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花劫-第1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溃憧梢院敛徊艏俚馗嫠呶颐矗俊彼皇治蘖Φ馗樵谧雷由希芫靡院笕峡傻氐懔说阃贰!澳阆胫朗裁矗俊蔽抑笔铀难劬Γ骸澳恪阌忻挥邪遥忻挥幸欢〉愣遥俊蔽以静槐魏蜗M皇撬敲醇岫ú灰疲亢敛惶颖艿氖酉呷绰湓诹宋业牧成稀!鞍没购苌睿 彼怠�
“那为什么今次你竟然要娶别人?”我情绪上有些失落。一个既然爱我的男人却娶旁的女人究竟要怎样才说得过去呢?他摇了摇头:“兰姑,这一次我必须娶她,这是我欠她的。而你的爱……实在太累了!”他站起来,离开屋门。他说他爱我,他说他爱我!我简直是要疯了。
我的爱,你说太累了。那么你的爱呢,是不是太无情了。没有时刻惦记在心上的爱就像时空里的飞沙,弥漫在周围,挥之不去的凄楚。我这么得不偿失的体现终究还是困扰到他了,困扰到他了么?
第二天午时未到,他就出发了。我是藏在府门口看见那高大的背影跨上马鞍的。一上一下,达达马蹄声从府门传远了。可是很久还能听到街巷里的敲锣打鼓声,喧嚣不止。
这么大的排场,这么大的阵势,就是要召告天下,他大齐千面公子不顾禁忌要娶自己的徒儿水朵朵为妻,而另一面则要在无形中召告天下,我兰姑,大齐君上亲自赐婚的女子被其夫君冷酷地抛弃了,一点点尊严都没有留给我。我听见那些话,想着这些不同凡响的事。心碎了。情如白纸。
“回去吧!”我步入府中一招手,两个女婢立马近前来搀扶。我也不想阻止了,什么惊天骇地的身世,他不都是知道的么?想着当初答应魏如莲合作对付水朵朵,一时也觉得多此一举!是我自己太过马虎了,看轻了他的本事。饶是一开始就不过多在意,哪会有这么些患得患失的烦恼?
墨哥哥,你看。你走了,谁也不会视凝妹为珍宝了。我感叹着躺在床上小睡了一个时辰。等着苏醒时,头脑里隐隐约约觉得府外敲锣打鼓的声音近了。我忙唤来里里外外的家丁布置了新房。大红绸缎挂在大厅正中。柱子轩窗也被我结了大红喜字。
我已经没有任何反对的念头了。他的身体不如从前,对我曾经所做出的那些违背良心的事情也既往不咎,那么,我也没有什么理由再重蹈覆辙,我今天为了情敌所做出的事情,一来是为了我心心念念的相公,二来想弥补曾经犯下的大错,来唤得水朵朵的原谅。
化干戈为玉帛,此生好好过活,随了相公的心愿!
哪知事情超出了我的想象。新娘轿子停在府门口时,而搀扶下来的不是新娘,而是浑浑噩噩,疲乏无力的相公,我那么爱着的他,兜兜转转便变得颓废了。嘴唇干裂,眼睛半睁着,无光泽,失神地躺着。我猛力叫他,他不答。我拽住他的胳膊,想要唤他清醒,他还是不答。看样子,他受到了刺激。
我们一大伙人扭扭捏捏地把他送回了房里。大夫们深夜赶到,累得满头大汗。他们各自给他号了脉,商讨着对症下药。他们也算是有身份有经验的老大夫,如今这般焦灼不堪,倒让我的心说不出的纠结。那种滋味像翻倒了无味瓶,在全身上下扩散。每一次的不知所措几乎都是因为他。我爱他爱到这步田地真是够无奈的。
“他的病情如何?”有个大夫拱手上前,严肃道:“千大人无碍。只需好好休养便是,莫要让其胡思乱想。否则……”后面的话不说,只是摇了摇头。我走出去,闭上了门。抱着双膝狠狠地哭了一次。
又一月过去,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无法下地了。家丁给他置了轮椅。他把着轮椅双手用力地推了又推。明明只前进了一点,他的额上却生出了那么多汗渍。我看着,靠在门口咬住手指,努力地忍耐。他忽而停下,盯着跟前炭火盆里咔嚓一声冒出的火星,淡定地让人有些害怕。我擦掉眼泪,故意推门进去:“今天下雪了,我……我以为你会出去?”他并没把头转过来,只轻声回应:“好看么?”然后仰起了头,“也许这个世界都是白的。”我回答的有些恼,也没顾及到他的内心藏着的那些哀伤。他提出要去练剑,我顺着他的心意,我说,好!推他出去,到了院内。雪纷纷扬扬地下着。
他坐在轮椅上,舞剑成花,腊梅点点开。开在雪白的地里。虽然形神兼备,却失了亮色。我思了思,食指划破,滴在剑尖,空中悬过,地上的腊梅便染成了红色。遍地红梅,他只称赞了一句我构筑的意境很好。就倒在了雪泊中,双眸闭合。
夜里咳了两次血,我唤来大夫查探。他们双肩抖得厉害。琢磨了一下,大概我的相公活不长了。
行将就木?听到这个词时,我胸前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我回了房屋,握住他的手。听着他迷糊地念着那些后悔内疚的话。都是说给水朵朵的。
我没有哭泣,我只是担忧他醒不过来。他的身体状况是清楚地,否则也不会想着让我离开,让我回到该回得地方。我愕然地请求他不要休了我,我是他的妻。他却摇头,说,自己快死了。他临死之前能够考虑到我的存在,真是欣慰极了。尽管经历这么多,我还是不会后悔嫁给他。
他是我选择的男人,也是我选择的英雄,更是我心中的唯一。
执剑来到幽灵阁,我打算跪地相求,希望她能去见他最后一次。可一见着水朵朵,我却不可抑制地说出那些违心的话来。可那些……都是事实。我做了很多很多伤害朵朵的事。又怎能奢求得到她的原谅。
犹记得,她说,其实千面一直在我手心里握着,如果不是我患得患失便不会有人将他抢走。最终想起,甚觉有理。只是无可挽回了。
我恨朵朵,可又喜欢着朵朵,真是一个矛盾的自己。
我把那剑没进自己的胸膛,这就拿命相抵了。
其实,只要满足他最后一个心愿,牺牲性命又有什么?
爱上他,是我的劫,娶上我,是他的劫,可我们捆绑在一起,却是彼此的缘。
相公,黄泉路上,兰姑陪你一起走……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请支持!后面内容更精彩!也请支持沫沫其他小说。
☆、千面篇
房间里燃着香,各式家具纤尘不染。我悄悄步入屋中,就着正中的方桌坐下。下边的女婢瞧见微微颔首行礼。“夫人呢,她去了哪里?”我出言叫住那平日跟在她身边的几个丫头。一位蓝衫的女婢知礼地来到我的跟前,行礼道:“大人,夫人同颜大将军出去了。”颜大将军?我一怔,暗叫不好。能够迫地颜照行动,必是君上下得口喻。
刚要起身直出,披帛在身的兰姑已经到了回廊口。丫鬟动了动眼色,回禀道:“大人,夫人……是夫人回来了。”行了个礼,给兰姑让了条道。她摘了帽子,解了披帛。端正在我的面前坐下,似笑非笑地拎着茶壶给自己添了杯茶:“相公,今次到我这里是为了什么?”我冷面以对,淡定地回过去:“我在等你!”扫视四周,“听下边的人说,你同颜照出去了,是……是为了何事?”她的目光汇聚在我的脸上,笑容也消失不再:“相公……是在明知故问?”
“你,你们真的去了?”我突然不可控制地立了起来,跟前的茶水在摇晃的形势下溢了一桌。然而兰姑却轻描淡写地持着茶说:“何止是去了,她还死在了我的手里?相公,估计过不了多久,君上就会谴你入宫进行嘉奖!”“嘉奖?”我两手拍着桌上,直视她,“月姬……她,她真的被你害死了?”兰姑的挑了挑眉,嘴唇一弯:“相公何必这么紧张,难道相公承认自己同那妖女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你!”不是她的话多么的冒犯,而是月姬的死我无法接受。她……她是朵朵的阿娘,我曾许诺过得。却还是言而无信了。我僵持了半会儿,绝望地坐下去。
我沉默了许久:“兰姑,你为什么总要同我做对呢?”她的身子也跟着一滞,满腔怒火。她站起来:“你,你说什么?”我并不回避:“我早先就对你说过,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可你把我的话放在哪里了?”“你在怨我?千面,天下没有哪一个男人会无视一心一意待你的妻子。纵然你再不喜欢我,也不该如此无情无义。月姬一事,你应该清楚的。君上想要杀的人,谁能阻止得了?”我摇了摇头:“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你怎么能如此残忍,月姬……月姬是朵朵的阿娘啊!”我感觉自己的眼眶湿润了一片,神情莫不慌张。
当天晚上,我把自己的书房当成月姬的灵堂,身着缟衣,呆坐在地上。那天我持酒相敬,我开始自言自语:“月姬,是我言而无信!”自责的时候,我恍然想起了朵朵,我。那样欢喜的女人。她的男人抛弃了她,腹中的孩子流掉了。而如今,又因为我的过失,让她失去了最爱的阿娘。
老天真是残忍,十几年前我害了月姬,十几年后我辜负了她女儿的情意。如果注定是敌人,又何必来搅乱了我的生活,捣碎我的心呢?这么一想,又觉难过,连续饮了几壶,终于神智不清,眼前的一切模模糊糊。如此,醉了也好。
翌日,天大亮了。有人推门,影子落在地上。我知道是谁,却不想再说什么。屋子里有些酒气。她大抵是闻见了,否则不会那般问我:“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非得这样折磨自己?”叹了口气,自身侧而来,“此时你该做的不是在这里缅怀故人,而是去到皇宫……”我没有让她继续下去,我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她:“呵,皇宫。让我前去邀功论赏,还是前去庆祝月姬的死!”她的目光带着无穷尽的愤怒,那么干脆利落的一巴掌落在我的脸上。
我没有躲闪,任由着她。也许,我这样的不理智确实奇怪极了。倘若月姬同朵朵没有那母子至亲的关系是不是反应也会不一样呢。一定是的,我的心坚定不移地告诉我。正是这种关系,加上萦绕不绝的情感纠葛,所以我对不起朵朵。于是在这桩大仇里失去了理智,把本没有任何根据的火气发在一心为我的妻子上。可我没办法,想着朵朵的遭遇,越发控制不住。
兰姑这人,我是了解她的。她本就不是那么心狠手辣,如今变得这副模样都是因为爱。说起来,我又是什么良善之辈呢?当初杀人时眼睛都未曾眨一下。旁人瞧去,都觉得害死阿妍的人是兰姑,可细细推敲,从事实出发,首当其冲的罪魁祸首只我一人罢了。如果我可以对阿妍所做的一切置之不理的话,兴许她就不会和兰姑争锋相对。
她们以前在一起的幸福事,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无论是平日兰姑对阿妍的悉心照料,还是阿妍在边塞之地对兰姑的真诚相待。都无不透露着两人深厚的情意。这本是那么令人祝福和羡慕的情意,全都因为我分崩离析了。
轩窗独望,泪水盈面。忽然惊觉,门口处人影无踪。
她一定生我的气了,我为一个全不相干的女人恼她,她便为一个全不相干的事恼我。
我盼着这事情能结束,可这事儿终归没有结束。
午后,我走出书房。恰看见兰姑坐在府里的正院。她在品茶。我顺着她望着的视线看过去,一个熟悉的脸庞映在我的脑海中。我想,这个面目再深刻不过了。
朵朵,她……就站在那里,执剑相对。
坠落悬崖,尸骨荡然无存!兰姑顺口念着这句话,朵朵的额头便紧张几分。她一定是知道自己娘亲惨死的消息了。不过我没猜到竟然会这么快。
自从朵朵被林宇风抛弃,我就很少看到她明快的笑容。这种同年龄不相符合的神情像把人的心情完完整整地圈进去,跟着她流泪,随着她心痛。
就在这失神间,我见着朵朵手中舞动的长剑毫不客气地刺向兰姑,心猛地一抽。我掠出去,食指和中指钳住了那直指兰姑的剑剑尖。然而……我后悔做了这样的事。那种不信任的根在我的意识里生长出来。
朵朵略一抿唇,苦笑着收回了长剑。我说:“朵朵,千错万错都是师父的错,你要杀便杀师父吧!”我把兰姑护在身后,自责道,“杀月姬的任务是师父接的,杀月姬的主意是师父出的。从一开始兰姑只是协助于我。师父求你,不要为难她。”我把目光瞥向身后的兰姑,我希望她能够理解现在的状况,更希望她能在这样的情景下不要再火上浇油。
只是,无疑会伤了朵朵的心。她把长剑抵住我的咽喉时,不忍地拿了下来,放在我的胸膛上。轻轻地,麻木地刺痛时。表皮上的疼痛。我握住那把长剑,往自己的身体送了送。如果……可以为此减轻朵朵心中的痛,那么我愿意把自己的命交给她?她气地咳出了血,往我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