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无公主寻忆录-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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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傲怔了许久,方意识到童淑妃说的是什么!他的小女儿竟然在宫里失踪了?!“那么大个人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呢?你有没好好找清楚?涵儿身边的奴才呢?拷问过了吗?堂堂公主出门难道都没奴才跟着吗?!”
“皇上,你又不是不知道涵儿的个性,她心情不好时最讨厌别人跟着了,昨日她是一个人离开昭仁宫的,说要去宣和殿找皇上,妾身想着昭仁宫和宣和殿离得又不远,便没有阻拦,没想到后来妾身派人去问了宣和殿的侍卫,都说涵儿昨日根本没来过宣和殿,也就是说她从昨日下午起就不知所踪了!”
南宫傲心一沉,小女儿虽然平日骄纵惯了,却是个懂分寸的,绝不可能不说一声跑到别处,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来宣和殿的路上遇到了意外,被人劫走了?又或者是被灭口了?!南宫傲心底发寒,冷声喝道:“徐安,你立即去传朕的旨意,让宫里的侍卫都去找六公主,就是让整座皇宫翻过来,也要把六公主找回来!”
“奴才领旨。”大太监徐安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耽搁,领了旨便下了去安排。
南宫傲见徐安领旨离开,方扶起还跪在地上哭泣的童淑妃,软言安慰道:“淑妃也别太过担心了,涵儿可是只是一时贪玩忘了时间,朕已经派人去找,很快就会有消息的。”这话他都说得没什么底气,怎么可能劝得了童淑妃,但碍于皇上的威严,童淑妃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压低了哭泣声。
南宫傲见状松了口气,而这时他才注意到房里原来还有别人,想到昨晚三皇妃病重的消息,南宫傲眉头皱得更深了:“你怎么也在此?不会是三皇妃……不好吧?”
南宫沭见南宫傲终于有空理自己,才跪下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吧,”南宫傲不动声色地瞥了南宫沭一眼,发现对方脸色不太好,便担忧地问道,“真是三媳妇出事了?”
南宫沭平静地回道:“回禀父皇,原本六妹失踪,儿臣不该再惊扰父皇的,可是此事事关重大,儿臣必须请父皇定夺。”
南宫傲听南宫沭这么一说,便知肯定不止三媳妇不好那么简单,不禁觉得头疼,怎么一大早麻烦事就接踵而来?让宫女将童淑妃扶进内室休息,方看着南宫沭说道:“你说吧,朕听着。”
南宫沭这才细细说来,原来昨晚他回到永和殿时,柳珺瑶已经昏睡过去了,太医说三皇妃是病还未养好,又收到药物影响,伤了本元,所以才会吐血,如今虽被他及时稳住,已无生命危险,但日后估计再难怀孕了。
南宫沭本来还被柳珺瑶不能怀孕的消息打击得六神无主,却很快被太医透露的另一个消息拉回思绪:他的皇妃是因为药物影响才会变成这样!
在他的地盘他的皇妃居然还被人算计?!这让南宫沭怎能忍?!当即就下令下去,务必将这“药物”彻查清楚!却没想到问题竟出在皇妃房内的熏香和安贵人身上的香囊上!那熏香也就算了,毕竟经手的人多了,谁都有可能下手脚,但此事与安贵人有关就太匪夷所思了!
安贵人虽然是柳贵妃宫里的人,但这位安贵人是后宫里难得的明白人,从不争宠,诞下四公主后更是终日待在佛堂里,一心向佛不闻窗外事,所以当她来看望柳珺瑶时,南宫沭虽然有点诧异,却没有怀疑她的居心,也正因为这一时大意,才会害得柳珺瑶中毒。若只是熏香里的药,对人体是不会产生任何伤害的,但加上安贵人香囊里的药引,那就会变成一种剧毒!
尽管安贵人辩解自己并不知道香囊里混杂了药引,尽管经太医诊断安贵人也身中同一种剧毒,但怎么也改变不了她是直接害柳珺瑶病情加重的凶手,南宫沭便命人将她看押起来,此时南宫沭还没有发现他对柳珺瑶的看重已影响到了他的判断。
而后来经过彻查,竟发现那熏香里的药物并不是从外面带进来的,而是在永和殿里被人动了手脚,一切的证据都表明动了手脚的人是陈侍郎的庶女,那个早已被他遗忘了的侍妾!
陈侍郎是柳家的人,安贵人又是柳贵妃宫里的,要说此事与柳贵妃无关,南宫沭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但他一个皇子,处置个贵人还说得过去,要是去质问贵妃却于理不合,于是他便等到了天亮才过来找南宫傲,让南宫傲定夺,却没想到遇到早早在殿外等着的童淑妃……
南宫傲听完南宫沭的阐述后,顿时怒不可遏!他自然也认为此事与柳贵妃脱不了关系,甚至比南宫沭知道的更多,那日若不是柳贵妃在旁怂恿,他怎么会害到三媳妇小产?!又想到大儿子家的那个侧妃小产一事,即使大儿子没有明说,他也听出了此事是柳家所为,可见那柳家已是惯犯了!为了家族利益,对自家的子女也狠得下心!恐怕这次柳贵妃真正目的并不是他那三媳妇,而是他的三儿子啊!
如此想着,南宫傲顿觉心惊,拉着南宫沭上下打量:“那你呢?太医有没给你也把把脉?那□□有没被你也无意吸了去?”
南宫沭自长大后很久没被父皇这么亲近地拉着了,怔了许久方回过神来,很快便明白了南宫傲的顾虑,又是一愣,许久才无奈地回道:“都怪儿臣被气急了,竟没想到这层关系,不过这几日都在忙匈奴使者之事,倒是很少去探望皇妃,而且儿臣并不觉身体不适,想来无大碍。”其实匈奴使者来访,南宫沭还真的没多少事可忙的,但因为凌薇失踪,这些日子他都在四处查探消息,还真的没什么时间去看柳珺瑶,当然这真正忙的事情他是怎么也不能说出来的。
南宫傲可没想到自家儿子在跟他耍心眼,却也放心不下,当即传太医给南宫沭细细把过脉,确定没有任何中毒迹象后,才有心情处理此次下毒之事。
南宫傲具体查到了什么南宫沭是不知道,只是在第二天听到皇上连下了三道圣旨:柳贵妃品行不端,辜负圣恩,贬为庶民;陈宝儿毒害皇妃,即刻赐死,陈侍郎教女无方,连降二级;二皇子南宫沅御前失仪,罚其闭门思过,不得踏出二皇子府半步。宫中上下一片哗然!
安贵人没有被罚在南宫沭意料之中,其实昨日他回到永和殿后,静下心来想想便明白那安贵人只不过是柳贵妃的一枚棋子罢了。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南宫沅竟然会被此事牵连!这等小人行径,以南宫沅那样的性格是根本不屑于做的,父皇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如此还要罚南宫沅,看来是想给柳家一个警告,毕竟此次他们居然想对他下手,已经触犯到父皇的底线了!
虽然事情看似得到圆满解决,但南宫沭的眉头却无法舒展,有一件事他并没有和南宫傲说——太医曾告诉他那毒本是□□,只需每日吸食一点点,便会让人越来越虚弱,但脉象并看不出任何问题,不出三个月便会衰竭而死,可不知为何那日香炉里的药物分量却很大,才会让柳珺瑶突然毒发,被他们发现。
柳贵妃既然能想到用这种毒,又怎会出现这种纰漏?!如此一来,这一变故倒像是有人故意为之,让他发现柳贵妃的阴谋,扳倒柳贵妃。可是究竟会是谁呢?扳倒柳贵妃又对谁有好处?后宫的嫔妃近几年都相安无事,他可不认为突然就有人想不开要以这么极端的方式争宠。难道此人的真正目的不是柳贵妃而是南宫沅?想到在辽疆搜到的信件无一不在引导他认为是南宫沅勾结外敌,南宫沭不禁眯起危险的双眼:希望不会真的是他想的那样……
与此同时,延禧宫的内殿里,一名黑衣男子突然闪入,半跪在一直靠桌而坐的男子身前:“主子,事情已经办妥了,南宫沅手上的势力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住了。”
那靠桌而坐的男子嘴角不禁上扬,细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被子边沿,平静地回道:“去通知屠宏勒,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准备反击
燕都南面的森林深处有一个大山洞,这山洞深不见底,宽敞阔绰,里面就如同一个大广场般,可容纳上千人,偏偏入口并不大,仅能容五人并肩通行,还隐藏在杂草丛中,若不仔细查看根本就察觉不了,所以极少有人知道此处还有这么一个奇特的山洞存在。
然而,这样的山洞当然不可能是天然生成的,花子墨摸着石壁上明显人工敲凿过的痕迹,脸上虽不动声色,心中却早已惊涛骇浪!没想到五皇子居然瞒住了所有人,在离燕都如此近的地方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山洞,真可谓其心可诛!
花子墨可不会天真地以为南宫沨打凿这个山洞是专为这些匈奴兵准备的,匈奴在他的眼里只怕和辽疆一般,都是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他又怎会为了一枚棋子耗费心思?如此一来,这山洞的真正用意就耐人寻味了,想想凌薇被劫走那日重伤凌冽的那些“暗卫”,花子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随风兄,你在这里看什么啊?”
肩膀被重重拍了一下,身后传来熟悉的粗犷声音,花子墨无奈地转过身来,对上那双毫无杂质的大眼睛,花子墨觉得自己的一张脸都快要板不住了!“卜布,和你说了好多次了,不要老那么突然地拍我肩膀,我怕我会忍不住将你甩出去。”
卜布仿佛听不出花子墨话中的寒意,面不改色地又拍了好几下,笑道:“所以我一直都说你们中原人毛病多嘛!在我们匈奴,若不是要好的兄弟,谁愿意拍你的肩膀?我说兄弟,既然你主子都和我们皇子合作了,那你就是咱们匈奴的好朋友了,也该适应适应咱们匈奴的相处之道!”
花子墨默然,很想拎着卜布的领子让他看看其他人哪有一个像他这样的?!南宫沨和屠宏勒的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没了那层利益关系,谁都不会认为这两人还能和平相处,搞不好南宫沨登上皇位的那一天,就是匈奴和大晋的开战之日呢!所以这些匈奴人对他这个代表南宫沨过来“盯梢”的人表面恭敬实则疏远,花子墨并不觉意外,让他意外的是这群人里面居然混了卜布这样的奇葩!
花子墨此时终于能体会到好友为何总喜欢在心里咆哮了,当满腹的诽议说不出口时,心里再不发泄下,只怕要把自己憋坏!
仿佛上天都不忍心让花子墨憋坏,派人来搭救他:“随风兄!”
花子墨见鲁顿从洞外跑进来,便不动声色地拍掉肩上的那只手,绕过卜布朝鲁顿走了过去:“鲁顿副将刚从洞外回来,是燕都那边有消息吗?”
鲁顿喜形于色:“随风兄料得不错,刚刚收到七皇子的书信,让我准备准备,明日丑时左右看到信号弹就领兵从南门进城,到时候必定畅通无阻,哈哈!皇子果然厉害,不过是几天时间,居然把晋国国都的城门都拿下了,大皇子他们那可能是七皇子的对手啊!”
看着鲁顿那得意洋洋的模样,花子墨心中不禁冷笑,这鲁顿也是个蠢的,不就是想炫耀他们皇子神通广大,顺带警告下他和他的“主子”不要企图搞什么小动作吗?可是居然挑在这种时候,难道这个鲁顿还真的以为没了南宫沨在其中周旋,屠宏勒一个匈奴使者还有能力把控燕都城门?!
这边鲁顿和花子墨在暗中较劲,那边的卜布却丝毫都没感觉出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笑嘻嘻地走过去拍了拍花子墨的肩膀:“随风兄的主子和我们皇子合作绝对是天下无敌的呀!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冲进燕都大干一场了!”
鲁顿闻言顿时笑容收敛,脸色一沉,对这卜布呵斥道:“你懂什么?!还不快去准备吃食,让兄弟们好好吃一顿,然后养好精神,明日才有力气大干一场!”
卜布对鲁顿还是心存畏惧的,被他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心里就忍不住犯怵,尽管卜布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却也不敢再问,诺诺地应了一声,便灰头灰脑地去准备吃食了。
花子墨见鲁顿被卜布无意间的一句话噎得哑口无言,心中就觉痛快,连肩膀又被重重拍了下的郁闷都烟消云散了,嘴角不禁微扬,对着鲁顿扔下一句“我去看看卜布需不需要帮忙。”便紧随卜布身后而去,也不管身后的鲁顿脸色变换得有多精彩。
当花子墨跟上卜布时,他正蹲在地上,埋首处理着匈奴兵昨日狩猎回来的猎物。花子墨走到他身旁一步处站定蹲下,侧头一望,才发现他上齿咬着下唇,眼睛红红的,那委屈的模样竟和凌薇肚子饿时的表情如出一辙……花子墨被自己的想法惊悚到了!不过不管两者的表情有多像,放在貌美女子的脸上和放在粗犷大汉的脸上出来的效果是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