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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是剩女,那又怎样-手捻黄花还自笑-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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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依然如故。坚持着独身,固执着任性,放纵着自由。
  当哭泣终于停止的时候,当眼泪终于暂停的时候,三个女人坐在堤坝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叙话。
  我说:“既然想,还是去看看吧!”
  “不去,谁想了,我恨都来不及呢?”
  高中秋的声音有点嘶哑,她原本长得人高马大,声音一向宠亮,唯有在每次哭泣之后,声音显得很是疲乏。
  “没有爱哪来恨!”这是杨芷蕾的声音,也与以往不一样,带着浓浓的鼻音。一边说一边在擤鼻涕。
  “就是说,他又不是抛下你们娘仨独自享福去了,他是离世了。”我想说服高中秋,她一向很听我的话,可是,唯有这件事,一年劝一次,都不管用。
  “你们活在亲爹亲妈身边,根本就不知道我的感受。要管不是亲爹的人叫爸,做每件事要先看看他的脸色,怕他不高兴,怕他对我妈不好,怕他对重阳不好。你们说,如果那个人不那么早死,我们会过这种日子吗?如果不是过着这种日子,我会那么想要离开那个家,嫁给那混蛋吗?可是绕了一圈,我还是回到了这里,带着容容一起回到这里。”高中秋说到这里的时候,眼泪又流了下来,果然只是暂停。
  我拿纸巾递与她,眼中似乎又有什么东西盈眶了。
  高中秋的身世其实并不十分可怜,但却有八分可悲。
  七岁丧父,八岁母亲改嫁,她跟着妈妈一起,五岁的妹妹高重阳留在奶奶家。十五岁,将妹妹接了过来,这样家里就有六个兄弟姐妹,五雌一雄。十九岁高中毕业帮继父打理纸箱生意,在一次意外事故中伤了右手,差点接不上去,最后好歹接上了,却不大好使。休养半年之后,身体巨胖,由之前的一百不到一下升至一百三十,这几年已成功增至一百四十了。二十一岁嫁给一个只见过三次面的男人,我不想形容那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只想用两个字形容,混蛋。我跟杨芷蕾曾劝说过,不可嫁。可是她妈对她说,你长得不好看,又伤了手,又这么胖,趁还年轻,有男人要就嫁了吧。于是嫁了,她离开了继父的家,可是却没离开那个厂。她继父以没人管理厂子依然留着她。二十二岁生了女儿容容,二十五岁,因为实在受不了在夫家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生活,带着女儿又住进了继父的家。二十八岁离婚,女儿自然判给了她,因为男方实在无力拱养。法院念在男方经济拮据,每月只需承担三百生活费,可即使如此,大多时候还是拿不过来。高中秋大多时候用钱没有算计,有多少用多少,所以,存折里依然只有单薄的几个数字。她说再不嫁人了,因为不想让她的女儿再走一遍她的人生。她大多时候开朗,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可有时候就会钻牛角尖,往死里钻,怎么拉都拉不出来。很极端的两种个性,安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就像她善良地对着每一个人,却独独不原谅她的亲生父亲。
  这便是高中秋的故事。不短也不长,不苦却有伤。
  四月的江风吹过来很是冰凉,三人中有两人打了喷嚏。
  我说走吧,换个地方。我突然想唱歌了。
  高中秋说,我突然想喝酒了。
  杨芷蕾说,那我陪喝陪唱吧!
  我说,要不再来一陪,三陪好吧!
  杨芷蕾说,那陪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4月,注定是让人凭吊的季节。

  ☆、酒未到,先成泪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朋友聚会不再是从这家串到那家,为了表示我们的生活已经基本上解决了温饱,且正大步向小资迈去,于是把聚会移到了酒店或茶座。然而这几年我们又相当厌倦了这几处地方,因为发觉这种地方已成了大众聚会点,实在突现不出有多小资,所以又寻了个好去处——卡吧!
  卡吧是介于酒吧和茶座之间的休闲场所。茶座太闷,酒吧太闹,于是,三个不想太闷也不想太闹的女人选择了卡吧!
  原本我是想唱歌来着,奈何清明节果真比过年还要热闹,包厢居然没有了。想着去卡吧可以听小米唱歌,也挺好。兴许在酒精的作用下,我也会跑上去高歌一曲也说不准。当然,这也就是想想,我可没这胆量献那丑。恨只恨小米这女人唱功实在是太赞了。能不好吗,人家可是驻唱歌手。
  卡吧门口贴着哥哥的大幅海报,上写着“卡吧一夜——哥哥纪念演唱会”。我靠,居然错过了这个。今天都清明了。
  高中秋走在最前,我第二,杨芷蕾最后,我们去哪里都是这样排,这叫气势。
  杨芷蕾瘦虽瘦,但却相当有江湖大姐大之气场,让她垫后,很是明智之举。有不怕壮
  的,却有怕横的。
  我在中间刚刚好,因为横不过杨芷蕾,壮不过高中秋,只能强装一个字,冷。其实我
  大多时候不冷,脸上带笑,没心没肺的那种。不过我觉得到这种地方来,不能挂着笑脸进去,特别是跟她们二人出场,要有点特色才是。
  一进去才知道什么叫人满为患。每张桌子都是满座,连平时较为空闲的吧台此时也只有几个零星空位。
  杨芷蕾扯开嗓门就是一声吼:“不是哪,这样叫我们怎么坐啊!”
  服务员赶紧好言调合了下,终于得了三个邻座的位置。
  杨芷蕾才把屁股坐定,张嘴便要了一打啤酒。边上长得尚好的男人扭头看了看杨芷蕾,咧牙笑了一笑。杨芷蕾不理,拍桌子说:“来,我们今日不醉不归。”
  任谁看杨芷蕾这架势,都道是女中豪杰,酒中神仙。只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此女乃一杯倒是也。
  我哼了一哼说:“都醉了怎么归?你负责运送,我跟中秋喝。就你,喝上个一杯吐得死去活来,懒得伺候你。”拍了拍高中秋的肩,我特豪迈地继续说,“姐姐我今天舍命陪君子,醉死一个算一个了。”
  高中秋应了一声好。可随着这声好,我感觉又有些不对。唉,这丫,又感上了。顺着她眼睛看的方向,看到一行字滑过:哥哥,愿你在天堂一切安好!
  唉,口是心非的家伙。
  递了张纸巾给她,她抹了下脸,纸上有些潮。
  服务员拿酒上来,高中秋抓了一瓶,扬头就吹,不过几十秒工夫,干了。
  边上有人叫了一声好。
  我向服务员要了一根艺术吸管,放在啤酒里,慢悠悠喝了起来。想我当年,也能像高中秋这样吹上几瓶,奈何这几年胃不争气,有次这样狂饮的时候结果顶住了,一口酒在胸腔里上不来下不去,差点没噎死,至此就不敢这么狂饮,实在要喝,也是小口小口慢慢喝,但是这样就失去了喝啤酒的乐趣。后来看到容容用吸管喝王老吉,觉得如果用吸管喝啤酒,也挺拉风,于是就这么饮上了。
  最近经常说的一句是:“喝啤酒算什么,姐我喝它就像喝饮料一样!”
  任谁都会觉得我的酒量那是相当的好。其实我哪里有什么酒量,充其量就是酒胆好,来者不拒,有些人是人来疯,我呢,则是酒来疯。但是醉了之后却不会撒酒疯,就会死命睡觉。
  杨芷蕾曾指着我鼻子说,你丫就不能趁醉了弄个一夜情去啊,就知道睡。
  我嘿嘿笑着说,姐我也想。
  高中秋说,这话你也就是说说,就你,一夜情?完了怕是皮都会被你搓破了。
  杨芷蕾又说了,话说,你这小手手后来有没有被谁牵过啊?
  边说边扯过我的手,一边摸着,一边啧啧有声,瞧这小手,白白嫩嫩的,还这么软,怎么就没男人牵呢?
  我白了杨芷蕾一眼,一脸不屑地说,姐要是愿意,相牵谁的手不能。
  杨芷蕾点了点头,这我相信。不过,姐姐,我看过不解风情的,没看过像你这么不解风情的。不就是牵个手嘛,至于不让吗?
  关于牵手一说,是有故事的。
  话说N多年前跟一男的相亲,双方见面之后觉得都还行,于是便相约一起去爬山。在山路徒的地方,那男的伸出手来相牵,我说,不用了。
  就这一段,曾来来回回被她们笑了不止千百回了。
  回头想想,我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当时怎么就这么反应了!
  高中秋问后来呢?
  后来那男的不屈不挠,继续进攻,一付不将我拿下不罢休的样子。奈何我就是个榆木脑袋,滴水不进。那男的最后使出杀手锏,奔我家提亲去了。我说再缓缓,时间太快。这一缓就把人给缓跑了。所以说,现实是很残酷的,那些个一心一意等着女主的男人,都是瞎编的。
  杨芷蕾说,你后来是不是避着人家不见面了?
  我惊问,你怎么知道?
  高中秋摇了摇头说,你都这个态度了,傻子才等你呢?你这个心理不对啊!
  我觉得也不对。
  我问她们,会不会我有厌男症啊?
  杨芷蕾靠了一声说,就你,还厌男?哪一次聚会你不是跟男人打成一片的。你厌李剑书吗?你厌章文吗?厌吗?还有一大串,要我全部报一遍吗?
  我说,不用了。
  看来是不厌。
  可为什么就是不肯伸手呢,而且跟每个谈得好好的男人一说到订婚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跑了呢?
  最后陪审团一致裁定:恐婚症。
  以上都是曾经发生的事,并不是今晚上正在发生的事。
  正在发生的事,嗯,杨芷蕾伸手倒了一杯啤酒,刚要喝,被我快速嗯住了。
  杨芷蕾扯开嗓门叫道:“我让吴金鑫过来接好吧!我跟你说虞晓妃,今天我想喝,谁挡谁死!”横的来了!
  我点头,放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有人接就好,有人善后就好,醉死你杨芷蕾关我屁事!
  正在我们喝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小米登场。这丫今天穿了一双足有十公分的松糕鞋,颜色是最艳的黄色,衣服倒是休闲,里面T恤,外面一身牛仔,头发很显然又被修过,越发短了许多,我怀疑下一次过来,她的头发要比吉它手的短上许多了。真奇怪,现如今这社会,女的头发愈来愈短,男的倒是愈来愈长了。
  一首“I  LOVE  YOU”做为开场曲。小米的音域很宽,这样一首抒情的英文歌,在她的演绎下,很有一番味道。
  曲终,并没有多少掌声。似乎底下的人并不是很欣赏。不过仔细一看,举杯向小米致意的,很多。
  小米始终一付宠辱不惊的神情。让我不得不由衷地欣赏这个女人。
  我伸手拍了三下,表示我喜欢。
  杨芷蕾叫了一声好,表示她也喜欢。
  高中秋举了举啤酒,又吹了一瓶,表示她更是喜欢。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惊得我一颤,回头一看,竟是李剑书。
  昏黄灯光下的李剑书显得与平时有些不同,嗯,确切地说,比平时要好看一些。
  平时眼睛有点小,不过男人眼睛小这个问题其实已经不是一个问题了,君不见韩国正流行眯眯眼,多少女子为其疯狂,何况这几年李剑书架上了眼镜,已经看不出里面的眼睛是大是小,而且添了一种儒雅的味道,现在在灯光的作用下,更显大叔气质。
  原谅我用了大叔这个称谓,其实原本我是想用书生这个词的,可是看见他日渐发福的肚子,我只能用大叔呼之。
  君不见,大叔现如今也是个抢手货。
  多少妙龄女子,专向有钱有势的大叔下手。
  但是,于我,最受不了的就是男人的发福。我可以坦然接受岁月留在眼角的皱纹,可是身材的改变,挺起的肚腩,最无法忍受。
  岁月果然是把杀猪刀。想当年,李剑书是多少女生目光追逐的对象。蓝球场上的矫健,辩论会上的唇枪舌剑,班会上的侃侃而谈,曾引多少女生竟折腰。而他就像身处在大观园里的宝哥哥,高中三年,与女生们嘻笑怒骂,暗香浮动,貌似与每一个女生都有情,但却又都无情。许是他性格本是如此,所以以至于后来的故事,都甚唏嘘。
  后来我用一句话做了总结:似花还似非花,有情却似无情。
  李剑书推了推眼镜说:“至于吗,一惊一乍的。”
  我拍了拍胸脯说:“你还不知道啊,姐我从来胆小。”
  杨芷蕾推了我一把笑得花枝乱颤,舌头有点短,听起来有点搞笑,她说:“算了吧,就你,还胆小?我说李剑书,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温柔乡陪着你那醋坛子老婆吗?”
  我带着一抹笑看向李剑书,李剑书也是笑笑,回道:“我那醋坛子老婆今儿个自己寻乐去了,所以,我也寻乐来了。”
  灯光昏暗实在看不清李剑书的表情,我不知道这话就是表面意思呢还是另有隐情或者只是顺势玩笑?
  此时小米的男朋友上场,一曲哥哥的“风再起时”响起。
  杨芷蕾举杯欲喝,被李剑书按住,因为音乐的声音使他不得不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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