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妃,驯服孤傲冷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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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薛灵儿背对着自己坐着,萧策摇头一笑,起身走到薛灵儿面前,弯下腰轻声问:“生气了?”
薛灵儿白了萧策一眼:“哼。”
“也不想听我究竟看出了什么?”
“你爱说不说。”薛灵儿第二次送了一个巨大的白眼给萧策。
萧策当之无愧,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掌心,直起身子缓缓的踱步:“其实,你刚才说对了,这次下毒的人,的确是冲着我来的。只不过,在下连累你了。”
“这话怎么说?”薛灵儿凝神问道。
“这碟子中的菜上面是一层见血封喉的毒药,然而下面一层却是普通的迷药。”
“既然已经见血封喉,又何必多此一举?况且我与那些人无冤无仇,他们为何连我也要一并杀了?”薛灵儿更加不明白了。她虽然聪明伶俐,然而毕竟不曾在江湖上走动,虽然了解几分江湖上的形势,但并不曾亲身经历江湖上的险恶。
萧策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什么样?”薛灵儿起身走到萧策身边,略仰起头来看着他。
“这下毒的人和下迷药的人,是两伙人。”
“啊?两伙人?”薛灵儿吃惊。这一伙儿就已经让人觉得头大了,现在成了两伙人?“萧策,你在江湖上的人缘儿也太差了吧。”
“呵,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何以见得呢?”
“这还不简单?单单只在玉陵这么个地方,就已经两伙人与你为敌了,这其中还有一伙儿连见血封喉的毒药都用上,你说,你这人缘儿还能叫做好吗?”
“你这么说还真是有些道理啊。”萧策缓缓的摇着扇子,忽然折扇一收,心头一计:“灵丫头,我们去拜访一下这其中的一位,你看如何?”
“拜访?”
“是啊,总要知道我萧策何处失礼了吧。”萧策笑得明显有几分狡诈的意味,像一只修行了千年的狐狸。
夜半时分,连白日无一刻不喧嚣的金钩赌坊也恢复了平静。在这即将过去的一天中,无论输的倾家荡产还是赢得钵满盆满,都已经是过去了的。觉总是要睡的,就跟明日人仍旧要活着一样。
萧策带着薛灵儿坐在房顶上。今晚的星格外明亮,天晴得连云都没有。
“喂,你不是说要去拜访人家吗?都夜里了。”薛灵儿无奈的看着已经躺在屋顶,双手枕在脑后的萧策。
“再过一会儿就可以动身了。”萧策闭目凝神,缓缓的从口中吐出一句话来。
再过一会儿?现在已经近夜半,再过一会儿不还是夜半?大半夜的去拜访谁啊?薛灵儿猜不透萧策到底想做什么,索性也躺下,陪他一起等着。
“白日我看你对那大汉手中的银锭很感兴趣。”蓦然,萧策淡淡的开口道。
“唔?有吗?”
“尤其是对那银锭底下的落款。”萧策睁开眼睛偏过头来。“那银锭出自玉陵的税款吧?”
闻言,薛灵儿忽的坐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萧策。
玉陵税款的银锭都是有特殊标识的。这些年,无论是玉陵王薛靖远还是他儿子薛陌寒,南征北战从无战败,靠的不光是精兵强将,更靠着玉陵封地的粮草支援。所以,玉陵的税款不仅仅关系着对朝廷的上缴,更关系着玉陵王府麾下的兵力。也正因其重要,各地上缴的税款都会有自己独特的标识。
“看来我猜对了。”萧策也跟着坐起身来。
薛灵儿笑了笑:“真是好毒的一双眼睛,什么都瞒不过你。”
“可是,我行走江湖之上,并不曾听说玉陵税款失窃啊。”萧策消息向来灵通,若连他都不曾听说,那么便只有两种可能。
“并非是我玉陵王府故意隐瞒,实在是上缴的款项不曾有缺啊。所以,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我玉陵税款的银锭会出现在民间。”薛灵儿眉头紧锁,这件事情她思来想去都不得其解。
绑架她的人是一个粗鲁大汉,论武功也万不可能自玉陵王府的银库中盗窃,那么他是如何得到那些银锭的?
萧策才要回答,忽然耳边一阵脚步声渐进。听声音足足有五六个人,都是一溜小跑,尽量放低自己的脚步声。并不是什么高手,最多也就是学过几招三脚猫的功夫罢了。
萧策将食指放在唇间,薛灵儿会意,即刻住了声音,随萧策一起站在房顶看着院子里的情况。
五个黑衣蒙面的人出现在院子中,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刀。院中并没有护院发现他们,因为萧策之前已经向金老板说好,不管他这里出了什么声响,只做不知便是。
“大哥,没人。”被派到一旁观察动静的人禀报道。
“好,你们几个进去把那小子做掉,至于那个妞儿,长得不错能值几百两,正好怡红院的花妈妈最近来收人,扛回去咱们爷们玩儿够了就卖了。”
“是,大哥。”听见这有这等好事儿,剩下那几个人都乐开了花。寨子在山上,偏僻得兔子不拉屎鸟儿不生蛋,别说女人,里面连苍蝇都是公的。
薛灵儿听了一会儿,撅着嘴不说话。她听得出那个为首的老大就是当时绑架自己的那个人。真是恩将仇报,当时萧策放了他,他居然还敢来。
“若我猜的不错,迷药就是他们下的。”萧策不咸不淡的看着薛灵儿赌气的表情,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痛快。这几个人的嘴着实不干净,若是抓了,非要好好整治一番不可。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跟着他们?”薛灵儿仿佛已经把气忍了回去,平静的看着萧策。
“杀了他们泄愤不好吗?”萧策故意不解的问。
“当然不好。我想那个大汉应该也不过就是个小喽啰,不可能知道银锭是从哪里来的。唯有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首领,才有希望知道真相。”薛灵儿说的冷静而客观,分析得头头是道。
萧策都忍不住赞赏的点了点头:“好,我们就跟着他们一路回去。”
不愧是玉陵王的女儿,倒是不能小看了这姑娘。萧策心里暗暗笑着,抬眼已经看见那伙人从他们的屋子中出来。
第六章 有贼?我们追!
“大哥,屋子里没人。”六个黑衣人聚集在院子里,像一群没头苍蝇一样乱哄哄的低语。
“没人?”为首的人咬牙切齿的骂了声娘。“明明都已经下了迷药。狗子,你迷药是不是下错碗了?”
“没,没有啊大哥,我怕下错了还特意跟在送饭的人后面,那些饭菜确实送进了这个屋子里。”
“大哥,刚才进去的时候,屋子里的饭菜好像没人动过,会不会这两个人有事儿没来得及吃饭就走了。”另外一个人分析道。
“很有可能啊大哥。”狗子连忙表示自己非常赞同。希望大哥要相信这个分析啊,要不然可就是自己办事不利了。
为首的大汉想了想,一摆手:“算这两个小兔崽子捡了便宜,别让我再看见他们。”
一面说着,一面带头走出了院子。
他们前脚才消失在院子月门转弯处,萧策就带着薛灵儿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萧策的目光落在月门处,微微有些出神。这里是金钩赌坊的后院,寻常的客人都是住在金钩赌坊二楼的,而他因为是金钩赌坊的常客,更是金老板的朋友,所以住的地方被挪到了寻常客人都不够资格入住的后院,而且饭菜也都是单独准备的。
那么,这些人是如何得知他们换了地方的?而且看样子似乎对这后院的路径轻车熟路。
“你在想什么?”薛灵儿偏过头来看萧策。是他说要跟着这些人找到他们的老巢,可现在人都走了,这家伙居然还站在这里一点不着急。
“哦,没什么。”萧策回过神来,摇头看看晴朗的夜空。“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嗯。嗯?”薛灵儿点了一半的头猛然抬了起来。“你,你不是说……”薛灵儿一面说一面用手指着院子一边的月门,转回头来正对上萧策一脸狡黠的笑意。
“你在玩儿什么把戏啊?”薛灵儿愤愤的放下手,一张小脸绷得很紧,映着月光如同一尊白玉雕像,带着称不上表情的微微恼怒。
萧策无辜的对着薛灵儿摊开手。修长的手指展开,掌心托着月色。
“做什么?”薛灵儿被他这一举动弄得一愣。
“既然都说我是玩儿把戏的,你这唯一的观众难道不付钱吗?要知道我们走江湖卖艺的也不容易。”萧策一本正经的回答。
薛灵儿张口结舌,险险一巴掌招呼在萧策那张笑起来温柔谦和的脸上。君子的脸庞狐狸的眼睛,还真是不好下手。
“哈哈。”萧策似乎异常的开心,收回手展开扇子大笑了起来。薛灵儿一双明眸本就生动,生气起来尤其让人觉得灵气四溢。她算不得顶尖的倾城倾国容貌,可偏偏就带着那么一股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魔力。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薛灵儿气得跳脚,一双粉拳攥得紧紧的。
“咳咳,嗯,不好笑,不好笑。”萧策好不容易才把到了嘴边的笑意压回了胸腔。若不是内功深厚,此番定然憋出内伤来。
薛灵儿咬了咬下唇,狠狠白了萧策一眼,转过身再不看萧策。总得让自己先消消气,不然真有可能压抑不住冲动,痛扁眼前这男人一顿。
忽然身侧习习清凉,在这夏日的夜中让人觉得分外清醒。薛灵儿偏头,修长手指映入眼中,握着画着水墨山水的折扇,缓缓的让风抚在自己手臂上。
一下一下,萧策做的自然而细致。
薛灵儿的目光沿着那白色锦缎的袖子落在萧策脸上,他的嘴角仍旧弯着一抹笑意,不深不浅,恰好在薛灵儿墨色的瞳中倒影下一抹影。
“若真的着了气便说出来。”萧策柔声笑道。
薛灵儿略怔了一怔,旋即笑道:“哪里就那么小气了?再说,你这架势若我真的生气,恐怕也是煽风点火吧?”
“看来你还挺了解我。”萧策承认的倒是很痛快,一面收了扇子,负手而立,仿佛很得意的样子。
薛灵儿无语的看着萧策,两个人对视片刻,忽而忍不住一起小出声音来。
“萧策,你们江湖人都这么嘴上不饶人啊?”
“灵丫头,我倒还很想知道,你们玉陵的女子都似你这般豪爽?”
“先回答我的问题。”真真吃一堑长一智,薛灵儿拿出自己坚决不吃一点亏的本性来。
萧策扬眉一笑:“江湖之上,萧策的名声向来温文尔雅。”
那么,只单单对她不同吗?一丝念头从萧策心头闪过,却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薛灵儿也没多想,接着道:“玉陵虽然比不上临源国都,但女子也都是知书达理的。说起大家闺秀的礼仪可不比临源差呢。”
“哦。”萧策恍然大悟般点头。“那你不是玉陵人?”
“自然是。”薛灵儿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只不过我从小是跟着哥哥长大的。”
玉陵王妃死于难产,而这么多年玉陵王再不曾娶妻,这件事情萧策早有耳闻。并且他还知道,薛灵儿跟着她大哥薛陌寒不只是玩耍,她还曾帮着薛陌寒打理军中粮草账本。
萧策并不打算再问下去。因为提起自己的年幼时光,薛灵儿的眉间就漫上一层愁绪。那愁淡得很,仿佛笼罩在月光之上的薄雾,若是不细看,几乎可以忽略掉。
“算着时辰,那伙贼人也该跑远了。”萧策看着天色道。
“哎呀,对了,你不是说要跟着这群人去拜访贼窝吗?”薛灵儿猛地想起来,这一夜不睡可以有重要事情的。与萧策闲聊许久竟然就给忘了。“现在肯定连追都找不到路了。”
“我们自然是找不到,不过,自会有指路标。”
指路标?薛灵儿不解的看着萧策。明知道他是卖关子,可偏偏每次都忍不住要上当。
“对啊。”萧策得意的笑了笑,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檀木镂空的盒子。
打开上面的金色锁扣,一只蝴蝶翩跹而出,绕着萧策飞了几圈,而后舞动着翅膀向着月亮的方向渐行渐远。
薛灵儿吃惊的张大了嘴,盯着那只蝴蝶远去的方向。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蝴蝶,张开翅膀足有一只手那么长,而且翅膀之上色彩斑斓,一旦舞动起来如同九天的才练,让人不忍错目。
“这是一个朋友送我的,这蝶只有南方巫族才有,名曰梦缘。”萧策的目光也在跟着那蝴蝶。“我们走吧。”
“啊?”薛灵儿回过神来。“去哪儿?”
“跟着这只蝴蝶,我们就能找到那些贼人。”萧策一把拉住薛灵儿,足尖一点,纵身之时已经环着薛灵儿跃在半空。
周围的景物急速向后退去,忽又急速靠近他们。下面是一片林子,黑黝黝的看不清楚轮廓,只觉得如同一只巨大的嘴,正在满长着等待它的猎物。
薛灵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萧策微笑,脚点在树木伸出的枝叶上,稳得连晃都不曾晃。
此时,薛灵儿全凭着萧策的力道,整个人都被他拦在臂弯中,身体与他贴得很近,甚至能透过薄莎衣衫感觉到心的温度。
倏然红了脸,薛灵儿垂下头看着萧策的白袍。
“我在屋子里放了一种香,那些贼人身上沾染了这种香气之后,梦缘就会一路追踪。只是梦缘的速度很快,冒犯了。”萧策温和的解释着,话音落,早已经第二次纵身而起。
他带着薛灵儿,身形依旧矫健迅捷,几个起落之后已经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