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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当歌赞夜-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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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子佑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还对苏唯意图不轨?!”
  “咳,闪开!上次不小心看到她学生证了。”
  安锦年放过了鼓手同志开始回过头接着说,“居然还比我小一岁,苏唯你没天理啊!”
  苏俊在后面笑着看她不说话,安锦年随即转头,“Sea你是不是羡慕队长了?!”
  “是啊。羡慕了。”他幽幽地回了句。自然全不见羡慕之色。
  “等我寒假跟我妈拜师学艺去。”她小声嘀咕了句。
  没想到的是,第二学期的时候,安锦年真的做了那么两次饭,可惜被各成员以主唱应该好好练习驳回她的长期大厨计划。苏俊还因此面露喜色。我真的觉得那只是□□裸地想独享安锦年手艺的M表情。
  我以前惊讶过许向的饭量,没想到周子佑才真正是各中翘楚。他一边舔着碗底,一边说,“苏唯,以后伙食能不能就全靠你了啊!可比那些食堂盒饭的好吃太多了。”
  许向把空饭盒甩下,“周子佑你别得寸进尺啊!”
  苏俊眼带赞同。
  周子佑咕囔了声“小气”,开始转身到苏俊碗里扒东西吃。苏俊睨他一眼,索性把手里的饭碗整个递给了他。安锦年略带不满地喊了句,“周子佑,你饿死鬼投胎啊你。”语罢便把自己的给了苏俊,“我吃饱了。”
  苏俊也不推辞,接过来就开吃。
  “不是,我现在难得在家吃一顿,天天食堂盒饭,可不就是饿死鬼投胎嘛!”
  “别给你的胃口大找借口!谁不是天天食堂!”
  最后我把全都底朝天了的饭盒收拾好,突然觉得以这种方式陪在许向……陪在他们身边也没有那么不甘心。似乎那曾有的艳羡与嫉妒被埋在了深处,不去触碰,就感受不到。
  参加比赛的选手多数是独唱,人数众多,预赛是在各自学校里选拔的,许向自然服从多数报了安大的名。到复赛就是一个区的选手集合,大概也有个百来组人,分了两天比。Recovery是第二场。
  乐队实在少见,光摆乐器就鼓捣了半天,观众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但音乐从台上传来,那么鲜活奔放,又一下冲灭了所有的怨言。
  这是Recovery成军以来,第一次登台表演,虽然只是楚大的校馆舞台,虽然观众只有寥寥几排,我坐在评委后面,看着他们发光闪耀。
  看着他们从这里走向更远、更高的地方。
  安锦年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观众,想来很是有些紧张,比起排练的时候状态较为不佳,拘束地站在舞台中央,紧紧地攥着麦克风,声音偶尔露出一些怯缩。
  他们唱的不是自己的歌,是首日文歌,名字翻译过来应该是“无名怪物”。安锦年除去音乐和韩寒以外,最爱的就是岛国二次元文化,常年浸染其中,唱起来也是毫无违和感。
  她的声音特质明显,清爽有余,爆发力略有欠缺。
  这是许向的评价。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许向反对唱《扼杀呼吸》的原因,因为所有Freeway的歌,都太过张扬,那种疯狂可以直接燥到你的心里让你与之共舞,相比之下,安锦年确实不适合。可我总觉得……隐隐的……那似乎和许向的犹豫,和他的历史或回忆相关。
  Recovery唱毕在一片并不响亮的掌声中下场了,我坐在原地踌躇了许久,该不该去后台找他们,如果他们正热火朝天地谈论着刚才的比赛,我除了说“很好”以外,还能怎么办?可笑我昨天刚刚满足于作为后勤与之同在,今天一看到他们在灯光下的闪亮,那才被埋葬起来的不安与妒忌又被挖起来,缠绕不休。
  下一刻,仿佛一切又都平静了下来。我机械地抚上腿部,狠搓了几下,伤口基本痊愈已没有疼痛感,心中有些空。背了包,绕到后台去找他们。后边充斥着各个选手和工作人员,有些拥挤。但许向的头发实在太过显眼,基本可以瞬间扫到。
  工作人员在不断播报消息,“请选手先不要离开,所有表演完毕以后,将直接公布晋级名单。请选手……”
  我看着他们拐进了一个休息室,门微敞着,声音泻出。
  “哎呀!怎么办!肯定被我搞砸了!我唱错了两个音,开头还慢了半拍!啊!要是没有晋级我就是千古罪人啊!”
  “俊嫂子,不用太在意啦。小小失误而已。”
  “没半拍,最多1/4拍吧。”
  “队长你这是安慰啊?!”
  “整体都还不错,出线应该无压力。”
  那些你言我语的声音直冲冲地撞过来,我忍不住自嘲自己的预知能力,可惜发现,连“很好”都说不出口。
  我甚至鼓足了所有的勇气抛去那些想要缩在角落寻求安全感的懦弱,去敲了敲敞开的门。终究,没有人听见。也或许根本就没有人在意。
  他们是Recovery,他们才是一个整体。我插不进去。
  苏唯,为什么你要这么贪心呢。
  你不是只希望他梦想路顺遂便已足够吗?为何要贪求更多?
  你又凭什么呢。
  你凭什么想和许向一起受人瞩目呢。
  终究你只是应该属于黑暗。
  走出校馆,阳光洒下一片,突然又觉得胸中憋闷不堪,我问了路,找到了超市,买了一包烟。打
  火机是上次用过的。
  这个点的食堂一片死寂,门前的台阶被笼在阳光下,很温暖,我爬了两阶,在靠近垃圾箱的地方坐下。
  尼古丁的味道让人感到平静和心安。
  我摘了手表,那丑陋的伤疤直直地映入眼帘,一瞬间让人恼怒无比,仿佛狞笑着在提醒我那些肮脏的、令人作呕的回忆,我点燃了第二根烟,狠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头对着手腕处摁下去。那焦灼的疼痛猛烈地袭来,从伤口处丝丝钻进。烫。烫到皮肤在崩裂,心中的快意却在滋生。
  烟灭了,手腕上剩下一个烫疤。
  我扔了这一根,又从烟盒里取了根新的,火却一直打不着。不知道是不是那痛觉的快感让自己兴奋地颤抖。
  下一秒,一只手伸来,夺去了我嘴里的烟,还有那破烂的打火机。
  我迅速翻过左手手腕,贴着腿摆好。许向坐到了我身边,贴得很近,他取出自己的打火机点燃了我的烟,兀自抽了起来,吐出口烟,道,“幸好我是楚大的,这么快就找到你了。”
  你一个星期最多来两天你好意思表示这是你的地盘?
  我“嗯”了一声,一边道,“我刚去了后台,人太多了,听说你们要直接等结果,我就出来转转。”一边趁机把手表扣上。
  许向却把烟在地上捻灭,扔入垃圾桶,然后抓住了我的左手,一把翻了过来,声音有些凉,“苏唯,我看到了。”
  那一刻,似乎体内的血液在倒流,反冲进我的心脏。似乎费尽心思涂抹好了浓妆,戴上了面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藏掖着的真面目,被□□裸地揭开,再无遮掩。妆脱落的时候,流过嘴边,苦涩难言。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
  怎么解释?
  许向,我好像心理微有病态,常以自虐为乐,你也看见了啊。
  然后呢,他是不是会跟看怪物似的,也许就此退避三舍,再不理我?
  一想到这个可能,我就感到四肢冰凉,仿佛在地窖里身无寸缕地独自呆着,除了恐惧就还是恐惧。
  他半晌不再言,只是直直地看着我。可能他想从我眼底找寻一些我其实很健康的踪迹,又或者他只是在考虑怎么提出绝交?
  我惶惶地猜测着,在他突然有起身的动作时,我几乎是毫无时间间隙地拽住了他,但却仍不敢看他。怕抬头在他眼里看到任何和嫌恶有关的感情/色彩。
  “苏唯,放手。”
  勇气耗尽,我放了手。一下子周围又空了。
  我终于抬了头,看天,发现三四点的阳光居然也是这般刺目。耀得我睁不开眼。
作者有话要说:  这首歌就是他们的参赛曲目,歌手的声音和我想象中的安锦年差不多的样子。
  修改了一下,能听到歌啦~

  ☆、与黑夜一同起舞

  似乎想了很多,纷纷杂杂的画面在脑海里一幕幕掠过,又似乎什么都无法去想,只能放空。
  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以为有一个世纪的长度,我开始想,今天的晚饭是泡面还是饼干呢。未得出答案,我就被整个从地上拉起。
  一时间无法反应,直到被拽到食堂侧边的水池前,哗哗的冷水冲刷过我的手腕处,那处滚烫被压下,沁凉的舒适感丝丝袭来。接着,放空的心也落回原味,踏实而温暖地跳动着。
  我看着眼前许向的侧脸,他轻抿着唇,有些冷然。
  直到距离我开始心疼那刷刷流出的水很久以后,他才关了开关,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药膏,轻轻地抹在我的伤口处。
  那个烫伤覆盖在割伤之上。
  我想起之前割腕的那天,犹豫了很久用浴缸还是水池,最终为了让自己能坐着死去,选择了前者,放了很久很久的温水,然后举起左手选定了位置,拿水果刀划开,鲜红立现,似乎绽放出的血花,美艳而魅惑。
  把手伸进浴缸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右半身靠着缸壁,姿势很是别扭,可惜我很快失去了知觉,没来得及为自己调整下舒服的坐姿。
  醒来以后,以为会是我妈来接我什么的,结果成夫人的脸整个贴上来,没把我心脏吓出来。
  她说,苏唯,你这也是为我们成家做贡献,成家这几年没少你什么,你就小小牺牲一下怎么了?
  再说这事已经过去了,现在不还是好吃好喝贡着你吗?你犯得着死?要死倒是也行,别死在我的浴室里,到外面找个楼跳下来干干脆脆的,你这割腕死起来温温吞吞的,现在进个医院还得我给你交钱!你是想我儿子心疼心疼你?那事就是他出的主意,你可别贱兮兮的。
  她扒拉扒拉说个没完,我听了一会就没心思了。
  成嘉泽一直没出现。我不仅没失望,还隐有轻松感,反正又不是真如成夫人所说,假死装可怜。
  直到我出院那天。他才行色匆匆地露了一面。
  他说,唯一你不恨我吗?你死了怎么恨我。你只有活着才能向我复仇。
  我看了眼手腕上还深得可怖的伤口,说,滚。
  之后我就没再想过去找我妈这事了,也不是想做个复仇天使什么破玩意儿的,就是突然什么都不
  愿意想了,连死这件事都懒得去想。
  也就这么过过来了,然后离开了那里。到了这里。
  我看着眼前为我细心上药的少年,突然觉得,继续活着也许就是为了见到他。
  许向涂完药后,把手表往伤口5公分外处一按,戴上了,那位置颇有些不伦不类。不禁笑了。
  我翻过手腕看了眼伤口,平静地说,“许向,我15岁那年割腕自杀过。”
  我不确定在他眼里看到的是否是心疼,也许还有隐隐的愤怒,是对我受过的伤害吗?想来该是没看错的的。成嘉泽当初除了愧疚外,我不记得有其他的。至于成夫人,满满的嫌弃。而上学的时候,有同学不知从哪听说了,满脸的好奇,仿佛不把你扒光决不罢休,他们端着一副同情样,却不断地要揭你的疤,追问着,“为什么?为什么啊?”不休不止。于是我回以沉默,并躲在角落以求清净,他们便逐渐也将我视为空气。
  从来没有人,表现出任何心疼的迹象。
  许向的表情让我想起我妈,小时候不小心摔狠了,腿上一大块血红,那飞速奔来的身影,脸上是快要溢出来的心疼。
  他轻轻执着我的手腕,温柔地摩挲着,“嗯。”
  我看着他的动作很久,终于忍不住轻笑,“你把刚涂上的药都蹭掉了。”
  他似有所觉。僵硬地止住了动作,然后拿出药膏准备再涂一次。
  我按住了他的手,抬头盯着他的眼睛,“许向,你真温暖,好像阳光。”
  他伸出另一只手,抚上我的面颊,笑,“你已经说过这句话了。”
  我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把头埋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噗通、噗通。”那么强烈的存在感。我说,“许向。幸好我当年没死成。”
  他慢慢地回抱住我,良久胸腔震动,声音就那么直直地传来,“嗯。幸好。”
  我想,真好,没有退路了。前面是刀山也好火海也罢,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们一起走回了校馆,还未进门,就看到安锦年他们走来,不用问,看表情已可知,出线无误。只不过竟是四个人。我看着那一身风采逼人的大美女,语笑晏晏地夹在苏俊和周子佑中间,一头大波浪卷,清新淡妆,分外攫人目光。
  苏俊倒是只低声同安锦年交谈着,眼里再无其他。而周子佑则是一贯地活跃,在美女面前更胜三分。
  “哟,队长,正准备电话你呢。过啦!下个月决赛!”安锦年第一个发现我们,兴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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