褒姒传-第3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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湦的面前,“大王!您真的要同一个六岁的孩子计较吗?”
“什么?”姬宫湦的眉头微微的皱在一起,看着面前的秀秀不解的问道。
“念儿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便是再早朝的时候失了分寸,您教他就是了,何必用这种方式将政事不顺迁怒在一个孩子的身上?”秀秀看着姬宫湦问道,“您该知道念儿已经比别的孩子优秀太多了,褒后自小将别人的孩子带大,心中承受着怎样的压力,你可有想过?如今却因为秦国的政事,迁怒于一个六岁的孩子对时局没有真知灼见,大王不觉得您太急了吗?”
姬宫湦被秀秀的这番质问给问住了,看着她良久,终于意识到他生气不是因为念儿有意要惹他生气,而是因为秦国的两面三刀。甚至可以说,大殿上念儿惶恐、左右摇摆的言论其实是想要取悦自己的父亲,可如今这番努力在他暴怒的情绪下,都变成了徒劳。
姬宫湦摇了摇头,闭上眼松了口气,他问秀秀,“寡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是,一而再、再而三,”秀秀说道,“念儿是个孩子,表达他的情绪只会用很直接的方式,不会懂‘成’人世界里的委婉二字,便是再聪慧,始终涉世未深,赢开其人,他已经揣度了七分,已经‘交’自己提防此人,念儿能做到这一步,委实不易,大王若是迁怒于他,就不怕毁了这个孩子吗?宜臼已经被废,伯服不能再出纰漏了!”
☆、第486章0
姬宫湦如同烈火一般的性子,在秀秀的一番言语下终于平静了下来,他胸中焦躁的情绪一时之间便去了大半,脑中也终于能够如常的运转了,他看着秀秀问道,“寡人对念儿……是不是太过分了?”
秀秀点了点头。
“对宜臼呢?”姬宫湦继续问道。
“也太过分了,不过是个孩子,一个想要在大王面前表现,以期获得大王重视的孩子,您便是给宜臼的不够,他才越发暴虐偏激,才将对您的失望化作了对娘娘的恨意。如今大王难道还想亲手毁掉第二个儿子吗?”秀秀问道。
“寡人该怎么做?”姬宫湦问道。
“臣妾不知,”秀秀如实说道,“只是男人之间,臣妾以为可以坦诚不公的说任何事情,不是吗?”
“他们到底在哪里?”姬宫湦看着秀秀问道,“你一定知道。”
“在清水河边上,褒后带着念儿离开,我便差人去跟着他们回来报了个信,褒后只是带着念儿去玩了,大王不必放在心上。”秀秀说道,这话非但没有缓和姬宫湦的心情,反倒像是火上加油,叫他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蹭”的又燃起火来,“玩?现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出去玩?”
“大王?”秀秀叫了一声,企图叫姬宫湦恢复冷静,她知道褒姒为何会带念儿去玩,只是想要还给念儿一个普普通通的童年而已,秀秀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眼下这解释都到了她的嘴里,可是鬼使神差的她就是没有说出来,“许是念儿央着娘娘去的吧?”
“央着?”姬宫湦的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央着她要去玩就去玩,央着她要离宫就离宫,日后央着她不做这太子了,是不是也就不做了?干脆出宫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好了!”他越说越来气,最后拂袖转身大步朝着清水河边走去。
念儿拿着叉子正在叉鱼,并不娴熟的手艺叫他的成效甚微,半晌也捉不上一条鱼。褒姒在岸上叫着念儿,“不行咱们就回去吧?换个玩的……此事改日再教你掘突哥哥来教你?”
“不!”念儿执拗的说道,“我能行。”他说完眼疾手快的就朝着水里叉了下去,几次的试探他摸出了些门道,发现叉子入了水之后,和自己看起来的位置就会发生一点点偏差,便是这一点点的偏差,屡屡叫他失了准头,几番调整这一次怔怔的叉到了一条虹鳟,念儿满是兴奋的又跳又叫,却忘了河里的石头很滑,他一个趔趄栽了过去,在水上扑腾了几下不见动作了
褒姒心中一紧,朝着河边冲了过去,在岸上大喊着,“念儿!念儿……”
水面一片平静,看不出刚才有人落水,刚刚溅起的那一大片水花此刻也都陷入了沉寂当中,褒姒一下子急了,想也不想的就跳入了河中,远处刚刚赶到的姬宫湦见状,也是心中一凛,就像是被人挠着心扉,大喝一声,“褒姒……”刚才还在怒火中烧的情绪这会儿已经失踪了大半,现在他只关心褒姒的安危,以及她为什么跳河……他朝着河岸冲过去,褒姒则在水里扑腾着,这水不算太深,她尚且能站稳脚跟,心中却急的像是火上的蚂蚁,眼泪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转,“念儿……念儿……你快出啦,你不要吓唬娘,你在哪里?”她大喊着,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滴落在了河中。
听见褒姒这么喊,姬宫湦的心头也是一凛,可还未及他冲过去就听见河里蹦出了一声稚嫩的叫喊,“娘……”念儿从水里蹦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条鲜红的虹鳟,跳起来抱住了褒姒脖子,双腿紧紧的夹在了她的腰上,亲着她的脸颊,“娘……念儿没事儿,就是看娘不开心,想要逗逗娘!”
“你知不知道你快吓死我了!”褒姒对着念儿吼道,从未用过这么大的声音,几乎要将念儿的耳朵震聋了,念儿愣了一下,“吧唧”在褒姒的面颊上又是一吻,然后将自己的小脸贴着褒姒的脸颊,在她的耳边“嘿嘿”笑着,“娘……念儿自小和掘突哥哥长大,他熟悉水性,带着念儿没少在郑国的河道中玩耍,念儿在水中便是一条鱼,绝不会出岔子的!叫娘担心了,是孩儿的不是,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褒姒大哭了出来,搂住了念儿,“你吓死娘了,你知不知道……”她说着眼泪就不能自已的流了下来,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肝肠寸断的伤心欲绝,这种对失去的恐惧,一时之间褫夺了她所有的感官,念儿搂着褒姒的脖颈,轻吻着她的面颊,“孩儿不敢了,孩儿以后再也不敢了!”他稚嫩的童声传来,像是滋润干涸大地的雨露,叫褒姒心中燃起了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远处的姬宫湦看到这里,胸口刚刚停歇的怒火又再次“腾”的窜了起来,他没由来的生气,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拂袖转身,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有打就回去了显德殿,没有再踏入东宫一步。
那一日回来的褒姒,换上了重疾,高烧不退。她的身子原本就虚弱不堪,秋日浸入了河水之中,冷冽的河水浸没了她的肌肤,整个人不断的瑟瑟发抖,驱散不了心中的寒凉。褒姒卧床不起,将自己的身体深深的瑟缩在被窝之中,姬宫湦连着几日没有再来东宫,东宫的晨谒一时之间也取消了,秀秀躲在自己的房中不知该不该前来拜谒褒姒,更不知道该不该前来向褒姒汇报那日姬宫湦怒气冲冲的来东宫兴师问罪的事情。
褒姒重病的消息,没有人敢告诉姬宫湦,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几日太子同大王有些不对付,姬宫湦每日都是在显德殿中出出入入,从未再去过东宫,这份怒意似乎已经牵扯甚广了,而念儿也几日没有上朝,在后宫中照顾生了重病的母后。
“你知不知道你快吓死我了!”褒姒对着念儿吼道,从未用过这么大的声音,几乎要将念儿的耳朵震聋了,念儿愣了一下,“吧唧”在褒姒的面颊上又是一吻,然后将自己的小脸贴着褒姒的脸颊,在她的耳边“嘿嘿”笑着,“娘……念儿自小和掘突哥哥长大,他熟悉水性,带着念儿没少在郑国的河道中玩耍,念儿在水中便是一条鱼,绝不会出岔子的!叫娘担心了,是孩儿的不是,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褒姒大哭了出来,搂住了念儿,“你吓死娘了,你知不知道……”她说着眼泪就不能自已的流了下来,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肝肠寸断的伤心欲绝,这种对失去的恐惧,一时之间褫夺了她所有的感官,念儿搂着褒姒的脖颈,轻吻着她的面颊,“孩儿不敢了,孩儿以后再也不敢了!”他稚嫩的童声传来,像是滋润干涸大地的雨露,叫褒姒心中燃起了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远处的姬宫湦看到这里,胸口刚刚停歇的怒火又再次“腾”的窜了起来,他没由来的生气,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拂袖转身,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有打就回去了显德殿,没有再踏入东宫一步。
那一日回来的褒姒,换上了重疾,高烧不退。她的身子原本就虚弱不堪,秋日浸入了河水之中,冷冽的河水浸没了她的肌肤,整个人不断的瑟瑟发抖,驱散不了心中的寒凉。褒姒卧床不起,将自己的身体深深的瑟缩在被窝之中,姬宫湦连着几日没有再来东宫,东宫的晨谒一时之间也取消了,秀秀躲在自己的房中不知该不该前来拜谒褒姒,更不知道该不该前来向褒姒汇报那日姬宫湦怒气冲冲的来东宫兴师问罪的事情。
褒姒重病的消息,没有人敢告诉姬宫湦,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几日太子同大王有些不对付,姬宫湦每日都是在显德殿中出出入入,从未再去过东宫,这份怒意似乎已经牵扯甚广了,而念儿也几日没有上朝,在后宫中照顾生了重病的母后。
“你知不知道你快吓死我了!”褒姒对着念儿吼道,从未用过这么大的声音,几乎要将念儿的耳朵震聋了,念儿愣了一下,“吧唧”在褒姒的面颊上又是一吻,然后将自己的小脸贴着褒姒的脸颊,在她的耳边“嘿嘿”笑着,“娘……念儿自小和掘突哥哥长大,他熟悉水性,带着念儿没少在郑国的河道中玩耍,念儿在水中便是一条鱼,绝不会出岔子的!叫娘担心了,是孩儿的不是,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褒姒大哭了出来,搂住了念儿,“你吓死娘了,你知不知道……”她说着眼泪就不能自已的流了下来,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肝肠寸断的伤心欲绝,这种对失去的恐惧,一时之间褫夺了她所有的感官,念儿搂着褒姒的脖颈,轻吻着她的面颊,“孩儿不敢了,孩儿以后再也不敢了!”他稚嫩的童声传来,像是滋润干涸大地的雨露,叫褒姒心中燃起了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远处的姬宫湦看到这里,胸口刚刚停歇的怒火又再次“腾”的窜了起来,他没由来的生气,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拂袖转身,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有打就回去了显德殿,没有再踏入东宫一步。
那一日回来的褒姒,换上了重疾,高烧不退。她的身子原本就虚弱不堪,秋日浸入了河水之中,冷冽的河水浸没了她的肌肤,整个人不断的瑟瑟发抖,驱散不了心中的寒凉。褒姒卧床不起,将自己的身体深深的瑟缩在被窝之中,姬宫湦连着几日没有再来东宫,东宫的晨谒一时之间也取消了,秀秀躲在自己的房中不知该不该前来拜谒褒姒,更不知道该不该前来向褒姒汇报那日姬宫湦怒气冲冲的来东宫兴师问罪的事情。
褒姒重病的消息,没有人敢告诉姬宫湦,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几日太子同大王有些不对付,姬宫湦每日都是在显德殿中出出入入,从未再去过东宫,这份怒意似乎已经牵扯甚广了,而念儿也几日没有上朝,在后宫中照顾生了重病的母后。
☆、第487章 面子的问题0
刚刚离开显德殿,楚夫人急匆匆的朝着他的方向走来,低着头、嘴里嘀咕着念念有词,满面慌张的颜‘色’,无暇顾及周围的事情,只是快步猛走然后正正的撞在了一个男人的‘胸’膛之上,她往后退了两步,‘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本想开口破口大骂,都卯足了气势,抬起头看着来人才立刻又吃了瘪,悻悻的撇了撇嘴,深吸了口气,立刻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作揖说道,“参见大王!”
“怎么了?”姬宫湦的眉头微皱,看着莽莽撞撞的熊宁,问过这话才觉得有些不对,今日的早朝退的很早,是以这个时间该是东宫晨谒的时候,“怎么你没在东宫?”
“大王还不知道?”楚夫人问道,有些诧异。……
“知道什么?”姬宫湦反问道,心中渐渐的浮上了一层‘阴’影,这几日念儿也同样没有前来上朝,这或许并不是一个巧合,他凌厉的眸子瞥到了熊宁的面上,“褒后怎么了?”
熊宁并不知道此事太医院和秀秀都没有告诉姬宫湦,此刻自己的脱口而出再想隐瞒已经来不及了,想起东宫那两位若是因为这些事情生了间隙,对自己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儿,思量了这其中的利弊之后,她才说道,“褒后前几日偶感风寒,这些天都卧‘床’不起,太子殿下一直在照顾着,此事……没人通报大王吗?”
姬宫湦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心中像是猫抓着一样的焦躁,可还是强装镇定的问了句,“你来找寡人何事?”
“哦……”熊宁这才想起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差点被周王的打岔给误了,“楚侯发来了信笺,内里讲述了眼下对申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