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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无糖不欢(女尊)-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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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清琼勾了勾唇,一句解释也无,只径直道:“亲事定在下月初七,二姨,三姨,到时还望你们多帮衬帮衬,莫让别人看了我楚家的笑话。”他去京城前心中就有了数。唐欢腊月初五就出孝,婚事宜早不宜迟,初七,正是个好日子。
  ***
  上午这场三堂会审轻轻揭过,楚清琼态度强硬,完全没给她们任何质疑的机会。楚修远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叹着气带着女儿楚清岚回了自个儿院子。
  楚清琼最后一个出了大堂,还没走几步,就见本来跟着楚修文一起离开的楚清薇突然又折了回来,讨好地看着他。“大堂兄。”
  他扬了扬眉,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清薇你有事?该不是没钱花了吧?”楚清薇在楚家众人中行事是最磊落的一个,平日里也不耐烦她们一群人算计来算计去,就爱往外跑跟着一帮狐朋狗友吃喝玩乐。
  “大堂兄哪的话,说得我好像不学无术一般。”楚清琼笑没回答,脸上表情却明显写着四个字知道就好。
  楚清薇撇撇嘴,拿着折扇敲了敲手心,犹豫了一会儿,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大堂兄怎么身边没个伺候的人?秋兰秋松两个小厮呢?书,书南怎的也不在?”她想着要装得极为平静就跟扯片树叶似的,可念起那人的名字时心就跟着一颤,禁不住磕磕绊绊了一下。
  楚清薇一时有些懊恼,偷偷去瞧楚清琼的脸色,见他依旧面色如常想他许是没察觉,这才放下了心。只不过,她这么点心思,平日里又不懂得收敛,只怕楚家上下也没几个猜不到的了。
  楚清琼倒也不吊她胃口:“书南自然是跟着我一道回来的。”
  “哦,回来就好。”她轻声念叨了一句,突然瞪大眼,急急忙忙否认道,“我可不是专程问他的!是,是——”她是了好几个字也没是出来。楚清琼挥挥袖子,不耐烦跟她纠缠,打了声招呼,拐过长廊就朝着主院走去。
  留下楚清薇一人郁闷地摸摸下巴,自言自语:“我有做得那么明显吗?那他怎么还整天冷冷冰冰的,对我一点也没好脸色呐。”
  ***
  书南给唐欢安排了一间朝东的小院,又给她拨去了两个伺候的嬷嬷,这才回了主院。他并没有去见楚清琼,而是去找了秋兰。
  楚清琼身边的一等小厮就只有秋兰秋松两个,便干脆给他们两个安排了一间屋子。书南端着碗褐色汤水推门进来的时候,就听秋松脆着声音问道:“秋兰,淮城可好玩?比起古朔来如何?”
  “哪有什么好玩的,我都——”秋兰话说到一半,却听那门吱呀一声直接被人推开了。眉头蹙了蹙有些不悦。他好歹是公子身边的人,谁这么无礼竟然门都不敲。
  他抬眼正要喝一声,却在见到来人时,陡然睁大眼:“书,书南公子。”书南管着楚家的帐房,又是楚清琼身边的心腹,府里的人向来都习惯尊称他一声公子。
  书南嗯了一声,朝着秋松使了个眼色。秋松担忧地看了秋兰一眼,出了屋。书南将那碗往桌上一放,转身却将门落了锁。伴随着咔嚓一声,秋兰心就跟着一抖,惶恐地看着他,右手不停在颤。
  他面无表情,抬了抬下巴。“家主赏的,喝了吧。”
  秋兰一听却脚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向前,“家主只去了淮城,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会说的!书南公子,您行行好,救救奴吧!”他倒是脑子转得快,一下想通了关键。他就说为什么楚清琼会突然带着他去,为什么他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书南看着这个瞬间眼眶通红的少年,却没有丝毫心软:“这做下人的,向来都该以主子为尊。”
  他话音刚落,秋兰顿时面如死灰。他是楚家的家生子,一家人家都在府里当差,他大哥是三夫人院里的二等小厮。当初他本来是想去三公子身边伺候的,是他大哥说自己其实早就是三夫人的人了,让他帮着去楚清琼身边听听消息,还说,这日后楚家究竟归谁还不一定呢。他这才动了心思入了主院。
  只是,他胆子小,当时就觉得楚清琼选他的时候太轻易,看他的眼神犀利得让他无端发抖,况且这么两年来,也一直对他不甚亲近,他便渐渐歇了那心思。谁又想到,家主竟然是等了这么久才来发作他。
  秋兰木然地瘫坐在地上,书南干脆走过去把那药碗拿过来,蹲下身,掐着他的下颚直接往他嘴里倒。秋兰起先还知道挣扎,后来却像是认命似地不动弹了,眼泪扑通扑通不要钱地往下掉。大户人家里没了个人谁又会真去在意,他过了年也才十六啊!
  书南喂完药,从怀里拿出个帕子替他擦了擦泪,一边却轻声说道:“家主怜你幸苦,赏你一碗补药,你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你一条命呢。”他语气明明很轻柔,配上他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却让人不寒而栗。
  秋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话中含义,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唯恐错过他脸上一丝表情,眼中神采渐起。是了,家主若真要他的命怎么会让秋松看见,至少也该挑个没人的时候啊!
  “书南,书南公子,你,你不骗我?”
  “家主是要你记住,谁才是你的主子。”
  他平平淡淡一句话却让秋兰从刚才一直胆战心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哭得越发凶,哽咽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谢书南公子,谢谢家主仁慈!”
  ***
  楚清琼确实如约去陪阮氏吃了晚饭,只不过并没有坐多久,就带着秋兰和秋松两个小厮去了唐欢住的客房。
  酉时刚过,天色有些昏黄,却没完全黑。唐欢刚用完饭,那伺候的嬷嬷正收拾着碗筷,一边和她闲聊了几句,就听有人敲了敲大敞的木门。
  唐欢抬起头,便见楚清琼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对她笑,黄昏中,他那一身紫衣隐在暗色中看不清晰,天边最后那一抹橙黄色的光线照亮了他半张精致的侧脸,一侧头间,一双勾人的眸子流光溢彩。
  她一直说喜欢清雅的男子,可日日见他这般浓妆艳抹的模样,习惯之余倒是渐渐生出些欣赏来。
  楚清琼走进来,扫了眼屋里。这院子虽然在外院的客房里头算不得最宽敞,却布置得最是雅致,想来必是合她的喜好。他心里满意,嘴上却问道:“这住处你可还喜欢?”
  “已是极好,清琼不用为我费这些心。”屋里已然点起了灯,唐欢伸了伸手,请他坐下。“既然来了,可要坐会儿再回去。”
  楚清琼本来就是想陪她聊聊的,自然不客气。他随便挑了个位置,却把主位让给了她。见她坐稳,才指着秋兰秋松对她道:“我听书南说你这边就只有两个伺候的嬷嬷,倒是我疏忽了。这两个是平日里近身伺候我的,正好和你多熟悉熟悉。”
  唐欢听他第一句时本想拒绝,毕竟她也不可能一直住在外院,用不了那么多人。不过听他把话说完,想了想,就没再说什么了。转而问道:“清琼,关于婚期,你可有询问过家中长辈?”
  楚清琼指着秋兰给她斟茶,才笑着对她道:“这会儿过来正要和你说这事儿呢。我定在了下月初七,正好你也出孝了,如何?”
  唐欢沉默地抿了抿唇。楚清琼虽然是在问她,可那语气却十分笃定。她记得他早上的时候还说会和她商量婚事的。她还想着唐家来的就她一人,说不定还要在婚前先见见楚家长辈,一起定个日子,却没想到竟然只是被通知的那一个。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唐欢笑了笑,压下心中冒出来的不快,只道:“没有,如此便好。”楚清琼狐疑地打量着她的神色,看不出什么异样这才作罢,心里却总隐隐觉得她的表情有哪里不对劲。
  

  ☆、弄巧成拙秋阴冷

  唐欢她们到古朔的时候已然是十一月中旬,天气越发阴冷,枯黄的树叶大片大片地伴着秋风阵阵扫落而下。偌大的楚府,四处都能瞧见脆生生的落叶铺了满地,有时还雅致地点缀着几朵红花瓣。
  唐欢住的客房倒没有其他地方这般萧瑟,从窗户外头一眼就能瞧见那两个四季常青的松柏,凛然矗立。
  卯时半,小院里的下人才将将起来,天色蒙蒙亮,清晨露水未散,呼出的气息如同腊月寒冬里时都凝成了一团雾气。
  唐欢起了个大早,推开窗门,秋风瞬间扑面而来,让她立时醒了神。她拍了拍手,从那包袱里拿出了那本《古法略要》开始今日的晨读。这书其实不怎么厚,若是按照平日的速度,她七八天就能看完了,只是这两个月来,她一直赶路,到现在才算是真正闲了下来。
  唐欢沉下心坐在长桌前,拿着镇纸将宣纸轻轻抚了两下,这才翻开书册,指尖缓缓下移找着她上次读的那一列。她视线才刚集中在内容上,窗外却突然响起了扫地地沙沙声。她略略抬了抬头,复又垂眸。她向来专注,这么点声音算不得什么。
  只是,那声音断断续续持续了没多久,却传来两人极其清晰地对话声。“秋松,你声音小些,回头吵醒了少夫人怎么办?”他们这时应该就站在窗台外不远处。唐欢刚醒还未洗漱,想来两人是觉得她还没起。
  她勾了勾唇,正打算出声提醒一句,就听另一个小厮喏喏应了一句,又凑过去小声问道:“秋兰,你这次不是和家主一起出去的吗?少夫人真如传闻所说的那样,是被逼的?”
  唐欢下意识地蹙了蹙眉,视线虽还在那书上,却没看进一个字。
  “什么传闻?”
  “哦,是了,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呢。说起来,也不知怎的,你们回来之前,少夫人的事情就被传了个遍。说是西河镇上一户做瓷器人家唯一的嫡女。家主他……唔,反正,说是被迫的。西河镇在哪儿?秋兰,你跟去了吗?”
  “在淮城附近。”
  唐欢闭了闭眼,已然无意再听下去,只将那书双手一合,重又塞了回去。她视线缓缓扫过这陌生的房间,轻轻抿起了唇。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可唐家虽然低调了好几年,她只要一入京城,势必仍旧会被人认出来。
  她自问待他已是极心诚的,他那日明明看见了她挑灯夜读,也问过他可有妨碍,可他偏偏什么也没说,却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提醒她。他若是自认为这叫委婉的话,她想,她该称之叫自以为是,至少,她心里,很是不喜。
  ***
  秋兰有一下没一下地拿着扫把胡乱扫着地,眼角却一直瞥着那大敞的木窗,听到里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把该说的说完了,这才松了个口气,给秋松使了个眼色,急急忙忙退了下去。
  离东厢房走出了一段距离后,秋松这才凑过去悄声问道:“秋兰,为什么家主要让我们特地跑去说这事啊?”而且,还要不经意间让少夫人听见。秋兰左右看了两眼,见四周没有人,才伸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狠狠瞪了他一眼,压着声音道:“问这么多,嫌命太长吗?!”
  秋松扁扁嘴,哦了一声。自从昨天书南公子找过秋兰之后,他大哭了一场,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先前胆子虽也不大,可现在却是处处谨慎得都有些疑神疑鬼的,也不知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
  孙管事这一日一大早就来主院找书南说制衣的事,他看了她列的单子与往年没什么区别,只道回头再给家主报一声,三日后再给她答复。他伺候完楚清琼洗漱,就出了院子想去帐房看一看。楚家的账目他两个月都没碰过了,不知可有什么纰漏。只是,他人才出了洞门,就见那不远的假山处,有一女子站在那儿笑嘻嘻地看着他。
  书南低了低眼,顿了一步走过去。“见过二少。”她是主,他是仆。只要见到了都该要行礼。楚清薇摆摆手,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最不喜这种死规矩,以后你见了我不许这么讲究。”
  书南直起身,没有应。楚清薇上下打量着他,心里想着他果然还是只喜欢穿这种深颜色的衣服,明明还没成亲,却把头发一丝不差地全部绾了起来,看起来老气横秋的。事实上,他确实也挺老的,都快二十五了吧,比她足足大了六岁!
  哎,她明明应该更合适那种温婉少年的,究竟是喜欢这冷冰冰的男人哪里呢!
  楚清薇心中碎碎念,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复杂。书南觉得她莫名其妙,面无表情地道:“二少若是无事,书南告辞了。”楚清薇不过是出了一会儿神,见他侧身要走,扇子一伸赶忙拦住了他。“等等!”
  “二少?”
  楚清薇视线并未落到他脸上,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个精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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