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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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语紧紧关好门后,渡步行至桌边,打算喝水,一双眼睛却是没看着茶杯。
在顾晓语看不见的另一个方向,空气出现细微的波动,突兀的出现了一个黑影,衣袖宽大,图腾依旧鲜红。
乌鬼幽幽的看着顾晓语,他此时罩着兜帽,整个人无声无息。
突然,房间里袭来阴冷气息。
顾晓语忍不住抖了抖,心里亦是颤了颤,这么久了,她也明白过来了,这是某个人出现的前兆。她缓缓气息,慢慢转身。
果然,一颗放大版的脑袋就在她的面前,黑黝黝的。
顾晓语先是退后两步,才道:“早上好。”
乌鬼抬手,那双手亦是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黑的像墨。他褪下自己的兜帽,整个人像是突然有了色彩,不再黑暗一片。特别是那红色斑纹,更是给他添了一丝诡异。
他没有表情,就是看着顾晓语,然后突然缩减距离,不知何时已挟着顾晓语的右手动脉处,一黑一白,显得极其危险。
鲜红的舌头划过动脉,他抬眼一笑,“我饿了。”
顾晓语完全不能动作。
远在千里之外的卉京——
沧无涯逼视着他的师父,一字一句的问道:“你说什么?”
老头嘿嘿一笑,毫不在意的耸肩道:“没有第三味解药。那小子的婆娑印根本无药可解。”
沧无涯根本不信,“别玩了。”
“信不信由你,这是忠告——别让那小子靠近不夜城,很,危险。”
老头眯眼一笑,突兀消失。
沧无涯站立原地,久久无语。
作者有话要说:
☆、死人
顾晓语看着自己的手,恍如一梦。要不是看到乌鬼的嘴角仍有一点的血迹,她不敢相信刚才自己被【进食】了。她拼命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僵硬走到床边。
心情稍微愉悦些的乌鬼又重新消失在顾晓语面前。
此时的顾晓语不知道的是她的表哥即将到来。不仅仅是顾庄会来,一大群的人将会在药都,她的身边掀起一场巨浪。
两天后,药都乱葬岗——
阴气森森,冷风呼号。才是傍晚的时刻,晚霞染得血一般的红。地面一如晚霞,流淌着鲜红的液体,从层层叠叠的尸体里。
那尸体中间站着一个头裹兜帽的黑袍人,双手堪堪露出,殷红的血线沿着指尖淌下。腥臭的气味让那个黑袍人发出愉悦的笑声。在寂静的乱葬岗显得格外诡异阴森。
“都该死。”
繁华神秘的药都,顾晓语逛了两天。关于各种奇怪的药材的传说流言有很多,但不尽相同。大多的功效是起死回生,长生不老,功力大增之类的,甚至是【强壮身体】,改头换面等等。
顾晓语着急烦恼。关于那第三味解药毫无头绪,虽然白芷说就她能够找到。她自己是一点自信都没有,不知道白芷为什么那么相信她。
走得有些累的顾晓语找了个茶堂子坐了下来。秋日难得的艳阳高照,她被风熏得睡意一阵涌上来,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就睡得昏沉了。
“这位姑娘,能搭个座吗?”少年稚嫩高昂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顾晓语艰难抬头,有些迷糊的神智回来了些,她嘟囔道:“请随意。”
衣料的摩擦声细细的,空气里还有一股水墨的味道。
顾晓语估摸着大概有两个人在她身边坐下了。她揉揉眼,这才发现她的旁边坐了两个陌生男子。
顾晓语:……
其中一个带着藏青色头巾的年轻公子见顾晓语投来的无辜眼神,善意的朝顾晓语点头示意,表示回应。
顾晓语:……
此时艳阳依旧高照,顾晓语忍不住抬头转悠了一下,确定自己身在药都。她扯开嘴,朝那公子的方向挥了挥手,细细柔柔地叫道:“表哥。”
那公子:……
“哟。这不是语儿吗?”带着些许的笑意和惊讶还有三分的吊儿郎当。
那声音在公子身后响起。
原来不是认错人了。公子淡淡收回自己的视线,不动声色。
顾晓语立马起身,蹭到顾庄身边,亦是惊喜亦是惊吓道:“表哥你又惹祸了吗?”
顾庄笑:“怎么会。”
“那你怎么跑药都来了?”
“这话该我问你吧。”顾庄扫视着顾晓语,“你不在九里镇好好呆着,一个小姑娘跑这么危险的地方来意欲何为?难不成你在逃婚?”
顾晓语有口难开,只能弱弱道:“什么小姑娘啊,早就成黄花菜了。还有,我可不像你,逃什么婚?”
“是吗?”顾庄懒懒道:“既然这样,那老头子怎么让我来找你?”
顾晓语瞬间沉寂。
看到这幅神色,顾庄多少明白了一些,他突然笑了笑,然后伸出手捏住顾晓语的鼻子,道:“别不高兴啦!我们可是许久未见了,你打算用这表情对着我?”
“疼疼疼疼!”顾晓语忙不迭的一串喊叫。
待顾庄停了手,顾晓语的鼻子已经红成一片。她委屈兮兮地看着自家表哥,嘟囔道:“大庭广众的,不要拿我当小孩子耍。”
总拿这招欺负人,也不腻。
顾庄饶有兴致地笑着,显得很愉悦,与他那身气质极其不搭。闲聊近况之后,顾晓语带着顾庄去了四海客栈。
这对表兄妹走后,刚坐在顾晓语旁边的少年撇嘴道:“真是世风日下,表兄妹之间竟不避嫌,哼,不成体统。”
“初七——”
那公子投去一个不赞同的神色,初七立刻就闭了嘴。
公子道:“你也该休息够了。启程吧。”
在回客栈的路上顾晓语还显得很高兴,毕竟她真的是许久未见到顾庄了。虽然对顾家的人她都报以一定距离,但只要一个例外,这个例外就是顾庄。
“我们有三年没见了吧。表哥,你怎么还是没变啊。”一样恶劣。
顾庄笑:“你倒还是变化很大,出落的越发好了。想必勾走不少男人的魂了吧。”
顾晓语皱皱鼻子,表示嫌弃。
两兄妹边走边笑,气氛很是融洽。许久之后,顾晓语才觉得不对劲起来,她笑了这么许久,也没见有什么声音出现啊……
“怎么了?”见顾晓语停下脚步,顾庄问。
“没事。”顾晓语掩饰性的笑笑,跟了上去。
“这次死了几个?”
“二十。其中有十个是假的。”
“嗯。你好好处理,别让城卫发现。”
“是。”
“吱呀”一声,门被一只满是皱纹的手开启。一个面色枯瘦的老头子四处张望着走了出来,不久后,又走出一个戴着华贵兜帽的人,他步伐沉稳,身量有些矮小,径直朝野外走去。在空地上停着辆马车,这人猫着腰上了马车,不稍片刻,来了一个人,他驾着马车疾驰消失在浓浓夜色中。
在一片更广阔的野外里马车停驻。
那人觉得不对劲,道:“怎么停了?”
“啊,你在和我说话吗?”犹如来自地狱的回响。
马车里的人瞬间露出惊恐的表情,他颤抖着声音道:“你……是谁?”
“我?”乌鬼兜帽未除,只阴□□:“来要你命的人。”他的手搭在那陌生人的命脉处,轻轻按了下去,手指冰凉,指下的皮肤传来剧烈的跳动声。
“别别杀我,我给你银子,很多很多银子。”
“银子?你的命真是低贱啊。”他手下的劲立刻大了许多。
“不不不!你要什么!不管什么,我都给你!”那衣衫华贵的中年男子急促呼吸,他的心脏下一寸处正涌出滚烫的鲜血。
乌鬼的声音里满是杀气,阴郁如实质,他缓缓道:“你的幕后指使者是谁?”
“不不不能说……”
那中年男子颤抖着嘴唇,无声的张开嘴,突然咽了气。
乌鬼收回手,冷冷看了一眼尸体。
“禁言术么……真是有趣极了。”
翌日清晨,城主府——
一银甲士兵匆匆走进门槛,对着大堂内的上位者俯身道:“启禀城主,昨晚丑时在郊外发现一具尸体。”
那上位者有些不耐道:“怎么一个死人也需要向我报告吗?”
银甲士兵道:“那个死者是,林家的三掌柜。”
城主这才严肃了起来,“林家什么反应。”
银甲士兵顿了顿,道:“林家说请城主给一个交代。”
城主冷哼一声,“这交代自然是要给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迷雾
顾晓语手撑着下巴靠在窗沿上看着楼下的人流。已经三天了,自从遇到顾庄之后,顾晓语已经三天没有乌鬼的消息了。虽然平时也大都看不到他,但是她需要确定他的存在时,总能得到回应的。顾庄自从来了以后,顾晓语也只见过他一次,其他时间都不见踪影。
“诶……”解药的事情也一点进展都没有,没有任何线索,要从何找起?她很焦心,可是真正的主角在哪里都不知道。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后,一个小二探头进来疾声道:“顾小姐,不好意思,要麻烦你到大厅来一趟。”
大厅里此时站满了人,人声鼎沸,好不热闹。顾晓语疑惑靠近,大厅中央传来有力而沉稳的声音:“没人说这件命案和你们有关系,只是请你们配合调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听说死的是林家的二掌柜呢!”
“不知道是何人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动林家的人?”
“谁说不是呢?但是这世上不怕死的多了去了!”
“诶,不会是你干的吧?”
“说啥呢,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犹如蜂鸣的声音源源不断地进入顾晓语的耳朵,那些字眼让她觉得浑身不舒服。她正想问旁边一些人具体的情况的时候,大厅中央的人流突然散开,从中间让出一条道来。这条路的两旁笔直站着一溜银甲卫士,英姿飒爽,威风凛凛。
道路的尽头是一个手持银枪的小将,剑眉英挺,显然是这些银甲卫的领头人。他踏着稳健的步伐朝路的另一头走去。在人群的另一边亦是同样的情况,【人道】的尽头坐着几个非富且贵的大人物。
其中一个鹰钩鼻的挑嘴笑着,很是轻佻。他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声调高昂:“林家出了事,这责任想让我们担着不成?”
周遭的大佬们随声附和。
银袍小将没什么表情,只道:“无辜之人自然不会被平白冤枉,凶手也不能逃脱法网。”
“烈将军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们自然是安心的。”鹰钩鼻软软靠着椅背,“不知道我们该如何配合呢?”
银袍小将道:“别添麻烦就是了。”
“你!”另一个大佬显得很激动,怒气冲冲。
“自然。”鹰钩鼻制止了他人的动怒,笑的和蔼,却让人幕拧�
这些人的【刀枪往来】其它人是管不着的,他们只负责看。这之后,其他人被分批带往别的房间中,接受审问,顾晓语自然也在其中。
“八月四号那天你都做了些什么?”见是个姑娘,审问的人语气都好了些。
顾晓语努力回忆后,道:“我在街上逛了很久,然后在一个茶摊子上遇到了我表哥,就回来了。”
“出去了多久?”
“大概是四个时辰左右。”
那人抬头看了顾晓语一眼,继续问道:“什么时辰出的门,什么时辰回的客栈?”
“嗯,早上出门的时候刚响过钟,应该是辰时。回来的时候是申时三刻左右吧?”
“回来还有出门吗?”
那时候想找乌鬼,房门都没出。顾晓语摇头道:“没有。”
连着又问了几个问题,顾晓语都一一回答了。那人也没为难顾晓语,让她回房了,告诉她近期内都不要随意走动。
出了这么一件命案,就算顾晓语着急解药的事情,目前似乎也只能搁浅了。她满腹心事的在走廊上走着,迎面走来一个陌生男子,他看起来很着急,走路带风,和顾晓语迎面走来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就把顾晓语撞到在地。
顾晓语还没说些什么,那人就投来一个凶猛的眼神。
是刚才的鹰钩鼻。
顾晓语自从认识乌鬼之后,对眼神的杀伤力就开始免疫了,何况这人是凶了点,可和乌鬼比起来还是不够看的。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敢说什么话,只默默了站了起来,打算离开。
鹰钩鼻却不打算放过的样子,他堵在顾晓语的面前,不怀好意道:“小姑娘,撞了人就打算这么走了吗?”
顾晓语沉默,没见过这样的,明明是自己撞的人。她低声道:“这不是我的错吧?”
“哦”,鹰钩鼻嘴一歪,“难道我说的不够清楚,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谁吗?”
管你是谁。
顾晓语很想这么说,可是她只能怯怯的后退一步,躲避鹰钩鼻的逼近,一种危险感油然而生,她颤着手,紧咬下唇。
冰凉的,森冷的手指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