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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宫·叹-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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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身落座下来,曼腰靠着屏风、看着一簇帘幕合风曳曳晃荡的模样,我心下这一根弦一下下的开始紧收!

    诸多疑问在我脑海里荡漾着,但是除了自苦之外经久经久也都不能梳理清楚一个答案。

    也是,姜淮那样滴水不漏的一个人,他倘使不想叫你知道、对你刻意隐瞒,你又能有什么办法一探究竟?更何况时今这可是在敬国公府、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我又从何下手?

    且我上官琳琅一直都是以敬国公女儿的身份自居,倘使我央求皇上帮我查理此事,我又能有什么名目?这层虚假的身份就一定是兜不住了,欺君之罪的大帽子会实实在在的向着我、向着姜淮扣下来,我这等于自掘坟墓!

    如此,也只能是等到我回宫之后自己差遣人去不动声色的暗中查理此事……但是这也不能稳妥,一则姜淮委实是个难窥其尾的老狐狸,我这一查难免不会被他有所察觉而刻意避开、刻意扰乱。二则,这一查就难免泄漏许多不可说的秘密,其实与向皇上言及此事、让皇上帮我查没有什么分别,待真相一揭开,欺君之罪的大帽子还是会扣下来!

    那么,还是在宫外便尽可能的搞清楚这一切,才是最不失稳妥的。

    这时我又猛地想到了方才娘亲的那一张脸,她面上的失惊、动容、激动、惶恐……这面影一下子就有如魔咒,缪缪的环绕、兜转在我的心底深处,渐渐填充了我整个人,我只觉的一时置身冰川、一时又是火汤,左右上下,无论如何也放不下!

    我抬眸时灵光一闪,起身打算再度出府去找她。但在行至门边时我又猝地止住。

    要如何去找寻?我并不知道这个女人她时今在哪里,方才闹市区的偶遇当真只是偶遇而已,时今我再去那同一个地方,未必还能寻到她。

    况且,以姜淮那机谨的性格,倘使当真是他刻意而为的对我避讳,那么此刻他一定会对我有了诸多防范,莫说我去找娘亲了,只怕就连这敬国公府我都是出不去的吧!即便他不会明面儿上对我阻拦,但暗中的牵绊才是最可怕的。

    倘使我盲目的出去、鲁莽的行事,不仅全无效用,反倒还会打草惊蛇、作弄个得不偿失啊!那个时候,万一再因我之故而牵累着害了娘亲,却又如何是好呢?

    于是我只得又把身子慢慢的回转,即而缓缓行步,一下下的重新走回去落座了下来。

    “娘娘。”忽地听到冉幸的声音隔着门扇传来。

    我猝一回神,这才想到方才只顾着娘亲的事情,一下就忘记了冉幸还在街上等着我呢!这时想必她是等我不到,没办法才一个人走回来的。
199。' 卷十二 '…第153回 心思暗动悄察访(2)
    “快进来。”我心中觉的对她不起,边嗔怪自己的不查,忙起身过去亲自开门迎她进来。

    还好,这个丫头素来贴心,此刻也没有对我过度怨怪。她只是颇为无奈的颔首叹一口气,旋即摇摇头:“娘娘您究竟是去了哪里,这一通的可让奴婢好找,担心死个人了!”

    我眉心一动,也没急着答话,抬手把门扇闭合,示意冉幸进来。

    这内里的氛围一下就显得肃穆,冉幸也意识到了有不同寻常处的地方,忙也不多问,一收言后跟着我步步入内。

    “我,可以相信你么?”敛敛心绪,我斟酌着心绪小心翼翼的道了一句,一个思量在我心底下徐徐的潋滟了出来。

    冉幸闻言后显然一愣怔:“娘娘,您为什么这样说话?”她蹙眉,旋即一展颜,颇有些无奈,“当然可以,一定可以啊!”说着话抬手牵了牵我的玉指,“呀!”她又一嗔,“娘娘,您的手怎么这样凉?”忙又转身寻了珐琅暖炉,后把这汤婆子递给我让我抱着暖手。

    “是么?”恍惚中我笑一笑,感知着手心手背的热度,心里有莫名的慰藉感浮动涌现。

    我信了冉幸的话,其实我那问话委实是多此一举的!难道不是么?一个人可不可以相信,从来都不是靠问和答复,而是靠自己内心深处那一簇真切的评判。

    故而,这个问题,本就是可笑的。

    我起身踱步,徐徐的至了冉幸的身畔,敛眸间不动声色的叹出一口气:“你与我都是师父的人,所以诸多的地方,其实我们两个人是不需顾虑的。”于此缓缓顿了一下,是真心话。

    冉幸颔首,她并未多说什么。这是心照不宣的沉默。

    我转了一下面靥,边扫了眼窗棱处,在确定并未有人偷听后,才又缓下语气同冉幸语重心长的交起心来:“但虽如此,这茫茫人海、软红万丈间,所作弄着牵绊在一处的,横竖也是一个缘份!”我牵起她的手,目光有动容涌现,她亦如是,“因了这一段缘份的驱使,我们虽为主仆、实则亲如姐妹。这是很可让我慰藉的地方。”

    冉幸摇摇头、又点点头,她的声音亦低迷下来:“娘娘却又同奴婢说这些见外的话儿!”她且叹又道,“倘使再这般,奴婢可当真是要着恼了呢。”她侧目,眸波一沉淀。

    虽然之后的话儿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能明白,她是想告诉我让我放心,她是想说自己不会背叛我的。

    放心不放心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时今这件事情,冉幸她是可以帮助我的。

    我侧首微微:“但本宫并非敬国公女儿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

    “娘娘!”她忽地又打断我,示意我注意着时宜场合。

    我笑一笑,低低道:“这是在自己家里,没关系的。”

    “终究还是要注意些的好。”她又道。

    我且笑且叹:“你这般谨慎,过了头也委实就是一种毛病呐!”

    她愣一愣,也自觉无趣,颔首有些不好意思的腼腆笑一笑。

    “我却跟你说一件正经的事情。”至此,我再度敛了话锋道了一句。待她回神静听后,我颔首微微,“方才在街上,我是无意间瞧见了自己幼时的娘亲。”

    “娘亲?”冉幸一抬眸,她没防就下意识的给喊出了声,不过这声音并不高。在意识到自己失态后,又忙把声音噤住。

    我颔首微微,娓娓道来了这样一段连我都觉的太过杳远的往事前尘:“本宫幼时,是居住在江南的。”旋一抬眸,“但在五岁那年,被姜淮给莫名其妙的接到了帝都来,就此便与那本是相依为命的娘亲断了联系、没了音讯。”

    冉幸静静的听着,眼睑潋滟,似乎也勾起了她一段追思来。

    我心照不宣,启口继续又道:“直到时今,就在方才却无意中于街上看见了她……”我没继续说下去,拖了个略长的音。

    “所以娘娘方才,是去寻夫人了?”冉幸抬眸。

    我点点头,却又摇摇头,偏开眸子于一侧去,旋即幽幽叹息一声:“原是想去的,但中途被师父给阻止了住。”这话音无不哀怨。

    冉幸闻言,眸波亮了一亮,旋即又微声道:“国公爷自娘娘幼时,便把娘娘接回了这帝都、且养育在身边。如此,当是不愿娘娘再度与夫人相见,担心娘娘抛舍下自己、同夫人一心了吧!”

    “他会么?”我笑笑,声色且讪且微苦。旋即又是一叹,几多自嘲氤氲荡漾,“倘使他当真会因怕我抛舍,倘使他当真会如此的在乎我……”我如是的没有再说下去,再说下去就没意思,横竖是伤感情的。

    倘使在他心里当真如此的在乎着我上官琳琅,那么我又怎会爱上皇上?

    爱上皇上似乎是我命中注定的事情,但也不得不说是姜淮的一手造成……这可当真是作弄!

    冉幸抬手抚抚我的肩膀,以这无声为安慰。我的心思,她总归是明白的。

    我权且敛住这个话锋,把话题往正经的地方引,转眸凝目:“时今师父那里,怕是防备着我。而我又一定是要知道娘亲的所在处,我这心里头有着诸多疑问,不开解终归是会牵心难过……但这一桩桩一件件的,除了娘亲,当没有人能为我开解!”我再叹息,落言微声。

    冉幸颔首点点头:“奴婢是明白的。”她是个聪明人,眸波灵动,“娘娘可否告知奴婢夫人的名字、相貌特征……奴婢且出府去,帮着娘娘您寻觅?”

    她这一说倒一下子把我愣住!我陷入了沉默。

    名字么?我努力的在记忆中搜索,但委实不能寻味到半个字眼是关于那位神秘女人的。

    至于相貌特征,我倒可以向冉幸略略的描述出一二来。

    “娘娘。”

    这时有侍女忽然隔帘而唤。

    我猛地一回神!

    那侍女继续道:“厨房那边制了几道小点心,奴婢给娘娘您送了来。”

    我示意她把点心送进来。

    待她退下后,冉幸悄自附在我耳畔对我道:“娘娘,这国公府终究不是说话儿的地方,待我们回宫之后,奴婢寻贴己人为娘娘细细查访!”

    我也深以为是,便权且的按捺了这个话题不做提及。但终究是心觉戚戚,始终有如芒刺在喉、恍恍然实在不能安心。
200。' 卷十二 '…第154回 半就半推心忖量
    忽然再一次慨叹我上官琳琅的宿命,回首间颇为迷茫的发现,我怎么就沦落到了如此一种苦厄的境地里来呢!

    我没有家,从来都没有。原本在我拥有了皇上、得到了龙恩圣爱之后我觉的我是有了一个家的,我的家就是皇上。

    但此刻却偏生是这样自苦,有皇上却不能光明正大的与他相见,有家却不能回。而即便是在这国公府里、在姜淮的身边,我都必须要有诸多避讳、时时处处不忘揣着小心!

    这当真是深可作弄的一件事情……

    在旁人眼里,我上官琳琅是个委实幸福的幸福儿,为敬国公唯一的女儿、自幼便生长在繁华富贵地的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入宫后又得着皇上的专宠且享有着无边的权势。容颜娇美、才情绝佳,是个浮世间深可羡慕的!

    但其实,我内心的这一份潦草,我的惶恐,我表面上看来何其无匹的风光、实质却是怎生如浮如萍,却没有谁能够知道啊!

    这时人总也喜欢拿我荣宝妃与永庆一朝时那位梅贵妃相比,却不知道其实我们两个还当真是没有什么可比性的。那个女人她比我幸福,她更比我幸运。只是最终那个结局有些惨烈,可其实终其一生,她才当真可谓是一个举世难得、难有其例的幸运儿。

    “想什么呢又这样入神!”

    恍惚中甫一下一声人语,即而肩膀一热。我陡地一激灵!回神间就瞧见了皇上在我身边笑盈盈瞧着我。

    “陛下!”我心中一喜,顿时这内心深处那所有的忧烦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要这个男人他在我的身边,只有我能够这样认真的看着他、瞧着他,我便会觉的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安然。

    这样的感觉,当真应证了那一句话:但凡女人,皆是痴于情者啊!

    “怎么,朕都来了这样久了,爱妃你都没察觉么?”皇上他不能了然我的心思,此刻故意同我打趣。旋即他摇摇头,将身径自落座下来,又拿腔拿调的叹了一口气,“啧啧,果然是见了父亲就不要夫君了!”

    我已渐渐的回过了神,瞧见他这么一副小孩子般的模样,心下颇感一个好笑,恼不得抬起罗袖掩住口唇徐徐一“噗哧”。

    皇上刚好一侧目,这一笑便刚好被他给瞧了见,引来他愈发着重的一段酸涩:“看看看看,你还笑!还笑!”他起了身子过来便咯吱我,“朕都吃醋了!”

    我早知道他这是有什么意图,忙不迭的灵敏把身子躲过去。

    但皇上他也早就熟悉了我的套路,知道我要往哪边儿躲,一下子就把我给抓了住!

    “好了好了!臣妾知道错了还不行?”我连忙讨饶。

    与他四目相对间,他一下子撞上了我这一双波光潋滟的噙笑盈眸,当真就饶了我,旋即牵着我的腕子按着我徐徐的落座。

    我又起身,反把他按落,旋即绕到他的身后翩跹着腕子为他揉肩:“哪有跟自己的老丈人还吃醋的?”

    “朕就是跟这位国舅爷吃醋了,就是吃他的醋了!爱妃你能奈朕何?”皇上对我的按摩很是受用,把身子往后靠了靠,偏生嘴上不饶人。

    “去!”我轻声嗔他一嗔,抬手往前微微搡他一把。后把身子转一转,我不理他,有意不再惯着他。

    果然他一下子就急了,忙不迭的转身拥我入怀,登时就换做了是他来哄我:“爱妃,你这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你的夫君我,此时此刻见了面儿怎么一点儿都不想朕?”

    我本就是在佯装生气,闻言后没禁住抿唇笑笑。我把身子往他怀里又拱,额心贴着他的额头、抬手抚着他的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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