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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褒姒传-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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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楚夫人的神情,慢悠悠的继续说下去,“楚夫人若是以为讨好褒后,就能讨好大王,赢得大王的欢心,那么……楚夫人就错的太过离谱了!”
    “哦?”楚夫人反问了一声,“此话怎讲?”
    “楚夫人以为褒后喜欢的人,大王也必定喜欢,可是瞧瞧褒后喜欢的人各个都是什么下场?郑夫人生下了念儿,便殒命显德殿中,死前连大王的面都不曾见过,而念儿却成了褒后的儿子;这褒后也喜欢廿七、喜欢秀秀,可是廿七却被迫嫁给郑伯友,日日不得夫君欢心,终逼得她投靠了郑启之;秀秀倒是成了女御,可是楚夫人何时听过秀秀侍寝啊?这些人听来与褒后交好,褒后似乎十分照顾,可愚钝的很……被褒后玩在手中而不自知啊!”虢石父将过往发生在这宫里的大小事情娓娓道来,说得倒当真有三分恳切,“褒后为人最后笼络人心,可是楚夫人不妨瞧瞧,何人能有一个好下场呢?申后丢了后位、又丢了儿子,前车之鉴啊……前车之鉴……”
    “虢上卿一向同褒后来往甚密,褒后得宠又是虢上卿一手捧上去的,何以今日竟然会来同我说这些话,难道褒后失宠对你有什么好处?”楚夫人心中清楚,虢石父之所以同自己说这些,肯定是因为焦国的事情,褒姒开罪于他了,可反过来说,褒姒宁可替大王开罪重臣,也不愿大王亲自与虢石父起什么争端,只怕是大王反而会更加倚重褒姒,此刻得罪褒姒,一点好处都没有。
    “原本是这样,可是如今看着褒后要失宠了,虢某总不能不另寻靠山吧?”虢石父问道,这话叫楚夫人冷笑了一声,“虢上卿,您上次就这样骗了我,骗我将楚侯的注意力从晋北挪来,前往秦国助阵,攻打犬戎,大王根本不曾领情!”
    “大王虽不曾领情,难道楚国就没有讨到便宜?”虢石父问道,“怪只怪……楚侯未免急功近利了些,若不是非要人家秦国的土地,单单叫秦国念着自己的好,尊王、联合诸侯,楚侯的未来的确未可知啊!”
    “如今虢上卿可是要出卖大王?”楚夫人问道,对虢石父今日前来的目的越发的不解了。
    “如今大王只肯听褒后一个人的话,连我他也不再信任了,若是褒后不除,宫中只怕必有大患啊!”虢石父看着楚夫人说道,“在下思前想后,唯一能扶得上去的娘娘也只有楚夫人一人而已了,此事还得看楚夫人的意思。若是楚夫人同褒后真心交好,不忍娘娘失宠,老夫倒也钦佩楚夫人的心胸豁达,只得告辞,不再叨扰了!”
    “你有什么办法?”楚夫人的话锋一转,瞧着虢石父问道,虢石父的眉眼立刻咧开了笑意,知道今日的酉阳宫看来是不虚此行了,他意味深长的说道,“为今之计,自然是先要令褒后失宠,再请楚夫人复而得宠才是,楚夫人同大王自幼一起长大,想要重新亲近大王或许机会不小呢!”
    “哦?想要令褒后失宠的人,何止千万,可没有一人成功的,反倒是都赔上了自己的性命,虢上卿凭什么这么有把握就能做到?”楚夫人问道。
    “凭褒后其身不正!”虢石父慢慢说道,冷笑一声,这话叫楚夫人深思熟虑的琢磨了一阵,不明白这个其身不正到底是指哪件事情,看着楚夫人满眼的疑窦,虢石父故弄玄虚的说道,“只要楚夫人肯听在下的安排,在下保证楚夫人不日便能得到大王恩宠,楚夫人以为如何?”
    “虢上卿有什么计谋不妨说来听听?”楚夫人不确定的问道。
    “说出来,可就不好使了,万一楚夫人再去找褒后告在下的状,只怕是在下可就没有命站在您面前献计献策了!”虢石父这话叫楚夫人无法再问下去,她斜睨着虢石父,心中再三的犹豫、再三的思忖,此番若是虢石父错了,她要付出的代价未免太过惨痛,可是如今这么屈居在褒后的庇佑之下,楚夫人心中也是极为不满的,良久之后,她点了点头,“好!依你所言,虢上卿放手去做,有任何事情,只管吩咐便是!”


☆、第437章 权倾朝野0
    虢石父从酉阳宫中退了出来,一路上朝着太宰宫走去,一路上思忖到底楚夫人是不是个理想的合作伙伴,楚夫人的性格易怒、暴躁、缺乏城府却又颇有些手腕,同她合作的人下场并不算太好,虢石父在准备和楚夫人合作的同事,必须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他低着头,迈步朝着太宰宫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赵叔带和姬宫湦正在商议提晋国世子姬仇夺回诸侯之位一事,听闻悉人来报,说是虢石父来了,二人之间的谈话戛然而止,姬宫湦看了一眼赵叔带,“晋国之事,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是!”赵叔带应了一声,“大王能替少主夺回晋国,赵某万死不辞!”
    姬宫湦拍了拍赵叔带的肩膀,“你先下去吧,寡人就看看这个虢石父如今要来和寡人说些什么!”他满面的不满之色,赵叔带还准备继续问一问到底大王和虢石父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点点头从这屋子里退了下去,他退下去、虢石父上前进来,二人都没有瞧对方一眼,就这么擦肩而过。
    “参见大王!”虢石父作揖行礼道。
    姬宫湦瞪着虢石父,转身坐在了桌案一旁,口中轻轻的“哼……”了一声,“虢上卿前来拜谒,是何事?”
    “虢某特来请罪!”虢石父行了一个大礼,双膝跪地,向姬宫湦三叩首,然后直起身子说道,“虢某自知自作主张,倾虢国的全部兵力攻打焦国,如今焦国为我虢国所灭,微臣特来请罪!”
    “虢石父!”姬宫湦看着面前的虢石父叫道他的名字,“如今你权倾朝野、一手遮天,是不是封何人为诸侯、赏赐何人土地,惩罚何人、收回何人的封地,是不是你都可以替寡人做主了!”他说罢一手拍在了桌案之上,表情极为严肃。
    “还请大王恕罪,焦国乃是楚国的附属国,靠近我中原地区,如今齐宋开战,若是楚国同宋国结盟,焦国再从旁夹击,在下担心中原之祸啊!如今焦国被灭,楚国自顾不暇,自然不会再与宋国结盟,攻打齐国,这场仗也就打不起来了。”虢石父向姬宫湦解释道,这个解释叫姬宫湦越发的生气,“意思是寡人得感谢你提寡人分忧了?”
    “在下并非这个意思!”虢石父回话道。
    “还是说……寡人就应该顺水推舟将这焦国之地打赏给你?”姬宫湦沉声问道。
    “在下不敢受!”虢石父答道。
    “你不敢?这天底下还有你不敢的事情?”姬宫湦一拍桌子瞪着虢石父问道,“如今这楚侯气势汹汹的自楚国前往镐京城,要找寡人问罪,参寡人一本,焦国无罪,寡人却派兵攻打,如今焦国被灭,这焦国诸侯是先祖封的,寡人岂不是要失信于天下?”
    “焦国受封于大周先祖,却勾结楚侯,与我中原为敌,如今除掉也只能是免除后患!大王乃天子之尊,焦国谋反,大王岂有不除之礼?”虢石父说着将手中竹简递给了姬宫湦,上面是焦国诸侯同楚侯往来的书信,书信中有多处提及如何让楚侯借道焦国,先灭虢国、再杀入镐京城中。
    这书信叫姬宫湦看的越发着恼,手紧紧的攥在一起瞪着站在台下的虢石父,声线都有些发紧了,面色黑沉的令人后怕,语气严肃的令人紧张,他嘴角微微浮起了一丝笑意,轻声问道,“如此说来……你倒是觉得寡人应该谢你替寡人除却后患了?”
    “虢某并非此意,当日发兵虢某原本想向大王请示,可是大王忙于齐宋之争、褒后与宋妃的事情,是以在下便自作了主张。如今楚侯怒不可遏,也只是因为在下灭了他的盟友,大王若是将这卷轴摊在楚侯面前,只怕他也只能缄默不言了!”虢石父向姬宫湦启奏道,“而虢某攻下了焦国,并非要据为己有,我虢国受大王庇佑,已经物阜民丰了,并不奢求再多这些许的封地。”
    “虢上卿眼光不俗啊,连小小封地都已经不看在眼中了!”姬宫湦深感自己被虢石父摆了一道,这老东西做事当真是滴水不漏,大概一早就知道此事若是被人戳破,自己定会找他兴师问罪,摆出了焦国国君谋反的证据,姬宫湦还当真是没办法再说虢石父的不是了,“虢上卿一片苦心啊……寡人真应该好好谢谢你!”他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从桌案前站起身朝着虢石父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倒也是一笑泯恩仇。
    “在下并非看不上焦国封地,若是虢国能动迁,在下必定是十分高兴的。只是在下知道,大王必定比寡人更需要焦国的封地!”虢石父继续说道,表情丝毫没有松懈的意思,这土地他原本想要,可是现在却要不成了,就算是给出去也要给的叫人不高兴!
    “哦?”姬宫湦有些不解,“寡人需要这焦国作甚?”
    “郑国世子掘突晋北抵抗狄人,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又调和齐宋之争,从中斡旋功不可没。焦国临近郑国,大王何不将焦国赐给掘突作为封地?掘突同齐国公子大婚,二人定会对大王感恩戴德,齐伯日后也不敢背叛大王!”虢石父缓慢的说道,仔细的观察着姬宫湦一点一滴的神色变化,心中冷笑一声,想要挑拨褒姒与姬宫湦的关系,从郑国下手再好不过了。
    “虢上卿果然思虑周详,连如何帮寡人封赏臣子都考虑的周到得体,这次倒是寡人有欠考量了!”姬宫湦面无表情的说道。
    “在下实不敢领这功劳,焦国再我虢国手中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叫我们不知道如何是好。娘娘如今操持这掘突的婚事,却不知送什么做礼物,在下一思忖,这焦国的封地倒是十分合适,只是在下不敢擅作主张,愿将这焦国还给大王,请大王定夺。”
    “你还不敢擅作主张?”姬宫湦冷哼了一声,转身回到了桌案前,“虢上卿若是不算是擅作主张,那其他人就连做个决定只怕是都不会了!此事寡人自有定夺,你先下去吧!”
    “是!”虢石父双手作揖拜谒,准备告退,末了又想起一件事情来,“还有一事在下想要启奏。”
    “说!”姬宫湦说道。
    “依虢某来看,这楚侯倒也未必有这个胆子向大王问罪、参在下一本!”虢石父进言道。
    “天下巴结你虢上卿还来不及,参你一本?他还真是未必会这么做!”姬宫湦顺着虢石父的话说道,其实满脑子都没有与他继续讨论下去的心思了,他清楚虢石父刚刚见完褒姒,转身回来就说焦国要献给掘突,这到底是他的意思,还是褒姒的意思?
    思前想后,姬宫湦拿不定主意,郑启之已经死了的消息别人纵然不知,这虢石父绝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得到,既然知道就该清楚送给掘突最大的礼物该是郑国,而不需要这焦国的土地锦上添花了。姬宫湦有些疑虑,只怕这是褒姒自觉亏钱郑家的,才想出这法子来偿还。
    这个想法叫姬宫湦觉得心中甚是不满,有股烦躁不安的情绪开始在体内激荡了起来。
    “虢某并非这个意思,只是楚侯熊仪是个顾全大局的人,自他继位以来,始终以大周的诸侯自称,更是尊重大王、和好邻国,没有理由将自己的野心告知大王。这失焦国之痛,以楚侯的明智,只怕是这苦水他必定会自己吞咽下去,怎么会傻到来参在下一本,请大王定夺呢?”虢石父所言并非没有道理,这话叫姬宫湦不由的皱了皱眉眉头,“但愿同虢上卿所言一样,否则……与熊仪撕破脸,对寡人倒也没有什么好处!”
    “楚侯如今已经在路上了,不出半月必定抵达镐京城。届时诸侯还未从陶城折回,便是楚侯不识好歹,也不会叫大王失了面子,此事只需在众位诸侯抵达镐京城之日处理了便是!”虢石父说道。
    姬宫湦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了,该怎么做他自有定夺。
    “在下告退!”虢石父的嘴角扯出了一个讥讽的笑意,想要叫楚侯闭上嘴,自己认吃亏,再简单不过了,楚侯也好、楚夫人也好,对褒姒都是欲除之而后快的。虢石父从太宰宫中退了出来,越想此事,心中越是高兴,转而又朝着东宫去了,给褒后回话。褒姒听见悉人来报,说是虢石父又折了回来,还有些不解。
    “请进来吧,”褒姒看着悉人吩咐道。
    “是!”悉人应了声,转身出门去请虢石父进入东宫的大殿当中,褒姒坐在大殿一侧,看着面前的虢石父不解的问道,“虢上卿去而复返,所为何事?”
    “在下刚才已经去太宰宫拜谒过大王了!”虢石父毕恭毕敬的对褒姒说道,“依娘娘所言,在下将这焦国归还给了大王,不过焦国毕竟离镐京城不近,大王留之也没什么用处。”
    “虢上卿的意思是?”褒姒看着虢石父,眉头微攒,搞不清楚他的来意。
    “虢某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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