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烂当年-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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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不想跟你讲,喊你们大堂经理来。”
“你好,我们经理现在很忙,她正在做报表,你有什么事,请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我跟你有什么好讲,你也不要跟我在这里屁话。快点,喊她出来,我就看不惯你这种阴死阳活的。”
“请你稍等。”舒庄转身去喊章行,正好遇到一位学生进门,舒庄看他有事要问,所以主动询问:“您好,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可还没等那位学生开口,前面那女子一把拽过舒庄的衣服,把她拉住转了半圈。
“你到底怎么回事。听不懂我说话啊?我叫你喊你们大堂经理,你在干什么?”
“请您松手。”
“就你这服务态度,你信不信我马上就让你回家。我儿子就在华生上班,他是省行副行长,就你这个态度,给他擦皮鞋他都不要。”舒庄被她又拉又骂的,在大厅里深感委屈。她并不害怕失去这份工作,反正也是外招的,走就走了,没什么可留恋的。看到舒庄平白无故遭人欺负,刚刚那位老太走过来替她说话。
“你先放开她,这有摄像头。”
“要你管什么闲事。”老太给她一冲,自觉无趣,回去坐下。这时候,保安闻寻跑来,还喊来章行。
“您好,请问发生什么事?”
“我要你开除她。”
“对不起,我不能无缘无故开除任何一个员工。”
“她服务态度极其恶劣,简直是道德败坏。”
“不好意思,请您消消气,您先放开她,有话我们慢慢说,你老是这样抓着她,别人看到也不好是不是?”女子松手放开舒庄,章行问舒庄怎么回事,舒庄极力遏制情绪慢慢说:“我问她办什么,她又不说,我就去引导其他客户,她就说我服务态度不好。”
“你讲的倒简单,是你讲的这样吗?”
“师傅,先不说这个,您到底是要办理哪项业务,我给你提前办行不行?我们不要站在这里吵,影响不好。”
“我来存钱的,10万现金。我一进门她就问我办什么,我带着这么多现金能讲出来吗?”
“是这样啊!舒庄,你来给这位客户道歉。”
舒庄忍着泪朝她鞠躬,“对不起,请原谅。”然后章行领她进VIP窗口存钱,舒庄扭头冲进更衣室,关上门靠在墙上哭泣。大约过了5分钟,舒庄擦干泪,走出来,继续微笑服务。
“舒庄,你过来。”章行把她喊过去,她随她进入理财室。“你不要和客户硬来,今天幸好那个女的最后还是把钱存在这,她要是一生气拿着钱跑到其他网点,我们少了10万不讲,其他网点就比我们多10万。下次,碰到这样的人,你就主动认错,不要非等到我来才行。今天早上开晨会我还和他们讲,这个星期我们已经连续三天被投诉,今天要是再算你一次,我才交上去的报告恐怕又要打回来重写。”
“领导,我下次一定注意。”
“嗯,你,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去吧,好好干。”从理财室出来,舒庄的心情差到极点。她推开玻璃门,站在台阶上,抬头仰望天空。30秒后,继续工作。我很佩服她的隐忍力。我在休息室倒水的时候,听到她在隔壁擤鼻涕的声音,和隐隐的抽泣。我以为她会发泄很久,结果她一会就走出去继续面对那些难伺候的‘上帝’,有时看到她卖力的工作,我自愧不如。假如她也有个能拼的爹,今天或者以前有过的委屈,根本没必要承受。
这就是我的工作:一份看似光鲜,却处处陪笑脸的行当。
12点,按24时计,有2个时间点,一点是阴,一点是阳。我对这个时间点感触颇深,要么上班,要么下班。
下班后,我和朱颜一起打车去金天地广场吃饭。那里是情侣聚集地,每天晚上都有无数对情侣在广场中间秀恩爱。我是实习的前1天才来到这座3线城市,对这里,我最熟悉的地方,就是金天地。
“你想吃什么?”我不太敢看她的眼睛,我曾听她说过她的家势,她爸爸是省里某厅长。至于是某厅长,她没说,不肯说。
“你请客,听你的。”我喜欢她开朗的声音,她很小巧,是我喜欢的类型。
“要不去吃烧烤吧!你能吃吗?”
“为什么不能吃?”
“你们女孩子应该很注意皮肤吧!那种油多的事物……”
“我没那么娇气,只要是免费的,吃不死就吃。”和舒玥蓉比起来,她更像是在生活,没有那么多小节。看着她这样说话,我觉得她平易近人的招人喜欢。
走进烧烤店,我先请她坐下,然后去点菜品。好多次逛街看到这家店都想进来坐坐,只因一个人太孤单,在那些甜蜜的情侣中间,太显眼。今天,也叫外面的光棍羡慕一回。
朱颜的吃相不想说话那样大大咧咧,我想找机会帮她擦嘴角的油汁,可惜,她吃的文雅,我找不到机会。
“你是不是在追我?”
“啊?”
“没有就算了,我随便问问。”她依旧咀嚼,舍不得放下鸡翅,用空下的一点点时间看我一眼。我不知道她会突然那么问,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才能最后。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你真的在追我?”
“有什么问题吗?”
“你让我想想。”
“我没打算让你现在就回答我,你慢慢想,我们先吃饭。”这里借用星爷的台词表达一下我的感情,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这么说。后面我们还说过些什么,我不记得了,但我知道,她那天没有异常,已然很开心。
“我送你回去!”
“算了吧!你认识路吗?从这里到我们所才15分钟路,你还打车,这还不充分说明你对这里不熟。你认识回家的路吗?要不,我送你?”
“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应该是吧!难道我嘲笑的不够明显?”我们都在笑,我喜欢听她说话,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乐意。那一刻,我心头窜出一个人。我发现我和他突然很像,不,我还是比他赵博阳强的。
“那……我送你?”
“拉倒吧!说真的,你认识回去的路吧!我还有事,我得先走了,拜拜。”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拜拜!”
望着朱颜离开的背影,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忍不住站在喷泉边傻笑。如果我能明天再约她出来,和她一起下班来这里看夜景,该多美。要是我能牵她的手……
“干嘛呢!呆子。”一位带着墨镜披着卷发的时髦女郎跳到我面前,使劲拍我肩膀。我就算瞎了,但那种肉体的疼痛感依旧能让我辩出她是谁。
“高翠兰。你怎么在这?”
“呆子,我再跟你说一遍:不许喊我高翠兰。人家有名儿,叫蓉妹妹。”
“那你还喊我‘呆子’?”
“那不是贴近实际嘛!难道叫我喊你‘二师兄’?二师兄!”
“你不在高老庄呆着,跑这儿来唱哪出啊?”
“找个地方我慢慢说,你是不是请我喝杯茶,再请我吃点什么?”
她是舒玥蓉,我能进华生都是靠他爸爸的关系。他爸爸是省行某书记,我和她应该算是青梅竹马。她十岁那年,我妈妈带着我去给她过生日,之后我们常常来往,有一天我转学和她同班。我们小时候关系很铁,她总是古灵精怪,而我……前面说过,木讷、死板的。后来她亲切的喊我‘呆子’,关于这个昵称,我一直都觉得是西游记播放太多导致的。难道电视台就没其他电视剧可播?一到寒暑假,几乎天天能听到: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出于对好朋友的关爱,我也毫不吝啬的回赐她一个响亮的昵称:高翠兰。
“几天不见,品味提升蛮快!”我们进的是一家灯光很暗的茶餐厅。这个时间吃下午茶显早,所以里面寥寥数人。
“是几天吗?我们俩自从上大学,就没怎么见过好吧。”
“也对。没想到我一回国就听我爸爸说你进银行了。你怎么想的?怎么能进那种地方上班?”
“嗯~难道我去卖保险?”
“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你上班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你不在高老庄,我怎么联系你?打你手机也不接,说吧,这次来找我不会是专程来嘲笑我的吧?”
“我才没你那么无聊。我手机丢了,我故意的。”我把纸巾给她递过去,她擦擦嘴继续说:“我爸爸给我安排一个相亲男,我推了一个多月都没能推掉,最后我一生气,就把苹果扔了。”
“真败家啊!”
“别用我爸爸的语气跟我说话,不然我跟你急。姐姐我现在烦着呢!”
“你苹果都扔了,还有什么可烦的。”
“他停了我的贷记卡,我没钱用。”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RMB放在我面前,“数数,我全部的家当。”
“不用数,不见红,数的没劲。你打算怎么办?一直躲下去?诶~我忘记一事,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她拿出手机摇摇,“看这里,看这里,微博。”
“你苹果不是扔了吗?”
“真是呆子。我就不能再买一个吗?我一下火车就看到你的微博说你在这里享受美味,所以我就来喽!跟你说个事呗,我住你那。”
“行啊!我一个月工资2200,你看办。”
“那我们一人一半,等我避过这阵,加倍还你。”
“算你还有良心留我一半,还就不用了,只要你不出岔子就好。”
“我想你理解错了,我说的一半是指:我花2000那一半,你花200那一半。你知道的,没有2000怎么够我用。别愣着啦!提上行李,回家。”
小时候,我真的很喜欢舒玥蓉,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我必须要和她在一起上学,所以我求着爸爸妈妈给我转学。到了初中,我还是很喜欢她,很喜欢她。她想要的,我必须拥有,必须给她。后来我们考高中,我们被分开在不同的班级,我看到她身边换不停的男同学,慢慢地,喜欢变成友谊。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纯洁无杂念。我是她的蓝颜知己,她是我的红颜知己,我明白,不管多久,只要她需要我,我都能随时出现。
我租的是二室一厅,老爸已经付过半年的房租。我把书房腾出来给她做卧室,我在犹豫这事要不要告诉爸妈,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的厨房真干净。”
“压根儿没用过。我不会倒持那个。”
“你可有口福了,以后我给你做饭吃。”
“你?你不要把我房子烧了就算好了。”
“小看我,姐姐我在美国可是天天自产自销,那厨艺早就磨得金光闪闪放光芒。你保护好你的胃,不要太想念我的美味哦!”
“你能不能不要姐姐长姐姐短,我比你大两个多月,你也好意思讲。”
“有浴室吗?”
“里面。停下,进去再脱。”看到她解开忖衣纽扣,我立马上去按住她的手,就算我再心无杂念,也不敢保证面对一枚性感妹纸坐怀不乱。
“你想太多啦,我里面还穿着背心呢!”
“我才懒得看你。快进去,你身上臭味熏天。”
“咦~帮我拿衣服放在门口。你不许进来。”
“你想太多啦!本人已有女朋友。”我想她没听见,因为我听见里面哗哗的流水声。
“你说什么?”看,她果然没听见。
舒玥蓉在我这里住了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和朱颜一起上柜。我们上柜之后,方云终于能下柜,她终于结束一人干两份差事的痛苦时光。我们班原先就少一个人,所以做为柜台主管的方云,时不时就得顶柜,这让她很崩溃,这下好了,我和朱颜虽是新人,好在两个人干事终究是能抵上一个人,她方云可以安心做报表,做所里大大小小的琐事。
这是一天下午,没有客户,我们四个人大眼瞪小眼,坐在里面掰话。她们打听朱颜的家势,又问她多大。他们的心思我明白,老爸早就暗示过我,对于自己的家世不必隐瞒。你的BJ有多硬,你的道路就有多顺畅。想动你的人,未必不敢动你,但他未必敢动你的BJ。这就是社会,一个万恶的‘新社会’,一个脱离校园就是职场的现代化社会。
“朱颜,你和许言是不是一样大?”这是尚秋爽问的。
朱颜点头,我没说话。
“你看起来比许言成熟多了。你哪年的?”
“89年。”
“24啊!那和耿佳欣一样大嘛!完蛋喽,你们一来,我们就显得更老。想想我那会才上班的时候,也才二十一二岁,一转眼十四五年过去。”
“不要说你,你看看我马上都要退休了。”
“方姐,你今年多大?”
“47喽。还有两年退休。”
“那你儿子也快毕业了吧!”
“还快毕业?都上2年班了。”
“在哪上班?”这还是尚秋爽问的,我们都在听她们俩说。
“不在医院还能去哪?前两天还打电话说等国庆放假回来看我,你说说,我养他那么大有什么用。前几年上大学,不着家;现在上海上班,还是不着家。我本来还打算他回虹城结婚生个孙子给我带,他倒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