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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此情荒唐不可欺-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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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越来越多的老板为什么将魔爪伸向了未毕业的大学生,她们就算再怎么打扮,骨子里的青涩是无法遮掩的,而功成名就往往年纪也越来越大的男人,更希望在这群美好的花骨朵上找寻年轻的激情和初恋的影子。
    肖松开车载着我在一栋装修复古外表类似皇宫的酒店门口停下了车。
    保安非常有眼力见的走过来接过车钥匙,替我们去泊车,肖松打了个电话,确定了张墨渠在几楼,便朝我特别绅士的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看着他特别别扭的样子,我扑哧就笑了,“哎,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吧,这么儒雅特别不像你了。”
    他也挺不好意思的,“我怕吓到嫂子,张哥该怪我了,我看得出来,他是把你捧在手心都怕化了,万一被我吓着了,我几只手都不够张哥砍的。”
    我提着小裙摆进了大厅,里面到处都是人,礼仪小姐站在门口的落地牌子旁边,朝我和肖松微笑点头,这里的酒店和我想的不一样,并不是奢华到一定程度,甚至还有拉小提琴的乐手,这里有几分民国上海滩的味道,到处都是莺莺燕燕,装修格外郑重古老,低调中蕴育着奢华,高雅中透着几分陈旧。
    怪不得张墨渠放着偌大的滨城不要,却非要选择靠近滨城临界的澜城,在这里做他势力的根据地,的确,一般人都不会把目光落向这里,因为不够乍眼,而且四处的港口和公路,都很方便进出和掩藏。
    到了二楼,舞池里正是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唱着《千千阙歌》,一侧的乐队旁边是餐桌,摆着长长的一大串酒水甜点,肖松带着我绕过了跳舞的人群,正好到了一处角落,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正是一脸严肃正在喝酒张墨渠,我看见他的同时他也望见了我,放下酒杯站起身还没站稳,我便扑了过去,他笑着将我接住,“这样毛躁,当心摔着。”
    我仰起头看着他咯咯笑,“我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接住我啊。”
    他用手刮了刮我的鼻子,“这样淘气。”
    他拥着我坐在沙发上,他倒是挺会找地方,偌大的宴会厅只有放沙发的角落最安静,耀眼的灯光照不到这里,而且距离放音乐的地方也很远,夹着一杯红酒,挑挑捡捡点水果吃,惬意极了。
    我望着舞台上歌舞升平的景象,有几分感慨,仿佛穿越了六七十年,回到乱世硝烟烽火佳人的民国时代,才子多情,红颜妖娆,风花雪月荡气回肠。
    我眯着眼,无比舒服的窝在沙发里,张墨渠笑着捏了捏我的脸蛋,“在想什么。”
    我仰着脑袋去数头顶天花板上的吊灯,足有几百个,都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彩光,照的这里一派艳丽。
    “我在想,这是什么宴会,好像特别高端的样子,我之前也跟着邵伟文参加过,却没有这么隆重,莫非是慈善晚宴。”
    张墨渠不语,笑着喝了口酒,目光凝视着人群最密集的舞池,似乎若有所思。
    我坐起来,靠近他一点,下巴支在他肩上,“你一会儿打算大显身手一番,拍卖点有趣的东西么。”
    他扬眉笑了笑,“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将酒杯放在茶几上,指了指另一扇门门口立着的巨幅照片,我看过去,距离太远,只能看到那依稀是个女孩子,却看不清长相。倒是气质温文尔雅冰清玉洁的样子。
    “那是什么。”
    张墨渠搂着我的肩膀,指尖捏起我的一缕头发,轻轻搓着。
    “今晚这里举办的澜城一位政、要的独女的生日晚宴,那照片里的女孩就是她。”
    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忽然一声特别清脆甘甜的女声自门口响了起来,直直的穿透人海到达这里,接着便是一阵香风,飞快的靠近过来,眨眼间,面前闪过一道亮白色的身影,一声“墨渠!”像是惊雷般的炸开在我眼前,朦胧的视线里,我瞧见那个女孩的脸,她长得真清秀,眉目如画白皙纤瘦,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长腿像是按照比例构造出来的一般,一切都那么恰到好处,尤其难得是她的气质,恰如清水出芙蓉般的天然秀丽,微微一眨眼,就盛满了世间最婉约的哀愁。

  ☆、第八十六章 笙歌

张墨渠双手一伸,将女孩的身子扶稳,女孩笑了笑,天真明媚。
    “墨渠,你怎么一直不来找我啊?我父亲都琢磨着,要给我安排相亲了。”
    张墨渠的眼睛还在盯着我,我也那么看着他,四目相视间,他有些不安,女孩的手挽上他的手臂,“墨渠,你听见我说话了么。”
    张墨渠微微蹙了蹙眉,不动声色的将她的手拂下去,“今天你可是主角,这么多人都为着给你庆生赶来的,如此盛大隆重,你不好好准备着一会儿上台,来这里找我做什么。”
    “还不是我父亲让我来的,他知道我一直想你,手下人说瞧见你过来了,就通知了父亲,他便叫上我了,我还以为我听错了呢,都两年了,两年你都没给我过生日,我都想着你是不是把我给忘记了。”
    张墨渠嗯了一声,“哪里能忘得了你。”他虽然说着,可眼睛仍旧看着我,“蓆婳,我吩咐肖松送你回去。”
    我摇了摇头,“留着肖松照应你,我自己就能打车回去,又不是不认识路。”
    我迈开步子才发现自己腿有些软,刚走了不过两步,便跌在了张墨渠的怀里,他将我揽住,语气有些责备,“为什么这样任性,你自己我能放心么。”
    他的手死死抓着我,我根本挣脱不开,我忽然觉得很多不确定都在这一刻包裹住了我,我自然是相信他的,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固执的逃脱了邵臣白的束缚跑来找他,这无疑就是一场没有把握的赌注。虽然我也赢了,可我也害怕,我不知道之后的时光到底等待我的都是些什么,也许是坎坷密布,而并不像我一心欢天喜地来找他以为会过上幸福日子那样。
    “墨渠,这位姑娘是谁啊。”
    女孩走过来,瞥了一眼他揽住我腰的手,有些不悦的搭在他肩上,“我记得你不喜欢和女人来往,连我对你那样好,你都不肯碰碰我的手,这个女人你竟然抱着她,她是你什么人。”
    她的语气有些不快,张墨渠不着痕迹的轻轻松开了我,却没有离开我的身子,仍旧紧紧挨着,“你父亲对你讲我不近女色的同时,难道就没有告诉你,身为和他一般的男人,我也需要生儿育女娶妻过活么。”
    女孩的脸色倏然变了变,旋即又笑了,“那么如此来讲,她也只是你用来发泄生理需求的女人么。”
    张墨渠动了动身子,距离她更远些,“除去你想的那些,男人和女人之间也可以有纯粹的爱情,建立在感情之上的,才有身体的接触,你还年轻,不懂这些。”
    女孩愣了一下,有些不甘,目光在我和他脸上来回游荡,最终有些不可置信的落在他脸上,“什么意思?她是你——”
    张墨渠低眸想了想,似乎觉得哪里并不好,又沉默了片刻,才说,“什么意思都没有。”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到底我还只是个无名无份的女子,纵然他的手下都称我嫂子,我却仍旧没有名副其实的身份,无法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站在他身边,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和敬重,我只是一个他现在喜欢却无法预知未来的女子。
    我仰起头,看着女孩,“我叫沈蓆婳。”
    她愣了愣,大抵没想到我会主动和她打招呼,她点点头,“我叫顾笙歌。我父亲是本省军、队的顾首、长。”
    我哦了一声,“顾小姐,我和张先生只是朋友而已。”
    张墨渠听到这样的话微微蹙了蹙眉,他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却被顾笙歌有些惊讶欣喜的笑声给打断了。
    “沈小姐,原来你们只是很单纯的朋友关系啊,我还以为他从来不接触女人,你是他什么特别的人呢。”
    我摇头,“那顾小姐就是多想了,既然知道张先生并不喜欢和女孩子接触,我又怎么能破例呢,自问容貌家世,我半点比不过您。”
    顾笙歌似乎很高兴,她咬着嘴唇,有几分羞涩,眼睛瞧瞧的往张墨渠脸上扫,“我也只是一般而已。”
    我们这里正僵持尴尬着,远处走过来一对互相挽着的男女,年纪和张墨渠不相上下,都在三十来岁,女孩稍微年轻些,浓妆艳抹妖冶动人,气质上看,大抵是上流社会的专职交际花。举手投足间都是摄人心魄的风情和灵动。
    张墨渠看见他似乎松了口气,那男人倒像是来替他解围的,走过来朝打了个招呼,笑得格外邪魅,“顾小姐真是国色天香啊,老远一看我以为仙女下凡,走近了再瞧,仙女下凡尘都不及顾小姐回眸一笑百媚生啊。”
    顾笙歌被他逗得笑得脸都红了,她捂着粉嫩娇俏的脸蛋,“陈公子嘴巴跟抹了蜜糖一样,怪不得那么多女人都受不了你。”
    陈公子呵呵笑着,搂紧了旁边的女孩,笑着朝张墨渠挤咕眼,“行啊,妻妾成群?你这功夫了不得,我可得跟你学学,我家里老婆天天闹,恨不得把我外面的彩旗都连根拔了似的,说说,我就是嘴馋,看见漂亮姑娘就管不住自己二弟,这要是被她都给我断了,我不是难过死。”
    张墨渠的脸色沉了沉,“你来挖苦我。”
    “哪敢啊。”
    陈公子拍了拍旁边女孩的屁股,“张老板,你不是最仰慕他么,见到本人了,高兴不。”
    女孩笑得特别羞涩,全然没了刚才的从容,“张老板幸会。”
    张墨渠淡淡的点了点头,不热情却也不失礼。
    “墨渠,我这些女人,都想巴结你,我他妈就不明白了,你哪儿好啊,长相还不如我这款小白脸讨人稀罕呢,床、上功夫厉害么,我也没试过。不过你他妈天天冷酷给谁看,以为你玩儿无间道呢?”
    张墨渠淡淡的一哼,不急不缓的掸了掸手袖,“最近事情不多,打算到你家中拜访一下弟妹,好好聊聊你这段日子如何风流快活。”
    陈公子的脸色彻底变了,“你他妈落井下石啊,我家里那母老虎什么东西你不知道么,你想看我死啊?”
    他说完特别没好气的摆摆手,一副丧气失兴的模样,搂着旁边的女孩,“张墨渠,见识了吧,太监一个,就他妈知道赚钱,连个女人都没上过,搞不好还是童、子呢。”
    女孩娇笑着,揽着他的腰离开了这里。
    顾笙歌拍拍自己仍旧特别红的脸蛋,“哇,你和他关系挺好啊,我还以为你不喜欢那么纨绔的公子哥呢,他追过我,我其实也没那份心思,到底几年前我还不到二十岁呢,急什么呀,而且我父亲说,他才不能允许这样不务正业的男人做顾家女婿。”
    她说罢又将目光落在张墨渠的脸上,“我还有话问你,澜城这边你很少来,但我父亲已经不止一次和你提过我们之间——”
    她的话还没讲完,忽然身后靠近正门的舞台上一直轻声循环的音乐停了,话筒前出现一声男人深沉的咳嗽,扩及了全场,虽然苍老,可底气十足,底下的宾客都纷纷回头看去,一个五十多岁穿着军装笔挺英气的男人站在台上,虽然有些戾气的脸格外深沉冷冽,却在此时也带着几分温和的浅笑,他的目光扫及台下,最终定格在这里,顾笙歌笑着朝台上摆手,我回眸去看她,她的笑容真美,那唇边浅浅的梨涡,比之春风轻拂尚且过之非不及,我恍惚中看得有些愣了,台上的老者笑了笑,“笙歌,过来。”
    顾笙歌站在张墨渠旁边,抿唇笑了笑,老者微微气恼的脸上却还是纵容的笑意,“这丫头,胳膊肘往外拐啊,我是你父亲,我叫你过来,你看他做什么?”
    宾客纷纷将目光投过来,有些人似乎还挂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也有许多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的停泊在张墨渠身上,他们并排而立,一个玉树临风潇洒笔挺,一个娇柔动人清纯淡雅,我心里莫名一滞,似乎是疼,又像是堵着,我微微退后了一步,这个动作让张墨渠的眸光一紧,他刚要伸手过来,恰好被一侧的顾笙歌将手握住了,“墨渠,我父亲都说了,别人都看着你,不如你陪我过去吧。”
    张墨渠低眸望着他被她握住的手,轻轻抽了抽,可是顾笙歌握得太紧,他又不能太大动作的回绝,毕竟伤的不只是她一个姑娘的面子,他们握手的时候底下已经有些唏嘘声,见到他们如此亲密的举动议论声就更多了,台上忽然在这个时候又传来一声,“都说女大不中留,我也怕是嫁出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想多留几年,以免之后见都难见上一面,可我瞧着眼下这样子,再留下去就留出了仇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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