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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朱颜计-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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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有,瑜蕊说的让自己小心,怕自己也是宣旒棋中一着!
    想到这里,含之忽然开口道:“若达到你家主子的目的,是不是我更有用一些。”
    那人果然停下。
    含之眼神直盯着那人,口中清晰道:“我是白含之。”果然那人神色有些微变化,姿势也更趋向进攻招数,含之心中也有数了,然后她慢慢又说了一句:“若事关谢尧瑱,我更能让你在你主子跟前交差。”
    听到含之提取“谢尧瑱”这个名字,谢灵姝情绪瞬间激动,此时,她心中的怀疑也消散,她以为谢尧瑱也同时联系了白含之,当初两人的感情她知道,凭尧瑱的性子,定不会忘了白含之,哪怕白含之如今已经变成这样子。
    而,白含之是得到尧瑱的消息后,也心虚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才暗暗接走爹娘好增加胜算吧,她霸占着皇上的宠爱,如今又想回到尧瑱身边,她以为所有的事都由得她选择?
    “白含之,尧瑱如何与你已经毫无关系,如今的你在世人眼中声名狼藉,你以为你还配得到尧瑱的真心和宠爱?我告诉你,你早失去了站到他身边的资格!”
    谢灵姝声音尖锐,眼神也充满愤恨,直恨不得当场了结了含之。但正因为她如此说,含之更确定是有人用谢尧瑱当借口骗了谢灵姝,让她以为这些人是尧瑱派来的,再稍加诱惑,所以她才敢这般冒险行事。
    含之望着她摇摇头,终还是没有说话,她不知道宣旒到底安排了多少人。纵使谢灵姝被利用。她也不能拿她性命冒险,此时更重要并不是两人恩恩怨怨的纠缠。她抢在谢灵姝要说话前,拿出怀里的匕首抵在脖子上。对着那人说道:“你家主子是吩咐你死要见尸,还是活着要人?”
    如果真的像她猜测那样,宣旒的目标就是自己,若宣旒够自信。够野心,他要的会是活着的白含之。
    果然。那人不再犹豫闪身上前,将含之的胳膊困在身后,另一手勒在她脖颈处:“麻烦姑娘跟我走一趟。”
    “杀了她。”谢灵姝对含之已是恨极,说话的时候身子不由自主前倾。有些恶狠狠的。
    “抱歉,德妃娘娘,主子吩咐要活人。”
    谢灵姝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你的主子……”
    “他的主子。不是尧瑱。”含之没理会自己此刻处境,淡淡说道。
    谢灵姝片刻愣怔:“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尧瑱已经死了,德妃娘娘你不是最清楚的吗?如他还活着,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隐在暗处不动声色,而今才出来掀起波澜?若他是这样的人,即便是自己亲人,德妃娘娘敢再信赖他吗?”
    含之连串的问让谢灵姝哑口无言,她欲张嘴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良久,她敛了表情问道:“那你为什么对我爹娘动手?”
    含之不答话,却反问禁制住她那人道:“宣旒绕这么大一个弯子,是妄想将荆夏全盘吞下?他不怕被撑死了吗?”
    “姑娘见了主子就知道了。”
    谢灵姝带来那人说的这句话,让她脸色变得煞白,她岂能品不出这人话里的意思,他背后的主子,是宣旒才对,原以为可以借这人之手杀了夏恒,然后推给玄幽,若不是白含之正好到来,怕是局面正好变成与自己所想相反吧,那么,此刻陷入绝境的,该是自己!
    饶是猜到,谢灵姝犹不死心问道:“你的主子,真的是宣旒?”
    那人不答话,一声特殊的口哨声响起,他心中微微一喜,接应的人已经安排好,现在只要平安出宫回到玄幽交差,任务就会完成。
    他换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姿势扣住含之命脉,声音细微:“姑娘此时不配合,顶多是白白丢了性命,主子自有其他方法让荆夏人相信姑娘通敌我们主帅,到时天下人只会说姑娘是畏罪自杀。”
    “宣旒下了这么大一盘棋,我一个小卒子,总也得死的明白。”含之的眼神一瞬间晦涩难辨,而后她微微一笑,“只是可惜,我也并没有那么大权力保证你能安全走出宫门,你最好还是相信你们那藏在暗处的安排。”
    “只要姑娘配合就好说。”那人不为所动,手指用力,“走吧。”
    门外的侍卫看着含之走出来,但她神色如常,所以都没甚反应,而且他们大多是被谢灵姝临时调派过来的,自然也知道御书房这一块地方的特殊,所以更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一来,含之和她侧旁的那人很轻松就走出御书房。
    谢灵姝也缓步走出来,若她一声命令,可以让侍卫救下含之,或者,匆忙之中两人同时丧命。但此时她心绪烦乱,很多事情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下决定,眼睁睁看着含之离开,她手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既然白含之拿了主意,那她的死生自己就不插手,看她自己的命了。
    但是宫中,她已然输不起,白含之跟着玄幽人离开,或许正是她摆脱困境的机会。
    白含之,这是你欠我的,别怨我无情!
    含之并没有在炎城见到宣旒。
    因为,她并没有被带到玄幽都城炎城,而是被人日夜兼程直接带到两国交战之地。
    然后,她被关在军中一处帐篷中,每日除了三餐有人按时送来,并没有机会见到其他人。饭菜中下了药,含之知道,但她都吃完了,除了身上乏力,并无其他症状。
    直到第五日,帐篷再被掀开时,有人逆光进来,看一眼闭目养神的含之,轻轻一笑:“唔,照顾的还不错。原还担心一群粗人惹恼了你呢。”
    含之睁开眼睛,看清楚来人是谁,没有一点惊异,而是有些突兀的问道:“时候到了?”
    这话问的很没有头脑,来人微微一怔之后,笑开:“宛京的密信,我想夏元琛已经收到了,多亏了你的配合。”
    他往前几步,弯身,伸手捏住含之的下巴,细细打量一番,挑眉道:“原还以为夏元琛爱的是美色,看来也不尽然,有你这么知趣聪明的红颜陪伴,确确是一桩美事。”
    “就是不知道,美人和江山,在他心里到底到底孰轻孰重。”
    含之看着他唇边漫不经心的讽刺,忽然道:“我倒知道所谓美人在你眼中不过枯骨,江山才能成全你的野心。”
    “只可惜,你的野心注定是一场空。荆夏或许奈何不得玄幽,但玄幽,同样奈何不得荆夏。”看着眼前这人眉间阴翳之色,含之努力撑起身子站起来,“若不然,我与打个赌,如何?”
    来人正是宣旒,那个据说一直呆在玄幽都城勤于政务的玄幽皇帝。
    他戏弄般看着含之,眼底的闪过狠戾,经过十多年的权术浸染,上位者睥睨气势已经融入血液,他的狠戾中更多是全权掌握的狂傲,他最不喜欢别人忤逆他,荆夏他志在必得,他准备这么多年,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这会子他看着眼前有些狼狈但仍不失淡然的女子,邪肆一笑:“你胆子不小,朕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含之手握紧,尽量让语气平静,在宣旒听来却能听出那丝隐藏的很好的颤抖:“当初为何救下谢尧瑱?”
    他赌的就是白含之压在心底的在乎,这样一来,她也算得上是一枚好看的利器,他特意为夏元琛准备的淬过情毒的匕首!
    宣旒心情蓦地变好,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原本也只是觉得他会是一步很不错的棋,没想到他比朕想的更有些用处,倒是给了朕意外惊喜。”
    “为一个棋子赔上同胞姐姐的一生,你果然如人所说般冷血。”
    “呵,冷血又如何?总归他们也只敢背后小人一番,谁又敢当着朕的面说出这番话来了?”宣旒狂妄道,而后他凑到含之耳边,“你是不是该谢谢朕,让你们这对原该阴阳相隔的鸳鸯还有相见的一日?”
    宣旒走出去后,含之脱力般身子滑落下来,垂下的眼眸中辨不清情绪。
    “夏元琛和谢尧瑱,你会帮哪一个?”这是宣旒走出去之前在她耳边的话。
    ps:一冬天都在生病,年终工作忙了俩月,精力真心跟不上,新年开始会老老实实更完最后几章。

  ☆、第一九零章 阵前

欲唱一首阵前曲,曲中断肠泪,泪尽笑前缘。
    帮哪一个?
    若她不是也想知道这个答案,她又怎么会在这里受制于人。
    从宣旒来过,偶尔经过含之所在的帐篷前的将士也没在特意在这里禁声,从他们零碎的话语中,含之知道这几天来,荆夏和玄幽又小战好几次,输赢仍旧不明显。但是,这种小战愈加频繁,更像是大战前的试探,双方皆在寻一个机会,一击即破。
    今日,帐外却忽然一阵匆忙,一队士兵急匆匆抬着一副担架冲过来,还有着急的声音喊着是谁受伤了。
    是谁?
    含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恍惚听到一个名字,听过很多次,却是直到最近才没办法将它寻常对待,因为她记忆中,那人的名字是谢尧瑱。
    许是主帅受伤慌了许多人,含之挣扎着来到帐篷门口时,竟没人顾及到她,这也让她这么多天来,头一次出了帐篷。
    看着不远处的那个稍大的帐篷涌进几个军医,不大一会儿就有染血的纱布被送出来,含之的唇色煞白,脚下的踟蹰也渐渐变得无措。
    这时候负责看守她的人发现她出来,正要上前阻拦,有人跑过来在他耳边轻语一句,他点点头没再上前去。
    含之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她两眼只盯着那座帐篷瞧,颇有些吃力的朝那里迈着步子。
    好容易走到帐篷口,含之静静站在门外并不往里再进,她看着简易的床上躺着的那人,从眉眼到脚,没有一处是她熟悉的样子。可为什么,心竟跳的这么厉害,尤其是看到他胸口处那不断冒血的伤口时,心疼的这般厉害!
    尧瑱!
    你还活着!
    原来我还能在你面前哭一场!
    哪怕你看不见,也不懂我的眼泪究竟为了什么。
    “他伤的很重。”有人在她耳畔说话,“夏元琛很厉害,那一箭几乎要了他的命。不过他现在能否从鬼门关回来。尚未可知。”
    含之呼吸微顿,回头,陌生的样子。可含之猜得出他的身份,想起自己在宛京的时候一直以为宣旒坐镇炎城,而他却出现在此地,想来他来的更早。或许只在夏元琛御驾亲征之后,看周围人态度。对待他也并无特殊之处,他瞒得这么严实,必定是有其他安排。
    不过此时,含之只是怔怔看着宣旒。思绪一时无从理清楚,心中却反复响着他说谢尧瑱的话。
    宣旒看她蹙起的眉头,捏着伪装身份的小胡子。轻笑道:“你若帮我一个忙,我便让你陪在他身边。万一他就此死了,也算是最后有你陪着一程,如何?”
    含之正微微侧首看向帐篷里的人,听了此言并无动作,良久,她唇畔的笑分外惨淡,望向宣旒时眼神却格外清明:“你敢将我的尧瑱还给我?”
    “看来你并不答应我的提议。”宣旒也没坚持去说服,不过当他眼神从谢尧瑱处略过,忽而笑道,“也罢,我若真答应了,也没法跟姐姐交代。不过,他伤势甚重,那些军医毕竟粗手粗脚,你若念在往日情分照顾他几日,我也只作不知。”
    说罢,他也不进帐子,转身离开,只那盯紧猎物的眼神,他自己心中最是清楚。
    或许宣旒也没有想到,自帐篷外谈话后,含之竟然没有再靠近主帅帐篷一步,连他暗里吩咐撤走了监视她的人,她也毫无动作。
    含之这样的反应,自然是超出了宣旒的计划。
    他原是要去看含之,好知道到底是她另有打算,还是在强自忍耐,只是未等他前去,就听有人来报,说荆夏知晓玄幽主帅命悬至今未脱险,果然计划偷袭。
    将手指定在地图的一个地方,宣旒笑中满是杀意:“迎敌!”
    纵使夏元琛此次大规模出战是趁谢尧瑱未醒之机,可他不是鲁莽之人,自然知道玄幽对荆夏坚持这么久不全靠主帅一人之力,所以此番主动出击计划反而是考虑更加细致;而玄幽由宣旒背后做主,他本就行事诡谲,又敢将谢尧瑱的情况不加隐瞒,自然也是做好了完全应战之策。
    国无二主,他们眼中的天下,却有二国!
    两国之主都明白,这或许会是持续三年之久的两国之争的最关键的一战!
    战场正胶着的时候,谢尧瑱正好悠悠转醒,混沌之际,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女人。
    我见过她!这是谢尧瑱看到含之后的第一个念头,而后头一阵撕裂的疼。
    ……
    战场沙扬起,白骨化成灰。沙场争,夺天下,从来血流成河骨成堆。
    瞧见熟悉的兄弟同胞倒下,愈加红了眼的回答,以国之名,行战之威,这样的拼命,是有了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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