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故事讲座-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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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这个小字的时候我皱了下眉头,这个“月”字好生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得?仔细一想之下往日的记忆竟瞬间涌入脑海,我耳旁嗡地响了一声,手掌剧烈颤抖的同时,弯刀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大脑一片混乱,似乎有很多念头在脑海中来回碰撞,却始终无法形成一条明晰的线索,我只隐隐地感觉到不祥。在沐晓白诧异的目光中我手忙脚乱地把弯刀捡起来,他见我脸色瞬间苍白,不由得担心地摸摸我的额头:“怎么了?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我动作僵硬地推开他,只觉得自己现在急需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见沐晓白还要凑过来,便大吼一声:“拉肚子了我要去茅房你千万别跟来!”吼完抱起弯刀,头也不回一溜烟地就跑了。
我随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拿起弯刀又反反复复打量了几遍,心中不禁愈发沉重。半年前林悠扬曾送过我一把匕首,其上同样刻了一个“月”字,说是母亲所留,天下名中有“月”字的女子何其之多,我只希望这是一个巧合,可是当年那把匕首的形貌,因为它的特殊之处让我印象极深,所以断不可能记错。
撇开这个“月”字刻下的笔法相同之外,这把弯刀同那匕首的外观也极为相似,很有可能就是一套。
如果它们真是一套的话,那沐晓白和林悠扬之间,恐怕就不是现在这般简单的关系了。我的心往下沉了沉,沐晓白也就算了,毕竟前任圣女沐月是他娘亲是众人皆知之事,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林悠扬的身份却十分蹊跷,我真的无法想象,中原四大家族之一的林氏族长,和西域魔教教主居然可能是一母所出的兄弟。
如果说沐月才是林悠扬的亲生母亲的话,我想我终于可以大致理解林夫人奇怪的态度了。我之前总是奇怪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女人,会在丈夫过世之后就忍心丢下幼子不管,反而远远离家参佛清修,以前一直以为她是由于丈夫过世而看破红尘,如今我才明白,她确实是心如死灰,因为林悠扬根本就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她的丈夫同其他女人的私生子,她却迫于家族压力,不仅无法发作,还要咬牙把这个孩子认在自己名下!
是个女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发疯的吧!而且看林悠扬将匕首交予我时的态度,只怕也是知道自己身世真相的。
紧紧握住手中的弯刀,我长叹了一口气,回想至今为止林悠扬的所作所为,却丝毫不像顾及兄弟之情的意思,以前我从未发觉,但如今看来,他甚至还隐约有着针对沐晓白之意,他先利用沐晓白杀慕容韵,在打击慕容世家的同时几乎也借慕容盟主的手令沐晓白几乎丧命,后来又利用沐晓白杀韦掌门,从此与韦氏结下深仇大恨。想起他将沐月留给他的匕首交予我,再由我将匕首刺进沐晓白胸膛之事,我不禁暗暗后怕,如果沐晓白真的命丧于这把匕首,不知沐月在天之灵将作何感想?而若是真的因为误会而死在自己最为在意的女人手中,沐晓白又岂能瞑目?
我素来知道林悠扬心思深沉,但竟不知他居然能不动声色谋划到如此地步。这样一想,林悠扬不仅对沐晓白没有任何手足之情,反而更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和恨意,只是他的杀意恨意隐藏在重重的阴谋中,一时竟瞒过了所有人,今日若不是沐晓白将弯刀赠予我,只怕我同所有人一样,还一直以为林悠扬的所作所为,仅仅是只为了称霸江湖的野心而已。
只是我不明白,即使没有一同长大,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为何林悠扬反而处处欲致沐晓白于死地?想起他现在仍在倚水教水牢中,我将手中弯刀在腰间挂好,准备去水牢找他谈谈。
因为上次来过一次的缘故,水牢的守卫倒是认得我,只是没有教中手令,坚持不肯放我进去,此时我不好去找萧青芷,更不好找沐晓白,迫于无奈只能强硬地闯了进去,水牢守卫一片忙乱又不好对我动手,只能一边放了我进去,一边差人去通知教主。
快步行至关押林悠扬的地方,果然见他还待在水域中央的平台上,背对着我的方向斜躺在床上,似乎正在睡觉。心知时间紧迫,也无法顾忌,我只能隔着一段距离喊道:“林悠扬!”
他听见我的声音动了动,回头看见是我,又慢慢转过头去再无动静。我心中满是疑问想要问清楚,可是水牢之中守卫众多,我与他中间又隔了一段距离无法小声说话,如此僵持了一会身后终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腰身被人一把揽进怀里,沐晓白脸色发黑地看着我:“苏小可,你不是肚子疼吗?”
我这时才感觉心虚,干笑了两声:“我,我就是过来看看,林悠扬毕竟是重要的人质嘛,我担心,嘿嘿。”
沐晓白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拉住我往外走:“看人犯还有你这样硬闯的?连我都要骗?”
我心中纷乱,偷偷回头看了水牢中林悠扬一眼,他却始终没有再回头,这个小动作被沐晓白发现,顿时皱眉拽了拽我:“这里自然有守卫看着,没什么不放心的,你就跟我走吧。”
一路被他拉回住所,沐晓白见我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由得十分吃味:“苏小可,刚才你一直盯着牢里那个小白脸不放,还老是偷看他,不会想要脚踏两条船吧?”
自己明显是个小白脸的人还好意思说别人是小白脸啊!我无心搭理他,反而拉住他手问道:“你有兄弟吗?”
他被我问的愣了一下,随即摆出了一副傲娇脸:“你以为我会告诉你么?”
我拉下脸看着他,果不其然他在我的注视之下只坚持了一会就乖乖回答:“没有……”
好吧,果然如我所料,这件事情沐晓白并不知道,不过这没有关系,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凑过去轻轻环住他腰,把脸靠在他胸前,认真地说:“沐晓白,我会保护好你的。”
他从鼻孔里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过身体显然对我的投怀送抱十分受用,同样紧紧地把我揽住:“本教主还需要你保护?傻了吧唧的。”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本章写完,发现了一个问题!
本章中小可对小白说:“你丫才是废材,你全家都是废材!”
作者伸手,突然拽出小林:小林童鞋,听到这话不知你作何感想啊?
小林:……
作者:表害羞嘛,你不是小白的哥哥么~
小林(面无表情地):膝盖疼……
读者君们,你们懂了么……
57第五十六章
我靠在沐晓白胸前;犹豫着是不是要找个时机同他谈谈林悠扬的事情,他却突然松开我,用手揉了揉脑袋。我抬头看他;见他居然少有地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不舒服。
沐晓白向来是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冬泳过江零压力的人士一枚,居然还会有如此少见的时候;好在他很快回过神来,冲我无所谓地笑了一笑。
我迟疑道:“沐晓白,你怎么了?”
“最近总是有些头疼,有时脑海中有些模糊的片段闪过。”他眯了眯桃花眼,冲我微微一笑;“我近些时日内力修炼进展的不错;不知是不是要恢复记忆了。”
我闻言松了一口气,突然狂喜,虽然说现在我们也相处的很好,但是如果只有我一人记得那段在栖凤城共同生活的回忆,总感觉太寂寞了点。
想和他多待一会,不过白天的沐晓白总是很忙,我只能十分忧桑地看着沐晓白再一次被萧青芷差人叫走,简直快要怀疑萧青芷是故意和我过不去。不知不觉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有怨妇倾向,我在略鄙视自己之余,还是忍不住感慨果然女人有了爱情之后会变出另外一张脸来,难怪最近浴火堂的汉子们都说看着我只感春意盎然了呢。
正准备转身回房间,我居然又一次在身后看到了李葱苗。
我现在对这家伙的神出鬼没已经习以为常,反倒是比较高兴能在这里看到他,他来的正好,可以让我问问林悠扬的事情。
“何时来的?”我冲他打了个招呼,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怎么每次都不出声?”
李葱苗淡淡一笑:“每次都是远远地看到了你和沐晓白亲热,让我怎好上前?”
就算我脸皮再厚,被他这样直白的说出来,也挂不住老脸一红,赶紧岔开话题,邀请他到我那里坐坐,顺便让侍女泡壶好茶过来。
对于林悠扬的事情,我总是心存侥幸,李葱苗一直住在栖凤城,对林家所知必定是比我多,找他问问或许可以知道点什么。因此坐下之后我心不在焉地随口扯了两句,便开口问他:“你知道林夫人的闺名吗?”
若是林夫人名讳中有月字的话,说不定一切也只是巧合而已,谨慎考虑,我还是先确认一下比较好。
李葱苗显然没料到我会问出这种问题,愣了一下才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不好把自己的目的告诉他,只能略感不好意思地随口胡扯:“我就是想多了解点林悠扬的事情。”
李葱苗有片刻失神,但很快恢复,面上露出一丝笑意来:“她娘家姓孔,闺名淑贤。”
果然没有月字,我闻言心中一沉,但因为心中早有猜测的缘故,面上倒是丝毫未显,只是继续问他:“我听闻林夫人夫妻二人伉俪情深,林老爷生前从未有过其他妾室,而且林家也只有一独子林悠扬,是林夫人所出?”
“你说的,一点不错。”李葱苗点头,我注意到他面色有些微恍惚,还想再多问几句,正巧侍女送了香茶上来,他随手接过茶盏,微敛了双眉,低头轻抿一口。淡淡的水汽模糊了他的容颜,一瞬间我只觉得他喝茶的模样像极了一个人,只是待他放下茶盏之时,面貌又恢复如初,仿佛方才片刻只是我的错觉。
忽然想起我准备和沐晓白择日成亲之事,我面上红了一下,还是觉的应该同他说声,便小声开了口:“李葱苗,我要成亲了。”
或许是因为吃惊的缘故,他端住茶杯的手指僵了一下,才若无其事地放下:“和沐晓白?什么时候?”
“嗯,和谈之后我和小白会回东南山见我师父,然后尽快定下日子。”一提到沐晓白我就忍不住眉飞色舞,“到时你可有空来喝杯喜酒?”
李葱苗愣愣看我半饷,突然站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罢竟毫不迟疑转身就走,我追出门外,见他脚步不停,一时疑惑万分:“你到底来不来啊?”
他停住身形,微侧了脸颊对我勾唇一笑:“你若是办的成,我自然会来。”
李葱苗走后我自己待了一会,天色很快暗下来,洗漱之后照例上/床睡觉,只是一直想着林悠扬和沐晓白的身世,忍不住辗转难眠,不知到了几更时候,外头一片寂静显然入夜已深,我脑袋却越来越清醒,无奈之下只能坐起身来,披上外衣准备到外头走一走,谁知刚下了床便听到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一刻门便被人一脚踹开,一个人影冲过来将我一把抱进了怀中。
这一切快的不可思议让我居然没有反应过来,正待我本能地发力还击之时,那人在却我耳边轻声说:“别动,我是小白。”
我的身体顿时僵住了,这熟悉的气息果然是他,只是这深更半夜的这家伙不睡觉像这样直接冲进来是要做什么?由着他抱了一会,我发现他身体热的发烫,呼吸也格外急促,不由得有些担心,便从他怀中挣出来,让他坐在床上,自己则把灯点了起来。
室内顿时一片明亮,我回头看他,忍不住吓了一跳,这家伙衣襟凌乱,头发乱翘,白皙的胸口甚至露出了大半在外头,再一看脸,更是不得了,不仅雪白的脸颊嫣红一片,双唇更是微微红肿,我悄悄咽了下口水,简直像是……刚刚惨遭蹂躏一般。
小白啊,你肿么了?
还不待我问他,外头突然热闹起来,一大群举着火把的侍卫将我这里团团围住,当先一人大跨步地进来,急巴巴地喊了声:“教主!”
我听到声音便知道来的是季远,他一见沐晓白这幅模样坐在我床前,愣了半天才带着哭腔喊了声:“教主~~”
我怕他误会什么,赶紧摆手:“他这样不是我干的!”
“我知道!”季远瞪我一眼,又对沐晓白说:“那个胆大包天的小贱人断了三根肋骨,已被医堂的人抬走了。”
“别叫她小贱人了。”沐晓白不安地在床上动了动,抬头撇了季远一眼,,“她毕竟是萧长老族妹。”
沐晓白虽长了双桃花眼,但眼神向来明亮,不过此刻那双大而长的眼中却湿润一片,仿佛随时能滴出水来,季远和他目光对上,清秀的面容瞬间通红:“是,教,教主,那你现在,要,要不要回去?”
沐晓白闻言歪头慵懒一笑:“你们回去吧,今晚我就在这里了。”
季远抬头莫名看我一眼,应了了声是,起身准备离开,我送他到门口,才小声问道:“怎么回事?那萧姑娘怎么会断了三根肋骨,又把沐晓白弄成怎样?”
他们刚才提到的那个萧长老族妹,应该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