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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无糖不欢(女尊)-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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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敏衍一下捂住嘴,心里那绝望瞬间蔓延而来,刚刚勉强压下情绪,却有下人匆匆走进来,急道:“大少正君,宫里来人了,要,要大少去接旨呢。”
  “……”
  ***
  宫里来的是位四十来岁的嬷嬷,姓吴,以前是伺候先皇的,自萧茹尽继位后就一直跟在她身边。大堂里,唐雁凌和张氏正陪着她寒暄,没说上几句,方才那去经笥院通传的下人便回来了。
  唐雁凌见她身后没人眉头皱了一下。张氏微抬着下巴,勾了勾唇,自从唐喻考中状元后心里那一口浊气总算呼出来了。只是他还没幸灾乐祸多久,那下人咽了咽口水,却回道:“大少说,说等上一等,马上就来。”
  唐雁凌舒了口气,歉然地看过去,“吴嬷嬷,您看——”
  吴嬷嬷圆滑一笑,“无妨,大少这是想让老奴清闲一会儿呢。”
  唐喻说等,却让众人一等就等了大半个时辰,吴嬷嬷还叨念着这位大少该不是刚考上状元,身子就吃不消归西去了吧。念头刚起,那边,唐喻才被白敏衍扶着姗姗来迟,看起来除了脸色苍白之外,精神头还好。
  ***
  这一天,唐欢去书院的时候,就见邵明正拿着一张宣纸仔仔细细地看,一边看一边点头,直到唐欢出声叫了她一声,才抬起头来。她一边感慨一边朝她走过来:“阿欢你瞧瞧这篇,状元之称,当之无愧呐。”
  唐欢接过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今年三甲之首是?”
  “哦,京城唐家你可知道?也是书香世家了吧。”
  “……”
  ***
  三月的科考向来是整个东青的大事。唐喻中了状元的事很快便传到了古朔。这一日,楚清琼从外面回来进了书房,就见唐欢倚着窗,目光落在窗外,抿着唇若有所思。楚清琼走到她面前,“妻主……”他低着头唤了一声,却无言以对。
  唐欢撑着窗台的手一顿,这才有些回过神来。她朝他笑笑,“你回来了。”话音落下,她嘴角的笑意却维持不住淡了下去。
  楚清琼歉然地看着她,“你,你……”他想问她你还好吧,可她现在的表情明显不好。本来,这一次该要青云直上,该要为人称颂的是她吧,换做是自己,只怕心里也不是滋味。
  唐欢叹了口气,却低声道:“清琼,我很担心。”今日,听到唐家重回朝堂,她大姐继承侯位的消息,她确实挺诧异,可仔细想想却也算不得意料之外。她离京前一天,大姐那孤注一掷的模样——她早该想到的。“我很担心呐。”
  楚清琼一愣:“妻主?”
  “大姐她身子一直不好……”
  “……你,你要回去看看吗?”自从唐欢来古朔之后,他就从没想过放她回去。可现在她表情很沉默,看在他眼里心就跟着揪了起来,忍不住脱口而出。
  唐欢摇摇头:“以后再说吧。”如今唐家名声鹊起,她贸然回京,万一被人察觉了入赘之事,必会拿来大做文章,她不想因为自己丢了唐家的脸。更何况,也不能扰了圣上的局。
  

  ☆、逃不过世事无常

  
  文侯之位,白家姻亲,状元之首,单单是这三个词便已让唐喻出尽风头,更遑论她是真才实学,一时之间,成了帝都众人皆欲结交的对象。侯位刚封不久,紧接着,圣上又亲自说让其入邢部历练一番,以备后用。唐家一时贵不可言。
  这几日,只要走在街上,耳边喧嚣而过的毫不例外都是那唐家两个字,便是江南也亦是如此。唐欢最近几日明显心情很不好,知道消息的当天就写了信给秦昀寄过去,焦急地等着回音。
  四月中旬的时候,科考余留的火热消散了一些时,古朔又出了件振奋人心的大事,新来的知府大人要公开堂审那许大人。
  邵明本不欲去,被王夫郎死拽硬拉地往外拖,无奈之下只好停了一天课,和唐欢邵泱几人一起出了门。几人到的时候衙门外头已然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王夫郎卯足劲儿挤了个好位子,她们才总算看得清里头。
  堂上还没有人,只有两排衙役手握木棍整整齐齐地立在两侧,面容严肃。过了足足一刻钟,十根木棍齐齐敲打地面,沉闷的咚咚声渐渐响起。方才还喧嚣的人群声音立时一收,纷纷眼带好奇地往里探。但见一年轻女子一身官袍双手负背,气势十足地走出来。她面无表情地往堂上一坐,惊堂木一拍,那威严之势瞬间展露无疑,让人一度不敢逼视。
  唐欢望着堂上之人,双唇抿着,神情同样凝重。她虽不认得严琬峋,可与严琬竹却是见过两面,这姐妹俩长得相像,她看了一眼心中便已了然。
  惊堂木声落下不久,许大人便被人带了出来。她发丝散乱,狼狈不堪地背对着众人跪在堂下。紧接着,又有个二十来岁的书生被人领了出来,刚到堂前,砰地一声跪下,哭诉道:“大人要为草民做主啊!我张家家破人亡皆是因这狗官!”她颤着手指着许大人,声音激愤,满是悲凉,听得众人皆是面露同情。
  严琬峋正气凌然地道:“你若真有冤,本官自会替你做主。”
  “谢大人!”那女人感激涕零,抹了把泪才缓缓开口道:“草民家中贫苦,家母却总希望草民能有一日光耀门楣,便是借债累累也供草民去念书。三年前,草民本要去京城参加殿试,却不想小弟难得外出,竟被这狗官的女儿抢去失了清白。草民年少气盛,上门理论,她却纵容其女行恶,将草民毒打一顿,甚至直接废了草民读书写字的右手,从此,从此便无缘仕途!”
  那女人悲戚的声音还在耳畔旋绕不绝,人群里有人跟着红了眼眶。王夫郎听到这里,却忍不住侧过头小声对邵明道:“明丫头,这人遭遇与你真像啊。这狗官真是可恶,害了那么多读书人!”
  邵明嘴角划过一丝苦笑,却道:“王叔,我先回去了。”
  “咦?你不看了?”
  “嗯。”是像,除了她当时出头的男人不过是个街边被轻薄的陌生人以外,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她真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就有那么巧的事。
  邵明应了一声转身走了,王夫郎哎了一声没叫住,转头就见唐欢朝着他和邵泱点点头,也跟着离开。
  ***
  “邵姐。”
  邵明停了步子,“你怎么也不看了?”唐欢笑笑,“添油加醋的也没什么好听的。”邵明知道她该是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叹了口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虽说那人罪有应得,可我还是——”如今要断的是冤案也就罢了,可若是清官又当如何?到头来,这官场沉浮不过为政者一念之间,何人又真正是为民请愿?
  唐欢沉默了一会儿,却道:“朝纲稳才能安民心,有时候如此作态却也无可奈何。”她劝了一句,见邵明不想多说便只得作罢。两人互相打了声招呼,各自回了家。
  唐欢走了几步,却觉得似乎有人在看她,奇怪地向外张望,便见那衙门前挤着的人群开外没几步远的地方,正站着一男一女,盯着她看的男子她虽不认识,那女人却是见过两面,正是严琬竹。唐欢扫向那男子,四目相对,那男人却状似不经意地错开视线。她抬了抬眉,想了想,只是对着严琬竹笑着点了点头,未曾上前。
  待唐欢走远,拐了弯背影再也瞧不见了。严琬竹才侧头问道:“姐夫,那人你认得吗?”她问完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她姐夫乃是安远侯府的嫡公子,那女人据说不过镇中商户出身,这究竟得兜多大的圈子才能相识啊。
  江初璇摇摇头,“就觉得挺眼熟,该是我认错了吧。”
  那年,唐家老夫人去世,安远侯府参加葬礼,他随着他爹娘一起去,当时就见过唐家那几个嫡女。方才那人让他一瞬想到了唐家那幺女,可念头一起,又一下被他否定了。
  唐家在京城,那位七少怎么会来古朔?
  ***
  阮正君回去没多久,就给楚家去了信。孙管事没敢直接交到阮仪手上,而是先给了楚清琼。楚清琼拿了信却是亲自去烟雨院跑了一趟。阮氏自从察觉阮仪对唐欢的心思,面对他时总有那么些不自在,最近几日与阮仪接触起来也不如之前频繁。见楚清琼一上来就问了他一句,一下子便紧张起来,急急问道:“仪儿最近该是没出过烟雨院,出什么事了?可是你妻主她——”阮氏觉得这话说得未免露骨,一下捂住嘴,戛然而止。
  “爹,没有的事,您莫瞎猜。”楚清琼回了一句,也没与他多讲,径直让阮氏身边的下人带路去了阮仪住的厢房。阮仪开门时见到他,着实愣了愣,直到楚清琼勾唇朝他一笑,才低着头让开身请他进来。
  阮仪关上门,楚清琼背对着他扫了一圈屋里摆设,一转身坐上了屋中央那张圆桌的尊位上。他伸了伸手,阮仪顿了一会儿,才跟着坐下。楚清琼这才开口道:“表弟这几日住得可好习惯吧?”
  “……嗯。”阮仪迟疑地应了一声,有点弄不明白楚清琼今日来的目的。阮楚两家虽是姻亲,但走动算不得密切,他来楚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跟楚清琼几乎没怎么说过话,以前十几年的印象都还抵不过那天他一身红衣站在唐欢身边的模样。更何况,他之前直面唐欢一时没能稳住情绪,他不相信楚清琼会察觉不出来,“表兄生意不忙吗?”
  “再忙总也能抽出空来的。”楚清琼将怀里的信拿出来递给他,“是舅父寄来的。”阮仪接过,抬头瞥了眼,见他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顿了顿,才拆开信。一路往下读,心里就跟着沉到了谷底,到最后,眼眶慢慢红了起来。
  楚清琼抬了抬眉,心中猜了个□□不离十,面上摆上了担忧的表情。“怎么?莫非婚事没谈拢?”阮仪点了点头,将信还给他。楚清琼来回扫了一眼,那婚事照旧四个字立刻映入眼帘。这个结局他早就猜到了,阮棠秋让阮仪嫁入严家早动了心思,怎么可能因为一两句话而妥协?不过如今看来,严琬峋来了古朔,他那舅母不是还想着保个脸面让阮仪在楚家待嫁吧。
  楚清琼眼中划过一丝冷意。他抬起头,漫不经意道:“虽说这婚事定了,可你如今还在楚家,能避一时避一时,说不定倒时你爹就能说动就你娘了。”
  阮仪抬袖擦了擦眼,哑着声音低低道了两个字:“谢谢。”他其实再清楚不过了,他娘亲决定的事根本无法更改,他爹怎么可能有法子,不过也就是拖延些时日而已。只是,楚清琼能安慰一句还是让他心生感激。而且,自己如今的遭遇与他两相对比,心里更是越发羡慕起他来。
  “哪用得着这么客气。”楚清琼笑应了一句,却突然话锋一转,“听妻主说,表弟与她曾经相识。”
  阮仪一愣,点了点头,一瞬苦笑了起来,“她竟然愿意为了你甘愿入赘,应是用情至深了。”楚清琼仔细琢磨着他这句话,突然皱起了眉头,前几天他光顾着吃醋,竟然都没意识到这么重要的事。如果阮仪跟唐欢回过京城,照例来说该是知道她的身份的,难道阮家如今已然知晓?他表情瞬间冷了几分,“哦?表弟何出此言?”
  “她乃是唐家嫡出子嗣,若非倾心……倾心于你,又怎会——。”阮仪艰难地吐出倾心二字,后面的话便说不出口了。他看了眼楚清琼,说虽没说出来,可眼里明显写了——未免太过委屈。楚清琼虽然对唐欢也有愧疚,可一个外人如此作想,他心里却瞬间添了几分不爽。“这么说来,舅母她们也是如此作想?”
  阮仪却摇摇头,“我没说的。”他那天来楚家之前,楚清琼要嫁之人的身份他是听说了的。否则,若是早知道是唐欢,他那天根本就不会跟着他爹过来。“我不知她这是何意,却怕扰了她的主意,谁也没有说。”
  阮仪语气诚恳,言辞间都是处处为她着想的体贴。楚清琼刚被唐欢哄下去的酸意立时又冒上来了,他眯了眯眼,突兀地唤了他一声:“表弟,我想有一句话我得说清楚。”
  阮仪看着他:“表兄?”
  “她是我的——”楚清琼弯着眉眼,顿了一会儿才不咸不淡地加了两个字,“妻主。”
  

  ☆、世事洞明慑人心

  “她是我的——妻主。”
  楚清琼这么来一句任谁都听得出他话中之意,将最后那不痛不痒的两个字给忽略。他这话与其说是在示威倒不如说是在警告。阮仪沉默了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因为爱慕之人娶了别人心伤是没错,可也最多只是独自黯然神伤而已,更何况对方还是他的表亲,从没想过要横插一脚的。
  楚清琼来找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见他无话可说,也没多呆。回到主院的时候,却发现唐欢竟然在书房。往常她最早也是下午才会回来,今天却是连饭时也没过,一时觉得有些奇怪。“妻主,今日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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