江湖故事讲座-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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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晓白怔了一下:“我根本不会介意以前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我还没有整理好,不知道该如何向你开口。”我摇摇头,从前我就无法开口告诉他,我和林悠扬在一起几乎订婚,而我刺进他胸口的匕首;就是我和林悠扬的订婚信物;况且现在知道了林悠扬可能是他哥哥的事情,面对他坦然干净的脸,就更没办法说出这种话了。
“为什么?”沐晓白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前些日子你还曾单独甩掉我去水牢见他……”
“你别误会。”我打断他,“我见林悠扬有其他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他抓住我手腕,神情急切地说,“你是我的未婚妻子,还有什么不能告诉我?”
我愣了一下,如今他在内功修炼的紧要关头,闭关之时更是不能受到任何打扰和刺激,要我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一直被他关在水牢的林悠扬,是我第一个爱的男人,是他的哥哥,而且还曾多次构陷过他,甚至处处想置他于死地?
那沐晓白不仅在如此重要关头闭关不成,以他性格,还不知道如何处置林悠扬,况且如今司冕已带着百万两黄金抵达沧水台之外,声势浩大江湖皆知,若是倚水教临时反悔,外头不知会闹出什么样的大乱子来。
深吸一口气,我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沐晓白,你要相信我,现在我和林悠扬之间再无瓜葛。”
他看了我一会,便点点头:“我只要你,其他不重要。”
我揽住他腰,把头靠在他胸前,看来等他顺利闭关结束,我们要好好谈一谈了。
沐晓白入关当日,司冕差人送了帖子进来,要求见林悠扬一面。
其实我并不十分赞成让司冕进入沧水台,毕竟林悠扬正被关押于水牢之中,谁也不知道他与司冕见面之后会产生多大的影响。萧青芷同八大长老亦是考虑到同样的问题,不过司冕却始终坚持要先见林悠扬一面,才肯交接黄金。
如此僵持了几日,众人在议事后,终于决定让司冕只身进入沧水台。
我和花玉琅虽坚持认为还是在沧水台之外的地方见面比稳妥,奈何这里不是自己地盘,只能尊重倚水教的意见。
三日后我和萧青芷等人一起,在沧水台唯一与陆地相连的通道,那座白玉长桥的另一侧,迎接了这位林府大总管的到来。
半年不见,司冕冷峻的面容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因为被要求卸下随身武器的缘故,他此番是空手前来。
淡漠的目光扫过我们所有人,他的眼神在我身上微微凝了一下又瞬间闪开:“我想要先见公子一面。”
果然是直接的开场白,萧青芷显然也早有准备,淡然一笑就对司冕做了个请的手势:“司总管请随萧某来。”
沐晓白闭关之后,萧青芷就力排众议,将林悠扬从水牢中放出,安置在别院严加看守。我不清楚司冕是否曾经知晓这件事情,或者说他本身的面瘫属性让我们无法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他真正的想法来。
院门大开,司冕并未强行进入,只是在院外恭敬向林悠扬行了一礼:“属下见过公子,公子平安否?”
林悠扬缓缓站起来,片刻后咳了一声,对他点点头:“甚好。”
司冕转头看向萧青芷:“不知萧长老何时可以放人?”
“司总管不用着急。”萧青芷不紧不慢地说,“清点黄金和商谈交接事宜还需几日时间,况且本教教主正在闭关,如此大事我们自然不好擅自决定,司总管可以在总坛多住几日,也好让萧某尽一尽地主之谊。”
司冕转头看向林悠扬的身影,略一沉吟,便不再多说地点了点头。
司冕与林悠扬的见面,因为我们都在场的缘故并没有持续很久,在见过沐晓白之后,司冕被暂时安排住下,不过为谨慎起见,安排了大量人手监视,好在司冕也算安分,只是终日呆在房间之内并不胡乱走动。
萧青芷则派了专人去沧水台外清点黄金,我们和倚水教的和谈也已近尾声,日子过的飞快,一切倒也算是顺利。
最近我闲了下来,就想着好几日没见到李葱苗了,如今司冕已到沧水台,不知他日后准备如何打算,是否还想返回林家,看来我还是去找他问问意见比较好。
打开房门准备出去,却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的瑟缩了一下,我搓了搓手,准备先加件衣服再出门。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被沐晓白娇惯坏了的缘故,感觉体力大不如前,常常困倦劳累不说,如今竟也畏寒起来了。
裹上厚厚的兔毛围领,捧了暖手的小炉,又披了件棉斗篷,我自觉差不多了才满意地出了门。今日天气十分不错,虽然照旧寒冷潮湿,好在出了点太阳。冬日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之余令人不觉犯困,我慢悠悠地来到李葱苗门外,敲了敲门,里头居然没什么动静。
推开门一看,房间里空荡荡的,这小子到哪里去了?
一阵困意袭来,我不由得打了个呵欠,既然白跑一趟,我还是先回去补个眠好了。如此一想,我又准备溜达着回去了,谁知刚出了院门,就迎头撞上了从外头匆匆回来的李葱苗。
他见到是我面上明显僵了一下,不过还是冲我笑了笑:“你怎么过来了?”
我见他笑的极是勉强,不由得上前几步仔细看他脸色:“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他摇摇头,面上有极淡的倦色:“没有,你若没什么事找我,我就先回去了。”说罢竟欲丢下我转身离开,我赶快拽住他胳膊:“我当然有事找你。”
他不露痕迹地将胳膊从我手中拽出来:“什么事?”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们出去走走再说吧。”司冕来了,他恐怕是因为自己前路未明而感到烦躁不安,如果他不能再回林家的话,我和慕容爱说一声,让他到我浴火堂做事也未尝不可,只是他从出生起一直就住在栖凤城,不知以后是否会习惯。
李葱苗回头迎上我略感担心的目光,眉心微动,未了点了点头便随着我向外走去。
沧水台本身建造于揽月湖中央,沿着外沿的白玉围栏行走的话,目光所及的远处,皆是苍白色的湖水,时值深冬,湖水中偶有透明的碎冰浮过,湖面常年烟雾四起,令人产生一种仿若置身仙境的感觉。
李葱苗走的飞快,并没有刻意等我,我精神不济,被湖面冷风一吹,竟略感头疼,只能扶住围栏,慢慢跟在他身后。如今教中忙碌,少有人在这里徘徊,倒也方便我同他说话:“李葱苗,日后你可有什么打算?”
李葱苗转头望向远处对岸的位置,极为冷淡地说:“并没有什么打算。”
“日后的事情,你大可不必烦恼。”我认识他至今,从未见过他这般别扭模样,不禁想要劝劝他,顺便再提一下让他来浴火堂的事情,谁知刚想开口,却不留神踩到了一块未清理干净的冰面上,脚下一滑,顿时一个踉跄向前扑倒。本以为会脸朝下着地,谁知身边衣袂之声响过,我竟然被人揽腰抱进了怀里。
抬头一看,正对上李葱苗略带关切之意的目光。我记得我刚才扑倒时他仍在我前面一段距离的,没想到还是及时地把我给接住了,感觉到自己的腰肢被他紧紧搂住,我不由得有点尴尬,只能打了个哈哈笑道:“半年时间,你的速度长进了不少。”
“我只是反应略快于常人罢了。”他面上又恢复了冷淡之色,却仍未松开揽住我的手。
湖面一阵冷风拂过,我腮边有几丝碎发被吹散了开来,他目光沉了沉,伸出手指轻柔地将我脸颊碎发拢至耳后。指尖冰冷,寒意让我小小地打了个冷战。 李葱苗低头看我,忽地皱起眉头:“你脸色为何这么差?”
我摇摇头,挣开他的手,蹲下捡起方才掉落在地上的暖炉:“大概是水土不服,我现在畏寒不说,还老是犯困,等这趟结束回到中原之后,我倒是要好好调养一□体了。”
他闻言又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面上掠过担忧之色,伸手拉过我手腕,将指尖搭了上去。
我顿时乐开了花:“李葱苗,你何时还学把脉啊?装的倒挺像~”
他微皱了眉头没有出声,修长手指搭在我腕间脉搏之上,轻轻动了动之后,面上突然闪过一派震惊之色。我虽不相信他还学过医,不过仍是被他神情吓了一跳,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我发现又多了一个萌物
哈哈,尤天娜姑凉,多谢乃丢的地雷哦~
60第五十九章
“你问怎么了?”李葱苗转头看我;他的眸中隐有血丝,握住我手腕的手猛地收紧,捏的我一阵生疼。
我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颤声问道:“我,我不是生了什么大毛病吧?”
他深深注视着我,眼眶发红,似乎欲言又止;可最终还是闭上眼,松开了我的手。
我随意甩了甩被捏出红痕的手腕,焦急道:“你倒是说话啊?”
再看我时他眸中已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清明一片:“没什么,方才是骗着你玩的。”
我疑惑地看着他:“你确定?”
他对我摊摊手:“你真相信我会医术?”
我仔细一想,是呀;他怎么可能会把脉呢;我居然还傻乎乎地被他吓了一跳,不禁有些赧然,不过我的身体最近确实有些反常,不然待会回去以后,从教中医堂找个大夫看看好了,也不知道这些西域郎中靠不靠谱。
被他这么一闹,后头的话我也没了多大兴致,只匆匆地同他一带而过,李葱苗似乎也不大上心,反而一路心不在焉的模样,最终只能草草地分手各自回去。
回房之后我愈加疲累,在床上躺了一会,想起方才李葱苗的反应,总觉得无法安心,便唤来婢女,让她帮我从医堂找位大夫过来。
那婢女动作也快,出去了一会就有个白胡子的老人家提着药箱跟在她身后进来,见我坐在床上,便恭敬向我行了一礼:“见过姑娘,老朽是总坛医堂的大管事,请问姑娘感觉哪里有不舒服?”
我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只是让婢女随便给我找个大夫过来看看而已,没想到来的居然是医馆的大主管。
那老头见我愣住,立刻殷勤笑道:“苏堂主是教主心尖上的人物,日后还会是我教的教主夫人,自然不能怠慢了。”
我闻言面上一红,以沐晓白那高调的性格,我和他的事情确实已是路人皆知,不好意思的同时心中也慢慢有甜意涌上来,直到那老大夫又问了我一遍何处不适,我才猛然醒悟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容易犯懒疲累,觉得比从前 虚弱了不少,想要您开点药调养一下。”
那白胡子老头闻言点点头,在我床畔坐下,我知道他要把脉,就配合地把手腕伸了过去,他搭住我脉搏摇头晃脑沉吟片刻,忽然面露古怪之色。
我不禁心中一跳,今天一个两个的,怎么把脉之后都是这个模样啊!
白胡子老大夫握住我手腕挺长时间,似乎是不能确定,又反复地摸摸按按片刻,才起身站了起来。
我立刻紧张问道:“可有什么不妥?”
“并未不妥,不过……”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我神色,才小心开口,“ 苏堂主这脉象,倒像是有了身孕,只是时间不长,所以老朽也不是十分肯定。”
旁边的婢女发出了一声惊呼,我更是懵了一下之后缓缓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这里头,有了孩子?”
“以老朽的经验来看应该是这样。”老大夫拎起药箱,“只是时间太短,这身孕估计只有一个月左右,老朽无法十分确定,还需再观察,此事重大,老朽还需先回去多找几位商讨一番,定下结果之后就会把药方开过来。”
婢女将老大夫送出门,我呆坐在床上,心中又是高兴又有些害怕。第一反应就是要告诉沐晓白,可是他还在闭关,就算要出来,最快也还有四五日的时间。
方才因为震惊,临走时忘了嘱咐老大夫先保密的事情,结果还未到晚上,季远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苏小可你怀孕了?”
我正坐在桌前一边发呆一边吃一碟甜的腻死人的桂花糕,听到他吼声顿时被噎住,猛咳了几声才涨红了脸说:“这还没确定呢!”
“我听医堂的人说是八九不离十了!”他一屁股在我对面坐下来,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半天,脸上的兴奋之色掩都掩不住,“咱教主真是威武!”
沐晓白应该会高兴吧……我嘴角慢慢有了笑意,面上却瞪他一眼:“你们谁都不许说啊,我要给他个惊喜。”
季远瞟了瞟我:“别不是惊喜是惊吓吧,男人对这个的反应可真是说不准。”
真的?我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沐晓白万一不喜欢可怎么办?
“咦?怎么没拍桌子跳起来?”季远有些讶异地看着我,“难道有了孩子之后女人真的会变温柔一些?”
我阴测测地看着他:“沐晓白会不高兴?”因为脑补过度说完便陷入了头顶一片乌云模式的自怨自艾中,“真的会不高兴?果然还是会不高兴的吧。会嫌弃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