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无公主寻忆录-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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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雄一直观察着凌薇的表情,本以为知道真相后,这女子会愤怒,会伤心,会大吵大闹,却不想她的表情始终都是淡淡的,目光不转地静静听完哈布的话后,方平静地问了句:“所以子墨并不在此?”
“自然不在。”
见手下如此干脆地挑明事实,耶律雄挑了挑眉,却也明白之前为了将白衣女子骗来辽疆当人质,哈布才耐心地用谎言应付她,如今这女子已身陷辽疆,便是插翅难飞,自是不需要再耗心思骗她了。
而凌薇得知自己被骗后,眼中难掩失落,却不想和这群人继续纠缠,转身便要离开,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耶律雄怔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赶紧下令拦住,但区区几名莽夫又怎拦得住凌薇,只见她素手一挥,将还未埋前一步的将领们逼退,脚下运气,飞身出了帐营,待耶律雄追出帐营时,哪还见那个白色身影?
耶律雄眼神阴鸷地扫了眼跪了一地的士兵:“下令下去,封守城门,务必将那白衣女子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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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疆边境的一个小城镇上,一名男子从瓦屋内走出,虽然身穿布衣,却难掩一身的贵气,还未走两步,身后的屋门再次打开,一个美艳妇人拿着一包东西跑出,唤住男子:“相公,你忘了将晚饭带上了。”说罢,便将那包东西塞进男子怀中。
男子翻了翻怀中的东西,笑着对妇人说道:“今天的包子居然没有露馅?娘子,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进步了,可是我有点想念你第一次下厨时做的那锅面糊糊了。”
美艳妇人怪嗔地瞥了男子一眼,她第一次下厨做的明明是苗条,因为时间过了才糊掉的,不想男子非但没有嫌弃,却还直赞那面糊糊好吃,吃了好多,从此之后每次都拿那锅东西笑话她,难为她都快羞死了。
不愿再提以前的糗事,妇人只当没听见,边帮男子整理微乱的衣领,便不厌其烦地交代道:“相公,干活不要太拼了,早点回来。”
“不拼不行啊,我还想多搬几块砖,好筹够银子给娘子买上次看中的那根发簪呢!”
看着男子一脸傻笑,妇人不禁有点心酸,她的相公是富家子弟,哪曾吃过这等苦?可是如今却为了她隐姓埋名,有家不得归,来到这异国他乡做苦力,让她如何不心疼。
男子察觉到自家娘子的低落心情,正想着宽慰几句,却被身边突然涌动的人群将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只见人群里的一名中年大汉对身边的青年兴奋地说道:“快去看那边新贴出来的告示啊,画像里那丫头好美啊!老子活了那么久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丫头!”
他身边的少年目露怀疑:“那是你老四见识少吧?真的如此绝色怎么可能会被通缉?”
另一个路过的中年汉子闻言插嘴道:“这回老四还真没胡说,那小娘子美得很,老子可是偷偷看过军营里那些从中原抓过来的美人儿,可没有一个有那小娘子好看!不仅长得好看,那通身的气质还跟仙女下凡似的,哪里像大奸大恶之徒啊!”
适才的男子听了三人所言,心中莫名升起一种不祥预感,一时间竟望着人潮涌向的方向,默默无言。可惜他的娘子并不了解相公的心思,看到男子一听到有美人儿就失了魂,额头青筋直冒,一把掐住男子的耳朵,直把男子掐得哇哇大叫。
“哎呀!哎呀呀!娘子你这是干什么啊?”
“干什么?我还要问你干什么呢?!怎么?听到有美人儿活也不干了是吧?那么喜欢美人儿,赶紧回燕都啊!就冲着你傅家大少的名号,多少美人儿自动送上门啊!”
“娘子,你误会了,我是听见那女子是中原人,最近辽疆和晋国的战事吃紧,有点担心那名女子会威胁到晋国啊!”
那妇人也不是真的是毫无见识农村妇人,听了男子所言,便信了,手下的力道也松了几分,但碍于脸面却仍不肯松手,固执地反驳道:“好啊,我就和你一起去看看那女子是什么人,若是和晋国无关,看你还怎么抵赖!”说罢,便扯着男子的耳朵,朝人群中挤了过去。
“让让,让让,麻烦让让啊。”两人好不容易挤到人群前面,刚松了口气,抬眼看清那告示上的画像时,两人却同时瞪大了眼睛,不自觉地互看一眼,分明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这画中之人,怎么会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夜探军营
柳迎曼一个人在简陋的土屋里坐立不安,时不时低头沉思,时不时跑到窗边往外眺望,脸上的焦急之色显而易见。
话说自从柳迎曼知道自己小产是娘家的阴谋后,心如死灰,对大皇子也提不起任何迎合之心了,虽说原本嫁给大皇子也非她所愿,但既然嫁了,她还是想和对方好好过日子的,可是这次的意外流产,大皇子对她那苦命孩子的冷漠态度,让柳迎曼彻底死心了,反正大皇子也不喜欢她,她又何必去刻意讨好一个连自己的孩子性命都不放在心上的冷情男子呢?
自小喜欢的男人不喜欢自己,长大嫁给的男人又如此狠心,柳迎曼对男女情爱算是彻底怕了,本想着下半辈子长伴青灯,再也不管尘世俗事,却不想傅文彦竟在此时找上门了!听着他述说自己对她是如何倾心,当年到她家提亲被拒是如何心灰意冷,后来知道她被赐婚是如何忍痛割爱,如今看到她过得不好又是如何痛心。
柳迎曼这才知道原来并非自己一厢情愿,原来他也是喜欢自己的,若是早就知道,她即使冒着抗旨的罪名也会进宫去求皇上撤回旨意的,但是现在他才潜入大皇子府告诉她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但当傅文彦提出要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时,她首先想到的不是这个自小就认识的男子何时变得如此胆大妄为?而是莫名的兴奋,原来一切都还来得及!
后来她自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利用她的亲人、讨厌她的丈夫、与她无缘的孩子,燕都已经没有任何让她留恋之处了,所以她听从傅文彦的安排,留信出走,跟着他一路走到这异国他乡的蛮荒之地,虽然没有以前的锦衣玉食,日子却过得十分开心,原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能够如此快乐,他们已经完全融入了普通小夫妻的生活,若不是昨日看到那张告示,他俩都快忘了自己本是燕都的名门千金少爷……
突然“吱呀”一声,那木门从外面打了开来,便见傅文彦脸色阴晦地走了进来,柳迎曼迫不及待地迎上前:“怎样?打听到了吗?那是花少夫人吗?”
傅文彦点了点头:“应该是的,虽然告示上没有明说,但我刚刚潜入军营,听到辽军的士兵在私底下讨论,那姑娘是辽军派去晋军的探子昨日带回来的,肯定是晋人,而且那长相,你我都看出是花少夫人了,恐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柳迎曼闻言更加着急了:“可是他们抓花少夫人干什么呢?花少爷不过是个户部侍郎,花少夫人更是甚少和外人结交,抓了花少夫人对辽军没有丝毫作用啊!难道他们仅仅看上了花少夫人的美貌不成?”想到传言说辽军的主将好美色,军营里夜夜笙歌,敌国的女子落到辽军手中都是被各种揉虐,柳迎曼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傅文彦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柳迎曼:“娘子,你别担心,弟妹可不是一般的弱女子,她功夫比我还高呢,不然也不会凭一人之力突破辽军重围逃脱了,辽军要抓到她恐怕不易。”
听了自家相公的话,柳迎曼脸色方有所好转,希冀地看着傅文彦:“真的不要紧吗?尽管现在全辽疆都在通缉她,尽管现在辽晋边界戒备深严,花少夫人也能平安逃脱吗?”
傅文彦无言以对,如此森严的戒备下怎么可能逃得出辽疆?他很清楚凌薇的为人,直性子得丝毫不懂变通,完全不可能会想办法伪装的,如此一来,那身引人注目的白衣简直就像在专门刷存在感,即使武功再厉害,也不很难在千军万马下成功全身而退啊!
柳迎曼见傅文彦不说话,便明白了,眼泛泪光,双手紧紧抓着自家相公的手臂,恳求道:“相公,能不能想办法帮帮她?花少夫人对我和我那苦命的孩儿有恩,我不能看着她被辽军抓取糟蹋啊!”
傅文彦安抚地拍了拍娘子的手:“放心吧,即使你不说,我也不会看着花兄的媳妇遇险不管的,等天黑了,我再潜入辽军打探消息。”虽然是这么安慰自家娘子,可是傅文彦心里清楚,即使再去辽军也未必能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毕竟现在凌薇在哪,连辽军都不知道,若是辽军知道了,情况只怕更糟,因为若真如此他已来不及准备什么了。
柳迎曼自然也是想到这一层,可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若是在晋国凭傅家的人脉要找出一个女子并非难事,可是现在他们是在辽疆,他们不过是辽疆的普通百姓,辽军都找不到的人他们又有什么本事找到?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花少夫人吉人有天相,能躲过辽军的追击,平安离开辽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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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一道黑影趁大门侍卫交班之际,闪入了辽军大营。军营内巡逻的士兵随处可见,对这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竟毫无所觉,那黑影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身子隐藏在帐营的影子下,动作却是一气呵成,始终朝着一个方向不紧不慢地挪了过去。
这黑影正是过来打听凌薇消息的傅家大少傅文彦,白天时他已经将辽军大营的地形摸清了个大概,瞄准了那个将凌薇带来辽疆的士兵帐篷,想着先弄清楚辽军抓凌薇的真正目的,再做打算。
实际上刚看到告示上的画像时,他已传信给陇平分铺的掌柜,打听最近晋国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但后来想到以他这弟妹的身份未必会传到人尽皆知,直接问那个辽军士兵是最快之法。
傅文彦凭着记忆,一步步靠近那个印象中的帐营,不多时,便远远看到了他白天假装送食材过来时留下的标记,正准备加快脚步过去,却被一声大喊惊得赶紧退回到阴影处。
“将军!将军!”
傅文彦藏好后,方循声望去,便见不远处一名身着将军盔甲的男子站在那,转身看着身后的士兵朝他跑过来,傅文彦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听到了他那凌厉的声音:“何事惊慌?”
“将军,燕都来信……”
那士兵话还未说完,就被那将军抬手止住了:“到我帐里再说。”
傅文彦冷眼看着从他面前走过的两人,毫不犹豫地跟了过去,虽然那士兵适才压低了声音,但“燕都”二字还是清楚传到他耳里了!晋辽两国交战多年,关系早就闹僵了,这辽疆的将军竟还和燕都中人有书信往来,怎么看都不寻常,那个燕都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百姓!
傅文彦不动声色地跟着那两人来到一个帐篷前,看着那两人走进帐篷后,方悄悄地移步到帐篷侧面,贴着帐篷,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信拿来。”声音沉稳中隐含威信,一听便知是刚刚那位将军。
接着便听到拆信的声音,而后安静了许久,方听刚刚说话的男子哈哈大笑道:“想不到连南宫沭都到陇平去了,看来那个小娘子的身份并不简单啊!可惜被她逃了。”
刚刚那士兵随即开口奉承道:“将军,虽然那小娘子功夫诡异,但人在咱们辽疆,抓回来还不是迟早的事,燕都那位可是说了,那南宫沭轻易不离宫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只要将南宫沭咔嚓掉,不说晋军必定军心大乱,就是将军和燕都那位的大事也将成了!”
“你懂什么?!”那士兵的话非但没有让将军开心,反倒换来怒斥,“我与他的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成事之日即是我俩反目成仇之时,这是不仅我清楚,他也很清楚,如今很明显那小娘子与他们皇室中人脱不了干系,只要有那小娘子在手,我们就多一张谈判的王牌,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人,至于南宫沭……我自有安排。”说到最后,这将军的语气变得阴森森的,让傅文彦心中一突。
没想到连三皇子都到这来了,那是不是说花兄也在陇平呢?难道花少夫人被抓之事和三皇子的大计有关?虽然花子墨很少和傅文彦谈公事,但是凭两人的关系,傅文彦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家好友其实是三皇子一派的,所以听到三皇子也在陇平时,对于辽军为何会抓凌薇也不是那么难理解了,虽然真正的原因和他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傅文彦思绪万转也不过是瞬间功夫,里面士兵唯唯诺诺的声音再次响起:“是是,是小的多嘴了,将军雄才大略,心思自是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