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荒唐不可欺-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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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和先生般配呢,他一天那么劳累,回来还要哄她们,哪里有您善解人意来得好。”
我牵强得笑着,指尖不由自主的触上唇瓣,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我和绍坤之间,像刚才那样缠绵悱恻到窒息的吻也屈指可数,一开始我害怕,总是百般的抗拒他,后来他自己就觉得没了兴致,生怕吻到了兴味上我仍旧不肯给他,倒弄得一身燥热难受,于是我们之间那两年,真和精神恋爱差不多,我的经验极少,因为工作关系倒是见过不少香、艳的场面,可我总是不小心看一眼立刻收回目光,就好像做了多大的错事一样,而邵伟文竟然技术那么好,我无法自抑的就被他带了进去。
晚饭时他没有从书房出来,我坐在餐桌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下楼,苏姨站在厨房叮叮咣咣的拿着汤勺试排骨汤的咸淡,我站起来绕过椅子,想去楼上叫他,苏姨恰好端着汤盆出来,“沈小姐去哪里?”
“先生一惯如此的,白天公司的事做不完,就要带回来熬夜加班,十一二点才能睡下是经常的事,别墅一直也没个女主人,我到底是下人,总不好处处干预先生,以后沈小姐可以照顾他,我也放宽心了。”
苏姨给我盛好了汤,冒着热气,味道格外鲜美,我吸了吸鼻子,“哇,您的手艺实在太好了。”
她呵呵笑着,“中午时间仓促了,没来得及做点细致的,晚上时间富裕,我下午四点多就开始准备了,怕不合沈小姐的胃口,尝尝看吧,喜欢吃什么告诉我一声,明天开始我顿顿都给您做一道。”
我吐吐舌头,“苏姨别总沈小姐的喊我,怪不适应的,我不是那些千金,可担不起这样尊贵的称呼,就叫我名字吧,蓆婳,或者小婳。”
她欢天喜地的应了一声,又折回去拿凉菜拼盘,我戳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沉默着,早前一直以为当老板的轻松至极,赚得还很多,众人碰月般,要多风光有多风光,没想到背后也这样劳累,当真是人前想要出风头,人后必定要苦练才行。
这顿饭我和苏姨吃了才半个小时,她做得好,可我不知为什么就是没胃口,怕她多心,才勉强咽了几口,她自己倒是吃的欢乐,兴致到了还会指着拿到干贝黄鳝粥给我讲讲制作程序,程薇说我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对待吃喝,我很能凑合,穿衣打扮也不讲究,可偏偏长了一张魅惑人间的脸蛋,所以她私下都招呼那群模特喊我“沈龙女”。
我爬上楼梯,经过他的书房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太冒昧,我们之间的关系本就有些暧昧不清,不管因为什么,哪怕再寻常不过的关心,我主动一次,他就多想一次,虽然我都住进来了,但我不想突飞猛进超出我能控制接受的范围。
顺其自然就好。
我还不够了解他,他也不够了解我,现在的一切都不过是新鲜和心动,经不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与打磨还是未知,我只想和他保持在安分一点的距离上。
我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不知是不是他吩咐过苏姨的,房间里摆了一束我喜欢的蓝色妖姬,我最喜欢这种花,据说是代表魅惑和性感,这是我一直以来追求的极致,就像程薇那样的女人,可以在眨眼间就做到祸国殃民。
我走过去摸了摸它,触手冰凉而柔软,花上面喷了点清淡的香水,闻着清爽宜人,我笑了笑,苏姨一把年纪了,想必做不出这样浪漫的事,如此看来,他真是个体贴细心的男人。
我转身进了浴室,匆忙的洗了个澡,我有个毛病,不是在自己的公寓里,洗澡换衣服都很快,我潜意识里缺少安全感,很怕有谁突然闯进来,其实这也是我在被绍坤抛弃之后始终不肯再接受别的男人的缘故,除非他能给我最深沉的安全感。
我换上干净的睡裙,将湿漉漉散发着兰花香味的头发随意的披在一侧,蹑手蹑脚的踱出房间,书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我顿了顿步子,想着说什么开场白才不显得突兀,又能自然温馨,我咬着嘴唇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我迈出一步刚要敲门,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我们四目相视,他微微有些惊愕,“你找我?”
我没有说话,向后退了一步,他忽然侧身让开朝我偏了偏头,“进来说。”
他率先一步进去,里面只点了一盏瓦数很低的小灯,微微的白光有点黯淡,记得程薇说,商人不同于别的领域,他们大多奸诈腹黑,不然也不会在弱者溺亡的圈子里占有一席之地,正因如此,他们极少愿意剖析自己,总喜欢隐藏起来真实的自己,比如戴着面具。而一旦肯在光亮中生存,那便是他有自己光明磊落的一面,我忽然联想到了邵伟文身上,即使他花名在外,还被赐了个绰号“三公子”,但至少,他在商场上,是个顶天立地的人。
我想到这里莫名觉得坦然,我笑了笑,跟进去,他的书房并不是个摆设,也不仅仅是他办公的地方,这里的藏书让人眼花缭乱,几乎足有几百部,大致这样浏览一遍,从历史到政治,从法律到经济,从社会到生物,甚至包括国学与古典小说应有尽有,而且许多都粘了白色的签条,这个我也明白,就读过的意思。
☆、第三十五章 是我故意关的灯
他见我看得入迷,笑着问了句,“你也喜欢看书?”
我愣了愣,有些尴尬的摇头,“初中毕业之后,就没再上学了,我倒是想看书,有的字不认识,词儿也解释不清,看着更头疼,已经几年都不碰油墨了。”
我原以为他会因此而嫌弃我,我留意着他脸上的表情,他没有我想象中的厌弃,反而有些若有所思,良久才沉闷的说,“你过得这样辛苦。”
我心里咯噔一下,虽然知道资本家都是无情无义的,但他那表情和语气,似乎真的怜悯我,我鼻子有点发酸,已经一年多了,我都没有过这样像是找到了归宿的感觉,于是我的就控制不住的想把我的所有都告诉他。
“我过的最幸福的时光,就是还没有和他分手的时候,他对我其实挺好的,就是和你一样,花名在外,许多女人都巴巴的往他身上扑,我只是那众多的其中之一,不够性感不够火辣,在他眼里故作矜持的保留着清白,像是个无趣的傻子一样,如果换做我,可能早就忍受不住了,他还能忍受我两年,大抵也是喜欢过我吧。”
我叹了口气,“可是你们男人所谓的喜欢太脆弱了,是不是有钱的男人更凉薄?”
他的眼睛像是鹰一样锐利的凝视着我,“并非所有都是如此。”
“比如呢?”
我忽然觉得有点期待,他抿着嘴唇,低眸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例子可以举。”
我的一颗心微微沉了沉,其实我更愿意听他说,“我就不是凉薄的男人。”
我收敛起自己的失落,笑着眯了眯眼睛,“你说,是得到过的记忆更深,还是从没得到过,才会刻骨铭心?于男人而言。”
他蹙眉认真的想了想,“应该是,后者吧。”
我哦了一声,“那看来,他不会忘了我。”
我呵呵傻笑了一阵,他本还蹙着的浓眉,渐渐舒展了些,“笑什么。”
“女人都傻喽,有时候就算明知道再也不可能了,也不会甘心彻底被遗忘的,哪怕记住个影子,总也是证明自己当初还算有些地位的。”
他挑了挑眉毛,表情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样,“就好比并非所有男人都凉薄这个道理,同样也不是所有女人都在乎在旧情人心里的地位,比如——”
他顿了顿,眼中的神色一瞬间黯淡了下去,我从没见过他这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男人还有这般落寞忧伤的神情,似乎脆弱得一碰就碎。
“邵先生…是不是也有过——”
我忽然顿住了,脑海中骤然被一个霹雷惊醒一样,我不该逾越身份多言的,本就不是什么关系,暧昧得还不曾捅破那一层让彼此尤其是我万劫不复的窗户纸,这样只会让他厌烦我。
我慌忙换了一个话题,指了指他书桌上的经济书,“当老板很累啊,不如我们做野模轻松,至少穿个漂亮衣服化点妆摆。摆造型就可以赚钱养活自己了,反正我也不认识多少字,不然非得逼死我不可。”
他的神情渐渐缓和了许多,我心里松了口气,攥着的拳头也终于缓开了些。
“认字不算什么难事,以后我可以教你。”他忽然抬起头,眸子熠熠发光,“我工作之余,不是闲着愣神就是弄一杯咖啡看看书,自己一个人看也是看,带上你一起,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还能体会一下当老师的瘾。”
他说罢笑了起来,唇抿成薄薄的一条线,唇边有一个极其小且不易察觉的酒窝,这样冷艳的男人,竟还有个酒窝。
我指了指他的脸颊,他一愣,思付了片刻,“什么?”
我摇摇头,原来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再说吧,苏姨说你一天都很忙,晚上加班到深夜,再教我认字,你恐怕要英年早逝了。”
我走到书架前面,指尖掠过标签,他涉猎的确广泛,几乎没有不看的书,包括人体解剖学,他都多少了解一点,我有些讶异,“你怎么什么都看?”
他靠着椅子背,懒洋洋的松散语气,似乎格外放松,“想着将来破产了,至少还能勉为其难的开个小诊所或者解剖尸体的殡仪馆,能马马虎虎的度日。”
竟是这个理由。
我呆愣住,觉得难以接受,他看着我,大约过了半分钟,忽然“嗤”地一声笑出来,“的确是笨得可以,你想让我教,我恐怕也无能为力了。”
我这才明白他是在耍我,我带着几分薄气,随手扯下一本书上的便签,朝着他扔了过去,轻飘飘的小纸条在半空中划了一个胡璇,松松垮垮的落了地,他的目光仍旧淡淡的,大抵世间最讨厌的人就是你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疼,他却一副我自淡然无畏的样子,着实可气。
我跺了一下脚,“不打扰博学多才的邵先生了!”
我哼哧着转身要走,忽然灯光一暗,整个书房都陷入了一片黑暗,我吓得一颤,我才是第一次进来,根本不了解这里的构造,生怕踩着什么撞着什么,我站在原地不敢再动弹,回身朝着印象中邵伟文坐着的地方喊了一声喂,无人回复的空旷。
“是灯坏了还是停电了?”
还是没有声音,我急得汗都要下来了,“邵——”
我还没有说完,忽然觉得腰上一紧,灼热滚烫的大掌将我带了过去,我脚下一个踉跄,鼻尖死死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他闷哼了一声,掌上的力量下意识重了些,我刚站稳,他的唇便摸寻了过来,粘在我的耳朵上,轻轻厮磨着,“不是灯坏了也没有停电,是我故意关上的,你要是怕黑,可以去打开。”
这分明是故意的!黑灯瞎火的我根本都找不到门在哪里,怎么跨越重重障碍摸索到台灯的开关?
我咬着嘴唇,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被他气得瑟瑟发抖,我从小就怕黑,认识我超过两个月的人都清楚,不要说在陌生的地方黑成这个样子,就是在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我也会吓得一蹦三尺高。
“邵先生,你关灯干什么?”
我实在忍不住问他,虽然我知道,他就是为了吓唬我找乐趣。
可是他的回答到底出人意料。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黑暗的时候,方便做坏事。”
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我竟无言以对!
“可邵——”
男人的耐心到底还是薄弱的,我连他的名字都没有说完,他已经霸道的欺身而上,将我逼在一个极其狭窄的角落,他一只胳膊圈住我的腰,另外一只胳膊将我包围起来,他的鼻尖带着薄薄的一层细汗,和我的耳鬓厮磨,分不清是他的汗还是我的汗。
我忽然发现,一向最厌恶的汗味竟然也有这样令人痴迷的味道。
我瞪大了眼睛,虽然黑的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的眼睛实在太明亮了,而且距离实在很近,就算我想当个睁眼瞎,现实也并不允许,我和他四只眼睛就像暗夜中的魔鬼一样,散发着让人惊慌的目光,彼此都仿佛赤、裸一样,毫无秘密可言。
不,他是神秘的,我才是透明的。
“我很少吻女人,我有很严重的洁癖,我厌恶她们的嘴,你信么。”
他的声音很低沉,透着几分沙哑,我不由得心里一跳。
“尤其是下午在车库,我对你那样深入的吻,我只对一个女人做过,这么多年了,我都忘了那个感觉,是你重新给我的。”
他似乎在笑,嗓音中都喊着笑意,我后背紧紧贴着墙壁,薄薄的一层纱裙几乎都被汗水打透了,此时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个没穿衣服的透明人。
他的手指抚摸着我的唇瓣,酥麻滚烫的感觉让我身子禁不住的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