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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拥有春天-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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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还记得最后一次向人借钱是什么时候么?哦!我说的是私人,好朋友什么的,大笔的,银行不算啊!”
  他认真地看着我,好一会儿,“我还真不记得了!”
  我认真地告诉他,“从14岁离开小镇,我没向任何人张嘴要过钱!爷爷每月给我寄生活费,我尽量省着花,我做我能做的任何事挣钱。我很幸运,上大学的时候不要学费,还能年年拿奖学金。”停了一下,“就是现在,我也不知道如何张口跟你说钱的事。”
  我们彼此对视着,好一会儿,他低下头笑了,“作为男朋友,我还从来没跟你表过忠心呢!身高、体重什么的你天天看,就不汇报了,在哪上学你也亲自体验过了,家庭出身你早考察过了,工作呢,你比谁都清楚,就从最基本的收入说起吧!那个,我每年的收入大概是…”他在我手心里写了个数字。
  我对他写下的数字倒没什么惊讶,心里的怒火全是冲着方雅欣,她白长了那么大的眼睛,放跑了耿逸飞这头大象,反倒是总欺负我这只瘦瘦的小羊!
  他晃晃我,“怎么,吓傻了?现在知道你男朋友的厉害了吧!以后抓紧了,可别让我这条大鱼溜走了!”
  不过一条鱼嘛!有什么?“你知道我属牛,只吃草,对鱼向来没兴趣,对不起了,大鱼,海阔凭鱼跃,我放你一条生路!”
  他气得用双手使劲揉乱了我的头发,“你这头小倔牛!”
  我抓住他的手,“耿逸飞,我是头倔牛,而且从来不吃回头草!”
  他咬着嘴唇看着我,“我前世不知道造了什么孽,落在你手里!”
  我把食指放在他嘴上,“刘律师说,这是你前世修来的!”
  说完我们两人一起笑了,声音大的一定吓坏了附近幼小的枸杞苗,它们静静地偎依着听我俩的絮语。
  月亮悄悄地从我们身后升了起来,晚风中袅袅的炊烟在远处翩翩起舞。
  我倚在他温暖的怀里,“耿逸飞,爷爷说我脾气不好,一个女孩子这么倔容易吃亏,我自己也明白,并不是只对你…我知道你总是希望我过得轻松些…就像你说的,幸福、快乐和满足这些东西真的很难下定义,对我来说,你能陪着我比什么都重要!”
  他狠狠地亲了我一口,“你以后要是再敢说让我走,我先活吃了你!”过了一会儿,“C大有个老教授,据说家里是富可敌国那类的,平时真看不出来,他给我们上课前讲过一段话,影响了我对金钱的观念。他说,金钱在他看来就像生活中的盐,是必需品,因为人如果不吃盐就会生病乃至死亡,可如果一个人就是为了盐而活着,一定是个笑话,你不可能整天只吃盐,穿着盐,睡在盐罐里,生活的目的只是为了盐。”他摸摸我的头发,“在我们这个年纪,生活到今天,金钱已经不足以改变或者影响我们的人生了。先说我,就算我挣得比现在还多一个零,我也不可能退休,或者什么都不干,更不可能改行。我喜欢现在的日子,每天有挑战,有期盼,快乐和不如意,至于生活本身,我就是住在金子盖的宫殿里,还是喜欢吃你做的鱼和饺子。辛夷,不论你将来做到什么位置,你每天的日子还是这么过的,柴米油盐,烦恼和不满。…我小时候,记得有一次冯阿姨到我们家来借盐,我妈妈把刚买的一包盐全都给了冯阿姨,因为他们家正好来了亲戚。我妈妈说咱家就这顿没盐,没关系,多放点酱油就行了,冯阿姨家没盐就没法做菜招待客人了。辛夷,你如果做菜需要盐,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我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墨玉般的夜空中,星星跳跃着探出头来,它们离得那么远,应该看不见我眼角的泪珠。
作者有话要说:  

  ☆、28

  
  我真挺佩服自己的,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同床共枕快一个星期,除了亲她,基本没干什么太出格的事。
  第一个晚上,我和她挤在一个睡袋里,之后辛夷无论如何都不让我再和她挤了,理由很简单:味道太难闻,我和她都是。
  对她也许是,对我,这样出门在外几天不洗澡真没什么。
  可回到北京城,我俩都洗完澡,我要是再不采取点实际行动,也太对不起男朋友这个称呼了:男朋友也不是光动动嘴皮子的吧!
  我洗完碗,走出厨房,她刚好从阳台上晾完衣服回来。
  因为干活,她穿着旧T恤,窄窄小小的,露出白白的小腰和诱人的锁骨。我搂住她的小腰,一把带到怀里,捏着她的下巴就亲了上去。她的嘴里是好闻的樱桃味,也是我的最爱,我想和她一起分享。
  我的手顺着她的小腰向上,一寸一寸地摸过她滑腻的后背,有什么不对,我又摸了一遍:她居然没穿胸罩,这就不是我的错了吧!我的手从后背慢慢碾过她微微膈手的肋骨,从腹部的第一根肋骨开始一根一根地向上数,数到第六根,终于不再膈手了,我开始享受不膈手的感觉,她的舌头立刻不动了,身体紧紧地贴着我,我暂时放弃了和她分享水果,在她耳边低语,“抱紧我!”她听话地紧紧搂住我的脖子,我舔舔她的耳朵以示奖励。
  我早就侦察过她这里的地形了,以她的分量睡在那张老旧的床上,翻个身什么的,基本没声音,可如果是两个人,尤其像我这样的身高,体重,运动能力又比较强的,估计整栋老楼的家长都想把我们轰出去,所以沙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一边亲她的耳朵,一边抱着她坐在沙发上。
  她的手也不老实,趁着我刚坐下的功夫,抓住我的T恤一使劲,我乖乖地举手投降,脱了T恤。
  微凉的空气和她温暖的身体对比如此强烈,我本能地想从她身上汲取温暖,也抓住了她的衣角,却不得不停下: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方雅欣正没有表情地站在门口,“要不你们两个继续,我先到楼下抽根烟!”
  我和方雅欣都在一个澡盆里洗过澡了,所以没啥不好意思,辛夷和方雅欣应该一起洗过不少回澡了,她的脸怎么跟桌上的樱桃那么红?
  她比兔子还快地从我身上溜下去,“雅欣,你别走,我们没什么!”
  什么叫没什么?是个成年人都知道我俩在干什么!
  我气得恶狠狠地瞪了方雅欣一眼,慢吞吞地套上T恤,站起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水,给自己降降温。
  冰凉的水顺着食道进入胃,停在那里,我又喝了一口,凉意渐渐来到腹部,我想再喝一口,却听到方雅欣的一声哭喊,“我怀孕了!”
  刚才还没熄灭的怒火仿佛被浇上了一桶滚油,我冲出来,方雅欣正搂着辛夷在哭,我怒不可遏,“*,方雅欣,那个混蛋是谁,哥哥立马活扒了他的皮!”
  辛夷没有表情地瞥了我一眼,我更生气了,“别哭了,告诉我,他以为咱家没人啊!敢欺负你,真他妈活腻了!”
  方雅欣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又趴在辛夷肩上继续哭。
  我刚要张嘴,辛夷用眼睛示意我坐下,可这是坐下的时候吗?“她不说,你说!”我指着辛夷,“到底是谁?谁他妈这么大的胆子欺负我们家方雅欣?”
  辛夷终于开口了,“耿逸飞,你坐下,喝水,喝冰水!”
  我听话地喝了口冰水,没坐下。
  方雅欣抽抽噎噎地抬起头,“小心眼儿,你说的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我想学新闻,他们非让我学医,总算妥协了,还得学制药;我想出国留学,他们怎么就非要都干让我一辈子都出不去的工作啊!好不容易我自己做回主吧!还这个时候怀孕了,我根本不想举行婚礼,可这一怀孕,他们一定会逼着我留下来办婚礼的!我上辈子干什么了?怎么这辈子就没一件顺心事儿啊!”
  我终于坐下来,喝了半瓶冰水:合着这里面根本没我什么事儿!
  方雅欣可不会让我没事的,“小心眼儿,我能在你这儿住几天吗?宿舍里人多,我更烦了!”
  这辈子我算恨死方雅欣了!
  我提着包出门,就手把辛夷拉到门外,恶狠狠地,“孩子他爹到底是谁?”
  辛夷抚了抚我肩上的衣服,“回去早点睡!这几天累坏了吧!”
  出门这么两天算什么累,我想更累,可没这机会啊!我搂住她,开始舔她的耳朵,这好像是她的弱点。
  她笑着推开我,“耿逸飞,你现在就是在我们办公室门口跳脱衣舞,我也不能说!”
  哼,她真是晚生了40年!
  我只能揪揪她的鼻子,“那你可别忘了说好的去爸爸那儿,说咱俩的事!”
  她亲了我的嘴唇一下,“知道了!大善人!”
  我气哼哼地使劲踩着老旧的楼梯下楼。
  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爸爸还在和她下棋。
  辛夷的围棋下得不错,非常不错,这是耿秉章参谋长的评语。
  作为我们家最弱的选手,我只和她下过一次,才下了半盘,就被当时站在她身后的大哥很没有风度地、不君子的嘿嘿笑声终结了。
  至于耿嘉伟少校,他倒是从没提过战果如何,可从他向来报喜不报忧的表现看,嘿嘿嘿嘿!
  今天我俩终于提前回来做饭了,饭菜全上桌,耿参谋长才回来。
  饭桌上,爸爸喝了半杯酒后,我想张嘴提我俩的事,她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腿,微微摇摇头。
  看着爸爸回来后一直紧皱的眉头,饭桌上的寡言少语,我只好独自对付眼前的那盘清蒸鱼。
  饭后,她提议和爸爸下棋,示意我去厨房独自洗碗。
  我三下五除二洗干净碗,出来一看,棋盘上满打满算统共就二十个子儿。
  我叹了口气,等这盘棋下完都半夜了,再和爸爸提我俩的事,会不会晚了三秋了?
  我无奈地上楼转了一圈,看了看我屋里的帆船,航模什么的,给他们掸掸灰,拂拂尘,顺便缅怀一下我那幸福的童年,下来一看,棋盘上的子儿也没多多少。
  我心一横,坐在辛夷沙发的扶手上,搂住她的肩,“嗞嗞,这回胜负如何啊?我的大律师?参谋长在军区里还真没遇到过对手呢!”
  她没抬头,“这才刚开头,你净瞎搅和!”
  我忍不住揉揉她的头发,“输了你回去可别又和我哭鼻子!”
  她放下一颗白子,“别瞎说!我什么时候哭过?”
  耿参谋长抬头看我,“老二啊!你刚才上楼干什么去了?”
  我还是搂着她的肩膀,“没什么,就是瞎转转,你们俩在这儿下棋,我一个人无聊呗!”
  耿参谋长把手里的黑子放回盒子里,“老二,我正好有件事想问问你。前几天我到你屋里,看见你那艘一帆风顺的帆船不在架子上了,怎么?你拿走了?”
  我拍拍辛夷的肩膀,“上个月,她搬了新办公室,我当贺礼送给她了!”
  耿参谋长笑着点了根烟,“辛夷啊,那可是老二的宝贝疙瘩,从来不让任何人碰的。我从前的勤务小张有一次好心帮他掸掸灰,他居然冲着人家孩子大喊,差点又让我揍他一顿。”
  辛夷也放下里手里的棋子,看看我,微微一笑,“要早知道是他这么宝贝的东西,当时真不敢收了。”
  我推推她的肩膀,“现在知道也不晚,不过没关系,就算你不小心弄坏了,当年我能做出来,今天再做艘一样的保证没问题。”
  耿参谋长掸掸烟灰,“老二啊!你说你从小到大,上一阵迷航模,下一阵又迷帆船,坦克大炮也没少碰,这海陆空三军都让你折腾个遍,到头来和哪个军种也不沾边。人家方鸿欣,从五岁认字,第一个会写的字就是火,现如今,老方的尾巴估计都快翘上太空了!其它的我也不说了,小时候你们总说人王大夫家的孩子是丑八怪,人家长得丑怎么了?老宋前几天碰见我说,现在人家小王大夫都能独当一面了,老宋什么时候夸过人?那孩子指不定多优秀呢!”
  这耿参谋长只要一数落起我,比陈述演习方案都带劲,可今天这个时候,我要是再让他说下去,估计明天下午都轮不上我说我们俩的事。
  我一咬牙,“爸,那个,我今天…”
  耿参谋长看样子多少年都没有被打断发言的经历了,“老二,你说你什么时候能不让我替你操心,一出去多少年不回来,回来干了什么?钱生钱,说得好听,不就是空手套白狼,老耿的儿子干这事,我都没脸见我的老战友。大于说你不抽烟不喝酒,还洁身自好,我怎么就没看出你好在哪儿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能踏踏实实地干点正经事,让我也省省心,我不指望你能像你大哥似的,好歹你别整天糊里糊涂地净干糊涂事,我就知足了!”耿参谋长摁灭了烟,“天不早了,你早点送辛夷回去吧!”
  谢天谢地,总算是结束训话了!每回辛夷都是我的挡箭牌,这回也不例外。唉!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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