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衣小姐-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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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无涯用他以为的人体重量去抱父亲,可没想到父亲的身体远没看上去的精壮,他差点用力过猛将父亲甩了出去。自从半年前大病一场之后,父亲的身体远不如从前,可也没想到是如此的不堪。
记忆收回的时候,姜无涯竟然是被脸上温热滑润的东西唤醒的。父亲最后因为抢救不及时在去医院的途中阖然长逝,临死都在反抗着姜无涯的任何身体接触。
这件事,是一段姜无涯最害怕提及的往事!像是一个死结一般紧紧地缠着姜无涯的心脏,让他每每念其,心里就会有绞心之痛!一方面悔恨自己喝酒滥情,一方面愧对父亲大逆不道。
看来不是,一切似乎是个阴谋!
她说要让父亲偿命,她终于做到了,还做得那么一声不响!
她说想让姜家也家破人亡,或许她正计划着,盘算着吧!
他摸了摸胸口,空荡荡的,像是里面被掏空了一般。他疾步来到大厅就看见曹探长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那桩九年前的命案也该了结了。光是查案就查了五年的确该有个结果了吧!《漠色碎片》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厚爱~小说要结局了,还真有点不舍呢!
☆、那个故事是真的……
十一
黄昏的小公园热闹非凡,透过茵茵郁郁的行道树可以隐约看到前方一群热闹的跳广场舞的大妈们,那惊世骇俗的广场舞配乐将赵丰儿逼到一方较为僻静的角落。
等到尹澈赶来的时候,赵丰儿早已收拾好了情绪。见到尹澈款款走来,赵丰儿心头莫名的欣慰。远远地,就冲着尹澈咧嘴笑了起来并挥着胳膊好让尹澈发现她。
今天尹澈穿了件白衬衫,雪白雪白的,是赵丰儿以前称赞的那件白衬衫哎!
“尹澈,你今天真帅!”赵丰儿丝毫不掩饰她的好色本性,笑得连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的弧度,眼波却绽放起比太阳还要温暖得阳光。
他哪一天不帅?
尹澈看见赵丰儿今天这么开心,莫名的一阵温暖侵袭心头,刚上咽喉的训斥道嘴里却成了“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赵丰儿有点不喜欢被一眼看穿的感觉。她捏了捏放在手提包里的DNA鉴定报告,原来手心已沁满了薄汗。
她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紧张。
可还要装作一脸轻松。
她要怎么说起那段往事?说其实她是有意接近他就是为了调查他的身份?说其实他们是失散九年的亲姐弟?说自己已经嫁给了仇人的儿子?还是要说一大堆当年丢下他的原因?
赵丰儿艰难的咬了咬下唇,她记得那是姜无涯的小动作,她不由的惊恐万分。“那个故事是真的……”说这句话的时候赵丰儿眼波暗淡了不少,竟闪出几分大限将至的绝望!
一句没有由头的话让尹澈一头雾水,不禁问:“什么故事?”他隐隐的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让他不敢放声去问这个问题。当尹澈看见赵丰儿不经意的一个蹙眉他油然而生一种极不详的预感,他试探的问:“西餐厅里的那个故事?”
赵丰儿后悔这么早就坦诚一切了,“或许……”赵丰儿正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却被尹澈打断了,“你是我的姐姐。”这句话说得那么肯定,根本不像是一个疑问句,弄得赵丰儿不知如何作答了。
尹澈看见赵丰儿此刻眼底再无任何华光,便继续追问:“现在看来,你是有了证据才找我出来的?”这个公园不远处就有一家医院,不用想也能猜出来赵丰儿是有经过医疗手段验证的可能的。
“尹澈,我……”
丰儿的话再一次被尹澈打断。“其实你早就暗中调查我了吧?”他的口气戏谑的有些不真实。
“是。”这一次丰儿总算抢在打断话之前说完她想说的了,虽然只有一个字。
“那现在就把你的证据拿出来吧!”尹澈玩味的平摊出左手。
赵丰儿万万没想到自己压根不需要说什么就被尹澈全说完了,更万万没想到尹澈是用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来接受这个沉重的事实的。不自觉的,赵丰儿心中有开始忐忑了,连着呼吸也不在节奏上了,动作更别说要多迟钝有多迟钝了。
突然尹澈的狂放笑声打飞了赵丰儿屏气凝神的七魂六魄。“赵丰儿你真是越来越爱玩了,这次的恶作剧也做得太……烂俗了吧!”
赵丰儿如闻一声惊雷,堂皇。如果盛怒的眼神可以剜人心脏的话,尹澈早被赵丰儿碎尸万段了。刚刚没说出真相的忐忑实在比现在的绝望与悲怒好受的多!赵丰儿捏着DNA报告的手变得没有了知觉,她只觉得身形俱灭!
夜晚才刚刚来临,她的世界就全黑了!
暗处一个身影一闪而过,一个极低沉的声音用恭敬到谄媚的语气对着手机那头汇报着情况:“您刚刚派我来,我就有了重大发现。E小姐真的和那个男生在约会!”
手机那头传来一句几乎可以吞掉一切的怒不可遏的暴跳声音:“给我…杀了他!”办事一向谨慎的姜无涯如今,似乎失去了理智。她像一贴慢/性/毒/药一样一点一点的蚕食着姜无涯的理智!
姜忆是毒/药!
自从她为了他抛姓弃名的那刻起,姜忆就是渗透到姜无涯骨髓的毒/药!
而他已经无药可救了!《漠色碎片》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止不住的话,就连更两章吧!
☆、还好没错过
十二
夜色渐渐聚拢开来,在远方的天际间凝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从这个漩涡散开来的也是斑斑点点的深黑色墨点。这仿佛是一个前奏,一个即将揭晓疑云的前奏。姜无涯将线人搜集来的当年赵氏夫妇遇害案的资料翻找开来,只见姜无涯的眉头越锁越紧,几乎拧成了一个死扣。他竟然开始胆怯他即将面对的真相了。一直藏匿于乌云身后的月亮终于舍得出来了,不过一点也看不见它原本皎洁的华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胧近似诡异的晦明变换的暗光。他的眉头变得更加凝重,如果赵氏夫妇的死真的跟父亲有关,那么他与姜忆也就彻底完了,就像姜忆说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因为是九年前的卷宗了,那么多年无人翻阅导致姜无涯也翻的特别费劲。他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父亲刻意隐藏这个案子的真相,难道父亲真的是真凶?他早该想到的啊,如果不是父亲刻意隐瞒他怎么可能将这个案子拖到现在才查清楚呢?只要父亲想隐藏的哪会有这么好找的呢?
他不信,他不信他与她的缘分这样浅。如果真的这就是真相,他绝对是没有脸面再去见姜忆的,他要怎么告诉姜忆这种事实呢,他与她就真的到了比形同陌路更加可悲的境地了,她的病怎么办,他的她怎么办。短短一秒钟姜无涯想了很多而且都是关于她的!
他忌讳的看了一眼还停在文案上颤抖的右手,他怎么可以发抖?他几乎是冒着冷汗,悬着心脏将文案翻向下一页的,他多么害怕下一页又有什么惊天秘密啊!
怎么会这样?姜无涯意识到刚才悬在喉咙的心脏又落回到了原位,只是感觉不能再跳动了。大厅里的人被姜无涯遣散走了,那些人临走时还恭敬的将门窗掩好,连最后透着的月光都消失不见了。姜无涯只觉得很压抑,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逼迫感。
姜忆亲身父母死于自杀?
姜无涯迫不及待的想弄清事情的真相。原来姜忆亲身父母在姜忆还未出生的时候就与父亲素好,只是后来父亲侨居海外便与赵氏夫妇交往合作越来越少,联系也越来越少。后来就在赵丰儿九岁那年,赵氏企业因亏空资产导致破产,其后曾试图联系过父亲,只是那时父亲刚回国,一切都不稳定,所以私心于本公司利益没有给与赵氏企业过多的帮助,哪知道最后赵氏夫妇迫于各方压力选择了自杀。
姜无涯第一次有心乱如麻的感觉,而且还伴有阵阵心痛。他竟然一如既往的心疼那个刻毒的女人,甚至远比想象中的更加在意她。
可是他无法释怀她在意任何一个男子,即使她可以不在意自己,甚至利用、伤害自己都行,他也绝不允许她在意别的男子。
这是他的大忌!
而尹澈就是触了他的忌!
突然放下狂笑不止后,赵丰儿看见尹澈眼角那两颗无比晶莹剔透的东西,那分明是泪珠嘛!
就在丰儿准备掏出DNA鉴定报告狠狠摔在尹澈面前的时候,丰儿只觉得箭头和脖子一紧,一个粗鲁的熊抱就这样压向了丰儿。
那个九岁的小男孩,就算生病失忆、就算忘记自己,也没有办法忘记自己曾有一个长他四岁的姐姐!
丰儿在心里盘算着好久姐弟相认时的情景,但这种又哭又笑又气又嗔的表情狼狈到自己都无法接受自己了。他甚至以比尹澈更有力的臂膀紧紧拥着他的肩膀,这个厚实的肩膀证明他不再是一个人战斗了!满满的安全感像是疲累时的一张柔软宽大的床,让丰儿陷进去一时不想起来,就算下一秒是个陷阱,她也从未想过起来!
当子弹穿过胸膛的时候,丰儿没有觉得痛,只是鲜血溅花了尹澈的白衬衫,她挑剔的皱了皱眉。只有笑,笑靥如花。她庆幸最后还能为弟弟当那发该死的子弹。
她知道自己的生命或许会在姐弟相认以后了断,但没有想到这速度远比想象中的要快。原本想为了不让弟弟被上代人的仇恨所累,也为了让姜无涯解脱,她会选择一死,但现在,她不想死。
她留恋着尘世间。当看见尹澈那副惊骇紧张的表情时,她开始留恋了。
尹澈极力想为赵丰儿捂住鲜血不止的后背,怎奈那汩汩血泉不止,尹澈做得这些是多么徒劳啊!
“赵丰儿——”尹澈一把打横抱住她就想往医院里跑,“你不把今天的事给我解释清楚,我绝不会让你死!”他白色的衬衫上沾满了赵丰儿身上的鲜血,是和尹澈身上同样鲜红的血液。
夕阳落下最后一抹的余晖将丰儿苍白无力的脸渲染的很迷离,迷离的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位娇柔孱弱的仙子,仿佛随时会驾云离去般。尹澈早已顾不得满身沾染的鲜血。
“不要…不要动我。不要追查…此事!”赵丰儿几乎是使出全身力气去说完这番话的,就连毫无血色的唇此刻也被她咬出晶红的鲜血来,“别去医院,否则…他会有麻烦的……”
丰儿死紧地盯着尹澈僵直的目光,贪心得想把所有要说的话全都一次性说完,“把我带走,不要声张……”这个晦暗的公园角落在与那个人声鼎沸的广场显得格格不入,沉闷的枪声并没有惊动到热闹的人群,所以偌大的长椅上显得无比凄凉。
丰儿看见尹澈的态度开始松动,接着说:“快带我离开,我不会就这么死的”丰儿呼吸越来越急促,感觉不知道在那一秒就会中断,“如果…说出去,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你真是个恶人!”尹澈恨得牙痒痒的盯着丰儿那双固执坚毅的双眸。
她就是恶人。好不容易找到唯一的亲胞,却要再次抛下他,留他一人在人间受苦。
“笛——”一声长嘶的汽笛声划破长空。
尹澈惊慌的用身体替赵丰儿挡住那两束尖锐刺目的车灯照耀而来的光。一股极度的恐惧感汹涌而来,像是正在实行的犯罪现场被公诸于众,赵丰儿慌张的颤抖的想用手提包挡住后背的血迹,头也干脆埋到尹澈的怀里。她觉得自己不用再去一个人斗争了,于是她卸下她所有的防御,露出她本能的小鸟依人的瑟瑟颤抖。
尹澈双手包着赵丰儿的脑袋,眼睁睁看着车子停靠的地方下来的那个男人朝他们走来。这个陌生男人面露说纳呛滟墓饷⒅北埔海土┡谋砬橐脖徽夂凇�
尹澈忘记了将目光从这个陌生男人身上移走,他只觉得身边恐惧的悸动的小细胞此刻也被冻结了,但是那个预感越来越强烈了。他推了推藏在怀里的赵丰儿,哪知对方再无应答,“赵丰儿…赵丰儿……”
还没等把赵丰儿唤醒,那个陌生的男人已经走上前来,这下车灯被彻底的挡住了。因为离得近,尹澈可以明显的看见那个男人双手因纂拳挤出来的青筋,可是只一秒,化拳为掌,是一双宽大温暖的手,“把她交给我吧!”那个男人从干渴欲裂的双唇间迸出一句轻柔的话。
尹澈呆滞地看到那个陌生男人将赵丰儿抱上车去,竟忘记了询问与反抗。看着汽车渐行渐远,尹澈竟也放下了心,像是那个预感被验证了般轻松。
只有这个男人才能保护她!
万盏华灯照耀下的夜生活显得忙碌不堪,车水马龙的城市主干道让人目不暇接、头晕目眩。
“把那个畜生,给我抓起来!”车厢内突然暴跳如雷的声音着实吓到了在场所有的救护人员。“如果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