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本宫乏了-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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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给自己找气受,而是无论有没有恩宠,我的日子也一样在过,君无戏言,怎有下旨又收回的道理,皇上就省点心思吧。
“你——”他翻身要起来。
她轻压他的肩,制止了他的动作,“睡吧,未来就像是天上的云,谁也不知要变化成什么模样,就像之前牛嫂子跟我说的,千算万算算不过天,我知道你的心就好。”
他轻哼了一声,“你倒是想得开。”
“不想开点,日子怎么过?”她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他在她抽身离开前反拉住她,结结实实的给她一吻。
如今天虽还冷着,但已经不下雪了,刚下了场雨,太阳露了脸,徐嘉佟难得踏出清碧阁,过几日便是夏宏询七岁生辰,她自然又以身弱为由,将事情交给了李墨芸发落,夏涣然心中不快,但也拿她没办法。
宫中为了太子生辰而忙碌,连带着她也好几天没看到夏宏询,所以今日她特地做了些糕点来给他,又怕夏涣然知道后又吃莫名其妙的飞醋,所以也叫人送了一份去清思殿给他。
“皇姑母送我一匹很漂亮的小马儿!”夏宏询一见到她,像是献宝似的冲了过来,拉着徐嘉佟不放,他刚与几个年龄相仿的皇族子弟上了一个上午的近身搏击,流了整身汗也不顾太监要拉他去梳洗,兴匆匆的说道:“让询儿带母后去看!”
“好,等会儿看。”徐嘉佟脸上带着浅笑,从兰儿手上接过帕子,细心擦着他额上的汗。
“皇后娘娘!”一个比夏宏询大一些的孩子恭敬的行礼。
“是靖王爷的小世子。”从小跟在夏宏询身旁的刘嬷嬷轻声开了口。
“原来是靖王爷府的世子爷,转眼已经这么大了。”徐嘉佟对他一笑,知道夏涣然很重视靖王爷这个堂弟,让夏宏询跟着几个世子玩在一起,很多事都不言可喻了。
“先带主子们下去梳洗,本宫做些点心送给太子和世子们。”
“是!”刘嬷嬷连忙点头,招呼几个小祖宗离开。
“难得能见到皇嫂踏出清碧阁。”
听到声音,徐嘉佟嘴角一扬,看着远远走来的夏彤希。“公主。”
在徐嘉伶行礼前,夏彤希伸手扶住了她,“说说话而已,还行什么大礼,我没这么多的规矩。”
“询儿一见臣妾,就提公主送的马,乐得像要上天了。”
“他喜欢便好,我特别请五皇叔留意,这是匹难得一见的千里马,不过还有些野性,得花点时间磨磨才行。”她拉着徐嘉佟的手,给了个眼神,宫婢们全都退了一段距离,她这个人向来没这么多心思,知道徐嘉佟是真心为自己的兄长,也就喜欢她,“太后今天一早又宣丽贵妃去斥责了一顿。”
徐嘉佟双眼微敛,昨天丽贵妃来了趟清碧阁,夏涣然虽然知情,但也不至于会闹到太后跟前,怎么不过一晚的时间,就传进太后的耳朵里了?
“太后是什么人啊,”夏影希撇了撇嘴,“我五皇叔都打心底害怕的老祖宗,这宫里哪件事能瞒过她的眼,太后老人家嘴里许多事不说,只是不想添乱子,让我皇兄为后宫之事烦忧。丽贵妃可是她一手拉上来的人,目的也不过是要她消消静贵妃的气焰,可不准她有非分之心,偏偏拘着她抄了几篇佛经也没用,佛口蛇心,看来丽贵妃在宫里受宠的日子也到头了。”
徐嘉佟笑了笑,“公主长年在西北,宫中的事倒知道的比臣妾还要清楚。”
“皇嫂别取笑我了,我虽在西北,但为求自保,没多长个心眼,放些人在宫中打探是不成的。”
生在皇室也有常人没有的烦忧,就算贵为公主也得如此小心翼翼,徐嘉佟不由得感叹。
“这次丽贵妃宫里被她折磨至死的宫女是静贵妃的人,”夏彤希与徐嘉佟来到马厩,“丽贵妃这次可是把静贵妃给牢牢恨上了。”
徐嘉佟低头不语,看来这宫里早晚要出事。
第8章(2)
更新时间:2015…03…28 16:00:04 字数:5091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见到她们,连忙从马厩里出来,上前跪下,“皇后娘娘、公主万福金安。”
这是个生面孔,徐嘉佟没见过。
“起来吧,福伯。”夏彤希对徐嘉佟介绍道:“皇嫂,这是跟着五皇叔多年的总管,对马特别有一套,这次还多亏了他,才顺顺利利的将这匹千里马给平安送进京里。”
“公主言重了。”福伯露出浅浅的笑,“太子方才命人来,要老奴给马上鞍,看来是想要跑个几圈。”
“这孩子胆子倒大,也不想想这是匹什么马。”夏彤希忍不住笑道:“不愧是我皇兄的儿子,胆识过人,我皇兄在十岁时就曾驯服一匹桀骜不驯的野马,五皇叔还夸他不简单,到现在提起这事,还会称赞这才是君王该有的样子。”
“公主,询儿不过才要七岁,这孩子是不知天高地厚,回头得说他几句才行。”
“这倒不用,让他试试也好,有福伯在一旁,就牵着走个几圈。”夏彤希多交代了几句,“福伯,这马初来乍到,还不能适应环境,凡事小心,可别伤了太子。”
“回公主,老奴明白。”
见夏彤希又吩咐福伯诸多事宜,徐嘉侈便一人走入马厩,一眼就看到被绑在最内侧的黑马,忍不住上前想要触碰,不过她才拉了下缰绳,马儿立刻撞向她,幸好有木栅挡着才没撞着,她一惊,下意识退了一步。
福伯从外头进来,连忙上前拉着马安抚。
“娘娘可要试试?”福伯问。
徐嘉佟正要开口,却听到身后的吵杂声,目光一柔,看了过去,就见以夏宏询为首,跟着几个皇族世子走了过来。
“这孩子看来是迫不及待了。”她笑了笑。
夏宏询在福伯的协助下上了马,徐嘉佟与夏彤希退到远处看着。
只是才走没几步,马儿突然变得焦躁不安,福伯眉头一皱,连忙拉住缰绳,停下了马。
“老奴斗胆请太子下马,让老奴瞧瞧,这畜生似乎有些不对劲。”
夏宏询觉得扫兴,但徐嘉佟在一旁使了个眼色,他也只好点头。
福伯伸手要扶,他摆了摆手,“福伯,我自个儿来就成了。”
夏宏询重心才放在左侧的马上,马鞍却突然往一边倾斜,他重心不稳,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福伯虽然眼明手快的拦着,但还是让夏宏询给摔到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徐嘉佟的心跳都快停了,一马当先的冲上去。
夏彤希也急着向前,肚子却忽然一痛,忍不住呻吟出声。
徐嘉佟跑到夏宏询身旁跪坐下来,就看他痛得一脸苍白,转头正要叫人,看到夏彤希被几个宫女、嬷嬷紧张的围住,这一幕几乎让她慌了手脚。
“立刻宣太医,禀报皇上,通知将军!”她急急的下了命令。
夏宏询的贴身太监才将他抱起,一个在清思殿伺候的太监便急忙跑过来,跪在徐嘉佟的面前,“娘娘,大事不好了,皇上吃了娘娘送来的糕点,晕过去了!”
徐嘉佟顿觉一阵晕眩,兰儿连忙扶住她,她颤抖的吸了口气,“送太子、公主回宫,宣太医!本宫去一趟清思殿。”
她一脸苍白的坐在銮驾上,手脚都在发抖,一下子发生了太多事,她脑子一片混乱,没有头绪。
她担忧的来到清思殿,等不及兰儿扶她,自己便快步走了进去。
“来人啊!”徐嘉佟的脚才踏入殿内,李墨芸的声音便响起,“把人给本宫押下!”
徐嘉佟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脸色一沉,“大胆!放开本宫!”
李墨芸抹了下脸上的泪,身旁还站着自己的父亲李全利,“皇后娘娘,你真是好狠的心,竟然毒害圣上!”
徐嘉佟一心记挂着夏涣然的安危,根本没心思跟李墨芸争执,“静贵妃不要血口喷人,立刻放了本宫。”
“皇后娘娘,”李全利上前,冷冷的提了一句,“皇上可是吃了你呈上的糕点后才晕过去的,太医说是中了毒,而这毒就在皇后呈的糕点里。”
徐嘉佟瞪了李全利一眼,她真是受够这对父女了,“李大人可知,诬陷本宫可是死罪一条。”
“臣惶恐。”李全利嘴巴上这么说,但依然满脸高傲,“但事实摆在眼前,也由不得娘娘狡辩。”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斥了一声,“把我放开!若本宫有罪,等皇上醒了自会定夺。”
“本宫不会让你再有机会危害圣上,”李墨芸突然大声哭了出来,那副样子像是多痛心夏涣然受到了伤害,“把她给我拖出去,直接杀了这可怕的女人!”
“闭上你的嘴!你这样子真是令人恶心,”徐嘉佟动了怒,用力的一脚踩向抓住自己侍卫的脚,趁他一时不留心挣脱开来,一把抽了侍卫的刀,直指李墨芸,“谁敢拦本宫,本宫便拿这把刀砍了谁!今天本宫豁出这条命,跟你奉陪到底!”
李墨芸看着眼前亮晃晃的刀,眼泪蓦然停了,抓着自己父亲的手,惊恐的退了一步,“以前传闻皇后疯癫,没想到真是疯了——”
“闭上你的嘴!”徐嘉佟一心挂念着夏涣然的安危,恼怒的啐道:“给我滚开!”
“真是反了!”李墨芸下意识又退了一步,“你竟意图谋反,本宫今天一定要你的命!”
徐嘉佟才懒得理会,她直接冲进内殿,目光看向床上紧闭双眼的夏涣然,心头一酸,眼里含着泪,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一时乱了分寸,只知道就算这条命不要也要护着他。
她眼角察觉有人影晃动,刀立刻不留情的挥了过去,李全利虽闪过,刀却划过了手臂,当场血流如注。
李墨芸忍不住尖叫,侍卫立刻一拥而上。
“不准动!”徐嘉佟脸色苍白,这么多年来,纵使有人因她而丢了命,但没有一个是她亲口下旨,她从未想要杀害任何人,而今她却气得想要一刀杀了这对阴狠的父女。
“一定是你们下的毒,你们该死,我要杀了你们!”
“你疯了!”李墨芸惊声尖叫,“你们还傻着做什么,立刻给我杀了她!”
“住手!”这时韩依风大如洪钟的声音从外头传来,令乱成一团的宫殿静了下来。
他大步走进殿内,冷眼一扫,斥道:“这是在做什么?”
“将军,皇后意图谋害皇上,”李墨芸扶着自己的父亲,“还伤了剌史大人,罪大恶极。”
韩依风冷冷的看着李墨芸,又看着立在一旁的李全利,他的脸色因失血而显得苍白。
“皇后是否图谋不轨,皇上醒了自有公断。”韩依风一哼,“贵妃娘娘别以为暂掌六宫事务,就可以无法无天,别忘了皇后娘娘还是后宫之首,娘娘要看皇上,你这么一个小小贵妃竟敢拦着,纵使我这么个没读过几天书的武将都知道不合规矩。”
李墨芸的身子有些僵,一时哑口无言。
“可将军……”对韩依风,李全利向来敬畏几分,但在这个节骨眼了,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声音有些气弱,“皇后伤了臣,难不成就这么放了吗?”
“这更可笑,你拦着皇后探视皇上,娘娘没杀了你,你已该感激涕零,还敢放肆?!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刀杀了你!”
“韩依风,你大胆!”李墨芸忍不住斥道:“难不成连你也要反了吗?亏你还口口声声忠心护主!”
“末将有今日是一步步出生入死走来,对皇上的心天地可证,论不到娘娘说一字半句,若贵妃娘娘认为臣言行不当,不如就到慈云宫去请太后出来主持公道如何?”
提到太后,李家父女交换了一个若有所思的眼神,李墨芸这才心有不甘的道:“就算不追究皇后伤了剌史大人一事,但皇上吃了皇后呈上糕点昏死过去是事实,将军打算如何处置?”
韩依风看向一脸倔强的徐嘉侈,一个向来柔弱的女子今日竟拿刀杀人,看来真是气急了。
“娘娘,”他柔声对徐嘉佟说道:“把刀放下吧!”
徐嘉佟一震,她知道自己可以信任韩依风,有他在,夏涣然不会有事,她的手一松,刀子应声落地。
“来人,”韩依风下了令,“把皇后请回清碧阁,派人牢牢守着,不准闲杂人等进出,若有违令者格杀勿论,一切就等皇上醒了之后再行处置。”
“走吧,娘娘。”韩依风上前,低声说道。
“将军,”徐嘉佟看着韩依风的目光十分清澈,“不是我。”
“末将明白。”韩依风柔声劝着,“娘娘就在清碧阁里待个几日,等皇上醒来,自会还娘娘公道。”
“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