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熙-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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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匈奴屡屡犯境,不得不战。”程策说道:“鄂邑说与你的?”
“嗯,她其实很舍不得你,你这一去,你想过她没有?你们才刚刚大婚,你这个时候离开她。”纯熙对程策说。
“为人臣子,有时身不由己。况且,出征是迟早的事情,不如早战。”程策看着纯熙,嘱咐道:“你照顾好自己,鄂邑那边,我会安排。”
“千万小心。”纯熙紧张地说着,程策笑笑,心里暖暖的。
又是一年沙场点兵,有一次鄂邑站在殿上望着下面整装待发的程策,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冲下台阶扑进程策的怀抱,恋恋不舍地哭。
程策安慰着鄂邑,抬头望了一眼纯熙,便与李广利带兵出征了。
一连半月,塞外传回的都是捷报,皇上十分欣喜,鄂邑也在将军府长日无聊,便总是进宫来寻纯熙。也是因为鄂邑与程策的这层关系,纯熙总是可以知道一些前线的情况。
“你倒是稀奇,先前整日在宫中,倒是天天闹着要出去,如今倒是出宫去了,又总是要进来。”纯熙打趣着鄂邑。
“还不是因为你殿里的茶好喝,我总是想来你这里喝喝茶。”鄂邑还特意喝了一口茶,说道。
“是因为这个?那我明日便差人送一些给你拿回府里去喝,到省得你跑了。”纯熙故意说道。
“你很不愿见到我吗?”鄂邑嘟着嘴撒娇道:“你就陪我说说话嘛,我这整天担心着他,吃不好睡不好的,只有在你这里才舒坦。”
“好好好,逗你的,你若觉得无聊便来寻我,反正我终日在这宫里,也是没趣。”纯熙看看周围说道:“每日醒来,周围都是这些。”
“那你还不赶快嫁人。”鄂邑调皮地说道。
纯熙与鄂邑在月室殿打闹着,似乎只有她们两人在一起时才会都没那么担忧。
终于,那一日,鄂邑哭着跑来月室殿。
“纯熙,纯熙。”鄂邑一路跑来一路喊她的名字。
“鄂邑公主万福。”月室殿的下人们都急忙问安。
“纯熙,不好了。”鄂邑气喘吁吁地跑到纯熙面前说道。
“怎么了,鄂邑,你慢慢说,出什么事了?”纯熙见鄂邑如此,有种不祥的预感。
“程将军出事了,”鄂邑哭着说道:“他们的军队被匈奴围困在一个叫什么的地方,李将军带一队人马突围时战死,全队只有两人生还回宫报信,纯熙你说,他会不会,会不会出什么事?我不能没有他,纯熙。”
鄂邑哭着闹着,纯熙听闻此,十分焦心,但是她心里明白,哭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必须要冷静。
“鄂邑,你先别光顾着哭,父皇呢?父皇怎么说?”纯熙问着鄂邑。
“父皇连夜召见了皇兄,好像是命他带军去志愿。”虽然纯熙这样说,可是鄂邑还是一个劲儿的哭个不停。
“走,去未央宫。”纯熙说罢起身朝未央宫疾步走去,鄂邑跟在纯熙身后,边哭边小跑着追。
未央宫里气氛十分凝重,皇上和刘胥讨论支援方案从夜里一直到天亮,见到纯熙和鄂邑到来,两人都十分惊讶。
“父皇万福。”纯熙和鄂邑问安道。
“你们怎么不在殿里到这来了?”皇上似乎一心扑在战事上没空搭理她们。
“父皇,纯熙愿同广陵王一道去志愿程将军的军队。”纯熙斩钉截铁地说道。
听闻此语,皇上,刘胥,鄂邑,甚至是李盛全都愣住了。
“纯熙,战场不是闹着玩的,你别瞎掺和。”半晌,刘胥说道。
“我没有闹,”纯熙看着刘胥回答了这件事后,看着皇上说道:“父皇,纯熙自幼在前朝鲜军中长大,骑马舞剑均不比中原男子弱。您还记得去年宴会上您应允纯熙的赏赐吗,君无戏言,纯熙要的赏赐便是随军出征。”纯熙顿了顿,“若父皇执意不肯,那纯熙便当场自裁于殿中。”纯熙说罢,从头上取下银簪对着脖颈。
皇上看着她,早就听闻前朝鲜王室成员各个能文能武,之前只是见识到纯熙的章句,如今,倒有另一番刚烈。皇上念纯熙并非一个意气用事之人,便对刘胥说道:“带上她,保护好她。”
“父皇……”刘胥还想拒绝什么,纯熙急忙说到:“谢父皇恩准。”
刘胥见此,只好决心带上纯熙。
“鄂邑,相信我,我们会把他给你带回来的。”纯熙看着鄂邑认真地说道。
纯熙一改往日的娇弱,一身戎装,甚是好看。刘胥常常会愣在那里半晌回不过神来。
“纯熙,此次志愿十分危险,出了边塞,你就留在我们的营帐中,不要去前线。”刘胥叮嘱着纯熙:“此番匈奴人各个都来者不善,你千万要小心。父皇命我保护你,你要有什么闪失……”
纯熙心中牵挂这程策,听刘胥的嘱咐也只是“嗯嗯啊啊”地敷衍着,她只想快些见到程策,越快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要说:
近日闲来无事,脑洞大开想到一个故事,便写成了短篇~
文章很短,只有五千多字,但故事却很长~
某个朝代的某山某谷中的旷世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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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满地》
☆、溃败
眼看便是塞北,望着茫茫戈壁黄土,纯熙不禁感叹:“真是‘望断胡天千里远,不知虎将在谁边’啊。”
“你的文采我早已在你的书房中领教过了。”刘胥笑道。
“让皇兄见笑了。”纯熙谦虚道。
“哎,哪里哪里。你的确文采翩翩,章句不俗。”刘胥望着前方,不远处便是阿尔泰山脉了,便下令道:“全体下马,安营扎寨。”
“是,王爷。”众将士应着在山脚下忙着搭建军帐。
“纯熙,如今程将军的军队被围困在阿尔泰山脉中,我们需要从匈奴军队中杀出一个豁口才可以进行营救,此去九死一生,你就在此,看护着粮草和营帐,等我回来。”刘胥双手搭在纯熙肩上,将她按住认真地说道。
“皇兄,我要与你一同……”纯熙不愿留在营帐中。
“父皇虽依你让你随军,但此事可就由不得你了。”刘胥决心已定,对身后喊了句:“阿全。”
“小人在,王爷有何吩咐?”阿全听到呼唤匆匆跑来刘胥面前。
“你留在营地,照顾好公主。在本王回来前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违者军法处置,听明白了吗?”刘胥命令道。
“是,王爷。”阿全说着将纯熙带到一个刚刚搭好的营帐中,“纯熙公主好好歇息,有事您唤小人便是。”说罢,便退了出去。
纯熙坐于帐中,听着外面刘胥点兵出征的声音,看着进进出出的将士来送火盆和蜡烛,纯熙心里怎么也静不下来。
四日过去了,刘胥却仍旧没有回来,外面也没有任何军队的声音。纯熙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想趁天黑悄悄溜出营帐去。
夜深了,纯熙悄悄掀起帐帘,一只腿刚刚踏出营帐外,便被睡在她帐子门口的阿全发现。
“纯熙公主,这大天黑的,您要去哪里啊?小的陪您一同去。”阿全打着呵欠说道。
“我,我就是去透透气,你歇着便是了。”纯熙说罢便向外走,阿全实在是无奈,便拦下说道:“纯熙公主,您还是进帐子歇着吧,王爷吩咐了,不让您跟着去,小的也没办法,您就别为难小的了。”阿全明白纯熙的心思,直接说到。
纯熙看着阿全,一脸的困意,再看看天,早已过了三更,便无奈地退回帐中。“难怪这个阿全是皇兄的心腹,太听话了,睡都睡在我帐子门口。”纯熙嘟囔着。
由于是深夜才睡下,纯熙转天一觉睡到了正午。听闻帐外乱糟糟的声音,还以为是将士们又在修补营帐,边也没在意,忽然听到帐外有个熟悉的声音喊道:“程策求见纯熙公主,不知公主可否方便?”
纯熙听闻此急忙披上衣服冲到门前,将程策引进帐内,迫不及待地紧紧抱着,“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纯熙说着,哭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傻丫头。”程策亲吻着纯熙的泪,说道。
二人坐于火炉边,纯熙忽然想到鄂邑:“鄂邑听闻你被围困,很是担心你。你要不要写封信回去?”
“她还好吗?前线的事情每日都会有人快马回奏父皇,想必她很快就会知道的。”程策说道。
“嗯,先前鄂邑不日便来我殿中寻我解闷,自我随军出征,不知她如何了。想必会很是无聊吧。”纯熙说道。
“王爷知会我说你也来了,我开始还不相信,沙场战乱,你一个女孩子瞎凑什么热闹。”程策牵着纯熙的手,关切地问道。
“什么事瞎凑热闹?女孩子怎么了,我可是从小在父王的军中长大,骑射肯定不逊于你们。”纯熙孩子般骄傲地说着,程策痴迷地望着她,他有太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纯熙了,真的太久了。
“来,程将军,在这样看,从这里长驱直入,插一个小队进来接应我们的军队,三军汇合于此,就这里……”刘胥在帐中指着地图对程策说着自己的策略。
“嗯,我觉得可以。那么问题就是这一小队由谁来带?”程策问道。
“这一路地势十分平坦,机关甚少,本王认为阿全应该可以……”刘胥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在一旁托腮听着的纯熙打断。
“我啊,”纯熙像个孩子一般地说道:“我可以。”
“别闹了,你先回帐内歇息吧,阿全。”刘胥对纯熙无奈地说道。
“小人在,”阿全回答:“王爷呦嗬吩咐?”
“王爷吩咐你先回帐歇息,你就先回去吧。”纯熙对阿全挥挥手,看着刘胥说道:“我从小在军营长大,不输与你们中原男儿。况且,我生长在山林,极寒极暑,在这一带作战,我无论在气候还是地形上都占优势,为何不准?”纯熙眨着眼睛看得刘胥一时语塞。
刘胥确实找不出什么理由拒绝,而他心中的理由是怜爱,却不能说出口。
“若公主执意如此,不如就依她吧。那段路地势却是易走,来,公主,您看,您要带着人马从这里,穿过这里与我们汇合。”程策对纯熙讲着路线,纯熙一一记下,一旁的刘胥见此很是无奈。
“阿全,你和纯熙公主带着一路军队从山下插入敌军包围圈,你记住,务必保护公主安全。”刘胥见决定已无法改变,只得交代道。
“是,请王爷放心。”阿全说道。
程策,刘胥,纯熙和阿全四人兵分三路夹击匈奴,将匈奴逼回阿尔泰山脉,追击之时,忽然从山上冲下数千骑兵,刘胥见此一声令下:“撤退!”
汉军奋力突出重围但匈奴来势汹汹,几次都未突围成功。
这时纯熙和阿全的军队从左侧将匈奴击退出一个开口,程策和刘胥急忙带军从中突围出来。他二人都是第一次见纯熙策马扬鞭,刀剑相向的英姿飒爽,莫不惊叹。
见汉军撤退,匈奴弩手按阵形放箭,将士们一排排地倒下,忽然刘胥起身跳至纯熙马上,一支箭飞射于刘胥背上,穿透了身体。
“皇兄,皇兄。”纯熙想要勒马停下看看刘胥的伤势被她用力制止:“不要停。”就这样,汉军一路颠簸回到了营地。
“收帐,连夜撤军!”程策命令道,众将士急忙收拾着。
“皇兄,皇兄,”纯熙拍着刘胥的脸说道:“皇兄你不要吓我。军医,军医在哪里!”
“老臣在。”军医疾步赶来:“请公主移驾几步,容老臣为广陵王瞧瞧。”说罢,军医便为刘胥诊脉。
“哎。”老军医忽然叹了口气。
“如何?”纯熙见此焦急地上前问道。
“此箭正中王爷心脏,一箭穿透,王爷现在脉搏极弱,老臣唯恐箭上有毒,但这都要等回宫才能诊断。”军医说着,纯熙早已泪如雨下。
“皇兄,你要挺住,皇兄,我们这就回宫。”纯熙哭着对刘胥说道。
“傻丫头,你不要哭,我没事。”刘胥强颜欢笑,虚弱地声音深深刺痛了纯熙。
“阿全,你带一路人马护送公主和王爷先撤,我带人断后。”忽然程策命令着,纯熙带刘胥上了车。
“你不要死,我不准你死,你听到没有?”纯熙说道。
“嗯。”刘胥应着。
“不要睡。”纯熙哭求着刘胥:“皇兄你不要睡,你跟我说说话。”
车上一片沉寂,再无声音。
纯熙冲着车外喊道:“停车,军医,军医在哪!”车队闻声停下,军医上前瞧了瞧刘胥,忽然跪下:“广陵王已去,望公主节哀。”
纯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呆呆地站在车前,一动不动。
阿全见此,立即上前道:“公主,请节哀。匈奴仍在追击我们,若不尽快撤退到境内,恐王爷尸首不保啊。”
纯熙看看阿全,没有说话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