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无公主寻忆录-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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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小儿子平日是任性了点,但大体上还是明理的。
这么想着,柳贵妃再次开口时语气也不禁柔软了几分:“好了,本宫知道你孝顺,最近宫里事多,你就别再乱跑了,好好在长乐宫里收收性子,再过三四年你也到了出宫的年纪了,若还是这般跳脱的性子,如何担得起这一府之主的重任啊?”
南宫澈倒是对柳贵妃的担忧不以为然:“宫外不还有二哥在嘛,倒时候有什么问题找二哥就好啦,二哥他总不会看着孩儿受累也忍心不管的。”
“你呀!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柳贵妃没好气地轻点南宫澈的额头,“你二哥自己府上都有一堆事呢,哪还有那么多心思管你?再说了,到时候你后院起火,难道也要你二哥插手处理吗?”
南宫澈揉了揉被柳贵妃点得微红的额头,不服气地反驳道:“我的后院才不会起火呢!放那么多女人在家里不是活受罪吗?我以后啊都不要什么侍妾侧妃的,只娶一个正妃就够了,最好还是个能干的正妃,帮我把府邸打理得好好的,到时候就一点都不用麻烦二哥啦!”
柳贵妃听了这话莞尔一笑,她并没有当真,在她的心里南宫澈如今还是孩子心性,等他尝了女人的滋味后,哪还会这么想?男人都是贪心的,她自然不认为自己的儿子会是个例外,这话听过就算了:“好了,本宫知道你鬼主意多,不需要本宫操心,不过你父皇最近心情不好,你真的不要再到处乱跑惹他生气了。”
“孩儿知道了。”南宫澈终于乖乖地点了点头,偷瞄了眼柳贵妃的脸色,觉得他娘现在心情还不错,便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娘亲,孩儿怎么听说父皇有意让三姐姐去匈奴和亲啊?”
一提起这事,柳贵妃就忍不住黛眉微皱:“你从哪听来的?”
南宫澈像是没发现柳贵妃脸色不对般,坦然回道:“就是前两天离宫前,听到两个宫人低声讨论时说的,孩儿当时就想问清楚,可是那两个宫人一看到孩儿就一脸慌张,坚持说自己没有说过,是孩儿听错了,那时孩儿正急着出宫,也就没深究了,娘亲,这是真的吗?”
柳贵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没想到这事都在宫里传开了!匈奴那是什么地方?听说那里的人粗俗不堪,身上还有股味道,她怎舍得自己娇滴滴的女儿去那里受苦?本想着让皇上改变主意,将和亲公主换成凝双,却不想皇上还没什么表示,她那女儿先站出来反对,还为了这事和自己闹脾气!若是宫里还传开了,那她女儿想不嫁都很难了!
南宫澈见柳贵妃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久久不回话,终于忍不住继续说道:“婚嫁这事向来长幼有序,怎的如今二姐姐还没定亲,父皇反倒先考虑三姐姐的亲事呢?娘亲你也不和父皇说说,要和亲也该是二姐姐先啊。”南宫澈故意提凌薇是想探探他娘的口风,他倒不担心会连累凌薇被派去和亲,他父皇还没傻到让一个孩子都会打酱油的公主去和亲,除非他父皇的本意是想和对方开战。
柳贵妃倒是没想到南宫澈会突然提起凌薇,微微一愣后,才一脸晦气地回道:“平白无故提那煞星干嘛?出宫六年也没被皇上召回宫,不死只怕也只剩半条命了,还考虑什么婚嫁?不是瞎折腾吗?”
南宫澈最听不得他娘说凌薇坏话,板着脸不满道:“娘亲,二姐姐可不是什么煞星。”
柳贵妃见小儿子一次又一次地为了那贱人生的煞星给她脸色,火气蹭蹭蹭地就冒了起来:“她不是煞星是什么?你和她走得近那几年你卷入了多少宫中是非?你倒是自己说说看?若不是她六年前离宫养病,指不定你现在都被她连累死了!”
其实柳贵妃所言不假,当年凌薇还在宫中时,因为天赋异禀,总是能看到人将死的征兆,而南宫澈当时正是好奇心强的年纪,总缠着凌薇告诉他最近有谁要死,得到答案后就跑去看看他二姐姐是不是又猜中了?以至于那段时间,宫中的某次阴谋总会牵扯到南宫澈。可那是他自己惹祸上身,根本与凌薇没有丝毫关系,偏偏他还不能和他娘明说,所以每次他娘提起这事他只能生闷气,恨不得把自己憋死!
柳贵妃见小儿子面色不虞,一言不发,便知道自己说的话他不爱听,不由得更生气了,萧紫青那贱人活着给她添堵,死了那对贱种还要给她添堵!柳贵妃越想越气,却又不想因为那贱人的孩子和小儿子生分了,便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丢下一句:“罢了,反正本宫说的你都听不进去,本宫累了,你收拾好也去休息吧。”说着,就站了起来,一挥长袖,转身往内室走去。
看着柳贵妃消失的身影,南宫澈一双剑眉微皱,虽然他娘还是很讨厌二姐姐,可是看刚刚的反应,却是真的不知道二姐姐已经回到燕都了,想必和二姐姐被劫一事并无关系,那二姐姐究竟被谁劫去了呢?除了他娘,他还真想不到谁和二姐姐有过节?
南宫澈想了许久,却仍是毫无头绪,便不再和自己过不去了,转身又出了长乐宫,朝永和殿快步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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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宫澈去找南宫沭商量之时,宫外的某个小合院里,凌薇正虚弱地躺在昏暗的房间里,脸色苍白,黛眉紧皱,仿佛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一席白衣的男子坐在床边,垂首打量着昏睡中的女子,修长的手指细细描摹着女子那绝美的脸庞,嘴角微扬,目露怜惜。男子就这么痴迷地盯着凌薇看,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般,就连天色渐暗也无所觉。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佳人睫毛微颤,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目露迷茫看着屋顶,却是还未完全清醒过来,但却足以让一直守在床前的白衣男子开心地展颜一笑:“二姐姐,你终于醒啦?”
凌薇闻声将视线移到男子身上,对上男子炙热的视线时瞳孔一缩,神色慌张地退到墙角,紧紧抱着被子,声音颤抖道:“你……你别过来……”
男子见状不敢再朝凌薇逼近,目露委屈地看着一脸惊恐的女子:“多年不见,二姐姐怎么就和弟弟生分了?这六年来,弟弟可是每日都想着姐姐啊!”
尽管男子说得深情款款,凌薇还是视之如蛇蝎,一直往墙角里缩,仿佛要把自己埋到墙里一般。
男子不忍心继续逼凌薇,压下心中的委屈,勉强露出个安抚的笑容,将话题转开:“对了,姐姐为何会在此处?”
听到男子的问话,凌薇抖得更厉害了,紧紧咬住下唇,沉默不语。
男子见状,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难道是母妃将姐姐抓来的?”男子见凌薇将头埋在被子里一言不发,便理所当然地将这反应当做是默认了,抱歉地看着缩成一团的女子,“姐姐,对不起,我没办法违背母妃的命令,不过我会试着劝母妃放了你的,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一阵子吧,有弟弟在,没人会伤害你的,弟弟也许久没见你了,也好陪陪弟弟,以慰弟弟这些年的思念之情。”
男子希冀地看着墙角的那一团,可惜对方仿佛没听见他的话般,没有丝毫反应。“唉……”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弟弟知道姐姐心中有怨,但母妃毕竟是生我养我之人,而且若非当年因为皇后受了苦,今日也不会对姐姐心存偏见,希望姐姐能够谅解,母妃她也不过是个可怜的深宫女子罢了。”
任男子说得多么委屈,墙角那团就是不肯从被子里出来,反倒颤抖得愈发厉害!男子心生不忍,缓缓站了起来,对着墙角那团柔声道:“天色已经不早了,虽然姐姐刚醒来,但身体还很虚弱,就别起来了,姐姐安心在这休息吧,弟弟明日再来看你。”说罢,又等了好一会,确定凌薇不会理他,方无奈地转身离去。
听到落锁的声音,凌薇紧紧抓着被子的手才微微松开,要知道刚刚男子每说一句话,她的恐惧就加深一分!任谁刚刚才被人凶狠地对待,转眼那人又柔情似水地和你套近乎,都会觉得毛骨悚然,更何况凌薇已经想起来了,想起了六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想起了那白衣男子是谁……想到那些不堪的回忆,凌薇的呼吸又急促起来,把身子缩得更紧了!
昏暗的屋子里隐隐传出低泣声,月色之下那微微颤抖的单薄身影,显得尤为凄凉……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终于可以早点更新了,快夸我吧夸我吧夸我吧(*/ω\*)
☆、第二十二章 德妃娘娘
天色刚亮,皇宫各院的宫人们都开始忙碌起来,虽然东宫主位空缺多年,各宫殿的娘娘不需要每日请安,却也不会有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平白给人留下话柄,延禧宫的白德妃自然也不例外,此时她如往日一样,已是梳洗妥当,坐在桌前准备进餐。
一碗白粥入腹,已是饱了,白德妃让人将剩下的餐点撤下,正准备进内殿例行每日的诵经,却被告知三皇子求见。“三皇子来了?快请吧。”白德妃无奈地坐回原位,心里却是对三皇子这一举动甚是疑惑不解。
不说白德妃,就是下面的宫人们也对三皇子突然造访延禧宫感到意外,且不说三皇妃出了那等事,三皇子为何还有心情到主子这串门?就是平日里,三皇子虽然和小主子关系还不错,但主子一直在延禧宫深居简出,与三皇子甚少有交集,三皇子作为元后所出的唯一嫡子,自然也不会主动和今上的其他妃嫔拉关系,今日过来又是所为何事?实在让人费解。
不管延禧宫的主仆心中如何的疑惑,南宫沭还是随着领路的宫女走进主殿,脸上表情淡淡的,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在白德妃前站定后也只是微微颔首,平静地打了声招呼:“德妃娘娘。”
白德妃早在南宫沭踏入主殿时便起身相迎,如今见南宫沭先开口,便面露惶恐地行了一礼,方开口问道:“三皇子,不知是什么风将三皇子吹到延禧宫了?”南宫沭也不回答,自顾自走到桌旁坐下,拿起一个杯子把玩着。
白德妃弄不准南宫沭这一做派是为何故?便也不再开口,却是小心翼翼地坐回椅子上,拿起手边的杯子抿了抿,竟是把南宫沭晾在一旁,自个垂眸静坐着,却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南宫沭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对于父皇后宫的这些女人,他从来未放太多关注,就连后宫风头最盛的柳贵妃,若不是因为有柳家这层关系,他估计也不会太过留心,更何况是像白德妃这种终日不踏出延禧宫半步的,就更是没印象了。但想到柳珺瑶和他说的那些话,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一直都小看了这个女人。
白德妃像是没注意到南宫沭那探究的眼神般,就这么一直静静地坐着,过了许久方像突然回过神来,按了按太阳穴,抱歉地看着南宫沭说道:“三皇子,真是抱歉,妾身最近精神不太好,竟然又走神了,冷落了皇子,还请皇子恕罪。”说着,便微微颔首,视线触碰到南宫沭手中的杯子时却惊得花容失色,转身对身后的宫女怒斥道:“你们怎么做事的?三皇子坐下那么久都不会为三皇子上茶吗?看来是本宫最近对你们太宽厚了,导致一个二个连规矩都不懂了?!”
白德妃性情温和,甚少发脾气的,如今突然发火,延禧宫的宫人们都吓了一跳,诚惶诚恐地纷纷跪下,高声求饶:“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白德妃恍若未闻,侧身对南宫沭苦笑道:“是妾身御下不力,让三皇子见笑了。”
南宫沭心中冷笑,宫中都说德妃一心向佛,为人最是心善,可如今看来并不尽然啊,就不知这一心向佛的那“一心”有几成真就是了。尽管心中千回百转,南宫沭面上仍是丝毫不显,平静地回道:“德妃娘娘严重了,本王听五弟说娘娘您潜心佛法,常年在佛堂修心养性,这些俗事自是入不了娘娘的慧眼。”
南宫沭这话是在暗讽白德妃睁眼说瞎话,偏偏白德妃像是没听出话外之意,谦逊道:“三皇子可莫听妾身那皇儿胡说,他这孩子最喜欢夸大其词哄妾身开心了,妾身哪有那慧根领悟无边佛法?那些经文不过是为妾身那苦命的大儿子念的罢了。”
五皇子南宫沨其实是白德妃的第二个孩子,在南宫沨出生前,她还有一个孩子,那就是四皇子南宫沂,南宫沂与南宫沭同龄,十分聪慧,三岁便识文断字,深得圣心,当时的风头甚至盖过了皇后所出的南宫沭,可惜天妒英才,四皇子三岁半时生了一场大病,拖了一个多月,最终还是不治身亡。那时南宫沭还小,却也听说德妃娘娘当时打击很大,整个人萎靡不振,直到生了南宫沨后方才有了精神,却自此远离了后宫之争,终日窝在延禧宫的佛堂里念经诵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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