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公子,虎妞有责-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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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死了个意料之外的人,这人的身份是个麻烦啊。”
女人看着地下室黑洞洞的入口无奈道。
窗外,老虎盯着脚下巴掌大的砖台,看了眼另一边的女子,二人相视一笑,虚汗直滴。
夜半三更。
“砰砰砰!”
“谁啊,这大半夜的……”
牡丹打着呵欠披上薄纱开门,见门口人忽而一愣,瞬间清醒过来,恬着笑脸道:
“呦,是妈妈呀,这大晚上的怎了?”
老鸨利眼往屋内扫了一圈,瞥了眼床上鼓起的人形笑道:
“妈妈我这几日忙,未怎么关心你们姐妹几个,东楼近日收益不错,今儿个晚上可是刘大人在这儿?”
这时床上人动了动,似有不满道:
“谁敢打扰本公子睡觉,滚开!”
牡丹闻言忙示意老鸨一眼,走出门槛轻轻带上门小声道:
“可别提了,妈妈,你也该好好管管那个新来的芙蓉了,这几日我这好几个熟客都叫她给抢走了,今天刘大人来就总念叨着那小yao精,还没进门儿呢就找她去了,我可一分钱都没挣到,再这么下去,姐妹们可就都不用出来见客了,全叫那死丫头一人揽客吧。”
老鸨目光一转,忽而虚笑道:
“哎呦,这可怎么话说的,妈妈我可离不开你们这些个摇钱树,明日我就好好说叨说叨她,这里面是?”
牡丹一撩发丝风骚道:
“这是个外地人,出手阔绰着呢,可惜明日一早就回家,不能做常客,不然以奴家的本事早给傍上了。”
“好好好,你好好伺候着,妈妈回头少不了给你好处,妈妈我这还有点儿事,你先进去吧,别怠慢了客人。”
“放心吧,妈妈慢走。”
“吱呀~”
“走了没?”
床上被子动了动,露出个脑袋,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看着女人关上门后近乎虚脱的神色。
“我装的像不像?”
牡丹,也就是跟老虎刚从鬼门关逃出来的青楼女子背靠着门大口喘着气道:
“没事了,姑娘出来吧。”
老虎从床上蹦起来,连忙跑过去扶着她走到桌子前坐下,撩开她的裤腿看了看道:
“肿的这么厉害,你这有药酒么?”
“这里的龟公是我相好,明日我找他交代几句,大抵能糊弄住,这几日你留在我房里不要出门,外面我兜着,但凡这里的姑娘,没几个是善茬,如果这几日能瞒住她们,这事情也就能过去了。”
老虎边帮她按摩,盯着她半露的胸脯。
牡丹未少在人前坦胸露乳,却还是第一次在小丫头跟前这般模样,被老虎纯澈不解的目光一看,竟生出一丝尴尬来,忙不自在的拉紧衣领。
“姐姐,你不嫌弃我是麻烦么?”
“姑娘为何要这么说,救命之恩牡丹还是明白的,何况姑娘看牡丹的眼神里没有轻蔑,对牡丹来说,这就够了。”
牡丹笑了笑道。
老虎摆摆小手道:
“你别总姑娘姑娘的叫,我叫王老虎,你叫我老虎就成。”
牡丹一愣,望着老虎真诚的笑脸,心里有些暖。
“我叫牡丹。”
“牡丹姐姐,我觉得你还是早点离开这里比较好,那个老鸨明显是个坏蛋,你待在这里会有危险的。”
牡丹敛下眉,叹气道:
“谈何容易,牡丹自小就被卖进青楼,辗转几次都没能逃脱侍人的命,别看这脏污之地,却还能给口饭吃,像我们这种人下人呐,生来就不干净的。”
老虎听着皱眉:
“我听说青楼女子转良是要银子的,姐姐是没有足够的钱?”
“老虎,像姐姐这种身子不干净的女人,就算转良也不会有男人要的。”
老虎这回不赞同了。
“这跟男人有什么关系,十八筒子街尾有个刘寡妇,当家的都死了十多年,我也没见她活不下去呀,你要是怕老来无子,我觉着领养个也不错啊,孩子嘛,只要当娘的教育好就行,刘寡妇的儿子现在都是猪肉铺的老板了,三个孩子都能欺负小动物了。”
牡丹听着这些家常论调,心里竟生出一丝向往,这丫头还是第一个跟她这么说话的人。
“好了好了,你就安心在这住着,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对了,牡丹姐姐。”
老虎扬起小脸儿瞅着她道:
“我刚看那个胖子打你,你有没有受伤?”
牡丹一愣,没反应过来。
“什么打我?”
“就是在树下,他一直撞你,而且我看他裆底下长了个很丑的瘤,他是不是觉着自己异于常人,心里不正常?”
老虎凑头神秘兮兮的说:
“你以后还是要少跟这些大官儿来往,我爹说凡是当官儿的都没几个正常的,我现在才明白我爹的意思,你还是转良吧,太危险了。”
牡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个彻底,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总觉得自己平日在楼里夸耀的魅惑人的本事此时此刻都如同见不得人的勾当似的难堪,也只有这丫头能把那档子事说的这么诡异,听起来倒还好笑的紧。
“女孩子家家的,可不能随便把裆啊裆的放在嘴边上,过几年你有了喜欢的人,自然就明白了。”
牡丹这时候突然有了教育孩子的错觉,心里也七八分把老虎当成自家妹子教导。
“赶紧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老虎被推到床上,心里疑惑的紧。
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呀,姐姐说的意思不是她想像中那样子吧?
完了,公子也是当官儿的……
就这样,一夜的时光在老虎“公子得了不治之症”的臆想之中过去了。
次日。
“哟,这不是牡丹姐姐么,看你脸色不好,昨晚看来不是很尽兴呢,最近的客人也真是的,太过挑剔了,我这可都要忙不过来了呢。”
“有人本来想着木槿走后能捞个头牌的位子,没成想呢,这楼里恩客貌似还是很公道的哦。”
牡丹不痛不痒的反击。
名为芙蓉的年轻女子闻言气息一喘,语气忽而冲起来。
“哼,你倒是想拿头牌,也不看看你的脸,再过个几年你就人老珠黄了,到时候看还有哪个男人肯进你的房!”
说完正要甩袖离开,却见楼下突然嘈杂起来。
牡丹一看,弯眼笑开道:
“看来这头牌的位子谁也不用争了。”
“吱呀~”
老虎听见声音忙要撅着屁股往床下藏,手上抓着糕点屑沫沿路洒了一地,嘴里还塞了满嘴,那动作怎么看怎么滑稽,牡丹见此噗嗤一声赶忙上前挥手。
“别藏了,是我。”
老虎转头惊吓似的拍了拍小胸脯。
“吓我好大一跳。”
“外面来人了,我觉得不大对劲,虽然上面有妈妈顶着,但是咱们总是不大安全,你待在这里莫出声,有人敲门便躲在床底下,我出去探探。”
老虎点点头,把糕点盘子直接端到床底下,小屁股一撅便钻了进去,牡丹见她躲好,便整理了衣服发髻,出了门。
老虎听着门外脚步声来来回回,只听见什么“大人大人公子公子”的叫。
“来了什么人,这么热闹?”
塞了块糕点进嘴,老虎嘟囔道。
“现在的当官的都没正经,大早上升堂时间就来逛妓院,真是个人民蛀虫,青楼女子有什么好睡的,昨天晚上我也没觉得多舒服呀。”又塞了块糕点进嘴,老虎悠悠道。
就在同层楼道一端,有一上等厢房,白瑾在身前人进门之后踏脚进去,转身轻带上门,门上书三字——木槿阁。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六)我想你
屋内香雾缭绕,这是玉玲香阁里的姑娘常用的香料,味道香而雅淡很是难得,只有她肯这般费料加在檀香里用着,看着白玉桌案旁静坐的男子,她忽而觉着仿佛时光回到了五年前,他还是那个傲气凌人的相府二公子,她还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异国少女。
没有家国,只有儿女情长。
“这屋子我费了很大力气,照着当年的影子布置的,唯一不适当的就是这处花柳街巷。”
白瑾端着玉壶轻猫着身子为他倒上一杯茶,扬唇笑了笑,语意讽刺。
“你怕是早忘得一干二净了,我却记得分毫。”
郝铭看着杯盏,抬眼看她不语。
“天底下绝情之人不过你。”白瑾苦笑。
“奸细是谁?”
半晌,郝铭才吐出这一句。
“呵……我最讨厌你这副模样,就像我与你之间只剩这点利益牵扯。”
“白瑾已然不是当年的白瑾,我亦不是当年的我。”
“砰!”
玉壶瞬间支离破碎!
“那你的心呢!为什么就能轻易给了别人!你不是谁都不放在眼里么!你的傲气呢!你的眼高于顶呢!”
“吱呀……啊……姑娘……”
郝铭看了眼端盘进来的小丫鬟,抬眼道:
“无事,出去。”
“……是是。”
郝铭起身,从袖里掏出一瓶金疮药放在白玉桌案上,转身出门道:
“母蛊已除,莫忘你我约定。”
白瑾站在原地,手上血滴蔓延。
脑海里忽而闪现出一幕场景,那年少女羞羞怯怯,看着眼前少年嘴里含着的自己不小心划破的手指,记得那时情滋味,原来这般苦涩。
果真物是人非……
“哈……怎么还不回来?好饿呀……”
老虎单手撑着小脑袋,趴在床板下好不无聊,门外似乎挺热闹,男女声音交杂,还伴着丝竹小曲儿。
转头看见对面屏风上挂着的薄纱裙,忽而眼睛一亮。
半刻之后,老虎穿着妖艳纱裙偷偷摸摸出门了。
“哇……”
正值青楼迎客的黄金时期,老虎就站在三楼楼梯的当口,玉玲香阁有规矩,一楼是唱台和桌椅,客人们边赏歌舞边调戏陪客姑娘,二楼是贵宾台,三楼就是楼里有排名靠前的姑娘闺房,能进三楼的莫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一楼只能是些普通恩客,却比较二楼三楼热闹嘈杂了不止一两倍,老虎望着乱七八糟的一楼,咽了咽口水往下走,她的目标是饭桌。
“公子~~”
“哎呦,小桃,这些日子可想死我了,快让我亲一口。”
“哎呀,公子真讨厌~”
老虎瞅着眼前一对男女,对男人反复在女人胸脯上按压的动作极为不解。
怎么他表情这么享受?
老虎伸手在自己的小包子上揉了揉。
嗯,确实挺软乎,特别起暖。
“哎呦,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儿……”
“公子~”小桃瞟了一眼老虎,捧着男人的脸凑上红唇娇柔道:
“奴家不依嘛,你看见年轻漂亮的姑娘就把小桃忘了。”
“呦呦,我的小心肝儿,今儿个晚上就包了你了,别气别气。”
老虎撇了撇嘴,他们真不卫生,舔来舔去的跟狗似的。
转头趁他们没注意的空当,顺了个鸡腿就溜。
不一会,老虎一手糕点,一手鸡腿,外带一兜儿鸡鸭鱼肉,满嘴油腻吃的欢快的看着台上美女如云的歌舞笑得花枝乱颤。
怪不得男人都喜欢来这花钱,味道真是好,哈哈哈哈哈……好!来个武松打虎!
正看得尽兴,却见台子后头出现个熟悉的人影。
老虎眼珠子转了转,跟了上去。
“她怎么会回来?”
“这……我也不清楚,今儿早上郝二公子忽然派人来传话,说她病情好转,该离开相府了,我参不透他的用意。”
“哼,我就说没多大用处,主子爷也真是,拿亲妹妹来当诱饵,谁知这亲妹妹价值还不如一条狗,打听他身边那小丫头的踪迹了么,或许那丫头是个不错的筹码。”
“昨晚那丫头就没回去,也没人知道她跑去了哪儿,就是那人也丝毫未见焦急之色。”
“这你就看错了,郝铭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既然他察觉出什么,也定不会将弱点轻易暴露于人前,那丫头就是他的弱点。”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先别轻举妄动,白瑾那儿仔细盯着,再小的筹码也能排上大用场。”
这对话二人正是老鸨与白瑾身边的丫鬟,老虎趴在窗户外,一字不漏的听了个清楚,见二人话题已经结束,正要往外走,却在转角看见个人,这一看之下,差点没将魂儿吓掉。
“你你你!”
对面人奇怪的看着老虎,老虎盯着那张与昨夜地下室那张被啃噬成烂泥的发差极大的脸,心脏扑通扑通见鬼似得狂跳。
“我怎么了?”‘刘大人’挑眉。
“死丫头你是谁?敢挡我芙蓉的路!”旁边有一浓妆艳抹的妖俏女子张口不耐道。
老虎猛地冷静下来,想起此时此刻自己的处境,忽而转脸笑道:
“没有没有,我认错人了,我还以为是我的老相好呢。”
“一个新来的也不打镜子照照,敢勾搭本姑娘的恩客,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