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变前夫(同床共枕之一)-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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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箱子……你这是何苦?”他叹息,语气里的怜惜多于责备。
“之前因为田小姐,你拒绝我,我可以理解,现在你们分手了,你依然因为她而拒绝我,这实在不公平。”这般被牵连,她太不甘愿了。
他深深凝视她。“我宁可对你好,而不是对你公平。”
她心弦一震,他说要对她好?她听错了吗?还是心灵与感情都被另一个女人统治的他,真的对她有点呵疼的心思了?
因为喜悦,她粉腮微红,心跳不止地低语。“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很高兴?曹亚劭愕然,这不是他预期的反应,她是不是误解他的意思了?他张口欲解释,曹仲偏偏选在此时闯进厨房。
“香姊姊,我爷爷吵着要喝茶,让他喝一小杯也好……”没想到自家二叔也在,曹仲目瞪口呆。“二叔?你几时来的?我怎么没看见你从大门进来?”
“我穿墙进来的。”曹亚劭随口道,责备侄子。“你怎么好意思待在客厅玩,等着人家煮饭给你吃?还不来帮忙?”
“是我要阿仲别进来的,厨房有我就够了。”夏香芷向曹仲道:“茶待会儿再泡吧,要开饭了,我摆个碗筷就好,你去唤你爷爷和我妈来吃吧。”
曹仲狐疑地瞧了自家二叔一眼,答应着出去了。
曹亚劭低声对夏香芷解释。“小箱子,我所谓的对你好,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是怎样?”她柔声反问。
“就是……爱情,以为我可能爱、爱上你……”他干么结巴?
“我懂你的意思啊,你暗示我对感情很疲惫,避之唯恐不及,是警告我要我趁早死心,以免像你一样,落得独自伤心的结局,不是吗?”
没错,她理解得恰如其分,但为何从她口中娓娓说来,他觉得很尴尬?
“承认你在乎我的感受,舍不得我难过,有这么可怕吗?”
他哑然,瞪着她柔软而略带梦幻的眼神,分明将他的关心当作动情的怜惜,她果然误会了!
他是拿自己当借镜,迂回但诚心地劝诫她,他伤过,深深明了那种刻骨铭心的痛,他担心她像自己一样执着,不懂放手,担心她因此消沈神伤,他不愿伤害她,不想她承受那些情绪,他不要她难过……她要命地全都说对了!
俊朗的眉头深深皱起来,接着他背后响起轮椅哒哒的声音,人未到,声先至,自家老爸的大嗓门飘过来。
“阿劭,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没听见门铃响啊!”
“我从后门进来的。”饭厅里瞬间多了三人,私密的谈话被迫告终,曹亚劭无奈,过去推父亲的轮椅,同时跟夏母打招呼。“夏妈妈,打扰了。”
夏母也是诧异,朝他点个头,瞄向女儿,眼睛微微眯起。
“好好的大门不走,走后门干么?”曹爷爷起疑,瞧向夏香芷。她容光焕发,一双美眸比平日更亮,笑靥比平日更柔美,而自家儿子频频注目她,那欲言又止的神情、流连不去的目光……啊,他懂啦!他们肯定是在幽会!
老人家立刻将两人关系提升到热恋情侣,老脸笑逐颜开,笑得脸上每条皱纹都弯起来了。
见夏香芷扶着母亲在左边坐下,自家孙子就要去坐在她右边,老人家连忙喝止。“阿仲,过来跟我坐,那位置让给你二叔!”
“二叔可以跟你坐啊,干么要我让……啊!”眼睁睁看着自家二叔迅捷地攻占了他的目标座位,曹仲抗议。“二叔,你抢我位置!”
“什么抢不抢的?椅子上写了你名字吗?”曹亚劭好整以暇地坐着,没有让位的打算。
“阿公旁边还有位子,你可以跟阿公坐啊!”向来都是他跟香姊姊坐的,二叔今天怎么突然如此积极?
“这张椅子离我最近,我干么绕过去坐爷爷那边?”
夏香芷听得笑出来,笑声引来曹亚劭的目光,他眉头依旧蹙着,瞧着她,似乎有点无奈,又似乎有话想说,但碍于身边人多,不便开口。
她抿抿唇,还他一抹无辜浅笑,惹得他眉头皱得更深,那无奈的神情也更明显。
这份默默守候的感情,曾令她很灰心,当他说不再碰触感情事,她几乎绝望,但他对她的顾念,已给予她继续坚持的勇气。
她不希望是因为自己单恋的苦,令他因同情而敷衍她,也不要他因为她爱得痴,当她的感情是不拿白不拿的免费赠品,可有可无地接受。恋他这许多年,她盼的只是他心中真真正正有她,也有她这般浓得无从排解的情意。
谁说不可能呢?她乐观地微扬嘴角,他没承认他在意她,可是也没否认,这就是个好的开始啊。
第三章
翁太太在三天后重新造访事务所,曹亚劭简略而郑重地道了歉。两人相谈甚欢,翁太太很满意地将自己的地交托给他,当然,两人绝口不谈田馨妮。
田馨妮造成的风暴似乎彻底过去了,曹亚劭埋首工作,每天依旧过得充实又忙碌,这天,趁着休息时间,单南荻移步到他办公室,跟他讨论年度员工旅游的表决结果。
“……最后是兰屿胜出,你这个爱冲浪的大海男儿可高兴了吧?”建筑业事多赚得也多,单南荻犒赏员工也很大方,一年招待两次旅游,公司全额负担。
“好极了,我不但要冲浪,还要去浮潜,到时候你也一起下水。”曹亚劭笑答,一面操作鼠标,修改水电线路图,还瞄了安静的电话机一眼,彷佛在期待它有动静,浑然不觉自己最近盯着电话的次数太多了点。
单南荻全看在眼中,淡淡一笑。“免了,我最多只想游泳,钓个鱼。”
“啧,难得去海边,你该尝试一下啊,大嫂要同行吗?”
“她不去,说天气越来越热了,怕晒黑。”
“帽子、阳伞、防晒乳都带齐,还怕黑吗?”
“她现在愿意承受的光线,大概只有百货公司的日光灯那种程度吧。”冷淡疏离的语气,隐隐似夹带一丝怨,引来曹亚劭的侧目。
他去喝过学长的喜酒,见过美丽的大嫂,那天学长神采飞扬、幸福洋溢的模样,令他印象深刻,但婚后,大嫂从未来过事务所,学长也对妻子只字不提。
两人的婚姻出了状况吗?
话题敏感,曹亚劭没追问,单南荻却悠悠道:“幸好我们是去兰屿,不是去什么山穷水绝的偏僻地方,你要是想跟夏小姐热线,电话还是有得打的,你可以别再盯着电话瞧了。”
曹亚劭略显不自在。“我们只是在讨论茶园那边的建设进度。”
“是吗?可是你跟她好像聊得格外高兴,每次你接到电话,我光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是她打来。”单南荻揶揄道,自从和田馨妮分手,他很久没看见学弟有这么开朗的表情了,两人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他很关心学弟,也对他的情事了如指掌。
“我跟她认识很久了,平日处得不错,聊起来自然开心。”
“得了吧,男人要不是对一个女人有意思,哪肯捧着电话跟她耗?”
“我又不像你这么现实,只有搞暧昧时才肯陪女人聊,我很愿意花点时间关心老朋友的。”
“好好好,是我太现实,不像你这么有人情味。”单南荻轻笑。“你很喜欢这位“老朋友”吧?”
“我是挺喜欢她这个朋友。”他回答得含蓄,但温柔的眸光显示出,这回答保留了更隐私的感觉。
擅长察言观色的单南荻没点破,若有深意。“小心啊,习惯成自然的感情,最容易让人混淆,你会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习惯了她,或是爱上了她。”
曹亚劭内心一震,脸上却讪讪地不以为然。“没人会傻得分不清习惯和爱情吧?”
“要是那么容易分清楚,天底下就没有日久生情这回事了,你的女人缘还真好,旧人走了,马上有新人替补,感情生活居然能做到无缝衔接,其他同仁可是羡慕得要命呢。”
“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在讽刺我?”
“哪有?我也是乐观其成啊,我觉得你和夏小姐挺适合的,你俩现在要是手牵手直奔户政所去登记结婚,我也不会意外。”
曹亚劭刚喝了一口茶水,被这话呛到。“咳咳……为什么?”
“你现在工作稳定,收入优渥,正值成家的年纪,夏小姐脾气好,人又漂亮,和你年纪相当,彼此又熟稔,相处没有问题,你不觉得她是论及婚嫁的完美对象吗?”
“你凭这些就认为我们适合?”曹亚劭不以为然。“结婚又不是买衣服,合身就买来穿,光靠这些条件衡量,太草率了。”不是这样,婚姻不该是这样理智的分析、条件的组合,婚姻应该要有……
“不然你希望你和夏小姐有什么?”单南荻黑眸微锐。“爱情的火花吗?”
屏幕上的光标彻底僵滞了,曹亚劭眼底滑过复杂的情绪,不语。
“难道田馨妮让你吃的苦头还不够?爱得入骨,把全副心思和感情都放到她手里,她一翻手,你的世界整个支离破碎,你还执迷不悟吗?”单南荻苦口婆心的口吻,却十足地冷。
“和最爱的人厮守一生,当然是最理想的结局,但最爱的不一定最适合和你生活,恋爱是一回事,有血有肉的生活又是一回事,涉及现实生活的,最好务实一点,婚姻还是理智一点比较好,光凭激/情投入,我敢保证你会后悔。”
“这是你的经验谈吗?”曹亚劭沈声问,那个曾经因为娶得最爱而满面幸福的新郎,是如何蜕变成这样冷酷现实的男人?
“不,这是身为旁观者的学长给学弟的忠告。”单南荻温和浅笑,笑意没有透入清冷的嗓音。
“据我观察,夏小姐很喜欢你,不是吗?被爱永远比爱人幸福,至少,一旦分手时,你不会再成为伤得最重的那个,趁她的心在你身上,你好好把握,别等到她移情别恋,爱上别的男人,你会后悔莫及的。”
夏香芷很紧张。
这是换穿的第三套衣服了,她打量镜中自己,雪白上衣,芒果色七分裤,身段显得婀娜修长,脸上的淡妆无懈可击,转个身,脑后的马尾随之飞扬,整个人显得清爽而俏丽……还是不够好,她希望能在他面前显得更美。
看看时间要来不及了,她急忙跑下楼去,一出门,盛夏的阳光当头洒落,灿亮得让她眼眸眯起。
她父亲在茶园的最高处规划了这几幢屋子,家人平日都住在山下,农忙时就住在这里,免得奔波,屋子的视野极好,正好俯瞰自家产业,春茶的采收已结束,放眼往山下望去,满山燃烧似的亮绿,生机蓬勃,茶园一侧是制茶的厂房,可见几个人影在忙碌进出。
她走出主屋时,曹爷爷和赖伯正在凉亭里下棋,她打声招呼,棋局厮杀正激烈,两位老人家跟她点个头,又把注意力放回棋盘上。
倒是趴在赖伯脚边的拉布拉多阿福看见她,兴奋地吠叫一声,追了过来。
“嘘。”她示意大狗安静,来到与主屋相邻的另一间屋子外,大门没关好,阿福钻了进去,她无声地推门而入。
整洁的大客厅不见人影,倒是有声从厨房传来,她走向厨房,当熟悉的男性嗓音传入耳中,她的心像出笼的小兔子,欢快地蹦跳起来,他在和谁说话?
“……我下午就回去,先把我爸送回家,再过去事务所。”曹亚劭倚在窗边,拿着手机通话,没发现厨房门口多了一抹窈窕纤影和一头巨犬。
夏香芷没开口,不是因为不想打扰他,而是一头湿发的他竟只穿着牛仔裤,上身赤裸。
她眼光立即被他结实饱满的褐色胸肌吸引,不自觉地数了底下腹肌,足足八块阳刚的肌肉,他身形壮硕,却不显庞大笨重,野性勃发的体魄看来充满力量,她看得口干舌燥,颊色一片红晕,胸口的小兔子简直是在狂奔了,呆站在门边不知所措,没穿上衣又不是全裸,她为何不敢出声呢?
就见他身形微顿,似乎电话中人问了个让他困扰的问题。“……昨天下午到了之后,我先跟她去看过所有进行中的工程,晚上她煮了宵夜,我们在阳台上边吃边聊,还喝点小酒……”
这是在说她昨晚做的茶酿山鸡?他在和谁谈她?
“什么酒后乱性?就算我想要她也不……”俊朗的侧脸突然有点羞恼地扭曲,他用力抹了抹脸。“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想要她,我会明白坦荡地表达出来,不会用借酒装疯这种不入流的伎俩……”他一抬头,总算发现门边的夏香芷。
他对手机说:“她来了,我先挂。”
那头若有深意的轻笑令他俊脸蓦地一热,他果断地挂了电话,望向夏香芷,她亮丽的模样让他惊艳了一瞬。
“呃……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