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公子,虎妞有责-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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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尾随她进了钱府,她似乎很慌张,一进屋就闭门不出拒人不见,我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了什么,直到今天早晨,丫鬟叫门却半晌不听人声,推门而入的时候,人已经冷了。”
郝铭眉头一皱,说道:
“去过刑部了吗?”
卫平点头。
“属下来之前已经去过了,梁大人已经赶去了。”
“难道真是厉鬼杀人?”
龙耀摸着下巴颇有兴致。
郝铭不咸不淡看了他一眼,平静中带着一股鄙视。
“宫里女鬼那么多,也没见你断根毫毛。”
“咔!”扇骨断裂,作为堂堂一国皇帝,龙耀要发飙了,眉头对着郝铭抖啊抖。
“郝铭,你表姐记着也就算了,我这堂堂一国之君,为了她放弃了这么多鲜花嫩叶还不算赎罪,你小子就不能跟我站在统一战线!没遇见你表姐之前,我还是个神武无敌的天子!”
“恩恩,所以生的也多。”
“你…你…”
“嘘,别出声。”
龙耀双眼一瞪,被他这几个字憋得大喘气儿,正要开骂,就见门外进来一个人,立马收住嘴。
只见一身似透非透绯色裙装的老虎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的三杯茶的茶盖不停的晃动,仿佛随时要脱杯而去,再往老虎看去,老虎整个人跟被分筋错骨一般,僵硬着身子小步往三人跟前挪,勾着脖子死盯着托盘上的三只茶杯,黑气从头顶往外蔓延。
龙耀上下摸着下巴往重点三围部位瞟了瞟,扭头对着郝铭淫|笑。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
郝铭不猜也知道这是谁的主意,忍不住扶额,再看这丫头的样子,又有些哭笑不得,要不是看见她身上明显勾引人的打扮,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是恶鬼锁魂来了。
只见老虎放下托盘,又歪歪扭扭端起杯子递给郝铭,却不料却被他只手拦下,头顶传来一声无奈的长叹。
“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老虎抬头,眨眼。
“管家伯伯说的,说要是不穿这个就没有晚饭吃。”老虎想到管家那副罪恶的嘴脸,嘴巴一瘪,不满道:
“原来你们真的对家丁不好,不仅不好做个衣服还克扣布料,我屁股上已经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了。”
郝铭忍耐半晌,终于重拾微笑。
“那你的动作是怎么回事?”
“管家伯伯说,你就喜欢这个调调儿,挺胸扭腰摆臀小碎步,这不跟我家斜对门傻蛋儿动作不一样么,所以我就学了,现在我才知道,作为一个傻子有多辛苦,以后我再也不拔他家的鸡毛了。”老虎一脸忏悔。
郝铭嘴角可疑的抽了抽,瞬间词穷。
“噗哈哈哈!郝铭啊,这么可爱的丫头,你不稀罕就让给我得了。”
“可以,就怕你有贼心没贼胆。”
“……”
龙耀转头看向老虎,勾唇笑道:
“小老虎,你喜不喜欢看热闹啊,哥哥们要去凑热闹了,你也跟我们一块去吧。”
郝铭闻言转头看着龙耀,眸中有光一闪,意味不明。
老虎歪头,想了想,抬头。
“是不是凑死人的热闹?”
老虎这句话说的突然,使得在场三人神色一震,郝铭双眼一眯,脸上笑容不变。
“你怎么知道死人了?”
钱家的事一直被刑部暗中封锁,绝对传不出风声去,何况陆霓裳早上才死。
老虎目光一暗,她感觉向来灵敏,知道自己是说了什么错话,这三人的表情不对,没有刚才的和善感,特别是郝铭。
“你们不高兴我知道,为什么还要违心让我去,是你们自己在外面说的,人死了是悲事不是热闹,我不去。”
说着放下杯子就往外走。
郝铭犹豫了一下,开口叫住她道:
“我们没有不高兴,抱歉,方才是我们言辞不当,我们是有事去办,你若是有兴趣我可以带上你,而且你是我的丫鬟兼护院,保护我是你承诺过的不是吗?”
老虎扭过头,突然凑近他仔细瞅了他的脸半晌,郝铭微微惊讶却也大方的由着她看。
老虎盯着他的眼睛,嘟囔:
“你们京城人真是奇怪,明明笑着,但是我在你的眼睛里却看不见喜悦,这样不累么?”
老虎撤回小脑袋,笑容重新漫上酒窝。
“好吧,我确实说了要保护你,那我跟你们去,不过我要换回来衣服,这件衣服太招蚊子了,等我一会。”
说着就一溜烟儿跑了个没影儿。
龙耀神色一闪,勾唇看着老虎消失的地方,启唇道:
“你的用意……阿铭,这丫头不是她,你心防太重。”
“我心防若是不重,当年你看见的只能是一具尸骨。”
郝铭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往内室走去。
龙耀抬手执起桌子上那个托盘里的一杯茶,轻轻抿了口,勾唇道:
“倔脾气一点没变,小样儿,刚才明明有点波动还死鸭子嘴硬。”
去钱家就不能步行了,卫平弄了个朴素的马车,四人一路就到了钱府门口。
老虎没想到自己一天要参观这么多大宅,一踏进门就觉得这府邸有些怪,哪里怪她也说不上来,看上去雕栏玉栋金碧辉煌的,本来尽显富裕之态,但是总觉得处处透着一股子阴冷。
隔了半会,她才明白,这阴冷不是因为这些建筑布景,而是在于人,管家一路迎着四人走在过道上,来往无数红衣粉面的丫鬟,容姿艳丽非常,随便一个都是人间绝色,但是却死气沉沉的,弯腰行礼没有一丝人气儿,就连笑容都是呆板的,让人看着凉气直冒。
“钱宗良行啊,侍女三千,都能赶上后宫了。”龙耀咬牙切齿。
老虎越看越冷,不禁往郝铭身旁靠了靠,开口哆嗦道:
“这些人是不是鬼啊,都一个表情。”
郝铭看了看搁在自己胳膊上的一双白嫩嫩的小爪子,却没有躲开,看着不远处的流金镶玉般的亭台楼阁,薄唇勾了勾,眸子冷下来。
“这些都是他用钱从良家买来的女子,日夜轮流服侍他,被捆在金丝笼里的夜莺,本来就失去了灵魂。”
老虎闻言看向那些侍女,眼中没有喜悲没有哀怒,似潭死水一般,被困在笼子里的鸟,肯定很辛苦的吧,还不如鸟人呢,老虎瞄了瞄跟在郝铭身后的卫平。
“哎呦,郝公子,你可算是来了。”
老虎眨眼,只见从远处滚来一个体积庞大的圆球状物体,禁不住叫出声来。
“嚯,肉坨!”
作者有话要说:
☆、(六)娃娃与老虎同乐
顿时严肃一扫而光,卫平脸色青了青,还是标准的木板脸,龙耀憋笑,看了看正走来的水桶身材的钱宗良,仔细一看,真像一坨肉在地上滚来滚去。
郝铭反射性将老虎往身后轻轻一带,上前几步堵在她前面,正好挡在钱宗良和老虎之间,淡笑而立,很是自然。
钱宗良神色焦急,自是没听见老虎那句话,只喘着气对郝铭道:
“郝大人,你总算是来了,这凶手再不抓,我这府里女人可都要死光了。”
龙耀在一旁挑眉,死光?笑话,一天杀一个还得杀上两三年,这蛋扯得真叫个混账!
郝铭却只是不慌不忙道:
“钱老板无须紧张,在下既然受案,就一定会查明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
钱宗良吗忙点头附和,抬头看了看面生的龙耀。
“是是是,郝大人的能力我自是信任,这位是?”
“这是在下的朋友,祁龙。”
龙耀顺风摆起笑脸,实际说来,钱宗良没见过他的脸,朝廷向来重农轻商,对于像他这样首屈一指的富商朝廷还是有些忌惮的,龙耀基于北部旱灾需要他的财力,却没必要以一国皇帝的身份来接见他。
“钱老板,久仰久仰。”
“哪里哪里,祁公子一表人才,才是人中龙凤。”
人说无奸不商,钱宗良已经奸成了精,一眼看龙耀的气场就知道这是个非富即贵的主,向着巴结是错不了的,所以就带着一脸的友好,友好里还透着那么点算计,正想着多搭几句话,转眼却看见龙耀一旁的粉嫩嫩的小丫头,十五六岁的年纪,正对着他歪着脑袋好奇的睁大眼瞅着,看见自己看她,瞬间咧开樱桃般粉嫩的唇瓣露出两颗小虎牙,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忽隐忽现可爱至极。
“咕咚。”钱宗良喉头一滚,一眨不眨的盯着粉嫩的小丫头,眼里像是藏了一头狼。
突然眼前可口的小丫头变成了一张俊美的男子面孔,眨眨眼,钱宗良有些尴尬的看着郝铭。
“这位姑娘是?”
老虎一看,呀,被人注意了,娘亲说见人要自报姓名,这是礼貌,便蹭上前闪着一双大眼道:
“我叫王老虎,你叫我老虎就成,我是他的护院兼丫鬟。”
钱宗良看着老虎的酒窝有些发愣,正要说话,却被一道微冷的男声打断。
“钱老板,请你带我们去看案发现场。”
钱宗良一惊,反应过来,赔笑领着几人进了一处院子。
龙耀看着前方蹦蹦跳跳跟在郝铭身边的老虎,又看了看一旁一直偷瞄老虎的钱宗良,勾唇邪笑道: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钱府的命数也快到头了。”
转头看了看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卫平道:
“你没发现你家公子今天很不一样?”
卫平抬眼,冷淡中带着那么一点清泠,抬头看着郝铭青竹一般瘦削的背影。
“嗯,属下很高兴。”
“高兴什么?”龙耀愣住。
卫平淡淡看了他一眼,低头道:
“公子原来喜欢的还是女人。”
“……”
几人来到一处院子,正值初春,院子里种着几株海棠,正徐徐开的烂漫,廊檐上垂挂着绯色薄纱,风起便袅袅如烟,谁会想到这样美丽的院子里,掩藏着女主人冰冷的尸体,万物无情,最是伤人。
“霓裳最喜欢这几株海棠,每次都要在这树下为我跳舞,当年我从青楼里将她赎出来,到如今已经有三年了,再过几日就是她的生辰,我答应要给她打几套首饰的,唉……”
钱宗良连连叹气,颇有几分感伤的样子。
郝铭看着那几株海棠,扭头对老虎说:
“你在院子里等着不要进去,我们一会出来。”
老虎点点头,她好像有点明白,郝铭现在应该和她爹爹一样在查案子,但是又有点不一样,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等几人进去,老虎就一个人在院子里闲逛,那几株海棠开的漂亮,阵阵香味顺风扑面而来,老虎深深吸了一口,脸上两个酒窝忽隐忽现。
“嘎……”
忽然从草丛里传出来一声古怪的叫声,老虎一愣,扭头看去,只见草丛一动,从里面拱出个毛茸茸的东西,黄色的肥嘟嘟的身子,两只眼睛呆呆瞅着老虎,两片扁平的嘴一开:
“嘎嘎……”
老虎看着欢喜,没想到富人家里还有让她感到这么亲切的动物。
“狗狗,狗狗……”
老虎一愣,又见草丛里爬出来个满身脏污的动物,哦不,是孩子,一脸的泥巴,两只胖乎乎的小爪揪住地上的杂草,奋力的扭着小胖腿儿使力想要站起来,身上只穿着薄薄的粗糙的布衣,好不容易站起来了,又想伸手去摸一旁比他大不了多少的鸭子,这一番动作使得他平衡不稳,又要往地上倒去。
老虎看得惊险,忙上前在孩子倒地之前抱住他的身子,这一眼正巧看见孩子的脸,愣了一刻,伸出一根食指戳戳他的右脸,眨眨眼道:
“你也有酒窝耶。”
孩子愣了愣,可能是眼前的老虎让他有些陌生,半晌才反应过来,伸手却是一把抱住老虎的脖子,小脑袋埋在她怀里蹭了蹭,嘴里委屈万分的哼唧:
“娘娘。”
老虎一愣,揪起他的衣领提起来,表情严肃道:
“我不是娘娘,我是女侠。”
孩子一双小短腿在半空中蹬啊蹬,伸手去够老虎的脖子,嘴里还是不住的叫着娘娘,声音似小兽一般呜咽。
老虎将孩子转了一遍,疑惑道:
“你满一岁了吗,怎么这么小?你娘亲呢?还有……”老虎指着一旁看戏的肥鸭子道:
“这是鸭子,不是狗狗哦,小糯米团子。”
事实证明,糯米团子就是糯米团子,跟他说话是不会有任何突破性反应的。
老虎皱着一张脸,任凭糯米团子在自己身上蹭泥,一会叫娘娘一会叫狗狗,老虎解释了半天还是白搭,半晌想了个主意,将孩子放在海棠树下坐着,就将魔掌伸向了一旁正惬意晒着日光浴的肥鸭子。
等到老虎满头大汗捉着鸭子回来的时候,便看见那孩子身上裹了一层泥,屁股底下竟然让他拱出来一个浅浅的坑,此时此刻正一双小手捏着一双翘起的小脚,屁股埋在洞里眨着一双大眼无辜的瞅着她,脸上浮开两个深深的酒窝。
老虎眨眼,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