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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无糖不欢(女尊)-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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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大媒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什么孩子,人家都十五了,都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你家汐儿这年纪才叫孩子呢。”
  沈渠摇摇头,“刘叔,我之前也跟您说过了。我就想找个差不多年纪,性子淳朴。成过亲也无妨,只是不能带着孩子嫁过来。”就算是能嫁人了又如何?还不是个半大的少年嘛。她可是要个能操持家务的,回头真娶回家了难道还要供着不成?
  “哎,我也早跟你说过了,你这最后一条啊,跟那淳朴两个字就挂不上边。你刘叔我活了大半辈子了,就没见过哪个男人舍得下孩子来过富贵日子的性子淳朴过。至于这二十出头还没成亲,成了亲又没孩子的,你说说我给你哪里找去?!”
  刘大媒继续唠叨,沈渠张了好几次嘴都没来得及开口,“哎,我还是那句话,你若是想成亲的就别那么挑剔,这都挑了多少年了,我能给你介绍的都说了一遍,你说说你究竟还想不想娶了?啊?”
  “我看我这辈子也未必——”沈渠瞧着他的眼色,小心翼翼地终于插上了话,刘大媒却一下猜出她的意思,腰一插,眼一瞪。“你这是不信我能给你找个合适的?我告诉你沈渠,想当年……”
  沈渠一听他想当年三个字,脸色立刻苦了下来。沈汐小小的身子蹲在院子里,拿着跟小短棍扒着土,少年老成地叹着气。他娘想成个亲,他想找个爹爹怎么就那么难呐。
  他无意间抬眼瞥了瞥,眼前却意外闪过长袍的下摆,紧接着就传来叩门声。
  ***
  唐欢问了筑一巷的人很容易就找到了沈渠住的院子。沈家的门没关,刘大媒的嗓门可不小,她带着楚清琼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里头的对话一清二楚地传来。唐欢迟疑地敲了敲门,还怕打扰了人家说亲,不想那对母子却是瞬间同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沈渠更是欢喜地迎了上来。
  沈渠总算把刘大媒这尊大佛给送走了,视线在她们四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唐欢身上。“倒是让你们见笑了,这位夫人里面请吧。”她伸手做了个请,带着她们去了大堂。却不想几人前脚刚进门,后脚沈汐就端着一盆点心送了过来。
  他人小,桌子还够不上,只好递给了他娘亲。那懂事乖巧的模样让唐欢四人都露出了笑意,特别是阮氏这一心想抱孙子的老人家。沈渠慈爱地摸摸他的脑袋,将盘子放到桌上,转而又对唐欢道:“我先去泡壶茶。家中就我母子二人,怠慢之处还望夫人莫怪。”
  唐欢起身朝她拱了拱手:“沈夫人不必麻烦。在下姓唐,是想来租间院子,若是可以,倒是想快些看一看屋子。”
  沈渠见她不似寒暄,猜她们该是舟车劳顿,一点头直接进入了正题:“那也好,不知唐夫人想租多大的,可有什么要求?”
  “五六人住的,宽敞一些就成。”
  沈渠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她一番,“好,那夫人随我来吧。” 心里盘算着,看这穿着只怕是非富即贵了,而且这位夫人看似是个读书人,花钱多少恐也未必在乎。看来今天倒是来了笔好买卖。
  

  ☆、人生何处不相逢

  
  沈渠拿了钥匙,直接带着几人去了她家隔壁的院子。她推开门,对着唐欢道:“这间虽然一年都没住过人了,不过每隔半月我都派人清扫过的,夫人不必担心。”
  唐欢点点头。
  院子其实不大,最多只能抵得过楚府一座小院落。不过,地方虽小,门前的庭院倒着实宽敞。干干净净,没有看惯了的精致长廊,亭台楼阁,四处都洋溢着温馨淳朴。
  唐欢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了门口角落里种着的那棵光秃秃的树上,枝丫粗壮,看起来似乎有些年岁。沈渠注意到她的视线,笑着解释道:“这棵是桃树,我们桃花镇上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种的。据我祖母说,这一棵已上了百岁。”
  “看来,若是等到夏日,镇上桃花盛开亦是一番好风景了。”
  “唐夫人若是有兴致,到时候在下做东,请几位好好游一游这桃花镇。”沈渠寒暄了一句,心里却想,这女子倒真是书生气十足,看院子第一眼关注的竟然是棵树。她伸了伸手,又带着她们进了堂屋。
  堂屋中央摆着一张八角桌,桌后贴墙左右各放了两张太师椅,摆设依旧是简单雅致。唯一的装饰只有那两张太师椅上横挂着的一幅八尺画卷。画中所现正是这院子的模样,只不过还有个三岁的小丫头扎着冲天辫蹲在前院里玩泥巴的俏皮模样。画风细腻,笔触流畅,入木三分,绝对算得上是佳作。
  沈渠正想开口,唐欢抬了抬眉,已然问道:“这画可是一年前住这儿的那户人家留下的?”
  “夫人聪慧,正是如此。我见这画极衬这院子的布置,便留了下来。”
  唐欢朝那画卷走近了几步,竟是从画一直研究到印章,抬头端详了许久。沈渠见状,心里有些狐疑。莫非这随随便便一幅还是出自大家之手了?她正想问一句,楚清琼却先她一步走到了唐欢身边,小声问道:“妻主,可是有什么不妥?”
  唐欢侧过头,习惯性地牵着他的手,“不妥倒是没有。”她嘴角弯着,眼中趣味盎然,明显是心情正好,“清琼,我猜这该是阿倾姐的画作。”她指着那画中的丫头,“这画的该是子琪吧。底下的印章也是她常用的,想来没有错了。”
  楚清琼被她说得也有些诧异。“竟然如此巧?”对于那位一直云游在外的八殿下他本想着从狱中出来后一定得当面道谢的。结果唐欢却说她去了京城。还以为这辈子都未必还有二面之缘了,却不想今天竟然随便一挑,挑的就是她们曾经住过的地方。
  “是啊,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两人话说得轻,剩下几人还在门口站着,几乎都只听清了唐欢最后那句感慨。沈渠眨了眨眼,虽觉得奇怪倒也不曾深究。见她转过身来,便又带着她们去看了其他地方。
  大堂左右各有三间厢房,左边那三间都是住处,右边三间其中还有一间书房。院子最左边隔了一层矮墙,洞门后似乎还有几间屋子,沈渠介绍说那是厨房所在。几人跟着她进了厢房,却发现除了那件书房象征性地摆了一张桌椅外,其他几间都只有一张床,甚至连被子都没有。
  “许多人家别人用过的总是用不惯,若是住上几个月她们一般东西都是自己备的。所以人一走我也就把屋里的摆设全给撤空了。不过,几位若是不在意这些,明天我就能帮你们全弄好。”
  沈渠解释了一句。唐欢觉得家具还要自己打未免太麻烦,正想答应,突然发现自己的袖子被人扯了扯,她回过头,就见楚清琼微微朝她摇了摇脑袋。唐欢想着他该是精细惯了,只怕如沈渠所说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便道:“不必劳烦沈夫人了,这些我们自己来就好。”
  她话音刚落,楚清琼却忍不住接过话道:“沈夫人,如此算来,不知这房钱几何?”
  他本来还想着要货比三家呢。毕竟谁也说不准那酒楼里头的小二是不是跟沈渠事先有约定的。不过有萧茹倾这层渊源,只怕这院子是租定了。他原是不想开口的,但沈渠这个女人从头到尾就没提过钱的事不说,这些家具摆设就算是她备的恐怕也都是旧物,而且也不知这价钱是不是要另算;就算她们自己备,等日后离开,这些大件也不可能带走,她转手倒卖只怕也是不小一笔进账。一看就绝对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而唐欢——
  他想起方才在酒楼,那小二不过说了几句,她一给就给了一两银子,想来是大手大脚花钱花习惯了。
  楚清琼一开口,两个女人都是一愣。他这才发现有些不妥,下意识地去看唐欢的脸色,但见她只是笑笑没什么异样,心里就松了口气。
  沈渠顿了顿,很快就应道:“房钱是一月十两。至于其他都是不算钱的,这位夫君放心。”
  楚清琼略略垂眸。一月十两,她们年前是要回唐家的,那就算是住十个月好了,如果按照她们四人每天剩着点十两的花用,这么算来,十个月就要用掉四百两,再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满打满算,一千两说不定还不怎么够。
  若是以往,他不会这么斤斤计较。可现在她们身边就只有六千两银票,其中一千两是唐欢当初离开京城时随手拿的。她说过不介意他抛头露面的,唐家祖业所剩无几,所以,他还想留些本钱替她赚些银两回来的,也算是还她这一年来真心相待。
  “沈夫人,我们若是要做这些物什总要费上三五日。这几日的住宿不知夫人怎么安排?”他都没问是不是会有安排,就直接把责任扣到了她头上,而且还算到了她所谓的“其他”里。沈渠一愣才笑着道:“诸位若是不嫌弃,可先在沈某家中小住几日。”
  “那倒是要劳烦沈夫人了。”楚清琼略一颔首,“我们刚到这镇上,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哪里做这些木工活儿价钱最合适,这被褥物什哪里买更划算些,到时还得请沈夫人多多指教指教才是。”
  “一定一定,这位夫君客气了。”
  阮氏看着自家儿子跟个陌生女人一来一往说着话着实心焦得很。哪有妻主在旁,做男子的这么出头的,岂不是落得人家的面子嘛?视线忍不住频频落在唐欢身上。倒是唐欢不曾想那么多,她对钱财一事向来不甚在意也自认没什么天赋,有楚清琼替她管着账目倒也省得费心了。
  她从刚才开始就再没开过口,到最后楚清琼直接决定租下院子也未置一词,瞧那脸色确实也没有勉强。沈渠看在眼里不免有些侧目。
  ***
  唐欢跟着沈渠去衙门里签了契书,回来的时候进了房就见楚清琼正坐在桌前,认认真真地低头写着什么,手边还摆着一个他不知从那里借来的算盘,时不时拨弄几下。她走过去,伸手从背后环住他。“在算什么呢?”她顺手替他将散落的墨发理到耳后,低下头,就见宣纸上整整齐齐列了一堆大抵都是家里要添置的必需品。
  楚清琼赶紧拿笔在旁边记下一个数,这才回道:“我算算一共得花多少钱。”他抬起头,眉眼下意识地弯起来,“办完了吗?”
  “嗯。”唐欢应了一声,想了想却问,“可是银两不太够?”她刚才没注意,这会儿想想,按着他的性子,在外人面前该是不会那么随意插话的。
  “唔,倒也不是,就是想,想省着点花。”
  唐欢好笑地摸摸他的脸,又将桌上的宣纸拿起来扫了一遍,视线才掠过开头几列却突然顿住了,狐疑地看向他。“绣架?”她记得他该是从小到大都没碰过这种东西的吧。
  楚清琼脸一红,错开眼。“我想着爹他一人无趣正好绣些东西。”
  如果他镇定些说出来,这个理由倒真是个好借口,偏偏这会儿双颊绯红,明显就是羞的。“你方才不是还说想省钱吗?爹平日里一直都是练字打发时间的,这绣架倒是可有可无了。”
  她语气揶揄,楚清琼脸更红了,半响才转过身来,一把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腰际。过了会儿,就听他闷声开了口:“我爹说男子成亲,从嫁衣到被面枕头其实都该要亲自绣的。”
  她就知道他在想这些。唐欢叹了口气,爱怜地抚着他柔软的墨发。“清琼,这些东西你不会也无妨,我不在乎的。”
  “我知道的。”他应了一声,半响,又嚅嗫道,“而且,我爹说,我娘以前的里衣都是他亲手做的。”他这句说完,唐欢脸上止不住地就浮起了笑意,只是心里那喜悦还没蔓延开来,紧接着就听他又道,“而且,而且,若是日后有孩子了……”他也是想亲自动手的。
  楚清琼吞吞吐吐地没能继续,更何况楚修文说过的话他一直记得清楚,下意识地双手抱她抱得更紧了。
  他一直没抬过脸,唐欢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孩子这个话题还是两个月来第一次毫无征兆地被主动提及。她一时有些怔怔,止不住回想起那大夫当时说过的话——七少正君刚流过产,伤了身子,可能要养上好几年,有没有孩子还得看缘分。
  这件事她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他,如今听着他如此期盼的话语,却是……说不出口了。
  屋里一下安静起来。楚清琼见她半天没动静,这才松开手,犹豫地看向她。“妻主。”他轻声唤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小心忐忑。唐欢赶忙敛了心神,笑着在他眉间亲了亲,顺着他的话打趣道:“清琼,比起孩子的衣物,你是不是该先给我绣块帕子?”
  

  ☆、忙忙碌碌备新家

  楚清琼贤惠地想给唐欢省钱,小夫妻俩商量了一番,便决定像书架衣柜这些大件就不额外做了,只用沈渠那边现成的就行。至于剩下的被褥碗碟这些小物什却还是打算亲自去买。唐欢本来是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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