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无公主寻忆录-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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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尤其如今南宫沨并没有如计划中所说般将南宫傲置于死地,屠宏勒就觉得之前的一切异常都说得通了!至于这群人若是和南宫沨一伙的为何还要利用他进宫,就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合伙起来演戏!
南宫沨脸色不善地看着这个坏了他的计划还敢给他摆脸色的匈奴人,心里只觉堵得慌!“你胡说些什么?!本王还没质问你为何带来的不是匈奴兵而是这些人呢!你竟然还敢先质问本王?!”
屠宏勒顿觉晋人果真够无耻,居然黑的都能硬说成白的!可偏偏他如今受制于人,也不敢表现得太过,只是语气冰冷地回道:“此事除了你和本王,就只有那天在御花园遇到的小公主知道,那小公主都被你当场掐死了,若不是你的意思,这些人怎么会对计划如此清楚?!”
屠宏勒此话一出,殿里一阵吸气声,所有人都惊呆了!!
南宫傲首先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偏头看着南宫沨:“你把涵儿杀死了?!”
南宫沨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嘴角始终含笑地看着南宫傲:“怎么?父皇心疼啦?孩儿以为除了三哥和二妹外,在父皇的眼里别的孩子都无关紧要呢!可惜父皇再怎么心疼,六妹也看不到了,她早在三天前就被孩儿而掐死了。”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可是你亲妹妹啊!”
见南宫傲气得眼睛都要突出来了,南宫沨只是无所谓地笑笑:“怪就怪她知道太多了,说起来六妹还真是有趣,明明人小力气小,被我掐住脖子时居然还一直扯我的手,难道她还以为她能自救不成?挣扎了那么久,最后还不是在我的手中没了气息?她闭上眼那一刻可比她平日那刁蛮的样子好看多了,差点让我控制不住想将她的尸体收藏起来呢!”
变态!!这是现场所有人的心声!然而,众人还没从南宫沨那一番变态的言论中回过神来,人群里突然冒出一声尖锐的叫声,而后便见一个青色的身影朝南宫沨和南宫傲冲了过去。南宫沨似乎也被那人的来势吓傻了,一个不留神竟让那人撞倒在地,而内室里一直在等机会的暗卫也抓紧时机,不过瞬间便将南宫傲带离,绕过人群回到南宫沭身边。
“父皇,您还好吗?要不要儿臣宣太医?”
南宫傲向南宫沭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视线却一直未离开殿上的那两人,南宫沭顺着南宫傲的视线望过去,这才注意到刚刚冲出来的那人竟是童淑妃!如今她正压着南宫沨倒在地上,两人正一动不动,因为童淑妃宽大的衣服遮住了两人的动作,众人一时并未看明白如今是怎么个状况?却也没有一人主动上前查看,除了终于回过神来的白德妃——
“放开我的沨儿!你快放开我的沨儿!”白德妃又是拉又是推,童淑妃却仍实实地压在南宫沨的身上纹丝不动,直到南宫傲放话让侍卫将两人分开,在众人的合力之下才将癫狂的童淑妃拉起,这才发现一直被童淑妃压在身下的南宫沨脸色异常苍白,胸前被血染红了一大片,心脏位置隐约可见有什么闪着亮光,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一朵珠花,宫中最常见的发簪上的珠花。
“沨儿!你不要吓唬娘啊!你应一应娘吧!”
“娘亲……”南宫沨看着白德妃的眼神已无了适才的乖戾,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温和,白德妃知道自己的儿子可算是清醒过来了!可惜已经太晚了……
“太医!快去传太医!”
惊讶于儿子伤势之重的南宫傲也终于回过神来,正着急要传太医,殿内却再生变故,双手本被反绑着的屠宏勒不知何时竟挣脱了绳子,如今更是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南宫沨吸引过去时,反手将身后的人击退,顺手竟把离他最近的沐小小给抓住了!
“你们别过来!不然这娇滴滴的丫头脸上多一条疤可就不美了!”
“你想干嘛?!快放开小小!”南宫澈目不转睛地盯着与沐小小脸蛋只差分毫的瓷器碎片,只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他忘了自己在皇宫里,忘了周围还有很多人,眼里心里满满的都只有眼前的少女,生怕自己一眨眼,少女便会消失。
屠宏勒其实一开始心里是犯突的,他并不确定这个人质够不够分量助他脱身,如今见有人在乎,自是很高兴,面上却丝毫不显,仍不紧不慢地回道:“给我准备一匹马,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是会放了这丫头。”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准备啊!哎!你的手离小小远一点,不要一个手抖把小小给伤了!”
南宫澈因为沐小小被抓乱了心神,自是没有发现他父皇目露探究地盯了他许久。沐小小是什么身份南宫傲并不知晓,但看对方那身打扮也清楚那少女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大多是江湖儿女。虽然不满儿子和武林中人走得近,却还是向侍卫点了点头,默许了南宫澈的做法。
宫里的侍卫办事效率自然高,很快便来回禀马已经在宫门口了,屠宏勒闻言自是不敢再耽搁,边用双手牢牢地环中怀中少女,边慢慢地朝宫门退出去。
南宫澈毫不犹豫地紧随其后,靠门口的几名侍卫在南宫傲的示意下也跟了过去,一直乖乖听花子墨的话隐藏在人群里的凌薇本也想跟过去的,可刚有动作便被眼见的南宫沨发现了!
“二……二姐姐……”
男子的声音很虚弱,但耳力极好的凌薇还是听到了,这声音对她而言就如梦魇般,多少个夜深人静的黑夜,总是揪着她不放,让她止不住地害怕,身子也瞬间僵在那一动不动,直到手心传来那熟悉的温暖,方回过神来,抬头看着被将军帽遮了大半张脸的花子墨,心莫名安定下来。
“薇儿,过去看看他吧。”花子墨并非圣母,虽然凌薇一直都没言明和南宫沨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花子墨还是隐约猜到了个大概,只要一想到凌薇那无助的模样,他的心便恨不得将南宫沨碎尸万段!尽管如此,他还是希望此时凌薇能够去面对南宫沨,而不是一直在心里藏着个结,纠缠她一生。
有了花子墨的安抚,凌薇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乖乖地被花子墨拉着走到南宫沨身边,低头看着奄奄一息的男子,突然发现自己并不害怕了,不管这人曾经对她做了什么,他如今也没办法再伤害她了。
南宫沨并不知自己在凌薇的心中已经是个将死之人,见最喜欢的二姐姐终于肯见他,而不是一见到他就躲,心中觉得很高兴,身上的痛仿佛也没那么难受了,强撑着精神对凌薇说道:“姐姐,沨儿在这里代母妃和四哥和你说声对不起,希望姐姐不要再恼沨儿了,如果有来生,你再做沨儿的姐姐好吗?”
凌薇不知道南宫沨口中的“四哥”是谁,可对上南宫沨那哀求的双目时,拒绝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认真地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南宫沨闻言,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嘴角含着笑,缓缓闭上了双眼……
“沨儿?”白德妃颤抖着手探了探南宫沨的鼻息,而后像触电般快速缩了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南宫沨,哭得通红的双眸渐渐染上了绝望,仿佛心中最后一根支柱都塌了,身子瘫软在地。
一时间,大殿内鸦雀无声,就连一直处于癫狂状态的童淑妃也安静了下来,双目空洞地望着南宫沨的方向。
或许是因为连皇上也在缅怀五皇子,谁都不敢打破这沉默,又或许是因为事情转变得太快,所有人都回不过神来,宣和殿内便一直这么安静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通报方宛若惊雷般在宣和殿内炸开——
“属下参见皇上!回禀皇上,七皇子出事了!属下本和其他侍卫陪七皇子将屠宏勒送到宫门口,不料七皇子见屠宏勒带着那姑娘一起策马离去,竟也跳上了马,属下们的脚程不如骏马,因为去马厩拿马耽搁了片刻,岂料当属下赶上七皇子时,却正好撞见七皇子抱着那姑娘被那屠宏勒一鞭甩下了悬崖,属下们当时便冲了过去,可还是晚了一步,而那屠宏勒却乘机逃跑了,悬崖下是急流,现在其他侍卫都到山崖下去搜索了,属下特来向皇上禀报此事,希望皇上能够加派人手去找七皇子,属下有负圣恩,请皇上降罪!”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正文就要完结了,谢谢各位小天使一直以来的支持,希望明天可以不加班早更,可是我觉得有点悬……
☆、第三十八章 大婚
南宫傲坐在宣和殿上,眉头微蹙,看着下首的这些熟悉的面孔,不禁揉了揉微疼的太阳穴。
此时南宫沨的尸首早被带下去了,白德妃和童淑妃也被送回了各自的宫殿,冷孤月见事情已经解决多看一眼南宫傲都嫌烦转身就走,而适才伪装成匈奴兵的那群人和那些武林人士也随着冷孤月离开了皇宫,至于与南宫沨一起逼宫的那些逆贼也被南宫沭的人带下去,如今宣和殿上就剩下南宫傲、南宫沭、慕容瑾、花子墨和凌薇五人,外加一个正在为南宫傲看脉的太医。
“皇上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思虑过重,臣一会儿为皇上开点宁神补气的药,皇上喝了后好好睡一觉,想必醒来就没事了。”
短短两三个时辰内,一个儿子死去,一个儿子生死不明,南宫傲觉得自己的心瞬间苍老了许多,虽然离宫多年的女儿回来了,可是又……挥了挥手示意太医退下后,方眼神犀利地看着跪在下首那个匈奴副将打扮的男子,开口时语带不容违抗的气势:“花子墨,你可知罪?”
花子墨闻言身子一僵,却很快放松下来,早在得知凌薇的身份时,他便清楚迟早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皇上在刚经历了逼宫之乱后,竟还有心情向他问罪罢了。“微臣知罪,请皇上降罪。”
“嗯,”南宫傲似乎对花子墨的知情识趣很满意,身上的气势微敛,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你就先到天牢里待着吧,等哪天朕得空了再来审你。”语气平和得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很好一般。
花子墨身形微晃,却还是很快稳住了心神,不动声色地回道:“谢皇上。”
南宫傲不禁目露欣赏,虽然他早觉花家这公子性子稳重,面对突发状况仍能保持沉着冷静,大有其父的大将之风,不愧是虎父无犬子。可没想到在得知自己将要被送去天牢时竟也能如此平静,虽然他说得空再审,但进了那种地方,出来哪有那么容易,若他一直“不得空”,那花子墨便会一直被关在天牢里,这样无期限的关押最是让人恐惧。
况且南宫傲心里明白,六年前那件事花子墨也不过是个受害者,然而他竟一句辩驳的话都没有多说,若不是真的心存愧疚,便是一心寻死,而花子墨一看就不是个没有求生意志的人,所以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尽管南宫傲理性上已经原谅了花子墨,情感上却始终恼怒这个抢走他乖女儿的男子,所以并未再多说什么,唤人进来将花子墨压了下来。
而一直默默站在一旁当活背景的凌薇,见那两个侍卫一进来就对花子墨动手动脚,哪肯愿意,眼中怒意一闪而过,便要上前阻止,却被一直留意着她一举一动的南宫沭及时拉住,不管她如何挣扎都挣不脱!
眼看花子墨就要被带出殿门,凌薇心中大急,另一只未被抓住的手长袖一挥,袖风成功逼退了毫无防备的南宫沭,才终于重获自由,转身就要追出去,却被身后的南宫傲喝住。
“回来!朕不过是让他去天牢住几日,又不是要他的性命,你瞎紧张什么?!”都说女大不中留,故人果然诚不欺我!南宫傲见原本乖巧听话的女儿,居然为了个男人公然违抗圣旨,心里就止不住泛酸,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对南宫傲,凌薇自小就莫名敬畏,如今被他喝住自是不敢再造次,心中却仍为花子墨着急,不情不愿地将身子转回来,目露委屈地看着那多年不见的父亲,倔强地就是不开口。
南宫傲被那眼神看得发虚,无奈地朝凌薇招了招手,等凌薇乖乖地走到他身边时,方伸手握住她的柔荑,柔声解释道:“父皇知道当年的事不怪花子墨,也知道你心里对他是真心喜欢,但父皇的女儿可是金枝玉叶,万分尊贵,又怎能让他一个区区侍郎如此轻松拐走?以前没有照顾好你是父皇的不是,若不是父皇害怕一看到你就想到你母后,也不会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而如今你都是别人的母亲了,也要马上要嫁人了,就让父皇在你出嫁前做一名合格的父亲为你操心一回吧!”
凌薇看着眼眶微红的南宫傲,不由得不知所措,在她的记忆里,她的父皇一直都是冷冷的,从不会用正眼看她,可她也没从父皇身上感觉到任何厌恶的情绪,便只当她的父皇本就是个性子冷淡的人。却不想今日这个“性子冷淡”的父皇不仅眼神炙热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