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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宫妖-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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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佛?”
  “是啊,世子那一段时间真是清减了许多,整日不问政事奴婢们都觉得心疼!后来经过侯爷的劝说才又渐渐好了起来。眼看那云夕又要回来了,奴婢们都担心世子,如今好了,有姑娘在,不怕那云夕迷惑得了世子。”
  疏锦失笑的摇摇头,说道:“我哪敢跟南唐未来的太子妃叫板——不过话说回来,她见过太子吗?”
  “嗤。她哪里有那种福气,左不过册封太子时,有画像流传下来,她曾见到过。奴婢也见过啊,太子风姿还真的是恍如神人。”
  疏锦翻个白眼,接着看书。
   

第二十六章 少年红衣


 金银和财宝见疏锦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不由急了,一个劲地夸世子:“咱们世子为人亲和,脾气又好,家室文采都是第一流。。。。。。”
  疏锦赞同的点点头。
  “咱们世子丰神俊貌,是青图有名的美男子,不少名门闺秀为博世子一笑使尽各种手段。。。。。。”
  疏锦想到嵇江的容貌,确实有那个资本,再次赞同的点点头。
  “咱们世子喜收集奇珍异宝,嫁给世子的人一定每天都不会乏味。”金银想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姑娘不会还只点头吧。
  果然,疏锦来了兴趣,放下手中书卷,奇道:“那他都收集了些什么奇珍异宝啊?”
  金银和财宝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财宝歪着头想了想,突然道:“奴婢记得前几天有人送了一枚刻了字的棋子给世子,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的,听世子房里的丫头说,世子很是喜欢,现下每天都带在身上。”
  疏锦终于听到一丝有用的消息,笑得格外灿烂:“你们说若我跟世子要那枚棋子,他会给吗?”
  金银和财宝对视一眼,笑中带有一种诱惑:“姑娘生要世子不一定会给,但是如果姑娘做了世子妃的话,世子的东西就是姑娘的了,想要什么有个不行的。”
  疏锦懒得理会她们,顾自神游去了。
  翌日一大早,财宝说有贵客来了侯府,就是前几天送刻字棋子的那个人。疏锦一听立刻起身梳洗好,径直去找嵇江。
  疏锦到了嵇江书房,便请门口的下人进去通报,不大会下人便出来了:“世子请姑娘进去。”
  疏锦点头,款款步入书房。
  “你就是那个死皮赖脸的乞丐?”疏锦前脚刚迈进书房,便听见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
  只可惜他说的话并不悦耳。
  疏锦脸色僵了僵,看向说话的那人。
  少年眉目清秀,看起来似乎不到弱冠之年。着一袭红衣,凛烈如火。
  “首先,我并不是乞丐。其次,怎么说我也是世子的客人,烦劳你态度好点。最后,我觉得死皮赖脸并不适合形容我。”疏锦说话间已停在少年对面。
  少年盯着疏锦,目光如炬,笑了起来:“那么别有居心合适么?”
  嵇江眉头微皱,挡在疏锦前面:“红衣你有些过分了。”
  少年轻笑一声,随即坐下饮茶。
  嵇江转身时面目仍旧温和:“绯瓷姑娘不必在意,红衣就是这个性子,并没有恶意。”
  他没有恶意才怪!
  疏锦心下腹诽,然面上仍旧给足嵇江面子:“公子言重。红衣。。。。。。是他的名字?”
  “并不,红衣是他的字,他叫陈烈。姑娘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疏锦仔细打量了陈烈,随后意味不明地说:“陈烈是个好名字。我没什么事,既然你们有事要谈,那我就先走了。”
  陈烈挑了挑眉,眼神不善。嵇江含笑送疏锦到门口。
  疏锦忽然停住:“红衣公子,我发现别有居心也同样适合你。”
  陈烈心头火起,语气愤然:“你说谁?”
  “这里还有别人叫红衣吗?”疏锦笑了一下便出门回了客房。
  陈烈看着嵇江抱怨道:“也就你还对她以礼相待!”
  “绯瓷姑娘并不是坏人,下次你不要这样失礼。”嵇江看了一眼陈烈,回身坐到首位上,举手投足皆十分赏心悦目。
  “她不是坏人,大约也谈不上好人。”陈烈嗤笑一声,回到正题:“我来是希望你能帮我查一下最近两天新进城的女子中有没有年龄不大,容色倾国又不是本地口音。。。。。。”他说到这,突然停下来,表情变幻莫测。
  嵇江不禁失笑:“红衣你这是准备选妻么?”
  陈烈不置可否,嵇江便接着道:“现下我府里就住着一个这样的,你若有心可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是说刚刚来的那个女子?”
  “当然是她,我想大概普天之下找不出第二个美过她的人了——也许已死的霁嫔娘娘可并驾齐驱。”嵇江说到这的时候极为叹息:“能让南唐皇帝太子和皇子都为之争夺的女子,该是何等风姿。只可惜古来红颜薄命,这位霁嫔娘娘将与前朝无数妃嫔一样,掩埋进厚重的史书里。”
  “你那么确信她已经死了么?”陈烈不动声色饮茶,语气中含着别样的意味。
  嵇江一惊:“你在找她?”
  “她若真死了也就罢了,若然没死,我就送她一程!”陈烈说话间似乎有刀戟声传来,隐隐绕于耳边。
  客房中疏锦突然兴致颇好的要作画,金银财宝便准备好纸笔颜料,退到一旁看着。
  疏锦想了想抬笔就画。
  财宝看着已经完成大半只剩脚上还未处理的画作,不由拍手赞叹:“姑娘真是厉害,跟那位公子足有八九分像!”
  “是呀,姑娘凭着记忆就能画得这样好,那要是对着画可不一模一样了!”金银也连连夸赞。
  疏锦抬头问道:“很像世子的那位客人吗?”
  两人同时点点头,疏锦无声笑起来,这真是有意思了。
  她画的男子,是穿上红衣的陈策。
  午饭过后,疏锦拿着画作去找嵇江。
  嵇江此时正在看一些南唐帝都送来的密报,见疏锦来了只匆匆将之压在书下,有些局促的笑道:“绯瓷姑娘怎么来了?”
  疏锦笑着将画放在他的书案上,徐徐展开,问道:“嵇公子你看我画的像吗?”
  嵇江仔细地看了看疏锦的画,眼中赞赏显而易见:“虽没能画出红衣的气质,有些显得成熟了,但光看容貌,已是七八分相像了。”
  听得嵇江也如此说,疏锦终于确定了心下疑虑,便笑着将画收好:“嵇公子谬赞,绯瓷献丑了。”
  房外一阵大风吹进来,书案上那本压着密报的书被吹落在地上,密报也随之散落在地,嵇江脸色瞬间大变。
  疏锦低头一一拾起来,将之重新放在书案上:“那绯瓷就先回去了,嵇公子忙吧。”
  嵇江点点头,似乎松了一口气。
  疏锦走出房间,瞳孔深邃,有些担忧。
  她捡起那张纸时,分明看到上面字迹清晰的写着:
  唐哀帝病重,太子监国,九皇子私下招兵买马,意图篡位。
   

第二十七章 唇枪舌战


 疏锦担心花镜唯不是顾皇后和太子那群人的对手,但是如今她不可能回金陵帮他,说得更直接些,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然而没过几日陈烈也住进了镇国侯府,而且还住在她对面的厢房里。这就让疏锦十分不爽了,因为每天基本是这样的早晨。
  起身梳洗完毕推开门,对面陈烈红衣如火立在门口看她,笑容格外欠揍:“哟,绯瓷姑娘起的真早啊,这才刚用过早饭,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每天见到公子着一身恍如嫁娘的红衣,绯瓷哪还有胃口用早饭?”疏锦倚在门口,眼神挑剔。
  陈烈听了这话立刻走过来,伸手就探疏锦的脉搏,表面上还一副奇怪的表情:“看这脉象也不见有孕的征兆啊,怎么姑娘就没胃口呢?”
  疏锦在他探脉前瞬间隐了灵力波动,然后利落的抽回手,皮笑肉不笑:“公子若真想治好绯瓷的病倒也简单,只需将你身上这件红衣扒了即可。”
  “光天化日姑娘叫我脱衣这不好吧?莫非是姑娘看上我了?可别,恕我直言,我实在不喜欢像姑娘这样奔放热烈的女子。”陈烈的笑容在眼前无限放大,疏锦嘴角抽了抽。
  这一局,陈烈胜。
  而午饭时是这样的。
  嵇江,疏锦和陈烈同坐一席,菜色丰富,五味俱全。
  陈烈挑来挑去夹了一块最肥的红烧肉放到疏锦碗里,体贴地说:“姑娘如此消瘦,又未用早饭,应当好好补补。”
  疏锦低头看了一眼肥得流油的肉块,忍住想吐的冲动,含蓄地笑着将肉块夹回去,放到陈烈碗里:“多谢公子关怀,但绯瓷素来不爱吃肉,见公子身子单薄,似有肾气亏损之状,不妨也多补补。”
  陈烈脸色有些难看,居然这样质疑他的能力!他勉强的笑道:“我年轻力壮,精力充沛,何来肾亏一说,这肉还是给姑娘补补吧。”
  遂又将肉夹到疏锦碗里。
  疏锦笑得更加含蓄,又将肉夹给他,表情十分担忧:“少壮不补肾,老大徒伤悲。公子不要和绯瓷客气了。”
  嵇江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夹肉,不禁有些不悦:“红衣,绯瓷姑娘也是好意,而且她并不爱吃肉,你就不要再推辞了。更何况在饭桌上这般行径,实在甚为失礼。”
  陈烈低下头,看了看碗中之肉,心下暗呼“吾命休矣!”然后闭着眼生吞了下去,那表情扭曲得比逼他吃毒药还要恐怖。
  疏锦眼睁睁看着陈烈将肉吞下,对着嵇江的笑容灿烂得过分。
  这一局,疏锦完胜。
  晚上就寝前,疏锦看着如影随形的陈烈,叹息一声;“每次入睡前见到红衣公子都会做噩梦。自从公子入府起几乎夜夜如此,这可怎生是好?”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抵是姑娘思春了吧。”陈烈肯定地回答,他红衣如血,在月夜里笑的邪气冲天。
  疏锦立刻指着他,有些受到惊吓的样子:“没错,每日梦中公子就是现下这副德性,月光惨绿,公子红衣染尽鲜血,鬼面獠牙的要抓一只老母鸡。”说到这里,疏锦的语气开始变得痛心疾首:“只是一只老母鸡而已,公子何苦为难它。”
  陈烈觉得眉心跳了跳,想到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了对手:“应该甚少有人会做这样奇怪的梦吧,姑娘真是特立独行啊!我想来应是姑娘没用早饭或者晚饭没吃好,梦中饥饿所以才会梦到这样的事吧。”
  “并不。”疏锦摇摇头:“公子抓住老母鸡后意欲对它施暴,所以绯瓷才说是个噩梦。这简直太恐怖了,叫人难以接受。想着公子也是极风流的人物。。。。。。”
  陈烈忍了很久终于还是没能忍住,走到疏锦跟前,伸出食指指向疏锦:“你!”
  疏锦潋滟的桃花眼弯成一汪湖水,盛满夏夜风华,翠竹姿影斑斓,点点月光投进她的瞳孔,深不见底。“我便如何?”
  “看来今后的日子真是有趣极了。”陈烈收回手指捏成拳握于背后,云淡风轻的笑了一下,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疏锦也正了颜色,好似漫不经心随口问道:“公子家乡何处?听口音也不像青图人。”
  陈烈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睨了疏锦一眼,嗤笑道:“如果绯瓷姑娘肯告诉我你来镇国侯府的目的,我便告诉姑娘我的来历,甚至连家里几口人,有几亩田几头牛以及有无肾亏史都一一详尽告知。”
  疏锦转身就进了房间,笑得明艳动人:“不必了,绯瓷已经看出来公子肾气亏损了。”然后在陈烈正欲发火的时候,“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大约过了有十来日,疏锦终日不见嵇江只余陈烈茶毒她的耳朵和心灵,终于决定主动出击找上门去,不然再这般等下去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封天印。
  金银财宝不知她心里的盘算,以为她终于想通了,不由得心花怒放。
  话说疏锦刚开门没走几步,果不其然便见到陈烈立在前面小道上,桂香袭人,红衣夺目,万般风流。
  “公子入府十多日想必别的没学会,跟踪这门功夫却应当颇有造诣了吧?”疏锦皱着眉头,不悦直接显现出来。
  陈烈好似完全看不见她的表情,仍旧笑着点点头:“拜你所赐,都是姑娘的功劳。”
  疏锦懒得理他,直接绕过他向前走:“今日我没空跟你斗嘴,你若闲得慌就去找大黄吧。”
  大黄是镇国侯钟爱的猎犬,威猛异常。初见时陈列的红衣都被撕碎了一角,当然,疏锦也没有好过到哪里去,在逃跑时头上一只步摇掉下来,硬生生被大黄一口咬成两段,看得她心惊胆颤的。
  陈烈心有余悸的咽了口唾沫,跟在她身后:“你要去找世子?”
  “跟你有关系吗?”疏锦疾步走到书房门口,平日这个时候世子都在这里。
  陈烈冷笑一声:“当然有关系,我进府就是为了看住你。”
  疏锦终于停下来转身看着他,寒眸半眯:“公子真是高看绯瓷了,我一介女流何德何能劳你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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