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荒唐不可欺-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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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渐渐也平复了许多。
我从不会这个,之前陪客人应酬,掷骰子倒是能来两盅,玩儿这个纯粹就是输钱来的,可我想的和现实并不一样,那几个夫人见我不会玩儿,各种放水和喂我吃牌,邵伟文偶尔指点我一句,她们也视而不见,倒像是直接为了输我,四把下来,我赢了好几千,可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赢的,只是耳边不停的响起宁夫人故作惊讶的语气,“呀,沈小姐又胡了呢,今晚运气这样好,都是好牌呢。”
邵伟文虽然一直站在我身后,眼睛却时不时瞄着宁总和白总的位置,他们似乎在密谋什么,耳语得极为频繁,还有意的背对着这里,我玩儿到第五局时,邵伟文伏在我耳边说,“你玩儿着,输赢不要紧,原本就是让你占个位置,方才你在场,许多话不方便说,我现下要去单独会会那两个老家伙,我很快就过来陪你。”
他要走,我的心又慌了,他吻了吻我的眼角,算是安抚,便端着酒杯离开了。
他走了后,几位夫人似乎松了口气,说话间也不似方才那样谨慎,宁夫人打出一张六万,一侧的何夫人便碰了,“宁夫人一直喂沈小姐好牌,可轮上我也解解馋了,都说你是八面玲珑,今天我可算见识了。”
宁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笑着将白夫人打出的五万收入囊中,“我也来个杠胡吧。”
她碰了牌,笑得洋洋得意,“最近老宁总说,邵氏的股票涨停,他琢磨着再买进一些,可又拿不准,到底商场如战场,你看前不久呼声最高的张总,也不知为了什么缘故,把城南地皮给交了出来,好多跟着张氏买的,都赔了好几点,老宁也不敢轻举妄动,万一浮动大了,再把老本给赔进去。”
她闭着眼抓了张牌,像模像样的摸了摸,然后没好气的打出来,“破幺鸡,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何夫人“嗤”地笑了出来,“哟,还想着那小狐狸精的事儿呢?”
白夫人原本只是专心打牌,但到底掩盖不了八卦本色,也抬头去看,都顾不上摸牌了。
“你家老宁和那狐狸精还没断干净?”
“我拿孩子威胁,拿我娘家威胁,什么招数都用上了,他倒是跟我保证了,可私下我雇侦探还是见他找那个娘们儿,无妨,我也想开了,管不了就不管,反正他不可能跟我离婚娶她,我手里有的是东西足够让他忌惮我,只是落到了外人手里就麻烦了,我总觉得那个侦探有问题。”
她蹙眉摇了摇头,“嗨,我也是敏感惯了,现在外面的小姑娘就是漂亮,水嫩得能掐出水来了,你陪男人同甘共苦,都不济他飞黄腾达了之后那一拨一拨往他怀里扑的小狐狸,所以说男人太饱了,饱思淫、欲,男人太饿了,又容易堕、落庸碌,中间的好,够吃够喝就是不能大富大贵,你想要什么需要看价钱需要算计,但为什么女人都愿意嫁有钱的呢,因为爱情会变质,物质却永远都不会背叛你,钱没有生命,谁花它都行,可爱情是活的,人是活的,你搞不定。”
宁夫人说完忽然看着我,语重心长的模样,“沈小姐,我看着你也投缘,千万奉劝一句,别拿着青春漂亮赌男人的爱情和真心,还是婚姻最保障,离了还得分你不少,现在你再风光,再得别人羡慕,到底也是没命分的,别人怎么说啊,说什么的都有,抓紧,我看邵总那么疼你,你现在把他拉进了坟墓,总好过以后你自己一个人跳吧。”
她们听罢都笑起来,一群女人放声高亢,自然声音小不了,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我略有尴尬的低了低头,轮到我出牌了,我却迷糊着不知该打出哪张去,一只大手忽然摸了过来,我一愣,抬头去看,邵伟文神色淡然的在我这行牌上摸索着,来回倒着位置,最后笑了笑,“你胡了。”
他将牌推倒,她们都凑过来看,忍不住咂舌,“这胡的可是好牌啊,得了得了,沈小姐手气这样好,我们都输光了。”
我晕乎乎的接过钱来,宁夫人还要开牌,邵伟文却在这个时候将我拉了起来,“不继续了,宁夫人,宁总那里出了点什么事。”
宁夫人一愣,立刻站起身去张望,果然,宁总和白总脸色惨白,朝着各自的夫人招手,她们匆忙道了别,便跑了过去,也顾不得一身优雅。
“他们怎么了。”
邵伟文胸有成竹的笑了笑,“栽了。”
“栽了什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压在我的唇上,“栽在了我手里,你以为这样无聊的宴会我来出席的目的是什么,邵臣白难得松懈,我不拿着对我有用的东西逼迫他的心腹就范,难不成还真的来陪他们夫人打牌不成。”
他笑着,是我从未见过的从容自信的笑容,仿佛天地之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冷冽脱俗,傲然清高。
他揽着我的腰,压低了声音,唇若有若无的蹭在我的耳畔,带起一股颤栗发麻的感觉。
“还想待会儿么。”
我摇头,我是一刻也不愿待下去了,现在还满脑子都是五万六条的,我已经快要发疯了,我猜我今天晚上一定会梦到我和一群人打麻将,然后输了很多钱,或者赢了很多。
邵伟文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朝着他认识的人一一打过了招呼,宁总撇开夫人走过来,有几分咬牙切齿的神情。
“邵总,好手段啊。”
“呵。”
邵伟文浅浅一笑,还带着几分谦虚之色,“不及我大哥斩草除根手段更狠,宁总倘若知道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势必不会落什么不好的下场。”
他说罢朝角落里和夫人说话的白总举了举杯,白总立时谄媚得笑着回他一个。
宁总哼了一声,“我可以背叛他,但是邵总,你又怎知邵副董没有对你的心腹下手呢,董事会十一个董事,你们一向平分秋色,你揽走两个,他也许揽走了四个,你还是输。”
“不会,我的心腹,万万没有把柄被他抓住,我早已解决掉,所以宁总,擦亮眼睛跟对人,一个都不能为你铲除后顾之忧的上司,你忠心耿耿还有什么意思。”
宁总脸色一变,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低下头思付着,眉团微蹙。
我们离开了会场,外面的天早就彻底黑了,凉风袭来,不似盛冬那般寒彻,却也让人发抖,邵伟文格外细心的将他的大衣披在我身上,为我拢了拢前怀,然后抱紧了我,坐进了车里。
冯毅不知道替他去办什么事了,并没有跟出来,于是他亲自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车内播放着张信哲的《爱如潮水》,外面灯火璀璨,这样难得的静谧时光,我忽然觉得很贪恋。
我侧眸望着他,笑了笑,“其实你是个在爱情里很温柔的男人,如果你能把在商场的决断同样用在爱情中,你不会失去。”
他转着方向盘,从一侧的角落冲上了宽阔的街道。
“你是在暗示我,我已经失去你了么。”
我愣了愣,说实话,我当时并没有想表达这个想法,我只是随意感慨一句,为了他给我披件外套拥着我在寒风中离开。
“你从来没有想得到我,不然不会将我置于那样难堪的境地,你的心里只有覃念,所以即使失去了,也不算失去。”
他挂了倒档,然后朝着回来的方向开回去,我愣了愣,他忽然说,“晚过了一个路口。”
我哦了一声,将车窗打开一些,灌进来新鲜的风。
他对我说,“其实每个人都有习惯,我的习惯就是覃念。我曾以为我很爱她,就是那种到了骨子里如果失去她我就无法活下去的爱,后来她走了,我当时发了疯,但现在想想,何尝不是我心甘情愿放她走的,在邵氏和她之间,我并未犹豫的选择了前者,如果我真爱她到我以为的程度,我的选择应该是张墨渠那样,为了救你,可以牺牲性命和他手上最重要的东西。”
他说罢看了看我,我的眼神空洞的望着前面,张墨渠,我很想知道他还好么。
他腾出一只手握了握的肩膀,“我承认我很嫉妒,并非嫉妒他为你可以舍弃我舍弃不了的,而是因为我做不到他那样潇洒,我将名利看得太重,爱情于我而言如同附属品,我需要,可我无法等同的付出,所以我知道我自私我残忍,我用强迫的手段留你在我身边,我不愿看到你奔向一个我永远比不上的男人。”
“邵伟文,你说一句实话,你是否爱我,还是爱你自己的占有欲。”
他抿着嘴唇,望着前面,良久对我说,“我不知道,但我并非不喜欢你。”
我笑了笑,“我明白了,如果再有下一次,你依然会选择救覃念,但我猜,假如让你毫无退路的用邵氏去换,你不会同意,你宁愿再舍弃覃念,这一次你答应邵臣白,只是因为你有足够的把握再翻盘,你当时就已经想到了身后该如何去做,你只是一个权宜之计,除非两者你都能兼顾,否则爱情依然是你要抛弃的。”
我望着他,他的侧脸绷得紧紧的,眼睛略带深沉的望着夜色,良久,车停下,别墅二楼的灯光亮着,覃念醒了,她的身影还时不时徘徊在窗前,映在帘子上,邵伟文凝视了一会儿,忽然对我说,“如果重演当时的场景,我会带你走。”
☆、第六十四章 相杀
我和邵伟文在车内彼此沉默了一阵,直到覃念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别墅门口,她望着这里喊了一声“伟文”,然后像小鸟一样飞奔过来,邵伟文轻笑了一声,打开车门下去,迎接住了她的拥抱。
“你去哪里了,我醒来去书房找你,你不在,我以为你又离开了。”
他温和得点了点覃念的眉心,“傻,我不回来去哪里,这里是我住的地方。”
覃念破涕为笑,正要张嘴说什么,却看到了站在邵伟文身后的我,她愣了愣,“沈小姐和你一起出去的?”
邵伟文显然不愿让她知道那么多,他轻轻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进屋,外面冷,当心冻着。”
邵伟文拥着她进了别墅,我跟在后面,望着那一幕琴瑟和鸣,忽然有几分感慨,只要覃念出现,他的怀抱永远没有我的位置,如果是之前,我一定会觉得失落难受,但现在我仿佛可以坦然接受,我知道这个世上每一个人的存在都是有理由的,你之前遇到了太多太多的人,他们或陌生到仅有一面之缘,或熟悉到交往了一段时间,但没有结果的关系终归都算过客,真正属于你你也将被属于的,只会是那个对的人,他可能出现得很晚,可能恰到好处,但所有等待都有缘故,也都将值得。
如果不是遇到了张墨渠,不是被他对我的付出而感动,我一定不相信我终有一日会对邵伟文释怀,我想不到什么理由可以使我放弃,使我心甘情愿做一个观众一个局外人,也许只有风景变了,才能明白错过每一站的残忍与美好。
覃念偎着邵伟文坐在沙发上,央求他陪自己看偶像剧,我其实觉得人生挺美妙的,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还热衷于高中生喜欢的泡沫剧,何尝不是生活处处是狗血。
我如同一个看戏的观众格外有兴致的望着邵伟文无奈的搂着她,闻着可乐和薯片的味道蹙眉,望着完全提不起兴趣的电视情节无奈,覃念似乎特别享受这一刻,当然了,她是真的享受那么别扭的姿势还是为了给我看邵伟文对她有多么纵容和宠爱我并不清楚,可这一刻我不难受,真的不难受,只是颇多感慨,有几分惆怅。
记忆里我和邵伟文从来没有这样温馨的时刻,可能在美丽的星空下海滩旁,我们也曾相拥而眠、回忆过去,但他那时候对待我只是一个还不曾厌倦的情、妇,却不曾像对待覃念这般当作平等的恋人,所以出发点就不同,自然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如果女主角换做是我,也许他不会有这样令人惊讶的耐心。
我如果没有猜错,今天晚上的事,很快就将传到邵臣白那里,他押注的最后筹码被对手撬了,他势必不能罢休,而邵伟文应该很着急的去做些部署和应对,他根本没有心思陪着覃念浪费时间,而他没有直接挑明,还在这里硬扛着,就是因为在覃念住院期间,恰是我千方百计要逃跑的几天,他为了盯着我,白天去公司晚上回来,并没有多余的心思顾及住院的覃念,此时也不过是想起了那些觉得愧怍,恰好覃念为了伪装贤惠和体贴,没有不停的抱怨,这就让男人的愧疚心更加无以复加的放大。
所以说女人天生就是演员,最伟大的成就便是在人生的舞台上演绎出一场最荡气回肠阴谋百出的爱情剧。
我转身想上楼,刚站起身忽然门铃响了,苏姨早已经睡下,我愣了愣,看了一眼邵伟文,他仍旧拥着覃念,朝我点了一下头,我走过去打开门,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是谁,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开了,我向后退了好几步,才靠着墙壁稳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