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以赠卿-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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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栎是真的觉得没必要把这么清楚的事情都告诉这些不相干的人,谁知道这厮还把自己的隐私明明白白地说出来给别人听。他只能扶额了,别无他法。
他对着那群人干笑着,意思是,就你们见的这样儿,他没老婆了,还不放行吗?但哪些人丝毫没有同情温世卿的意思,反而越来越靠近他,甚至有个男人举着酒瓶就想往他脑袋上砸,还好阿栎眼疾手快,截住了他。
“你要干嘛?动手?”阿栎立刻没有了刚才那副赔笑的表情,表情冷冷的,像是变了个人。
“哟,我说这都是谁啊,敢在大爷我的酒吧里闹事!”绪书栎的身后响起一个粗犷的男声,他再熟悉不过了,是酒吧老板。
老板走近了,看到了已经喝得不省人事地趴在桌上的温世卿,又看了看阿栎,立刻点头哈腰道:“哎呀,这不是绪少和温少吗?怎么来喝酒都不给小的说一声?我好给你们单独准备准备啊!”
“不必了,我马上就要带着这个醉鬼回去了,老板处理一下这些人就好。”说罢,他扶起烂醉如泥的温世卿离开了座位,剩下那群人和老板在原地傻傻地大眼瞪小眼。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以后,阿栎就去纪言家找她了,跟她抱怨起那个成天借酒消愁的男人,只见她皱了皱眉,说道:“跟我没多大关系了。”
他当时就真的挺想骂她的,当然也就骂出来了:“你说你这人有没有良心,温世卿对你这么好,你说要离婚就要离婚,你怀的你以为是谁的孩子啊!不就是他的吗!”
她一惊,阿栎知道她怀孕了,也就是说温世卿肯定是知道了。
她不理会他,自顾自地说道:“阿栎,你给我说说他以前的事情吧,和方懿廷的事情。”
他愣了愣,自然是没有想到她会问起温世卿和方懿廷的事情,随即又叹了口气,开始给她讲述那个不太美好的故事。
本来温家在商业界就居在举足轻重的地位,而温世卿年少时在有钱人家的圈子里又是出了名的天才,而且长得又好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把自己家的女儿孙女嫁给他,后来温长云的公司做大了以后,想跟温家攀上点关系得人那更是多得数不胜数。
绪书栎嘲道:“要是我也是个女孩,我爸妈估计也恨不得把我嫁给他。”绪家也算是名门世家了,所以他才会认识温世卿。
方懿廷认识温世卿那年,她14岁,他16岁。算起来,她还和纪言同岁。她也是从小就被爷爷熏陶着,说什么温家那个小子长得又帅,成绩又好,要她像他学习,努力像他靠近。
后来听说是有一次温世卿被他那个姨妈派人开车撞他,正巧被路过的方懿廷看见了,不要命似的冲上去推开了他,然后自己被撞倒了,还好那个司机有点良心,最后踩了一脚刹车,不然她早就没命了。
从那以后,他们俩关系就变好了,阿栎经常去温家找温世卿的时候,要么他去了方家,要么就是方懿廷来了他家,反正就是给别人颇有一种形影不离的感觉。
也正是因为那次的事故,温长云一怒之下撤掉了所有给周清榆父亲公司的所有资助,弄得周家上下鸡飞狗跳的。
再后来,他出国读大学,虽说不能和她见面,但很明显两人还是有联系的——阿栎偶然间发现了他屋子里某个箱子里放着的一封封她写的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告诉阿栎,他喜欢上了方懿廷,阿栎倒是不怎么震惊,还表示很理解,有时候还给他出些馊主意,想尽办法让那个女孩开心,殊不知,对那个女孩来说,有他陪在身边的那几年,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方懿廷为了追随自己喜欢的人的脚步,努力也考入了他所在的那所大学,两人更是在没有家长管着的国外更是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
这样美好幸福的生活,让每一个人都坚信他们最后会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可正所谓世事弄人,五年前的某一天,方懿廷选择了背叛温世卿。
温世卿虽然是名门出身,却不像有些纨绔子弟那般爱玩弄女人,他对一个女生,算得上是比较专情的,所以他爱一个人,他就会尊重女方的一切,更不会在婚前就与她进行婚后才应该做的事情,即便是他想,他也会忍住。
这点纪言清楚,温世卿真是一个极有忍耐力的,她不愿意,他是绝对不会强迫她的,宁愿自己去冲冷水澡,即使是冬天。当然除了……他把她当成方懿廷的那一次。
而他和方老在私下虽然有些交情了,但是生意上总归是有些过不去的,他每一次都能够将一个项目做到最好,抢了昇风不少的生意,所以方老只能想一些非正人君子能想出的方法对付VACANCY,就比如他们结婚的那年。
方老知道自己孙女和温世卿感情好,要她想尽办法让他把当年他努力竞的标让给昇风,甚至可以把她自己献给他。
当她见自己怎么说怎么劝,他都不愿意让出标的时候,她哭了,然后不顾他的震惊和愤怒,在他面前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对他说,只要他能够把标让给昇风,她就把自己给他。
他多爱她啊那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自己正在辛苦竞的标对于VACANCY有多么重大的意义,哪里还顾得上放弃这标,VACANCY就会陷入危机。当时的他苦笑着答应了她,心疼地为她穿上衣服,然后送走了她,后来他就再也不见方懿廷了。
长达几个月的拉锯战后,他赢了,他得到了那标,可是,他却迟迟不开始行动,而在他按兵不动的那几个月里,他认识了纪言。可就在他思考了很久以后决定让出标时,昇风按捺不住了,因为方懿廷有他当时住的地方的钥匙,有一天半夜就到他家里去拿走所有相关文件,可她不知道,那天晚上,温世卿彻夜未眠,包括她蹑手蹑脚到他房间去翻东西时。
因为他在思考第二天要怎么和集团高层人员下达放弃此标的命令。
再后来,他放出消息,说是自己心甘情愿让出的标,亲手送给昇风,VACANCY陷入困境,他登上了各大新闻报纸的头条。
为了挽救整个集团,他决定结婚,和纪言,他想要在消费者心中树立起一个已婚的成熟男人的形象。
作者有话要说:
☆、我开始了最难熬的日子(1)
送走了阿栎之后,纪言坐在沙发上想了很多,想起从前对温世卿种种不好,经常冷着脸,也不怎么关心他在外应酬,到底是喝的酒多还是吃的饭多,也不管他是否有按时吃饭,她知道,他经常都会因为工作而忘记吃饭,可她也不曾把他放在心上。
到如今,他完完全全地占据了她心里的每一寸角落,她才知道心疼他,她才知道好奇他的过去,她才知道他从前的感情也不见得比自己好。
她突然对自己过去的行为感到抱歉,他不是神,他也需要被爱,她对他爱理不理的时候,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忍过来的,如果是他现在对她像她以前对他那样,她可能会气得不轻,可她一时半会儿竟想不起他何时因为她的冷眼相对,生过气。
只是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一些。
都说怀孕的人脾气大,她在家里,对着父亲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想发脾气都没地儿发,还好有两个好朋友轮流来看望她。
她有时候会拉着阿千出去逛街,逛的都是孕妇用品或者婴幼儿商品,阿千比她还激动,走到商场里就开始嚷嚷着什么“作为你肚子的孩子的干妈,我一定要先给他买上几套小衣服再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每天傍晚纪言定时和纪父出门散步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们,和阿千逛商场也是,可她每每去寻找这目光时,却又什么都找不到,心想大概是怀孕了以后的错觉吧……
“阿言,你觉得你肚子里的是我干儿子还是干女儿啊?”阿千拎起两件小衣服,对比着问道,见她半天不回答,便放下手中的衣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你说什么?”纪言这才收回自己的思绪。
阿千白了她一眼,再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隔了一会儿,便听见她说:“儿子……吧。”阿千想了想,拿起蓝色的婴儿服对着售货员说:“那帮我这一件包起来吧。”
纪言望着那件衣服,又微微出神。她想起前不久,自己和温世卿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她问他,想要一个儿子还是一个女儿,他说想都想要,她笑着回道:“龙凤胎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生的。”
他揽过她的腰,让她紧靠在自己身上,思忖了一会儿,道:“那就先生一个儿子好了,作为哥哥,他以后可以很好地保护妹妹。”
阿千付完款以后,见她仍站在原地愣着,不免叹了叹气,走上前去,抓住她的肩轻轻摇了摇,才把她的魂摇回来,笑问道:“我说纪大妈妈,你这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呢?逛个街都心不在焉的。”
她笑笑,再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想什么,拉着身边的人又往前面走了。
两人逛完商场后,选择了一家较近的咖啡店,靠着窗坐下了。纪言点了一杯果汁,吃了些蛋糕,不时地望向窗外——总觉得刚才过去的一辆车很眼熟,可是又没看清楚就开过了。
“阿言,我去找过温世卿了。”阿千也扒了一口蛋糕,喝着她的摩卡。
纪言这才转过头来,怔怔地望着她,问道:“你去找他干嘛?”
“我去给他做思想工作啊,你是没看见,他憔悴的那样儿啊,唉,跟平时看见的他完全不一样,就想朵蔫儿了的花一样。”她摇了摇头,“他把你寄给他的离婚协议书撕了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我以后每天给他寄一份成吗?”他总有一天会签的吧。
“嗬,我说纪言你真是个死脑筋!人家都这样了,你还非要跟他离婚,你还真是不嫌自己残忍啊!”阿千说起都是气,她那天真的是第一次见到那样一个毫无形象可言的温世卿,有些颓废,胡渣都没有刮,双眼充血,看起来实在是很恐怖。
纪言倒是很平静,她用吸管在被子里搅了搅,喝了一口,说道:“我知道,可我不敢相信他爱的人是我而不是方懿廷,而且这件事关系到我妈,怎么说我妈也算是他妈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对得起我妈一些,我只能这样了,破罐子破摔吧。”
面前的女子将散着的头发草草扎了起来,然后手肘放在桌上,撑着脑袋:“我那天去找他的时候,他告诉我,是因为在方懿廷爷爷去世之前,他拜托他出了什么事都要保住她,你也知道,温少爷最大的优点就是言而有信,他答应了别人,自然要做出努力的。他现在因为你,真的很痛苦。”
“其实我也不是不能原谅方懿廷,我知道她也是失去了自己的爷爷,所以我可以理解她,毕竟我们同样都失去了亲人。可是,她的爷爷是自然死亡,而我的母亲,本命不该绝。我一开始并不打算把她怎样,甚至我想过,只要她能祭拜一下我母亲,我都可以原谅她,但是温世卿站出来帮她说话,我心里就忍不住一阵乱烦,一阵恼火。”
“哟,纪大小姐你这是吃醋了?”阿千忍不住开她的玩笑。
“可能是吧。”纪言望着空气,自顾自地喃喃着,“有些事,上天早就注定了。毕竟天灾人祸也不是谁说了算的。”
温母时常会打电话到纪家关心纪言的身子,说了好多次要把她接回去,她笑着拒绝了,又说要来纪家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她还是笑着拒绝了。
她自己就是医生,哪里还有照顾不了自己的说法,再说了,家里不是还有纪父吗?
除了阿千阿栎常来看她,还有一位不速之客,钟臻。她虽不太想见他,但是抵不过他的坚持,以及纪父的好客。
他本来以前就常到她家做客,不过那个时候,她是非常希望他来。
他很直接,丝毫不介意趁人之危:“言言,跟他离婚以后,跟我在一起吧,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怀孕了。”
他愣了好半天,才又说道:“那,打掉孩子吧,反正你也想要和他离婚不是吗?”
“你这些又是听周清榆说的?”她冷哼了两声,“我不会打掉孩子的,再怎么说也是我自己的骨肉。”
他沉默了半晌,决定退一步:“不打也没关系,我就把孩子当成我自己的对待,我养你们。”
“我说钟先生,我一定要答应你吗?我记得我和你早就没什么关系了吧?”不怪纪言说话很冲,只能怪钟臻自己要选在这个孕妇脾气刚好没地方发作的时候来说这些问题。
他也倒是没什么,在她的房间里走了走,这个房间的一切他都很熟悉,曾经她兴奋地拉着他为他介绍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小到墙上的一个刻痕,大到家具的选择。他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