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世风华-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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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床伴。钧曾在W先生的空间里看过他的相册,其中一个便是命名为“那些年,我相信爱情。那些年,我爱你若命。”里面是他曾经的挚爱,只后来失去。他长她十几岁,女孩儿年轻漂亮,可惜还未长到安定的年纪。自此,自当是别离光景。W先生曾豪言壮语,若他有一天功成名就,第一件事便是将那女孩娶了。他念着她,实在太多年。
歌曲缓缓唱到最后,背后的声音温婉,钧看着字母,落入眼中只那一句“天造地设的一对,从来没有侥幸。”钧并不觉得她同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自然也就不会有侥幸。她关闭窗口,搜了完整的歌词,才发觉这首歌她钟爱的也只有那么一句。“最后爱你如命,太早遇见,太晚发现。”
好像是太久之前,是林手臂受伤后的第三天。钧兀自觉得颇有些担忧,可也仅仅只是担忧。直到接到他的电话,想问她借点钱。钧自是应下。然她在落魄的小村里根本不能找到银行,便骑电车去县城打款。那天,正是在林手臂受伤的第三天。他伤至骨头,掉了一大块皮肉,缝了许多针。
那天,钧骑车走神,摔倒。电动自行车的车速较之自行车自然快一些,出于本能反应,钧伸出手臂挡在脸下,可左脸仍是贴着地面连同左臂在地上摩擦了一点距离。钧素来没在包包里放小镜子的习惯,如此,只得以手机的屏幕查看脸上状况,偏又看不清晰,只摸了一把,不曾与胳膊肘处一般流血,也就没放在心上。行至另一个村庄时,钧方才在那间药房里买了创口贴贴在胳膊肘处。略微不幸的便是,在那事后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钧便是顶着半边猪头脸生活,委实难过了一把。
那次伤着,钧没打算告诉林,甚至没打算告诉任何人。可还是不小心在别人的问话里,说漏嘴,辗转被林知道。林表示抱歉。钧一直笑呵呵地,说没事。这么点小伤,根本不碍事。顶着半张猪头脸,怎么会没事?林不客气地骂她,可又满含歉意。可他越是这般,钧就越是后悔,怎么会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天知道,林能打电话给她,她有多开心。如此被人需要着,让她心里满满的。钧特别担心,如果林知道她因为他的事受了伤,自此以后有事便再不找她。只这种话,钧没立场,也没那份玩笑的勇气说出口。
那时,钧不懂得她的开心不过是因为林能第一时间想起她来。所以,有些不经意地隐瞒便成为之后伤口无法愈合的秘密。譬如说,初初摔倒的时候,她就那般躺在地上,痛得一动不动,也没有力气起身。只旁边的车辆一辆一辆走过,亦没人停下。她突然就想,若她就这般死了,怕是也没人留意吧!譬如,林说,他会感她的恩。钧觉得全是屁话。她根本不需要他记在心上,更加不需要他感恩戴德,觉得欠了她什么。尽管,许久之后钧才知道,她要的不过是心安。你若安好便是晴天这种废话,她在太久之前就该相信。
钧从来都觉得W先生说得那种爱你如命的话是出现在故事里,至少,在她的故事中也循环往复的出现。可她从不觉得,她爱林,如命。钧知道,她有太多事太多人比林要重要。比如,祖父母。比如,小妹橙子。比如,她最亲爱的唐和飞子姑娘。甚而,是那个曾经吼她的小表妹。只不过,她失去的,一件一件,连带着林,几乎带给她覆灭性的打击。她爱他,无法如命般重要。这命不是她一个人的,岂可轻易舍去?钧只知道,林比她自个重要就是了。
终了,她恨的,不过是那一句“太早遇见,太晚发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爱你如命(二)
在一次公司的洽谈合作中遇见辰,钧没太多惊讶。这座二线城市,说大,其实也不过如此。相逢或陌路,都不需要太多机缘。辰作为对方公司的代表出席,商议即将签署的合约内容。钧依着是总经理秘书的身份,自然免不了一场眉目交接。辰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眼底蕴含着太多道不明的东西,钧隐隐觉得不安,可还是不曾多言。身为秘书,多嘴,便是最忌讳的一条。她的安分守己,一度被沈总夸赞,自然断断不会在谈判桌上说些有的没的。
辰代表对方公司表示对他们的企划案极为满意,但是预计投资有些过了。若是出得了这份钱,他们可以找到更好的广告公司来做,完全不必要让他们来。沈总的面色已是有些难看,钧听着也是一滞,辰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们需要更好地企划案。然他的眼眸,算来不是咄咄逼人,却也另有一番气势。那般自信和冷峻的表情,是钧从不曾见过的辰,仿佛一个商界的王者。钧其实不难明白,她所在的广告公司到底没有太多实力,自然而然也难得攀上辰背后的CR国际。那间早就在美国上市的金融公司,她旁边的沈总是万万惹不起的。原本,沈总不过是指望着拿下这次企划案,日后这间广告公司便也能一步步强大。只不想,对方如此大的公司也会计较在预算上面。
这份企划案是沈总亲自审核通过,并仔细斟酌过每一个细节和数字。这份预算,他出得本是刚刚好,不多不少。即便是同行翘楚来做这份企划,想来也不过如此。可偏偏,CR国际的人却是在这个上面较了真,摆明就是要压一压他们。沈总无奈,只得忍下,说过些天定然拿出更好地企划案。辰只勾了唇角笑笑,道:“就由她负责吧!”说罢,便提步走人。
钧没太听清楚辰具体说的什么,只记得他望向她那一眼。眸中含笑,薄唇微抿,脸颊又是棱角分明。那般轻笑的姿态,哪有半分一笑倾城的姿态,分明是个王者。她是他的口中食,逃不掉。钧在那一瞬间,清澈发觉他与林不同,根本不同。林无论怎样笑,或讥讽她,或苦笑,亦或拥她入怀时的宽慰,都是明媚动人。他不会那样沉静的笑,让她觉得心里没半分底气,顷刻间,只想起逃跑,或者躲避。
年近四十的沈总自负阅人无数,太清楚钧做秘书做的极是柔婉,又是玲珑乖巧。可那企划案,却是万万不行的。单说创意这一方面,就是公司新来的助理也能比钧做出的企划案强上许多。只他到底是应下,CR国际的代表与他的秘书关系非同寻常,他岂能看不出?
钧白白得了三天假期,沈总和蔼可亲的笑着,美其名曰:找灵感。钧微笑着说好,领导安排的任务,她有说不的权利吗?
辰的车就在楼下光明正大的等着她,钧这回连苦笑都扯不起嘴角了。远远望去,辰就在车身一旁,斜斜的站着,慵懒悠闲。至于身高,钧走近了,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辰应是有一米八的,亏得她一直以为他是同林差不多的高度。林的一七七,在她眼里便是极好。可她此般瞪着高跟鞋同他斜靠着仍有一番差距,钧顿时觉得,她的眼力是越发不如从前了。
相隔不足半米的距离,钧刚想开口问一句你要做什么,已是被人拦腰收进怀里。“喂!”钧不悦的挣扎,低吼道:“你做什么?大庭广众,你……”公司的那群女人看见了,还不定在背后怎么议论呢?
“你在意这些?”辰努努嘴,瞥向她身后的那群女人。
钧一怔,抚慰好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脏,坦言道:“我倒不在意这些,只……”
“那就好!”辰突然咧开嘴笑起,揽过她的肩膀,就欲打开车门让她进去。钧看他似个孩童一般,情绪不定,先前冷着一张脸那般吓人,这会儿又莫名的开心起来。好似,她的这番不在意是万分合了他的心意一般。她僵硬在原地,没打算果真坐了他的车,她看不懂他,更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原本干干净净的分手了,这会儿对于他的意图,钧半点都拿不准。
“陪我三天。”辰突然俯在她耳边低低道,灼人的呼吸掠过耳际,钧赶忙错开身子,就要开口拒绝,辰却是凝着她羞窘的模样猝然一笑道:“放心吧,不会强你所难的!”钧一怔,心头略微松懈,只觉得脸颊愈发灼烫,身子却早已被他推进车子里。
钧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没大好意思开口道她不会系安全带。这些年工作,她所呆过的公司基本都是不大不小的类型,素来不需要她做些多余的事情,只将公司内的事情处理好即可。即便她本人,也是常常搭乘公交或地铁,打的也是极少的。况且,她习惯坐在后面,虽是见过别人系安全带,她自己,却是不会的。辰刚要准备开车,余光望见她就那般板板整整的坐着,忽的俯身过来,一边为她系好,一边笑道:“你不会?”
“嗯。”钧尴尬的笑笑,颇有些丢脸。不会开车倒还有些有情可原,连这安全带都不会系,着实是丢尽了她的老脸。想起临下班前搜到的东西,方才凝神转移了话题,笑问:“可别告诉我,你是CR的大公子,二少爷,或是小三?”网上自然搜不来他们兄弟三个的具体信息。只说CR总裁膝下有三位公子,年纪都是二三十岁。
辰直起身瞅着她,略恼。“叫我辰!”
“噢!”钧讪讪应下,面对辰严肃起来的面孔,只觉得她似乎从来都看不透他。
辰转过身,启动车子,一边沉声道:“对不起!有些事,我无法告诉你,也没办法解释。”
“没关系!”钧扯起嘴角无谓的笑笑,“我原本就没那么大的好奇心。谁还能没有秘密呢?”
辰倏地将车停在路边,头也不转的苦笑道:“你一点都不好奇?”果真一点都没有吗?即使,他或许愿意开口同她讲,她却是连最起码的关心或好奇都没有吗?
他这是什么意思?
钧的小脑袋转了几圈,也没弄明白他到底是希望她好奇,还是想她什么都不多问的好。末了,只坦白道:“嗯。我对别人的事向来不大好奇。”好奇害死猫,可是多久的哲理了。
辰闻言,倒不曾再多说什么。只那张脸,在抵达目的地之前,一直如刀刻般,没有一丝生气可言。尽管,钧窝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百无聊赖,一度凝着他好看的侧脸出神,甚而在太长时间里忘记辰与林其实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人。她仍是,宁愿当他是他。
整整三天,辰拖着她不是逛商场便是窝在她的家里,做足了女人的姿态。并且是宅女。短短三天,钧自觉审美开始突飞猛进,衣橱里的衣服几乎全部更新,刷卡刷的她肉疼。
三天,她就忍他这三天。她应下这三天陪他,只断然没想到他会一直呆在她家里,哪都不去。钧晚上睡觉换个睡衣都不方便,甚而,她试图开口撵他走,也被他糊弄过去。规定了辰在沙发上睡,他笑呵呵应下,满眼无害的笑意,但到了半夜便又会跑到她的床上,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钧不悦的推他,辰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小声道:“外面冷。”钧就再没了任何力气推他,辰倒也不做别的,只安安静静地抱着她,不多时呼吸渐渐平稳,思想不纯洁的人反而是她了。如此,三天三夜,辰便是和衣同她睡了三回。
即使钧再是迟钝,也足以反应过来。这几天的辰,同以前的他太不一样。有时半夜醒来,她看着身旁安睡的男人,呼吸平稳,亦会产生一世安好的错觉。有时他会不安的蹙眉,似做了不大的梦,钧不自觉伸手轻轻抚平。钧感觉,辰是个太有故事的人,她其实摸不准他。从一开始,她也不该招惹他。他们彼此,与对方而言,都是不安定的因素。
直到第三天夜里,是她与辰此般入睡的第四个夜晚。辰比她睡着的早,他在梦里笑了,唇角勾勒的弧度美极了。钧呆呆地看着,手不自觉地抚上去,轻轻滑过他的每一寸脸颊,最后停在他的唇上,细细抚摸。她定定的看着他的唇,忽的想起某个女作家书里常用的那个句子。她说,他那样的嘴唇,一定很适合亲吻。钧觉得她一定是疯了,居然在时过境迁之后,想起这样的话来。真是有些不要face了!如此想着,便要抽回手来,却倏地被人紧紧握住。钧只注意着他的唇,竟是忽略了辰是何时睁开的眼睛。他的大手紧紧地覆盖在她的手上,她的手贴着他的脸庞。姿态暧昧。钧别过眼,听他低沉的嗓音缓缓传来。
辰说,“怎么还不问我?”整整三天,她都没有开口问他有关那个企划案,她不问,究竟是相信他会处理好,还是说她对自个的工作也没太放在心上。那她究竟会将什么放在心上?
钧闻言,微微仰起脸,对上他的眸子,淡淡道:“你说过三天的时间。”
“嗯?”
“但是这三天我们一直在一起,你肯定是早就准备好一切的。”钧无谓的笑笑,“或者,你原本就打算好要用原来的那份企划。”她虽反应迟钝,却到底不笨。其中关隘,并不难理清。
辰笑笑,略有欣慰。“你靠过来!”他放开她的手,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