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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凤华山-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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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了我们,男子笑着前来招呼,请了我们落座,上了些茶盏糕点,又和白衣女子与我们一一作了介绍。女子名叫白嘉,名字倒是如其人一般清雅。
  礼数都尽到后对着阿璟道:“我等了阿璟姑娘许久,只知你会来,却不知自己能否等得到,今日,也算能了一件心愿了。”说着打开了手中的折扇观看,扇面上画了一处高山流水,并未题字,余处还有些没有完成。我觉得画中此景有些眼熟,细看之下,心中一惊,随即了然。霍期只在一旁品茶,很少搭话。
  白嘉道:“曾有不少名家要为公子完成这幅画作,公子从未答应,他说既与姑娘约好了,无论多久都是要等姑娘来亲自作完这幅画的。”顾召笑道:“他们的画作,虽然悦目,却少了阿璟姑娘的赏心灵气,再者说,这本就是要阿璟姑娘亲自来完成的,才能算作圆满。”阿璟听了很高兴,笑着回到:“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此事。”
  这时,有府中的管家来禀报事宜道:“公子,婚礼一切准备妥当,我已一一检验过了。”顾召点点头,摆手让管家退下了。
  我心下更是生疑,见阿璟表情呆了一呆,遂借机询问道:“婚礼准备?不知府中最近可是有好事将近?”顾召点了点头回说:“下月十一正是我与嘉儿的婚期,到时还请各位赏脸一聚。”我看见阿璟手抖了抖,洒了几滴茶水,赶紧笑着回到:“那是,那是。”又说了会儿话,我见阿璟完全心不在焉,找了个路途困乏之类的理由,让我们一并下去歇了。
  因这次阿璟前来是为了补三年前未完成的画作,且离与清越约定的日期还有充足的时间,我们本就决定在杏子林稍住两日。顾召安置的很周到,似乎一切并没有不妥,但我见阿璟自进屋后就双手支颐坐在窗前发呆,我在桌旁已喝了整整七杯茶了,正预备去寻点好茶,再沏一壶时,阿璟突然没头脑的说了一句:“这院中的花开的不好,我不喜欢。”我有些摸不清头绪,疑惑的出了院子。
  待我回来时,已是朗月当空。见阿璟正蹲在院中松土,旁边放了四季明晨的种子,阿璟在凤华时就很喜欢这种花,屋前种了一大片。四季明晨清晨开花,夜晚闭合,四季不败,有黄、白、蓝三色。我没想到,阿璟竟带了它的种子。
  我呼了口气,也在旁蹲下,帮着阿璟种花。等把花的种子全埋在土里,又浇了些水,已忙了一会儿,起身时只觉着头眼发黑,才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阿璟目光还是有些抑郁,也难怪,我甚担忧的望着她,叹口气道:“我央着霍期打探了一些顾召的消息,也不知你想不想听。”阿璟身形动了动,依然没有说话,我继续道:“这个叫白嘉的女子,父亲是陈国宫中的太医院掌事,与顾召家族是多年世交。”我停在稍稍这里顿住,忽然想到,既然是宫中的人,刚才怎么会没有认出霍期,还是相识却并未搭话,他曾说喜欢私访,不大待见这些无用排场,可这。。。。。。”
  阿璟抬头看着我,模样有些着急,问道:“还有呢?”我回过神来,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冷茶灌了,接着说道:“杏子林的执掌人大多活不过三十岁,据说是因为曾与一个叫七湮阁的神秘组织结怨,对方曾陨了七十二条高手的命对顾家下过一个血咒,这个血咒夺顾家阳寿未尽之人的性命,并随着血缘世代相传,已传了三代。江湖上曾传言,这一代顾家少主并不打算娶亲,决心断了此咒。可是,消息一出,引出了江湖上许多觊觎杏子林的人,添了不少麻烦。而今年二月,顾召才将将定的亲。”
  阿璟沉默了半晌,并不言语,我只觉事情蹊跷,却寻不出原由,又宽慰她几句,催她进屋赶紧歇息。阿璟却哽了哽嗓子说道:“一定很辛苦吧,背负了家族的重担和血咒,可是,我对他只是局外人不是么,我什么都不能做。他记得我,只是因为我欠了他一幅画吧,如果我三年前就画完了的话,也许再也没有见他的理由了。”
  我心中涩然,她继续道:“我明日就开始作画,完成之后就离开左城。”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阿璟已对着扇面发了好一会儿呆了,我从她手中接过纸扇,盯着扇上的风景叹道:“我记得在凤华时,你就最喜欢山顶南面的这一派景色,为此还特特把闺房挪到了南院,站在走廊上就能把半山的景色一览无余。”阿璟苦笑两声说道:“我本想着这样,以后他每每看到这把折扇时,就能与我看到的风景一样,如今想想,真是太自作多情了。”说完便软在桌上,再不肯起来。
  我看今日这画也画不成了,索性连拉带拽的把阿璟拖出顾府,又叫上霍期,准备去左城的集市上逛一逛,一来我与阿璟都并未来过左城,二来也好让阿璟散散心。阿璟每到一个新奇的地方,总喜欢四处胡逛一番,今日却始终兴趣缺缺。逛了半日,路过一座茶楼,听见里面有说书的声音传来,正好有些累了,便一起进去坐一坐。
  这茶馆生意倒是不错,我们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要了一壶茶并着两碟瓜果,百无聊赖的听着评书。这评书讲的很不错,看客们都是听得津津有味,一颗心全凭说书先生拿捏着,我们因来的晚了,已讲到最后一部分,也听不出什么所以然,索性也不再听了。
  此时我的注意力却被东边的几桌人所吸引,开始只是霍期有意无意扫过他们几眼,我便也顺着看去。他们看起来与城中其他百姓并没有什么不同,貌似互相不识,我却感觉到从他们身上同时散发出同一种味道,这种味道似一缕青烟曾相识,却始终抓不住那种感觉。
  我连喝了几杯茶,想仔细想想到底是什么感觉,突然醍醐灌顶一般,脱口而出道:“对了。”这种是频死之人的味道,他们都正直壮年,且不会如此巧合的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必定是同时约定而来,倒像是某种组织的死士一般,此事怕有蹊跷。
  霍期和阿璟同时看我,我赶忙把我所想的与他们说了,霍期沉声道:“刚进来时我倒是也注意到他们与常人有些不同,刚才听你这般说,倒让我想起一些事情,我们先回去,稍后容我先查探一下。”我心中对霍期暗暗有些佩服,说实话,若不是他们身上的感觉与我如此熟悉,光凭外表,我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出他们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说完我们三个便退回了顾府,霍期不知从何处招来两个人,低声吩咐了些什么,二人领命散去。
  直到傍晚,霍期不知去了哪里,顾召来看阿璟,二人在房中说话。我用过晚饭无事,便顺着院子散步消食,正巧院子里几株玉兰开得甚好,就停下来坐在院子里赏花喝茶。这时正看见白嘉顺着小径而来,见我在此,笑着打了声招呼,坐在对面的石凳上也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与白嘉并不相熟,如此情景,怕是有话要说,就坐直了身子,准备好好听一听。
  白嘉喝了口茶润了下嗓子,笑意在脸上铺开,说道:“我想令妹,定时极中意顾召的吧。”我想这些倒是不难看出,不过碍了这尴尬的关系,预备替阿璟解释一番。白嘉却打断我还未出口的话道:“凤姑娘不要误会,我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这话我却有些听不懂了,疑惑之间白嘉续道:“我与顾召从小相识,却都是兄妹之宜,如今成婚,都是形势所迫,七湮阁始终对杏子林虎视眈眈,又因了顾召不娶妻便无后的传言,更是让更多的人想要从顾家分一杯羹,所以我才提议定了我们的婚期。”
  我细细品了品白嘉的意思,心里想了想,问道:“照你说来,你们是假成亲了?”白嘉笑道:“正是。”顿了顿又说道:“他此生并不想耽误其他人。”我问道:“可是因为血咒的缘故?”白嘉点点头:“顾召曾说,他自己一如是黑暗里的困兽,不想把任何人也拉入其中。”
  听到这些话我也不知该是忧还是喜,白嘉的几句话在脑中很很过了几遭。如今看来,白嘉却是为了帮顾召,甘愿搭上自己,他们之间并不是要成为夫妻的那种感情的。我问道:“白姑娘就没有想过,今生还要遇见自己真正中意的人,也是要真的嫁人吗?”
  白嘉笑道:“实不相瞒,白嘉这一辈子,却是真的没有再想过嫁人的。我会全力帮助顾召,若是实在天不如意,他真被体内血咒反噬,我就替了他继续掌管杏子林。”这一番话却又几分视死如归的意思,我不禁问道:“这是为何?”白嘉正色道:“为了用医术救更多的人,不让奸人得逞。”
  我心中陡生出敬佩之情,与白嘉对视半晌,赞叹一笑。心中叹道,倒是重情义明理仁心的好女子。
  白嘉遣了仆妇搬了几坛酒,预备与我好好共饮一番,我没有推辞,与她喝了半坛子。白嘉脸色已有些红了,看她的眸子有了醉意,酒量似乎并不大好,与我絮道:“嘉儿心中本是有喜欢的人的,可是他永远不会喜欢我,而我也不会再中意其他人。”我问道:“你怎知他不会喜欢你?”
  白嘉苦笑两声,“三年前我第一次见他时,他为了救心爱之人,受了很重的伤,却死死守在她的身边,直到她脱离危险,才肯真真放下心疗养,我奉命前去的时候,他躺在榻上,足足七日滴水不进,我与我爹轮流守护着,他回到宫中又在榻上躺了一个月,才将将能下地。便又跑去看她。”
  白嘉说话时,我又将剩下半坛子酒喝了,伸手去再开一坛,她就像打开了话匣子,喝了几口酒又续说道:“后来,那姑娘渐渐醒了,他却不敢再去了。我本想着,想着能安安静静的守在他身边就好,他却不肯。”我并不清楚她说的事,也不知该如何应话,这酒劲很是大,只好随意应了几句,又敬了她些酒。白嘉一一干了,又说道:“他曾说,因为他的自私自大差点让他后悔终生,并不想再欠着别人了。”
  她又絮絮说了许久,声音一会儿细小如蚊,一会儿突然高亢如歌,我也未能听的明白清楚,更谈不上接话了,只好又与她倒了些酒,拉着她一起灌了。好久没有喝的如此尽兴了,心中实在高兴,也不知又喝了多少,后来觉得有些醉意且有些累了就趴在石桌上睡了。
  我每每喝醉了,夜里便睡不长。半夜时,嗓子有些发干,正准备起来找些水喝,正好有人递水过来,我顺手接过仰头便喝了,待我反应过来时,才发现霍期在我床沿边坐着,定定的看着我。我吓了一跳忙坐起身,他却不以为然道:“我再晚去一会儿,你明日定是要感上风寒的,夜晚出去,也不知披件外袍。”
  我悻悻道:“白嘉呢?”他回道:“已送回屋了。”我扶着额头,想了想今日她与我说的话,唏嘘道:“她倒真是一个好女子。”霍期起身坐在凳子上,默了一会儿道:“睡不着的话,我就弹琴给你听罢。”
  说着便取出莫问琴,手腕翻动,琴声散开。心中霎时觉得宁静非常,每次听他弹琴,只觉得很享受,索性躺下身,闭着眼听。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我模模糊糊到天明才又睡去,一直睡到了第二日中午,精神养的异常抖擞。吃了些糕点之类的,便准备去看一看阿璟。刚出院子,忽然看见白嘉行色匆匆走来,走到近处看见我便停下步子,客气的打了招呼。预备离去时,刚刚走了几步突然又转过头对着我说道:“昨日与姑娘醉一场,嘉儿很高兴,与姑娘说的许多话,也是因了与姑娘一见如故的因由,嘉儿真心希望姑娘以后都能一直平安喜乐。”说完也不等我回话,朝我微笑着点了一点头复又离去。
  我也未再多想,转身又去寻阿璟了。
  我推开房门时,阿璟正收拾着东西,桌上放着画好的扇子。见我进来,苦着一张脸对我道:“二姐,我们今日就离开左城好不好。”我问道:“为何这么急?”阿璟叹口气道:“本想着他已是要娶妻的人了,我就应该断了这念想,可这两日,每每见着他,我的决心便要生生退三分,如此下去,我该怎么办?”
  我早知阿璟对他用情很深,也知她这几日也却是熬得痛苦,想起昨日霍期与我说的话,心中得了主意。
  “你可记得昨日茶馆遇到的那几桌人?”我问道。阿璟点点头,“霍期昨日告诉我,他们是七湮阁的人,这次离不了就是专为杏子林而来。”阿璟有些吃惊,面露疑惑犹豫之色。我接着说道:“杏子林这几年把许多重要的物什都转到了其他各药庄的名下了,如今这杏子林就如一座空壳,顾召应是下了决心与七湮阁拼一拼了。”阿璟担忧道:“有把握吗?”我沉声叹道:“并不是十分有把握,只是顾召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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