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囚-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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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路上除了看风景,就是看风景,也没有其它有趣的玩意,再加上车途劳顿,于是,才走了半日,姐弟二人已是无精打采,困乏不已,南鸢透过缝隙看着窗外的风景,只期望能快一些到达玉华山。
她掀开车帘,对着前面马上的两人大喊了一声:“喂——”
尉迟赋回过头,见是她在喊,立即掉传了马头,而澜焱卿只是微微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哼,小气!
尉迟赋走到马车一边,笑盈盈地,“公主又有何吩咐吗?”
南鸢苦着脸,抱怨道,“还有多久才到玉华山呀,本公主快要无聊死了!”
“可是我们出发才没多久呀,至少还得一天的时间吧,公主怎么不和太子说说话,也好解解乏呢?”
南鸢看了车内一眼,刚才已经和楚儿玩了很久了,现在乳娘正伺候他午睡呢。
尉迟赋看了一眼,也明白了,安慰她道:“虽然玉华行宫还有一日,不过驿站就快到了,公主好生休息会,晚上属下带你去找些有趣的小玩意可好?”
一听有新玩意,南鸢立刻来了精神,“你说的哦,本公主这就去休息,可别耍赖皮哦!”说着拉上车帘,乖乖睡觉去了。
尉迟赋也笑了笑,又回到了队伍中。
“公主……公主……”栾玉轻轻摇晃着南鸢。
“唔,让本公主再睡一会。”
“可是公主,别宫已经到了,您还不下车吗?”
别宫?南鸢“嗖”地一下坐起身,掀开车帘,马车已经停下来,看外面天色,已是傍晚时分,果真已经到了别宫,虽然比皇宫小很多,却比宫里要凉快多了。
南鸢快速溜下马车,踩着久违的土地,深吸了几口气,伸了伸懒腰,终于可以下地走路了!
院子里,宫女太监们都在忙着补充明日上路的食物和用品,南鸢来到自己的房间,虽不是很大,却也十分别致。
“尉迟大人在哪?”南鸢可记得他答应自己的话。
栾玉清理着床铺,往旁边一指,“就在隔壁。”
这么近,真方便,南鸢大踏步走了过去,只见大门紧闭着,于是她大手一推。
“啪!”
咦?她看了什么?一个白花花的大背呀!而且,她没看错吧!怎么会是澜焱卿!
还有,他那是什么眼神!当本公主是色狼吗?吃亏的是本公主好不好!!!
虽然可惜,可南鸢还是把身子背了过去,“你,你,你快点把衣服穿起来!”
身后之人无声回应,只听到兮兮簌簌穿衣服的声音。
“穿好了吗?”
“……嗯。”自已换个衣服都会被她碰见,幸好看到的是自己,若是别人……这个粗线条的公主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毛燥的坏毛病呀!
“公主找我有何事?”
南鸢见他脸上竟难得有些红晕,偷笑起来,原因这个冰块也会害羞,“本公主是来找尉迟赋的,他人呢?”
周围的空气又瞬间冷成了冰,“不知道!”澜焱卿把身子背了过去,装作整理东西的样子,“你找他做什么?”
“尉迟赋答应一会带本公主到后山去玩,我正在找他呢,倒是你怎么在他房间?”南鸢自顾自的欣赏起这房间的摆设起来,一会碰碰这,一会戳戳那。
“我和他住一个房间。”不,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公主和一个待卫走得过近,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南鸢自顾打量着,“公主不就是应该整天和待卫在一起吗?这样他才能好好保护本公主呀。”这房子还挺大了,两个人住足够了。
澜焱卿只觉得额上青筋直冒,这个公主怎么就一点也不懂得矜持呢!
也许是太过生气,“我不希望你们走得太近……”心中的这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说出之后,澜焱卿就后悔了,身后之人也安静了,他连忙转身解释:“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是说……”
……
人呢?
澜焱卿四下寻找,又看看屋外……一股深深地不爽窜上心头,那个没心眼的公主竟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屋外,围着那个尉迟打转去了!自己的话,她竟连听都没听到!
本想和她划清界线,可她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来搅乱这一江春水,又马上溜掉,这叫他如何能将她忘掉!
“咚咚咚……”澜焱卿此时正在气头,烦躁地看向门外,挑起眉,“是谁?”
门外的小宫女被他给吓到了,抖着双手将一封信交到了他的手上就跑了。
澜焱卿长叹了一口气,自己又失态了,他坐下身,展开手中的信,上面简单写了一句话:请君今晚到后山一会。
落款,南彩曦。
又是那个难缠的公主,澜焱卿将信丢到一边,继续整理起衣物来,忽然想起南鸢的话,后山……去一趟,也可以。
用完晚膳,南鸢就将尉迟赋缠住,要去后山玩耍。
尉迟赋提上了一盏灯笼,便跟在了她身后,微笑着看着她在前面高兴得又蹦又跳。
夜晚的山间格外清凉宁清,路的两旁长满了各种树木,月光静静地照在每一片树叶上,将这个夜点缀得妩媚而神秘。
“咕——咕——”
“这是什么声音?”南鸢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企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尉迟赋跟上了她,在她身边也停下了,四下寻找了一圈,最后指着前方的一颗大树上,“看,就是它了。”
南鸢循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在一根高高的粗树枝上,单脚站立着一只毛茸茸的大鸟,它的嘴巴尖尖的,眼睛大地像铜铃,正歪着脑袋眨着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嘻嘻,这是什么鸟?怎么这么奇怪,以前在宫中怎么从未见过?”对于南鸢来说,这里面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
尉迟赋看着她如小孩子一般欢乐,眼中充满了宠溺,“它叫猫头鹰,喜欢在夜晚出现,而白天睡觉,公主当然看不到了。”
“那本公主可以把它带回去吗?”南鸢兴奋得直眨眼,不止是这个猫头鹰,这整片树林她都想搬回去!
尉迟赋“噗”地笑出声来,“猫头鹰不适合在宫里生活,如果公主喜欢,属下愿随时带公主来找它。”
“这可是你说的!说谎是小狗哦!”
尉迟赋点点头,“不过,森林里可不止只有猫头鹰哦,你听。”
南鸢看了看四周,把眼睛合上,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声音。
“唦唦……唦唦……”这是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呱——呱——”这个她知道,是青蛙,宫里的荷里面总是能看到。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咦?这个是什么……
南鸢正闭着眼专心地想着,直到一个柔软、温润东西覆盖在了她的唇上,她……
心中仿佛受到了股巨大的冲击,她本能地用双手将身前之人推开,睁开眼,抚着嘴唇,惊恐地看着一脸复杂神情的尉迟赋。
“你……”
“我……”
静夜无声。
看着她的表情,他就已经明白了全部。
闭上眼,重新睁开,“公主可记得那次在火凤台的舞蹈?”
她没有回答,只是咬着嘴唇,在想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自嘲般地笑了笑,“那次是我第一次进宫,人人都说南鸢公主的舞蹈了得,所以我便央求大哥带我进宫看一次,可是就这么一次,我便臣服了……”
他看向月亮,“她神秘,娇媚,眼神勾人魂魄,可再次遇到,她又是那么的天真,可爱,哪一个才是她?这种好奇,使我越陷越深,直到不可自拔。”
“所以,既然知道大哥的用意,我依然进了宫,就算没有一官半职,我也只想陪着她,可是越和她相处,我想要的就越多……”
顿了一会,他低下了头,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
南鸢的面色冷了下来,像看着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一样,看着他,她迈开脚步,向他走了过去。
尉迟赋心里突然有一丝期待,可那小小的期待就在她经过他身边的那一瞬间,破灭了,她走了过去,没有看他,就像是空气一样。
他伸出手,拉住了她的长袖,他想说不要走……可她却连头也没回,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不要跟着我。”
长袖从手心抽离,尉迟赋抓了个空,本就脆弱的幸福就这样随风飘走了。
可是,如果能再多一点,再多一点点和她相处的时间,那么,即使被她拒绝,他也心甘情愿了……
33。卷二 皇朝风云现 凤心情意涌…第三十三章 萤火之森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自己一直都只将尉迟赋当作哥哥一样,从没想过他对自己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南鸢抚摸着自己的唇,突然想起澜焱卿,她这个公主怎么当得这么窝囊!总是被人亲!
你们都是色狼!
南鸢加快了脚步,她真想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算了!
“嗷呜——”一阵饿狼的叫唤声将南鸢的思绪拉回到了当前。
不会真的把狼给吸引过来了吧,南鸢缩着脑袋,警惕地四下张望着。
咦?这是哪儿?
前面是树,后面是树,前后几百里都长得一个模样,这是否就是传说中的迷路呀?
“嗷呜——”又是一声狼叫。
“救命呀——”吓得南鸢抱头就跑。
也不知跑了多远,直到跑不动了,她才停下,喘着气,打量着四周。这又是哪里呀!
已经没有力气喊叫了,南鸢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毫无方向感地往前走着,不一会儿,她惊喜地发现前方似乎有人声。
她高兴坏了,赶紧加快了脚步,朝人声走去,越来越近了,似乎就在前面那堆树丛的后面,她迫不及待地拨开面前茂密的树叶,果然看到了两个人。
竟是澜焱卿和彩曦……怎么会是他们?
南鸢犹豫了片刻,决定先噤了声,偷偷躲在了一边,先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可接下来看到的一幕,却气得南鸢在一旁直跺脚!
澜焱卿干脆地转过身,似乎要走,彩曦上前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嘴上不停喊着:“不要走!不要走!”
澜焱卿皱着眉头,一脸厌恶地看着她的手,“放开。”语气冷得如千年寒冰。
可彩曦还是不依,“我不放!我如此喜欢你,为何你就是不愿接受我!”她抱得更紧些了,“是因为我没有南鸢美吗?南鸢只不过是个小丫头,只要你看着我,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变得比她更美的,好吗?”
澜焱卿没有说话,彩曦以为他被打动了,松开手,走到他面前,伸出纤白的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将唇向他靠近。
推开她!推开她!南鸢在心里呐喊着,手中的树叶都被她抓得烂掉了。
可澜焱卿没有动静,彩曦慢慢将唇靠近,近的已经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了。
“你喜欢我哪一点?”
彩曦的唇停在了他的面前,“我喜欢你,从南鸢寿宴上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你。”
“即使我只是一个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孽种?一个随时都可能一无所有的孽种?”
彩曦的身体僵住了,澜焱卿的身份她当然知道,可是如果暴露出来,定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如果可以,她希望这个秘密永远都不要被揭开。
澜焱卿鄙夷一笑,趁她想出神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将她的手拉开,退了一步,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你走吧,在我还没有完全讨厌你之前。”他双手负于身后,把头撇向一边,不愿再看她。
彩曦还想辩解什么,却发现已无力说出口,最终转过身,掩面离开,一路上还不时回头看他,可澜焱卿却始终没再看她一眼。
彩曦走后,澜焱卿依然站在那里,南鸢屏气在一旁,想尾随他一起下山,可是等了半天,他却一动也不动,等得南鸢腿都酸了。
“你再不出来我就先走了。”不远处的澜焱卿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南鸢愣了一下。
“公主还准备躲到什么时候?”声音有些不耐烦,好像真的要走了。
南鸢赶快跑了出来,“等等本公主!”
四目相对,南鸢尴尬不已,“嘻嘻……那个,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本公主在那里的?”
澜焱卿眯着眼看着她,“从你拨开那片树丛开始。”起初他只以为是哪里来的毛贼,直到他看到那不经意间露在外面的一抹艳红。
“公主怎么没和你的那位贴身侍卫在一起?”
提到尉迟赋,南鸢又想起刚才的事情,面色微红,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他有事先回去了。”
她似乎在逃避自己,澜焱卿只觉得很可疑,他们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许还和自己有关。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向前面某个方向走去,“走吧。”
南鸢以为是要回驿站,便安静地跟在他身后,许是心虚,也一直和他保持着一个人的距离。
南鸢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直到不经意地和前面的澜焱卿撞了个满怀,她摸着脑袋抱怨道,“你怎么突然停下也不说一声!”
“嘘——”澜焱卿将手指放在她的唇上,让她小声些,自己则放轻脚步,一步一步地继续往前走着。
“唉呀——”可不知怎么的,这里的泥土湿滑无比,南鸢一个没留意,摔了倒在地上。
澜焱卿回头看着她,唉了口气,摇摇头,无奈地走上前,伸出手,将她拉了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泥土,许是怕她再次摔倒,牵起的手再也没有松掉了。
他牵着她,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东西,而南鸢的心思却一直注意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