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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褒姒传-第3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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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抖,就顺势跌了下去,发出“咚”的一声,“求娘娘放过婉儿,她年幼不懂事,老夫愿代她受过!”
    “叫她来见我!”褒姒只给齐伯丢下了这一句话就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之中,重重的将寝宫的‘门’关上,整个琼台殿静静的,连呼吸的声音都显得有些嘈杂,齐伯跪在大殿的地上老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他实在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他的身躯被这身上的重压压弯了,佝偻着趴在了地上,泪流满面。…。。…
    大殿上忽然响起了脚步声,由远及近,这叫齐伯整个人俱是一怔,生怕被别人发现似的赶紧擦掉了面上的泪痕,看见走近的人居然太子伯服,立刻拜谒道,“参见太子!”
    “叫姜婉来见娘,我保她无事!”念儿看着地上的齐伯冷冰冰的说道,板着一张脸也看不出他的情绪是喜是怒,只觉得这气势颇有些姬宫湦的架势,叫人有些不寒而栗。齐伯心中一凛,虽然颇有些不相信念儿的允诺,可还是问了句,“刚才的对话,太子殿下都听到了?”
    “便是不听,你来找母后什么事情,我也猜得到!”念儿背着一双手俯瞰着还跪在地上的齐伯说道,来回的踱了两步,用一副老练淡定的口‘吻’说道,“当日郑世子夫‘妇’来送进补的‘药’材,而后母后将这‘药’材送去华辰殿,华辰殿便出了事情,别人纵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也是清楚的!”
    “如今娘娘打算怎么做?”齐伯颤颤巍巍的问道。
    “怎么做,你就别管了,我明日叫姜婉来,我保她不死!”念儿说道。
    “太子这话可当真?”齐伯问道,心中十分忐忑。
    “自然当真了,”念儿转向齐伯,“我以我太子的名义保证让姜婉活着出宫,可若是姜婉明日不来,日后若是发生什么事情,我却不敢保证了!此事大王虽然说是华辰殿内的悉人照顾的不好,只怕是华辰殿的人也都憋着口气,此事纵然是不敢明着查暗着来总是可以的,若是有人这么顺水推舟的将姜婉来拜谒母后的事情告诉了郑夫人……”他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下去了,给齐伯留下了无穷无尽的想象空间,其实念儿深知此事的不可能,眼下只是用来吓唬吓唬齐伯,他也清楚自己的母亲绝对不会叫姜婉血债血偿的。
    “若是太子殿下能保住婉儿‘性’命,老夫愿为太子效犬马之劳!”齐伯信誓旦旦的说道,念儿蹲在齐伯的面前,一手搭放在自己的膝盖之上,一副老成的模样拍了拍齐伯的肩膀,缓缓的转身离开了,齐伯从地上站起来,有了念儿的保证,心中也算是舒了口气,也没有刚才那般恍惚、慢慢悠悠地走出屋外。
    虢石父、掘突一前一后去华辰殿的事情,文朔先后都向姬宫湦回禀了,自秀秀小产以来姬宫湦就始终叫文朔留意华辰殿中的动静,他相信蠢蠢‘欲’动的虢石父一定会抓住这次机会、而秀秀也一定会和他达成某种协议,他们两个人眼下共同的目标必定是褒姒,眼下姬宫湦虽能猜得到这一步,可不敢肯定往后的路会有多难走,他站起身掸了掸自己的裙摆,“我去一趟华辰殿!”
    “是!”文朔应声道,觉得姬宫湦忽然召自己前来吩咐些事情也有些奇怪,先前这些事情应该都是赵叔带去处理,可如今忽然跃过了赵叔带调用自己一个司马去处理太宰的事务,未免也有些太蹊跷了,出于本能的,文朔就感觉到这个宫里只怕是血雨腥风即将袭来了,心中有种深深的忧虑,为自己未知的未来感到惶恐。
    赵叔带与虢石父两人都是上卿,如今却已经不得姬宫湦的信赖了,文朔揣测不透大王想要将这两位上卿作何安置,接下来太宰之位又要‘交’给谁来坐?思前想后,心中始终无法揣度其中的厉害,只得缄默不言等候姬宫湦的下一步吩咐,姬宫湦吩咐过文朔,自己做的事情连掘突都不能告知!
    这说明姬宫湦非但对虢石父与赵叔带起了疑心,对掘突也起了疑心,这叫文朔深感忧虑,感到整个镐京城中已经势同水火了,他将自己的担忧写成信函发往晋北之地,想听一听郑伯友的说法,数日后郑伯友回传的信函上只有“静候”两个字而已。
    回到府中的文朔从悉人口中得知今日下午掘突曾来府上找过自己,若是放在往日,文朔只怕是要奔去掘突的司马府上走上一趟的,可是今日他没有,他只是应了悉人一声表示自己知道这则消息了,便沉默不语的回房去了,脑子里嗡嗡嗡嗡的重复着白天里发生的事情。虢石父从华辰殿离开,掘突就紧随其后也去了华辰殿中,内里发生的事情虽然不祥,可也想象得出虢石父如今该和掘突是一个派系,掘突背叛了自己的父亲向虢石父一派投诚,这叫文朔的心中很不好受,手紧紧的攥着‘床’单仰头看着房顶的横梁。
    姬宫湦的忽然造访叫秀秀觉得意外,可是很快的便冷静了下来,秀秀人不傻又跟在褒姒与姬宫湦的身边诸多年,对姬宫湦的行为举止也算是十分了解了。这数十日她调养身体,他从未来过,可是今日虢石父与掘突一前一后的离开他便到了,这偌大的宫里怎么可能不是密布着姬宫湦的眼线,想要和姬宫湦作对太困难了,只要他要保褒姒,没有人能够动她,秀秀不明白为什么虢石父、楚夫人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参见大王!”秀秀在姬宫湦的面前行礼作揖,然后将自己身边的悉人都支开了,偌大的殿上只留下了姬宫湦和自己二人而已,秀秀看着姬宫湦等着他开口,姬宫湦也看着秀秀,似乎在等着她先说话,二人僵持不下沉默了好久,秀秀才说道,“大王终于肯来看一看臣妾了?”
    “这些天好些了吗?”姬宫湦绕过秀秀走到桌案前坐了下来,仰头看着秀秀问道。
    “已经无碍了,前些天听下人们说大王对外说臣妾小产是因为臣妾自己照顾不周?”秀秀问道,走到姬宫湦的面前也跟着坐了下来。
    “此事不能牵扯的太大!”姬宫湦说道。
    “为何?”秀秀问道,“大王是害怕牵扯到不该牵扯的人,还是知道此事已经牵扯到了不该牵扯的?听闻大王那日离开之后,就去过东宫了,应该已经知道此事是何人所为了吧?大王将此事按下不表,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件事情的凶手大王不能揪出来,对不对!”
    “够了,寡人的事情你不要妄自揣测,一个人在这里就好好调养身体,这个孩子不能降世也是他的命数。”姬宫湦对秀秀说道,这话叫秀秀冷笑了一声,“命数……好一个命数啊……若是当年郑夫人的孩子没有保住,大王也会这么和郑夫人说吗?”她说着话满眼就溢满了泪水。
    “既定的事情谁也无可奈何的。”姬宫湦叹了口气说道。
    “既定的事情?”秀秀哭着问道,“郑夫人小产不也是大王预料到的吗?那个孩子是大王为了保褒姒才甘愿牺牲的,念儿至今还不知道他的父亲曾经对他下过这种狠手吧?就是为了保住他现在的母后!”
    “你想将此事告诉念儿?”姬宫湦问道。
    “我若是想说,早就说了!我只是提醒大王,我腹中的这个孩子也一样是为了保她而死的,不管是不是她下的手,可这个结局却是为了保她一条‘性’命!大王如今在宫里也该觉得举步维艰,困难重重了吧?如今诸侯渐渐强大,逐渐失去了控制,肆意结盟而越过大王的权利,朝中士大夫各个心怀鬼胎,大王看来如此疲惫,不也正是在应付这些事情吗?”秀秀问道,“虢石父今日来找过我,要我和他合作铲除褒后,将我扶上后位,好给他便利,此事我和他达成了协议!”
    “他要做什么?”姬宫湦问道。
    “夺兵权!”秀秀答道。
    “他觊觎司马之位?”姬宫湦问道,此事倒也应该早就想到,虢石父的异心应该是从当日将焦国给郑国之时起的,他被权利膨胀的**遮蔽了双眼,只想无限扩张自己的权利,一旦受到阻碍,便变得更加疯狂。秦、申、楚三国的结盟,姬宫湦揣测此事必定和虢石父有关联,此事姬宫湦只吩咐了楚侯,连朝中备份的文案都没有,就是害怕日后东窗事发,有人拿此事诘难,姬宫湦可以矢口否认。
    秀秀看着姬宫湦点了点头,“文朔是郑伯友的人,虢石父必定会除!”
    “他打算让谁来做这个司马?”姬宫湦问道。
    “不知道……”秀秀摇了摇头,没有同姬宫湦说实话,她朝着别的地方看了一眼,这一瞬她没有直视姬宫湦的眼睛,姬宫湦便开口问道,“晚些时候,掘突来是看看你?”


☆、第505章 悲伤的画面0
    秀秀看着姬宫湦点了点头,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她打定了主意要叫掘突代替文朔坐这个司马的位置,也自以为自己拿捏的住姬宫湦的软肋,知道他眼下无人可用,只能从郑国的人下手,留下掘突赶走文朔就是保自己,即便是文朔不在,秀秀也相信没人能要得了褒后的命,此事她不愿意对姬宫湦开口,心中赌了口气,她想要向褒姒要一个理由,她只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对她?
    若是真的恨,当日为何还要假惺惺的表现出一副理解她、恭贺她的样子来?秀秀的每一样牺牲都是为了保全褒姒而存在,可是褒姒如今却怎么能这样对她……她觉得她心中满是寒意,她无非是想要一个解释而已,而这个机会姬宫湦甚至都没有给她。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秀秀从容的对姬宫湦说道,“掘突听闻我小产,表达一下自己关心的意思,他如今已经成婚,听说与新婚娇妻的欢喜也十分融洽,大王不必顾忌此事。”
    “此事我也略有所闻,你后悔吗?”姬宫湦看着秀秀问道。
    “后悔什么?”秀秀反问道。
    “你从不爱寡人,不必费尽心机说服你自己,也不必费尽心机说服寡人……”姬宫湦站起身俯瞰着地上的秀秀,“你若是要走,寡人现在就可以下旨叫掘突带你走,你们以后可以在一起,寡人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他不能给你名分!”
    “大王居然这么看我?”秀秀也猛地站起身与姬宫湦的视线保持平时。
    姬宫湦抿着唇摇了摇头,“你若不是为了保全郑世子才隐忍至此,就是为了保全念儿……”
    “我是为了保全大王想要保全的褒后才隐忍至此的,大王就这么看我?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请大王不要质疑我……”秀秀的声音满是颤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她的动情却没能唤来姬宫湦的深情,他的面上只是带着一抹世故的笑意,拍了拍秀秀的肩膀,微微的摇了摇头,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他深知秀秀对他的感情并非爱情,说不上这到底是一种怎样复杂的感情,秀秀的矛盾叫姬宫湦自己也摸不着头脑,如果一个人的确爱另一个人,行为处事就没什么道理好讲,长长令自己都摸不着头脑,而秀秀却还能这么冷静,只能叫姬宫湦明白,她并不爱他。(
    秀秀爱的究竟是谁,姬宫湦不想追究,也没有兴趣知道,他转过身朝着门外走去,眼下有一件事情对他来说比弄清楚秀秀的想法更加重要,掘突决不能成为秀秀棋盘上的棋子,她语虢石父达成一致,将文朔赶出局却将掘突拉下水,言外之意就是要叫掘突和虢石父达成一致,此事日后姬宫湦该怎么想郑伯交代,他就把他的儿子给教成了这样?
    能够阻止掘突的人,姬宫湦思索了整个后宫,相信只有褒姒的话他也许还能听进去一些,至少会看在自己父亲的面子上,可姬宫湦摇了摇头,此事必须要做好两手准备,毕竟掘突一定深信害秀秀小产的人是褒姒,只怕是不会对她的话言听计从的。姬宫湦其实知道,褒姒未必能劝服掘突,可他还是走到了东宫,这么多天以来,他无非是想要一个借口来看看她而已。
    悉人站在东宫门外拜谒道,“参见大王!”
    这熟悉而又陌生的话,叫褒姒站在大殿中愣住了,她刚刚准备往寝宫的方向走,听见这四个字从门外传来整个人都立在了大殿中顿住了自己的身体,很艰难的才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从容的走到姬宫湦的面前,“大王?”
    “最近没什么事儿吧?”姬宫湦问道。
    褒姒摇了摇头,看着姬宫湦的眸子,“大王不怪臣妾了?”
    “真的是你?”姬宫湦的眉头微皱,看着褒姒有些心痛的说道。
    “大王早就要到了你要的答案不是吗?臣妾从未否认过此事是我做的!”褒姒看着姬宫湦说道,面容平静。姬宫湦却皱了皱眉眉头,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为什么?”
    “别的女人怀了自己男人的孩子,我难道不该发一次狂吗?”褒姒反问道,眨着眼看着姬宫湦,满眼的泪水。这句话叫姬宫湦无言以对,若是放在平日里,他本是该对褒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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