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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无糖不欢(女尊)-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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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早起。小时候还经常赖床,后来被爹打了一顿才算知道要念书,知道要上进了。”
  她仍旧抚着他的手背,视线却错了开来,犹豫地张了张唇,似乎想说什么,可过了半响却到底一个字也没说。她闭起眼,往后靠了靠,脸上泛着异样的红。
  她其实想说:还有,我也不喜你总是擅作主张,不喜你防着我,不喜你有事只往心里瞒。可又觉得她们才刚刚缓和了一些,她也不好一下子把要求全提出来。
  再说,这话虽然在心里转过了好几遍,可真要说出口,还真不是一般的艰难。
  ***
  比起主院渐渐而起的温情脉脉,楚修文和楚修远这边倒显得冷冷清清,没有过年的喜庆,也没有祸到临头的紧张。
  这一日上午,楚清薇本来已经出府去会她那些酒肉朋友了,却不知怎的半路又折了回来,一路就只往她娘亲的书房里去。
  这几天,楚修文那只叫阿八的鹦鹉活泼得很,呀呀呀地虽成不了句,可一天到晚就扯着嗓子嚎。楚修文却不嫌它聒噪,心中欢喜,好几日都不曾外出,要么逗着它说话,要么就带着它在府里散步。
  “娘。”楚清薇风风火火地走进来,碰的一声将门一关。楚修文见惯她这么神神秘秘的样子,也不觉得新鲜,轻手轻脚地将笼子里的阿八拿起来,让它站在她的手臂上,一边哄着一边给它顺着毛。
  楚清薇撇撇嘴,对她这种重鹦鹉重过她的态度很是不满。“娘,您怎么每次都这样,就不能好好听我说话吗?”
  楚修文却头也不抬地道。“你说,我听着呢。”楚清薇见状,翻了翻眼皮,只好认命地开了口:“我出门的时候刚好碰上清岚。”
  “嗯。”
  “……她有意无意地跟我说嫂子身份似乎不简单,好像不像大堂兄说的那样。”楚清薇眉头困惑地拧了起来,其实她也觉得她那嫂子有点问题啊。
  楚修文听罢却只是冷哼了一声:“她这是自己查不出来,探你口风来了。”楚清薇点点头,“那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大堂兄?”
  楚修文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有那么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清琼比你精不知道多少倍,你是去给人家当笑话瞧的吗?”
  “……”虽然这是实话,可要不要这么直接说出来啊,多伤人!
  楚修文却不管她那愤慨的目光,想了想,只叮嘱道:“清薇,楚家的事你少管。你只要记住,娘虽不喜他一个男人抛头露面丢了脸,可他对楚家的心,连我也自叹不如,有时候,能忍能让的我们都该给他担着。”
  “哦。”楚清薇应得很爽快,她本来就对楚家的生意不感兴趣,今日会说上一说无非是有那么些担心楚清琼,不过她娘既然这么说了,而且她那大堂兄看起来跟个女人也啥两样,便也没多事,转而又出了门。
  楚清薇走后没多久,楚修远却脚赶脚地也来了她的书房。楚修文心里冷笑,只觉今日可真够热闹的,嘴上却问:“你怎么来了?”她说完,又去给她那宝贝鹦鹉弄吃喝。
  楚修远看着她这副万事清闲的模样,重重叹了一声。“二姐,你这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
  楚修文瞥了她一眼。“这都快过年了,还不能让我轻松轻松。”
  “哎,只怕我们这下是真能休息了。清琼他,提前把你我管的地方的账册给收走了!”
  ***
  唐欢喝了碗药,眼皮就有些耷拉,捂着两层被子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楚清琼坐在床边,低头有些怔怔地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
  说起来,他好像从来没给人看过病,他爹偶感风寒的时候,他也只是让人去给他送了药,等到祖父抱恙在床,他便开始担起楚家的生意东奔西跑。他不仅没看过病,自个儿也不常生病,最多的时候也就是饿过了头胃里难受会儿,可忍忍也就过去了,有时候忙得入了神渐渐也就忘了疼这回儿事。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头一侧看着这个跟他相处了两个多月,他却还抓不住心思的女人,心里止不住有些后怕。他这会儿先前被她闹腾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心思一转,一下子就察觉到她的转变。
  前后对比,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这人之前对他根本不算亲近,说不定从成亲前生着的气至少到前天为止都还没有消。
  他想起他两次主动求/欢,她虽然言辞体贴,可到底都是拒绝了。他虽没怎么深入了解过女人吧,可所谓食色性也,他就不信她当真能坐怀不乱,唯一的可能只有她根本不想碰他。
  她心中烦闷他能理解,可最大的问题是,他居然没看出她的疏离,渐渐相信她那是真体贴,在她假意编织的温柔里钻进去了出不出来。
  他眼神复杂地盯着她的睡颜,无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她有些干的嘴唇。这会儿,他是不是该庆幸这女人为人正直,不屑那些低劣的手段,现在又算是开始接受他了吧?否则,他岂不是差点输得干净?
  他正想得出神,书南却在此时撩着帘子走了进来。楚清琼给他递了个眼色,才小心翼翼地拉开唐欢握着他的手,与书南一起去了外间。他神情一下子冷了下来,双手背在身后,低声问道:“人来了?” 
  “是。”
  书南应了一声。楚清琼听罢,嘴角一勾,眼里划过一丝寒意。他等了快十来天了,他三姨居然到现在才来找他,真是沉得住气啊。
  

  ☆、祸起萧墙情难控(修)

  楚家三位当家人自从楚老太君死后,一直都是相安无事的状态,最多只是有时候闹点小摩擦。谁都知道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对方账册如何就算不细看也能猜得到其中必有猫腻,不过就是漏洞大漏洞小的区别。楚清琼之前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楚修远没想到她爹去世了五年他才突然发起难来。
  她向来不喜欢吃力不讨好地打头阵,想着依她二姐的脾气怎么着都该坐不住地去寻人理论了吧,可谁想到这么多天都没动静。她怕再这么下去楚清琼直接就把她镇江那块收回自个儿手里了,这才急不可耐地催着楚修文。
  主院那间待客用的偏厅圆桌前,楚修文和楚修远相对而坐,两人的目光都落在门口,只是一人焦急,一人虽是皱着眉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楚清琼进来的时候,一眼先扫过两人桌上的茶盏。茶水都还是满的,显然未曾用过。他走到主座旁一坐,吩咐书南也斟了杯茶,拿着杯盖去了去热气,才唇角一勾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二姨三姨这会儿竟是一起来了?”
  书南听他开了口,便默契地低头退了出去,将门关上守在了门口。楚修远看了看楚修文,见她虽然脸色很不好,可却始终没甚反应,等了会儿终是忍不住了:“清琼,我那里的总管刚刚来信说,你派人去把账册收走了?”
  “正是。”楚清琼端着杯盏小抿了一口,笑眯眯地看着她,“不知三姨有何指教?”唐欢那天虽跟他说不用特地为她穿素色的衣服,可也不知是这么十来天都习惯了还是怎的,今日他还是一身淡蓝色的小袄。只不过一笑,眼角上翘,瞬间那刻意营造出来的清雅崩塌殆尽,只让人先留意上他眼中的冷意和挑衅。
  楚修远似是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欲言又止。楚修文这才哼了一声,“我们还能有什么指教?往年这账册都是三人一起管的,你如今一人全收回来了,究竟是何意思?”
  她这个问题正是楚修远最想问的,眼皮下意识地跳了跳,这会儿倒是没再做和事佬,安静着不说话。楚清琼眸光一闪,轻轻抚着左手那只他祖父留下的玉镯,寒声道:“我是楚家的家主,看一看账册还需要他人允许吗?”
  楚修文却直直瞪着他,“你这是信不过我们?”刚说完,就见他嘴角笑意越深,一脸讽刺。她眼中瞬间怒火冲天,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茶盏乒乓作响。她站起身来,指着楚清琼就道:“好!很好!既然你信不过我,那我也懒得揽这活计,以后楚家的生意我再不管了!”她黑着脸负气说完,也不管两人什么反应一甩袖出了屋。
  楚修远本来的意思是要把账册要回来的,她今年私盐这块出得太多,也不知镇江的总管帐做得容不容易看出来。谁想到楚修文竟然一时冲动地说出了这种话,事情被搅得一团乱不说,这不是正中他下怀吗?
  楚修远赶紧站起身来想拦着,楚清琼却突然满脸无奈地看着他,出声道:“三姨,二姨这性子实在是太过冲动。楚家这么大的家业我一个人哪里撑得下来,自然还要你们二位帮衬着的。三姨,你可得好好劝劝她。”
  “嗯?嗯……我知。”楚修远惊疑不定地应了一声,他难道不是想独揽大权吗?如今这话究竟又是何意?她一时有些想不明白,干脆暂时放在一边,转而又道,“可是清琼啊,不是三姨说你,这次的事你也至少跟我们打声招呼呢,难怪你二姨会生气。这都是一家人,怎的还反倒像是外人一般生分了。那账册——”
  她话到一半,楚清琼却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已然接过:“那账册就先暂时放在我这儿吧。过两天,我再与你们说说总账。”
  楚修远脸色一僵,半响才道:“也好。”
  ***
  唐欢并没有睡熟,楚清琼一动她便迷迷糊糊地有些醒了,等到房门吱呀一声关上,脑子就彻底清醒过来。她睁着眼躺了一会儿,想了想,到底还是起来了。
  外间,秋兰和秋松两人自楚清琼走后就进屋候着只等她有什么吩咐,好就近照顾,却没想到她没睡多久就出来了。
  唐欢视线扫过一圈,才问道:“他去哪儿了?”
  秋兰回道:“是二夫人和三夫人来找,家主该是去了偏厅。”
  唐欢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出屋子。秋松却注意到她外面只穿了一身单薄的长袍。江南虽比不得其他地方冷,可冬天至少也要穿件袄子才是,更何况她还生着病。他双手握了握,犹豫着上前一步道:“少夫人,外头冷,您多加件衣服吧。”话音刚落,就惹得秋兰瞥了他一眼。
  唐欢手都触到门口了,听了他的话,低头看了看。屋里燃着炭火,她觉得热才这么穿倒也没注意。顿了顿也只是摆摆手,推门而出。不过这么点距离罢了,还冻不着。
  她沿着长廊往偏厅去,没走几步,就听到一阵极响的摔门声传来,紧接着,楚修文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但见她步伐匆匆,脸上却看不出什么怒气。
  擦身而过,楚修文眼带探究地瞥了她一眼,便头也不回地出了院门。唐欢蹙了蹙眉。走到门口时,便见楚清琼正将楚修远送出屋,而书南则跟在他身旁。
  唐欢一出现,三人的视线立刻就都集中到她一人身上。楚修远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笑着寒暄道:“不愧是我家清琼看上的人,果然是一表人才。只是成亲都一个月了,怎的也不在府里走动走动,倒是都不常见你呢。”心里却想,这女人从头到尾哪里像是小户出生,应该说根本就不像商户出生,说是读书人从没拿过算盘她倒还能信上几分。
  唐欢点点头,“哎,三姨说的是,上次遇上清岚还说下次要一起喝酒的。”她自然是随便乱说的,那次她心不在焉地根本就没理楚清岚。楚修远哪里会不知道,心里一咯噔,以为她这是故意说给自个儿听的,下意识瞧了楚清琼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才笑了笑,朝着楚清琼点点头,转身走了。
  直到她身影瞧不见了,楚清琼这才走到唐欢面前,略带埋怨地道:“你怎么起来了?起来便也罢了怎的也不多加件衣服?”他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果然这烧一点也没退下来。
  唐欢顺势握住他的右手,低头看着他,眼中带着担心。现在想来,唐家虽然也是家中不合,却到底不如楚家像是泥沼深渊似的,无需她步步为营。更何况,爹死的时候她已经懂事了,又有大姐庇护左右,哪里比得上他自幼丧母,又被逼着学起独立。
  楚清琼对上她的目光,怔了一瞬。衣袖下,左手紧了紧,又松了开来。她之前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他,事实上,也就只有他爹每次见到他时偶尔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印象里,祖父的目光是死寂中带着严肃,让他望而却步的。
  “我身子骨好,又喝了药,没多大妨碍的。”唐欢声音有些哑,说了几个字就有点发不出声音,微微咳了咳才重又响起来,“只是身边没个端茶送水的人总也不习惯。”
  楚清琼本来还在想心事,可在听到她最后那句话后,忍了忍才没去瞪她,端茶送水?!他就这么点用处?
  “哪有什么不习惯的,秋兰和秋松不都在屋里嘛。”
  唐欢却伸手摸摸他的脸。“他们与你怎么会一样?”
  她话说得暧昧,都不在意旁边有没有人。虽然知道这会儿院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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