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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龙凤囚-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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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之后,尉迟赋回忆起他们这第一次见面,他可以肯定,这第一次见面已经注定了对方将会是自己这辈子最讨厌的人。
已经顾不得谁先谁后了,尉迟赋没有任何犹豫就澜焱卿呼啸而去,身手矫健如豹,拳速和力度都要比之前快上好几倍,若被打中一拳,至少也得断好几根骨头吧。
面对这样凌厉的攻击,澜焱卿反而更加沉稳,一边巧妙地避开尉迟赋的攻击,一边恰当的还击,虽然他攻击的次数较少,可招招击中了要害。如果说尉迟赋是一头猛虎,那么澜焱卿就是一条深藏在暗流之下的潜龙。
这样快速的攻防战持续了好一会,台上台下的各位看客几乎没有人眨眼,却也都跟不上他们的速度,只能偶尔捕捉到几个招式,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看傻了眼。
早已清醒过来的澜彦安也一直坐在一旁观看,心中五味复杂,庆幸澜焱卿只是个庶子,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绝对不能让这个孽种有翻身之日!
只是心里最复杂的,还是在看台上的南鸢,这样的澜焱卿,她从未见过,她以为他只是一个不受父亲和兄弟喜爱的庶子;她以为他只是一个从小就失去了娘亲的可怜孩子;她以为他只是一个被权力所利用,甘愿跟随自己左右的伴读书童。
可是她错了,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哪怕是一分一毫都不像。你是谁?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澜焱卿吗?
当然,澜焱卿现在无法回答她,可是南鸢的目光却始终移不开他,她注视着他,只是因为他是澜焱卿。
虽然外人看不清楚,可是尉迟赋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生生受了澜焱卿几十拳,若不是他十几年的武功底子,换作是别人,恐怕早已倒地不起了。
可是支撑到现在,尉迟赋也已经快到极限了,攻击变成了防守,打出的拳头也无力了许多,可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支持不住的时候,澜焱卿突然一计重拳将他打退了好几步。
尉迟赋踉跄了几步,却也勉强站稳了。而澜焱卿站在原地,双手又背到身后,只对裁判说了句:“结果已经出来了。”
裁判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了看双方,虽然尉迟赋已经受了很重的内伤,可从外部看来,他依然完好,裁判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锣鼓一敲,大声喧道:“平局!”
在场之人都为之哗然,不过也都对这个结果感到赞同,虽然时间短暂,可两人都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却打得不分上下,若再不停下,恐怕是打到天黑分不出个胜负吧。
在场所有人都这样想,除了这两位当事人。
大王将两人召至看台,纷纷佳赏,“孤宣布,今天的比赛胜利者是尉迟赋,即日起担当公主贴身侍卫一职,从兵部调派五百精兵供其调遣。”大王又看了看澜焱卿,“澜焱卿文武具佳,上一次还舍身救了公主,你可有什么要求,孤都答应你。”
澜彦安心里一惊,这小子不会提出什么不利于自己的要求吧。
可澜焱卿似是早已料到一般,并未多想,便给出了回答:“多谢大王厚爱,保护公主是微臣的职责,微臣别无它求,今后也愿与尉迟大人一起保护公主和整个珊瑚殿的安全。”
“嗯,丞相教出的儿子果然出色,既然这样,那孤就自作主张,赏你白银千两,绸缎百匹吧!”大王回过又问南鸢,“鸢儿,上次你让孤一定要赏赐澜焱卿,孤已经赏赐了,那孤为你安排的贴身待卫,你也应该接受了吧。”
看到两个人都没有受伤,南鸢心中的石头早已放下了,既然最后胜出者是尉迟赋,她也没有什么好说,便也答应了。
最终这场比赛圆满结束了,大王也趁此机会,在宫中设下晚宴,宴请各位大臣及家属,场面可不比节日庆典小。
明月当头,美酒佳肴,歌舞升平,大王和那些王公大臣们几乎都已喝得烂醉,都忘了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庆祝。
澜焱卿自己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独饮自酌,这种热闹的场面,本身就不适合他,突然感觉到从殿内某处投来的目光。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饶过一旁已经喝得不省人事的大臣,歌舞还在继续,所以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动作。
他出了殿门,一路疾走,离开了喧闹的火凤殿,来到了一处隐蔽的角落,周围差不多都是一人高的树丛,连月亮的光辉都照不进来,他似是故意要将自己隐没在黑暗之中。
他双手习惯性的背在身后,对着一旁说道:“出来吧。”
“唦唦……”他身后的树丛中果真走出一个鹅黄色身影,面若白玉,婀娜多姿,却看不清她和她闪着寒光的眼神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公子……”她恭敬地向眼前这名男子行了礼,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冰冷的目光中泄露出一丝火花。
澜焱卿皱着眉,没有看她:“是那边有什么动静了吗?”

30。卷一 花舞倾天下 凤囚少年龙…第三十章 该断则断

黑暗中,看不清这女子的长相,女子摇摇头,“不,那边并没有什么动作。”
“那你为何急着叫我出来!”澜焱卿语气中尽是责备,“宫中眼线众多,以你现在的身份,万一被人发现和我在一起,定会引起怀疑!”
月光照在女子的脸上,这是一张美丽的脸庞,只是现在这张脸上被一连串复杂的表情占据着,有一些欣喜,有一些期待,却最终都变成了无奈。
“属下今日和尉迟宇一起来到宫中,也亲眼目睹了公子和尉迟赋的比试,所以属下认为今日必要要见公子一面,否则我们的计划将会受到大大的阻碍!”没错,她就是尉迟宇的夫人,舞音罗。
“说吧。”
还是这样的干脆,这样的冷漠,音罗心中酸楚无比,自从公子进了宫,大半年了,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音罗摆了摆头,现在不在说这个的时候,“敢问公子今日为何差点将尉迟赋杀死?”
澜焱卿的身体有一丝细小的触动。
“是你的错觉而已,今日的比试只是一个意外,况且他与我们的计划无关,我为何要杀死他?”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时他忍下了多少冲动,冒了多大的风险。
做大事者,要善于隐藏自己,尤其是在如今这样群狼若渴的时候。他不能让别人发现自己的野心,只有在猎物放松警惕的时候,才是最容易狩猎的时候。可是今天,他差一点就暴露出自己的内心,而且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经营了多年的计划,差一点就要毁于一旦。
音罗无奈一笑,她懂他,从七岁时第一次见到他时,她就懂他,所以在她面前又何必狡辩呢,“属下的武功虽不如公子,可公子今日散发出来的杀气,连远在百尺之外的属下都感到不寒而栗,而且公子招招都致命,属下也都看得清清楚楚。”
澜焱卿背对着她,没有说话,音罗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可是为了南鸢公主吗……”
听到这个名字,一向冷静的澜焱卿突然转身,“笑话!我怎么可能为了她!”
可看到音罗讶异的目光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回过身,企图掩饰自己的慌张,可这一切都逃不过音罗的眼光。
“还请公子能和南鸢公主保持距离,公子不要忘了……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澜焱卿闭上眼,是啊,自己和她是不可能的,因为自己终将会成为她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和之前一样,每隔三天便飞鸽传书于我,汇报宫外的情况。”
听他这么说,音罗终于安下心来,她知道,他会为了他们的计划放弃所有,包括南鸢的。
该断则断,那样的笑容,是他不值得拥有的。
深夜,澜焱卿才一个人回到了珊瑚殿,宫里闹腾了一天,喝得不省人事的大臣们早已被下人抬回了府。
珊瑚殿里已经安排了守卫,见到他恭敬地行了礼,今日一战,澜焱卿已经出名了。
只是他深感无奈,往后要更加低调了才行。
殿里其他人都已是熟睡中,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手放在门栓上的那一瞬间,他迟疑了片刻,推开门,又把门关上,他没有立即掌灯,只是抽出了腰间的紫竹箫,直指屋内的一处角落,“出来。”
片刻,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身材瘦弱,脸色苍白,可那闪着精光的双眼却掩饰不了他野心。
看清了来人,澜焱卿只道该来的总是会来,“不知博皇子深夜飞墙造访有何要事?”
南博咳嗽了两声,“你怎知本王是飞墙而来?”
澜焱卿自顾坐下,倒了杯茶,自己喝掉了,只是右手握着的紫竹箫一直未松过,“刚才在殿外,守卫并未说有客人来此,何况现已快到三更,以会客为由并不是个好借口,况且博皇子刻意在人前隐瞒了自己的病情,所以更不能明目张胆地前来了。”
南博饶有兴趣地一笑,也坐下了,“你分析得很对,只是有一点你说错了,本王并没有隐瞒自己的病情,为了逼真,本王是真的服下了毒药,只是每月也会服食解药罢了。”
“博皇子对自己还真是狠心呐!”澜焱卿突然对这个人有些厌恶。
南博自己倒了一杯茶,拿在手中把玩着,“不对自己狠一些又怎能骗过那些想要本王性命的人呢?”
澜焱卿没兴趣听他在自己的房间里大谈他的人生观,只想快点把他赶走,“博皇子今日来的目的,恕我不能答应。”
南博眼中射出一道精光,直盯着他,“你真知本王今日前来的用意?”
澜焱卿虽心中正是烦闷,却依然好言道,“皇子和父亲之间的事,我虽知晓,却并无兴趣参与,所以皇子还是在没被人发现之前请回吧。”
说着,澜焱卿起身开门送客,可南博却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
“看来是你误解了,本王深知你与丞相之间的纠葛,又怎会让你成为他的手下,任他摆布呢?”南博站起身,走到澜焱卿面前,“眼下本王确实有些依赖于他,可丞相的性格你不是不了解,即使伪装得再像一条狗,可终究是匹狼,总有一天他会反咬本王一口,所谓狡兔三窟,本王不得不防呀!”
没想到他竟然会想来拉拢自己,这样煞费苦心,想必流放在外的日子里,这位博皇子吃了不少苦头吧。
南博见他没有说话,以为他是在考虑,伸出手拍了拍他肩膀,装作熟稔的模样,“好好考虑,欢迎你随时来找本王。”说完便大踏步走出了房门,似乎对澜焱卿的归从很有信心。
殊不知他右手这么随意的一搭,之前所说的一切全都成为了泡影,因为澜焱卿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南博搭在他肩头上的那只手上了。
澜焱卿此生最讨厌别人碰他的身体,这个博皇子不但碰了,居然还碰了两回!仅看在这一点的份上,澜焱卿就绝不会和他同流合污,更何况他还太嫩,绝对不是老头子的对手。
转眼天就快亮了,澜焱卿看着天边即将破晓的一抹红霞,也许再过不久,黑夜中埋藏着的秘密就会蔓延出来,一步一步地将这座凤凰城拉入黑暗。
他睡了下去,可躺下没多久,就被一阵久违的骚乱声吵醒了,由于根本就没睡上几个辰,澜焱卿此时脑袋一片空白,睡眼惺忪地看着面前的那个女子,没有注意她在说什么,只觉得她气呼呼的样子很可爱,穿着一身红色的华服,就像一朵美丽的珊瑚花,他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被他碰触的那一刻,她竟意外地乖巧地像只小猫,娇羞的模样让他更想欺负她。
于是他右手用力一扯,将她扯进了怀里,她的身体好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不过,好像他自己也是。
两人顺势倒在了床上,他重新闭上眼睛,自己应该是在做梦吧,那么至少在梦里,让他能够做他想做的事吧。
紧紧抱住了怀里柔软的身体,这个香味,这个触感,是那么的真实,他慢慢地安心了下来,最想要的,已在他手中,其它的所有,他都可以不管了。
他又沉沉地睡去了,又陷入了绝望的黑暗中,可他的手中始终都捧着一抹艳红,这是他唯一想保护的地方,即使不久之后凤凰城将被搅得天翻地覆,他也会拼出性命,保护这一朵珊瑚花。
南鸢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他是睡着了吗?这个人怎么总是这样!上次是喝醉了酒,这次是梦游!
她试图趁他睡着之后离开,可是手还没撑起,就立马又被他拉了下去!死色狼!你是在装睡吗!
尝试过几次反抗都以失败告终之后,南鸢终于放弃了,睡着了劲也这么大!她在他怀里钻来钻去,摆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等她摆好以后才发现这个姿势更尴尬了,因为现在她已经近得可以清清楚楚地数出他的眼睫毛了!
一个男人的眼睫毛竟敢这么长!还有那眼睛,又细又长,睁开了又可以杀死人;还有那鼻子,那么坚挺;更可气的是他的皮肤竟然也这么好!要知道她自己为了这吹弹可破的皮肤,每天要做多少努力呀!
妖孽!这是南鸢近距离观察之后做出的结论。
想起以前这家伙对自己的种种,南鸢狠不得趁这个机会把他的眼睫毛都拔光,可是看着这张和平时有着天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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