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宫·叹 >

第75章

宫·叹-第75章

小说: 宫·叹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的情思一下就被他给作弄的成了浆糊!智慧似乎也甫就冻结,心道着他说想念我,难道我不就在他身边么?难道他不是径天连日无时无刻的与我粘着、腻着么?那么又为何说会想念我?

    “爱妃。”这时他已探手撩拨我的额发,深情跌宕,那光洁如玉的修长素指顺着额头就抚摸下去,然后是眼睑、是鼻尖、即而是嘴唇、最后边是下颚和脖颈。

    灵识一动,我心念一驱驰,有些口无遮拦的一下子言出来:“陛下是要与臣妾锦帐风云?”这是因他而撩拨的意乱情迷的一句话,一出口陡叫我羞赧!

    这面颊滚滚的发烫,心念攒动,整个人倒愣住。又须臾我铮一恍神!心如小鹿乱跑乱撞,我不敢去看皇上的反应,恨不得此刻这地下就裂出条缝隙来要我藏身、把我吞没了才好!无比仓惶的一挣身子就要开溜。

    皇上反倒一下就拽住我。即而他凝结的思绪也一猛回,他把我一个猛子就打横抱起来。

    “这个时候……我们……”我这颗心陡一个猛跃!一下就有些害怕,因他此刻不语不言只径自举措的模样,我忽感惊惶无助!

    但皇上继续无视我,他毫不理会我的暗示,就这么抱着我便进了内里的小室。

    这内室里一直都熏着轻软的合欢香,淡淡微微、丝丝袅袅,其间掺了一味薄荷,便又渗透着微凉,闻多了也不会觉的腻。

    本就已经情迷意乱,又加被这熏香这么一撩拨,人的那点儿神识真真开始所剩无几了!

    这样温柔的被他放倒在榻上,帘幕轻晃,视野也跟着恍,与他拥搂一处、身子瘫于软榻缎面儿时,我又讷讷的道了句呆语。

    我眨眨眼看着他,忽然这样轻轻道:“陛下,天已晌午了,你打算吃些什么?”

    皇上一顿,即而那好看的墨眉便一上挑,一丝邪佞感跟着被勾起来:“吃你。”淡淡的两个字,他言时唇角勾动。

    我身子一颤,实在觉的自己眼看就要化身涓涓溪流的散了形态、认他驰骋陶醉其中!心头爱意涌荡,又伴着一痕恐惧,只恐他将我当成丝毫不识情趣之人,这脑海并着心中的琐绪就做了散漫。

    但是我很快便也没了这诸多顾虑,因为就在他这细致入微的徐徐带动下,我那一点神识也渐渐散了。缓缓儿慢慢,就只剩下灵犀心的驱驰晃荡,牵着引着融身彼此,一瞬达到极致巅峰,顿感众山一览,无他无我,无情无绪,也无一切……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一点点松弛身心、后相互枕席的相伴入眠。

    此刻我这身子已经很是疲倦,睡意渐沉,而思绪尚且未阑珊。恍恍惚惚中,皇上似乎把面靥往我侧颊伏了伏,他熟稔的声音在我耳畔似有似无的漫溯。

    他悄声言语,意识渐迷的我若有若无的听见:“琳琅啊,你为何就不能知道、不能相信,朕是真心真意爱你的呢……”

    这绵绵的声色顺着耳廓点滴渗透,字句波及时,心海还是微涟叠生。

    情念一梗,充斥喉咙。我心绪沉淀,顺势启口:“我相信……”音波尤微,连我自己似乎都没听的真切,但我确实是说出口了,这一点无疑。

    我相信,所以我更加珍惜……更加小心。

    一瞬万籁俱寂,沉浸于静谧、温存的睡梦。有皇上在我身边,我方能放纵身心睡的踏实。而究竟他会作何感想,他可曾听到我这一声徐徐靡靡的微言絮语,我便完全不能知道……

    晌午这一觉睡的很绵长,即便不曾用些膳食也很奇怪的并不觉饿。这大抵是因为我近来不怎么喜欢出门散步的缘故吧!

    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皇上,而那玉枕之上、缎面之间似乎还遗留着皇上的气息。

    “娘娘。”冉幸瞧见我醒了,进来伺候着我洗了把脸,“陛下走了一阵子了。他走的很轻,也吩咐奴婢千万不要打扰到娘娘安眠,要娘娘多休息一会儿。”

    我这么听着,浅浅“哦”了一声,即而洗一把脸。
126。' 卷八 '…第101回 缠绵过后又孤灯(2)
    空当里冉幸又低低道:“陛下对娘娘,是当真心疼的。”说话儿递了巾帕为我擦净面上水痕。

    我心中一痛,很无昭著的。即而又袭来了深滋漫长的不安,甚至慢慢的这不安已变成了一种惶恐!

    我突然觉的没有说话的力气,洗完了脸后便吩咐冉幸退下去。寻思一下,又让她备了清粥小菜早早的用了晚膳。毕竟我晌午不曾进食,已经有些饿了。

    冉幸走后,我一个人颓颓然的坐着,而思绪却很放空。

    一会子用了膳食,又继续渡送着无聊的时光,极快便夜幕来临。

    这暗沉的颜色抢班夺权一般逼退了白日的璀璨,层次沉淀,叫人心口好似压着一口水缸,一点点的往下逼仄,一点点的愈发不安!

    而终于,我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临。皇上今晚摆驾至了箜玉宫回恩苑。他翻了珍嫔的绿头牌,临幸了萧华凝。

    我闻了这其实也在意料之中的消息,心中倍感痛苦万分!这身子看着就是一颓废,整个人软绵绵的瘫在了座椅里。

    “娘娘。”冉幸半拥着我绵绵絮絮,“您不要难过……为何要难过?”她一停顿,垂眉缓缓,“这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么?皇上去了珍嫔那里,这对我们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可有心无心的听着她的开解,但这样的言语当真能对我开解?

    “好事?”我声波一黯,启口徐徐的苦笑,这笑声听在耳里很是颓废,哀哀的,无限萧瑟,“当真是好事……可是本宫又如何能做到把这一切当成好事!”到底情绪不能收束,一瞬就流淌的湍急。声波一转,这一嗓子利利的爆发开来。

    “娘娘!”冉幸又唤我,瞧得出来她是想要劝慰我的,但她除了唤这两个字外,口唇张弛,却什么也没有说。

    这一阵哀意哽咽在喉咙,言不出来咽不下去会很难受。我垂了娥眉,苦苦哀哀的又笑起来,启口的声息有着柔软的水雾:“若是本宫不曾失心,若是本宫不曾有爱……那么时今这一切的一切于本宫而言,又能造成什么纷扰?呵。”勾唇一哂,我就势挣开冉幸的臂弯,此身颓丧、此神憔悴,“事已至此了,我又还能有什么话说?”软眸蒙烟的隔帘睥睨窗外,声音呓呓的徐轻如幽梦,“但为君憔悴心念耗损容颜,可这一切君安知否?不能知道,他不能知道啊!”这身子忽又一软,向旁边歪了过去。

    “娘娘。”冉幸再唤,抬手忙不迭扶住我。

    我终于不能逞强,借着她的臂弯支撑这身子骨,却触摸不到自己真切的心脉:“横竖始至时今,我上官琳琅是要注定做这负愧的人……既对不起姜淮,又对不起皇上!”于此一哂,眸波于黯淡中溢出一瞬光彩来,“也是,似我这般身怀罪恶、业力满注的人,又哪里还配得到什么所谓的幸福!”

    额发缓动,落入室内的星光烛影黯了几黯,似乎是生命渐渐耗损,往事一切皆随风散。

    这一切,忽然让我很不安定。此情此景入目入心,到底是分外不祥的!
127。' 卷八 '…第102回 夜来主仆深谈心
    这话似乎是叫冉幸觉的不祥了,又亦或者她不如我坦然,故而她不敢直面我所直面的东西。

    “娘娘,您不要这么说!”她唤我,垂了眉目急急徐徐的,似乎夹着一抹哽咽,“不要这么说……”当真是哽咽了,因为她已经哭腔昭著,再即而那双明媚的眸子就已被水雾遮迷,再看她时已然泣不成声。

    兴许是天地都感染了人的心绪吧!这时忽然听得窗外有“沙沙”之音,这声音由小渐大,原是扬洒起了一场夜雨。

    “呵。”我勾唇徐笑,这笑颜含着微微的讥讽,不知道是在讥讽自己,还是在讥讽这茫茫不能知、却偏生只能跟着顺着一路走到底的命途!我侧眸看她,“怎么,本宫这些话儿你不爱听么?”我敛住字句间苦笑并着啜泣的味道,绵绵呓呓依旧,“嗯,想来你是不爱听的……也对,似这类颓颓丧丧的话儿,却又有谁是爱听的呢!横竖啊,也就是我自个丧气!”

    “娘娘!”冉幸再一次打断我。

    “罢了。”我摆摆手,觉的周围的空气因这夜雨的浸润而变得湿潮起来,反倒敛了许多本未退去的暑气,“这身子也困乏的厉害,你且退下,本宫要就寝了。”说到“就寝”这两个字的时候,我这心里甫就动了一下。习惯了每天夜里有皇上陪伴在身边的日子,时今这么孤衾被冷的,我真怕自个会辗转反侧、难以安定!

    冉幸见我如此,她想劝我而又不知该从何处启口插话。她便也不执着,默默的垂首唱了个喏后,便折步往窗子那边去,把这半开合的小窗子一下掩实。

    “就开着吧!”我转目见她如此,启口将她制止,“窗子开着些,让那雨丝一点点的漫溯进来,并着夜风。人这情绪,才不至于太过焦躁。”我叹一口气,不动声色的。旋即又接口,似乎是笑了笑,“这样一个人的夜晚,若是连那月色都抛弃了自己,也总得要独斟些风雨的好。这样,才不至于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都遗弃。”这话说的很是消沉,我沉浸在自己自顾自的悲伤世界里。

    冉幸闻言顿了顿,却没有听我的,她还是把窗子闭合起来,却又以小木支架把窗叶架住,留了少许缝隙,好叫清风漫进来,不至于这屋子里太过于的沉闷燥热。

    “娘娘不会被这世界所遗弃的。”她垂了一下眸子,似乎是吁下一口气,将身子侧转回来,“奴婢陪着娘娘说说话儿吧!”说着又莲步逶迤的重新向我走过来。

    我没有回复她,未置可否的把身子向后靠一靠,略略的阖了一下眸子。

    冉幸便立身在我之后,那双腕子前探,手指舒展,灵动翩跹的为我按摩起僵凉的肩胛:“娘娘这脖颈总是僵乏,委实是不好的。须要多加注意才是。”她一顿,不无担心,“倘若是生了骨刺,就委实是麻烦了!”微微一落声。

    “若当真是那样了,这身子只怕就不能动弹了吧!”我闻言忽感可哂,心中自嘲,顺着就言了出来,“嗯,那样当真是不好的……生死都不能够,还是死了好一些罢!”黯黯的一叹息氤氲出口,微弱如幽风。

    “娘娘又说这些忒是不祥的胡话了!”冉幸也一叹,“什么死不死的!”她该是心念一动,指尖停了一下,旋即倾身附在我耳畔,敛了一下声音,“娘娘有着莫大的福报,又怎么能是那短命之人呢?”

    “福报?”我愈感嘲讽,把眸子略睁开一下,入目这雨夜黯淡的景深,心境反倒静谧下来,“冉幸,你说我是不是一个恶人。”不是疑问的语气,我沉静在自己的回忆里,“后宫里这些个女人们招惹过我的、不曾招惹过我的;对我主动出手的、我主动对其出手的……这入宫才一年多的时间吧!我已历经过太多,但我却已俨有失心失魂之感。”这话儿说的似乎有些杂乱无章,我顾及不得,径自且忆且道,“争争抢抢、斗计斗狠,我总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说是别人先冒犯我,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亦或者我这一切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师父。但真相是什么,呵!”我摇摇头,“却是你知我知,说出了口就委实是没什么意思了!”

    一切不过都是欲望的借口,所为的不过就是自己的私心!这世上的人谁就是干净纯粹的白莲花?谁就是真正的无欲无求能够宽恕所有、能够不起嗔恨?

    是,委实有人有这样的发心,但身处五浊、情识遗落在恶世,这孽海沉浮、辗转尘俗,只要还没有摆脱这一具血肉之躯,就委实是没谁能够做得到的!不必自欺欺人吧!

    但是,如果没有姜淮,我不敢保证自己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但至少我可以多守住几年单纯善良的时光,不经历勾心斗角,不滋生私心欲望,我还会是江南水乡那个干净纯粹的上官琳琅……可时今,自我进宫起始的那么一刻,所有的天真无邪顿时消散无踪,注定了这一辈子都得在这一条满盈恶贯的道路上坦缓行走、不能回头!

    这一切到底是师父造出的孽,还是我自己个人的因果?

    “娘娘是怎样,旁人不也是与娘娘一样?”似乎是沉默了小一阵子,冉幸忽然又启口,“谁跟谁都是一样,谁也不比谁高洁!”她继续为我按摩,恢复了素来的手劲儿,“所以娘娘,当真没有什么好执着的。想的太多了,往往也只能是庸人自扰。”又补充一句。

    我便重新沉默,因为心里一阵未置可否。这一场突忽而至、毫无征兆的冷雨浇灭了我纷沓而至的散乱思绪,扑灭心头并着灵魂里蹿动燃烧起的这一团烈焰剧火。

    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