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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无糖不欢(女尊)-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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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琼……”
  “我总想着他能跟清薇在一起,除了因为清薇不知事,未尝不是怕他嫁给别人这种性子会受苦,总想着要补偿他的。却不料,她们二人到底还是有缘无分。”
  ***
  苏算梁还要带着于箫回他娘家去,桃花会没住几天就走了。唐欢本来是想跟着她们一起回京的,这会儿却因为楚清琼有孕在身,又推迟了一次。楚清琼虽然保证自己不会有事,让她不用这么顾忌照常上路就是。可他都流过一次产了,她哪敢这么不小心,自然是没同意。
  苏算梁一走,桃云街那间院子就显得太过空旷,几人便又搬回了原来的小院。楚清琼自从有了身孕之后极为小心翼翼,原本还会做的家务现在人家叫他做他也不动了。至于宝来轩,除了吩咐了一句把铺子里那四景图给袁凝筠全部送去外,就完完全全交给了阮仪,只让他每隔半个月交一次帐本,其他的便什么不再管了。
  唐欢当初说要跟萧茹倾讨教讨教生育经,其实只不过用来哄楚清琼的甜言蜜语。她没期待过孩子,也没想到突然一夜之间自己就要做娘亲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才发现她对孕夫这两个字陌生得很,确实是该要取取经。
  只不过,楚清琼却完全不让她碰这些,问萧茹倾讨了好几本书,自个儿在书房认真地翻,就是不让她看,只说这种事情她一个女人管什么。
  这一日下午,唐欢在书桌前念了小半个时辰的书,一回头就见楚清琼还坐在身后的坐塌上专注地看着那些孕夫经,竟是连姿势都不曾换过。她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起身拎了壶茶水再回来时,楚清琼果然还是低着脑袋,该是连她出去了也不知道。
  唐欢给他倒了一杯茶,坐到他身旁。“清琼,喝口水休息一会儿吧。”
  楚清琼却头也不抬回道:“我现在喝不得茶。”
  唐欢好笑地揉揉他的发,他这是看魔怔了吧。“书上是说不能喝浓茶,我滤过好几遍了。”楚清琼随口嗯了一声,应完才发现有点不对劲,蓦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的?”她就他一个男人,第一次遇到怀孕这种事,哪里知道这些常识?“你什么时候看的书?”他怎么都没发现?
  “阿倾姐告诉我的。”唐欢随口回了一句,抽掉他手上的书,“还有,你这样一直盯着该要伤眼睛了,而且不能一直这般坐在屋里。”
  她叮嘱了几句,楚清琼却敏锐固执地又问道:“你看过书了是不是?”
  唐欢轻咳了一声,刚想解释,他却皱了皱眉,神情似乎有些着恼道:“我都说了这些不用你操心的。”他委屈地看着她,“你都不信我。”
  “……怎会是不信你,我这要做娘亲的总该要知道一些的。”他最近倒是在她面前脾气大了一些,可就是喜欢在这种小事上钻牛角尖,弄得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他了。
  唉,怪不得书上说,男人怀孕了之后喜怒无常呐。
  

  ☆、琴声凄恻诉心声

  楚清琼跟舒忆两人性子完全不同,楚清琼性子冷,舒忆却相对跳脱。两人之前其实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大多只是舒忆在说楚清琼顺着他的话讲而已。只不过自从楚清琼有了身孕之后,这两个男人倒是意外地投机起来。
  就比如,前些天舒忆歪在那里跟萧茹倾抱怨着腿肿走路累,楚清琼耳尖听见了就仔细问他是不是每一次怀孕都这样,从什么时候开始,各种细节。舒忆难道当一次老师,兴致极好,有时候他答不上来,还特地偷偷问了萧茹倾再转手告诉他。
  两人乐此不疲,以至于原本在院里经常能够看到萧茹倾陪着舒忆散步,现在却便成了楚清琼和他两个人手挽着手,一个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一个也学着他撑着腰有模有样的走着路。到最后,就连阮氏也不甘寂寞地与他们一起。结果家里两个唯二的女人反倒被闲置在一旁。
  唐欢站在萧茹倾身旁,倚着大堂的门看着院中听着阮氏这个老人家传授经验的两个男人着实有些哭笑不得。
  她发现这人还真是什么事都不知不觉就喜欢把她排除在外。之前楚家的事情是这般,这一次有了孩子也是这般,总说她一个女人不用管这些。他固执地打算一人负责,好像这孩子就他一个爹爹似的。偏生这次她却是生不起气来了,他如此较真让她觉得怪好笑的同时,又无奈地不知如何是好。
  “阿倾姐,我有时候觉得姐夫那个万事不管的性子倒是不错。”至少不会有让她想操心都操不了心的时候。
  萧茹倾没回答,只是专注地凝望着舒忆的身影,眼中泛着柔和的笑意。在她的庇护之下,她一直希望他能一辈子这般无忧无虑的。
  ***
  唐欢在桃花会上画的画虽然收得急,墨迹倒是未曾化开,补了几笔之后,拿去装裱,打算给楚清琼一个惊喜。却不想晚上人家收到画之后,惊喜是没有,一看之下却是脸色一僵,咬着唇别过脸,一句话没说,竟然理也不理她转而钻进被窝里背对着她而坐。
  那背影明显散着怨气,无一不是想让她哄上一哄。
  唐欢一愣,将那画卷放在一旁,从背后环住他。“清琼?”她心里怪纳闷的,按照她的预想,无论如何都该是甜甜蜜蜜的气氛吧。“怎么了?不喜欢吗?”
  楚清琼其实本来因为怀孕一事都快把苏算梁那脱口而出的话给忘记了,今天看到唐欢送他的那幅画总算是记起来了,那天就没能消散的酸意一瞬越发浓了几分。他侧头瞥了她一眼,又收回视线,垂眸撒气似地揪了一下她的衣袖:“听说你给别人也画过。”
  他酸溜溜的话钻入她的耳畔,唐欢环着他的手就一僵。楚清琼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猛地回过身,委委屈屈地看着她:“是不是真的?”他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明明怨气冲天,明明确实生气,却偏偏说出来的话只敢小心翼翼地带上那么一点点脾气。
  唐欢咳了一声,“只是,只是普通往来而已。”她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心里特别想知道到底是谁把这事给说出去的!
  普通往来她就为男子画画?她们成亲到现在怎么就没见她动过笔?!她不说实话,楚清琼咬唇咬得更厉害了。“你还说你没有别人——”他才刚说了一句,突然捂住嘴。
  唐欢一顿,赶忙下床端了个木盆过来。楚清琼难受地干呕了好几声,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就是嗓子呕得又疼又痒,只不住咳嗽。唐欢将他揽进怀里,心疼地拍着他的背。“清琼,你这孕吐好像比别人厉害许多,明日我带你去看看大夫。”
  她一说,楚清琼也紧张起来,立刻点点头。唐欢又道:“清琼,书上不是也说有了身子情绪不可波动太大?”她本来是想让他就此打住的,楚清琼却靠在她怀里,指尖划着她的衣襟,不依不饶地小声道:“那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
  “我听说,你为了他还说过一辈子都封笔不画了?”
  “咳,没,没那么夸张。”
  唐欢吞吞吐吐地答了一句,楚清琼却只注意到这女人根本就没否认他话中“为了他”三个字。他吸了口气,猛地抬眸看她,控诉道:“你喜欢过别人。”他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不下去了,心里那酸意蹭蹭蹭往上冒,很快凝成了火气憋在心头。
  “唔,清琼。”
  “你喜欢他什么?”
  “只是,只是有好感而已,算不得喜欢。”
  “长得很好看吗?”
  “……唔,还不错。”她本来以为“还不错”三个字已经算是模棱两可了,谁想到话音刚落楚清琼这会儿是真的掉进醋缸里了,咬完唇就开始咬牙。她立刻加了一句,“自然,自然是没你好看。”
  他却咄咄逼人地继续问:“性子呢?”
  “……”
  她这会儿不敢轻易回答了,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男子闹别扭这么难缠的啊,特别是当她怪心虚的时候。
  楚清琼见她不说话,挣扎着推开他,飞快拉着被子躺下身,背对着她就闭上了眼睛。她还说什么只有好感,到最后明明就是觉得人家哪哪都好嘛。
  唐欢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摇摇头将他翻过来,俯身在他那被咬出牙印的唇瓣上轻吮了一番,“清琼,可我现在喜欢的就只有你,而且,日后也只会是你。”
  她的承诺总是很诚恳,那慢慢晕染开来的缠绵氛围衬托下,让他听了总忍不住想要信她。“可我想知道。”
  唐欢默了一瞬,“我若说了,你别生气。”楚清琼马上点了下头,她叹了口气,也跟着躺下身,搂着他的腰才缓缓开口:“我当时年少,对于那些才情兼备男子确实有几分欣赏。”她说了一句,仔细瞧着他的神情,见他没甚异样才道,“他两年诗会都夺了头筹,我那时也在,见他作画就,咳,就有点心动。清琼?”
  “……继续。”才情兼备?诗会头筹?!还心动!
  “咳,其实也没什么,后来我去凉城守孝,他又入了宫,很少有交集。更何况他对我本就无意,只能算是我一厢情——”
  她话音未落,某人翻了个身这一次是真的任她怎么哄都不理人了。她哪里知道她最后那一厢情愿四个字才是最刺激人的。
  连她都看不上的男人究竟得优秀到什么地步啊,这样,他哪里比得过人家?!
  ***
  苏算梁带着唐欢的报喜信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九月了。唐喻坐在桌前看着那封归期延迟的信,沉沉地叹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妻主……”
  她正将信纸塞回去,耳畔冷不防传来白敏衍极低的一声唤,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满眼担忧的眸子。唐喻愣了愣,笑着问道:“惜安睡着了?”
  “嗯。”白敏衍将端过来的点心放在书桌上,垂眸给她斟茶。他沉默地不说话,唐喻的目光便无意识地落在他手背上。茶水漱漱而下,那白瓷茶壶衬得他那纤细的手指越发白璧无瑕,她的眼中慢慢染上了些许留恋。
  “衍儿,阿欢她们有孩子了。”白敏衍一顿,停了手上的动作,等着她的话。“看来是不会回来跟我们一起过年了。”
  “嗯。”白敏衍应了一声,视线却未曾落在她身上。她一定不知道,有那么一瞬他其实希望她们永远不要回来。他跟惜安留不住她,也许唐家可以拖住她。
  “……阿欢那个院子你隔段时日派人打扫一番便是,不用特意添置什么。”
  “好。”
  “……”自从上一次她说过那句生死有命之后,她们之间一直都是这般沉默的气氛。她开口,他就不自觉地克制地垂下眸。“衍儿……”
  她唤着他的名字,语气里是浓浓的歉疚。白敏衍心头一颤,吐了口气,嘴角扯了扯,却抬起头,挤出了笑容,佯装轻快地道:“我,我拿了你爱吃的糕点,你先用一些吧。”
  唐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好。”她将他的手放进手心,指腹来回抚他微蜷的手指,笑着道:“衍儿,说起来,你刚进府的时候总爱弹琴,现在倒是好久不曾听到。今日可愿替我弹上一曲?”
  “好。”她想听他根本拒绝不了。
  唐喻书房里的长桌上摆着的那把琴还是白敏衍从白家带过来的。白敏衍跪坐在桌前,低着头调着音,那低沉的琴音在寂静中扩散开来,咚的一声缭绕了许久才缓缓散去。
  他端正了身子,抬眸看她:“妻主想听什么曲子?”
  唐喻怔愣的神情一下收了回来,“衍儿顺心便是。”
  他点点头,右手在琴弦上方顿了一瞬才轻轻按下。他微微侧着头,指尖灵活地跳动。很快,那悠扬欢快的乐曲倾泻而出。
  他故意想弹些轻松的曲子。唐喻的目光追着他优雅的一举一动,唇边笑意比起往常更加真实了几分。
  却不料,他弹到一半,那琴音却突然一沉。他似乎是按错了琴弦,赶忙一挑六弦,却不想连按了七弦,一声尖锐突兀而起。他手一抖,紧接着便越弹越错,越弹越乱,越乱那曲调就越发凄恻。
  “衍儿……”
  他终是弹不下去了,一推琴身猛地埋头伏在桌上。那琴掉下了桌,唐喻站起身来想去接却还是晚了一步。
  哐当一声,琴角断裂。耳畔,是他压抑不住的哽咽声。
  

  ☆、大惊小怪闹笑话

  
  楚清琼醋味很浓唐欢算是深有体会,不过那时她对邵泱和阮仪两人毕竟没什么心思,可这一次却着实有些心虚。而且之前楚清琼还没有身孕,她拉他在床上哄上一哄基本这人也就生不起气来了,可偏偏这会儿她却是碰不得他。一时之间倒是一筹莫展。
  楚清琼的早饭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碗红枣银耳汤,却不想这一日喝了一半胃里就酸得难受,吃下去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了。唐欢昨天就说要去医馆看一看的,只不过昨晚她们俩闹了别扭,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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