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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君与谁同-燃玉-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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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晨大笑:“好,你现在在状态了。”
  康晨最大的心愿就是林燃能被哈佛录取,比林燃自己还要来得迫切:燃燃,证明你的优秀,证明你值得我爱,证明你值得我崇拜。
  康晨每天一下班,就急急忙忙往家里赶,路上再买两盒外卖,回家加工一下给两人吃,遇到非去不可的应酬也8点前一定结束。康晨细腻体贴的照顾着林燃的起居,让她所有的时间都能用在备考上,以至于自己几乎不出去找男人了。
  康晨现在这个年龄,正是男人欲…望最强,体力最充沛的时候。林燃倒有点倒过来担心他会不会憋坏,于是劝他至少一周出去一次,林燃自己则趁他出去的时候回家一趟看父母。
  这天是周末,林燃从父母那回来,看见门厅有一双陌生的耐克男鞋。林燃暗暗奇怪。从那次客厅事件后,康晨还从没把男伴带回家来过,今天这是谁啊。
  林燃老妈给他们做了很多好吃的,微波炉里加热后,几乎够两人吃到周二。林燃放下自己的包包,换好鞋子,走进厨房,把手里的编织袋打开,将装在保鲜盒里的各种菜一盒盒放进冰箱里。忽然,康晨的卧室里传来低沉的叹息和沉闷的吼叫声,听那吼叫声是康晨的,康晨显然相当兴奋。
  林燃微微惊讶,侧耳倾听。吼声开始变大了,持续了有几分钟,康晨最后大叫了一声,一切戛然而止。又过了几分钟,林燃听见两个男人在说话,声音偏低,隔着门,听不清楚他们说啥,但是听得出来两人在说英语。
  林燃暗暗奇怪,就拿起一块抹布,在厨房里东擦西抹的磨叽,一面竖着耳朵继续听卧室的响动。卧室有一段时间没什么大声音,但是15分钟后,两个男人的声响又开始了,这回是那个陌生男子在喊,而康晨则发出“啊,啊”的叹息声,类似于A…V片里女人的呻…吟,几分钟后,康晨的呻…吟声变大了,林燃几乎分不清他是在哭还是笑。陌生男子则开始大吼大叫,隔着门都嫌吵。忽然之间,两人男人一起大喊了一声,然后,一片寂静。
  林燃变了颜色,轻手轻脚的溜回自己房间去了。
  约二十多分钟后,林燃听见两个男人在客厅里用英语对话,康晨请那男人喝ice water(冰水里面加两片柠檬),陌生男人讲一口发音完全纯正的美式英语,一听就知道肯定是他母语。
  林燃忍不住了,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两个男人坐在吧台前,正在喝水吃糕点。那个陌生男子金发碧眼,约25…6岁年龄,非常英俊,看见林燃出现,微微一怔。
  康晨马上说:“It’s Emily。 My roommate。”(这是艾米丽,我的同屋室友。)
  在海外的同性恋圈里,并不排斥多个性伴侣,却很忌讳有女友,有女友被认为是对爱情的不忠,其实质上是对接近他们群体的非同性恋者的排斥,和对混在群中的双性恋的压制。
  康晨说林燃是他roommate的时候,倒是真并没有想太多,他要在圈子里生存,就不得不遵守潜规则。但是林燃一听,却感觉字字穿心:你竟然叫我roommate,没有同性伴侣在面前的时候,你亲口说过,你不爱他们,对他们没感情,你爱的是我,现在你叫我rommate。
  林燃心头剧痛,虽然明知道自己理智点的话,应该回避,却忍不住的凑了过去,坐下跟他们一起聊。
  男孩却放松了——原来是室友啊,一起分担房租,于是又开始说笑。
  康晨给林燃榨了一杯西瓜汁。林燃注意到康晨好像有点行动不便,举手投足都很缓慢,似乎是在忍痛。
  康晨把西瓜汁榨好的功夫,林燃却已经打听清楚了,原来男孩是耶鲁的在读博士生,因为课题的缘故,来中国做短期访问的,上周刚到,估计要在中国呆一年——尼玛,才来一周,就跟康晨勾搭上啦,这啥速度啊。
  康晨曾经多次跟林燃讲过,感觉自己是文化夹心人,无论在哪里斗觉得自己身处异乡。
  林燃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眼前两个,一个哈佛MBA,一个耶鲁的博士,一个是美国长大的中国人,一个是在中国的美国人,好啊,都是异乡人,康晨,你找到知音了。 
  林燃的笑容僵死在脸上,跟木刻似的,声音甜甜蜜蜜,一个劲跟两位帅哥说笑话,简直滔滔不绝:你们两位真是有缘啊,一个哈佛一个耶鲁,在美国没相遇,到中国来反而认识,真是奇缘巧合啊,想想美国人在北京人口中的比例,gay在人口种所占的比例,真是几十万分之一的缘分啊,是上帝特别惠顾你们吧。
  男孩见林燃年轻美貌,英语流利,也很愉快,在那跟她瞎侃,说林燃错了,别看gay在总人口中所占比例不大,但是在精英阶层中所占比例却很大,在耶鲁,有人说,那是one in four,maybe more(四个里面就有一个,可能更多)。
  康晨笑了起来,说:“A guy is definitely gay until proven be straight in Harvard。”(在哈佛,任何一个男人都是先被假定成毫无疑问的同性恋者,直到他被证明是直男)。
  “Could they prove?”(他们能证明么)帅哥笑。
  “Never(永远证明不了)。”康晨大笑。
  三人说说笑笑了好一会,男孩告辞,林燃起来收拾杯碟,康晨一直把那男孩送到电梯口。
  康晨回到屋里,发现林燃已经回自己房间了。康晨也没多想,一推门进去,刹那间怔住,林燃在收拾东西,那只大的拉杆箱躺在地上,里面已经满了一大半了。
  康晨急:“你干什么?”
  林燃不理他,继续装东西。
  康晨连问了好几遍,林燃已经把箱子装好了,站起来,冷冷的说:“你不是一直想赶我走么?不用你赶了,我现在就走。”林燃把房门钥匙扔桌上,拉起箱子就走。
  康晨一把夺过箱子,恼火:“你干什么?莫名其妙。”
  林燃虽然装了箱子,其实并不是真心想走,只是想闹一闹,看自己在康晨心里到底有多重要。林燃的真正目的是,康晨认错,道歉,发誓今后不跟这个男孩往来。
  但是康晨说:莫名其妙。
  他居然还说我莫名其妙,他认为他今天晚上的表现是应该的,是理直气壮的。确实,他是说明白的,他要寻觅志同道合的同性恋人。。。。。。。。林燃猛的把拉杆夺回,一声不吭的拖着箱子去门口换鞋了。
  康晨追到门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嘛?”
  林燃已经换好鞋,把门拉开了。
  康晨也火了:“女人真是。。。。。。。无理取闹。”康晨其实真正想说的词是:恃宠而骄。但是没敢说。
  “我无理取闹?对,我无理取闹。你不是一直想赶我走么,好了,现在你有理由了:因为我无理取闹,所以你请我滚蛋。”
  “你怎么这么会颠倒黑白。我什么时候赶你走过,明明是你自己拿起箱子就走,理由都不给一个。”
  林燃更委屈了:他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走?他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如果是真的,他就是不明白我的心;如果是假的,他就是不在乎我。不管真还是假装,都说明自己在康晨心里算不上啥。
  “一套房子要住三个人,太拥挤了。我给你们腾地方。”林燃说。
  康晨晕。两人这时站在大门口,面对楼梯井,在这样的半开放空间里吵这么私密的问题,实在太尴尬了。康晨一把把林燃拉了回来,关上了大门。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认识他几小时啊。。。。。。今晚上我去那种酒吧找人,他在那,中文几乎不会,想吃点啥都说不清楚,我就。。。。。。”  “你就把他带回家里来了,对吧。还让他干你。好了,你现在有他了,我从此就是你roommate了,我干嘛要当你室友,我家又不是没房子,我又没睡大街。。。。。。”林燃打康晨的手,“放开我,别拿你脏爪子碰我。”
  “林燃,你胡扯什么,逢场作戏而已。。。。。。”康晨真急了,冲口而出,“燃燃,你听我说。我回国后,一直都是付人钱的,既然我是买家,当然我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他不是,既然我和他是平等的,当然彼此都有向对方提要求的权利,他说他想要。。。。。。”
  康晨不解释倒也罢了,一解释,林燃顿时心头一凛:我和他是平等的。。。。。。
  康晨貌似彬彬有礼,其实在心理上,并不把那些从他手里拿钱的人当做平等的对象来对待,只把他们当泄欲工具来使用。这也是林燃能忍受的原因,但是康晨上得山多终遇虎,酒吧去多了,一转角撞上了真爱。。。。。。
  林燃脑子飞快的转:康晨说两人平等,那就是彼此尊重,这就有了感情产生的基础:男孩说要,他如果不想接受,完全可以拒绝嘛,大不了今晚上另找别人,但是他却接受了,说明,他确实是一见就喜欢他:他刚才喊成那样,看来确实是很爽,久违了的男性的高…潮——这我是无法给他的;他们两个刚才谈笑风生,彼此完全能交流,而且从条件上说,两人又是多么相配;他都痛成这样了,无论站着、坐着、走路都在忍,却还把他送到电梯口,说明他留恋他;他嘴里说是逢场作戏,我却已经成roommate了,那个男孩才刚到中国一周,还要在中国呆整整一年呢。。。。。。
  林燃感觉到浑身发冷,忽然打开房门,拖着拉杆箱低头就走:晨哥,祝福你,等了八年,终于遇到了真爱,彼此一见钟情,我走了,你们两好好发展。
  康晨火死:“林燃,你干嘛,你回来。。。。。。你回不回来。。。。。你真要走?好吧,你走吧。我知道我不可能留住你的,说什么理解我,尊重我的生活方式,根本就是做做姿态,你根本就不可能受得了。。。。。”
  康晨忽然住口,林燃的背忽然挺得笔直。两人尴尬得不敢再互相看一眼——两人刚才吵来吵去,不敢触碰的那层薄薄的纸这下是被彻底捅破了,暴露出里面脆弱的核心本质。
  话已经说透,现实都摊开摆在了桌面上,彼此间还能挽回么?
  过了良久,林燃慢慢的拖着登机箱进了电梯,康晨眼看着她消失在电梯门之后,不由的痛彻心肺:我终于失去她了,我早晚会失去她的,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康晨慢慢的关上门,环顾了一下屋内——人去楼空。康晨发现自己从来没这么深刻、这么具体的体会过这个词。
  康晨情不自禁的走进了林燃的房间,房间有点凌乱,到处是林燃匆匆离去的痕迹。康晨坐在床上,摸摸枕头,似乎感觉到了林燃的体温,空气中似乎还留着她香水的芬芳,迪奥的魅惑精灵,清纯的诱惑。。。。。。康晨忽然扑倒在床上,哽咽的不能自己——我早就预料到了结局,却预料不到自己面对结局的心情。。。。。。。
  康晨在楼上哽咽的时候,林燃正在楼下自己的车里,趴在方向盘上无声饮泣:他真正想要的是志同道合的同性恋人,他要跟自己的爱人过灵欲合一的生活,这,是我满足不了他的,他终有一天会离开我,跟他真正的爱人一起双宿双…飞,因为我天生缺少了一件器…官,我始终进入不了他的世界。
  ?


☆、较量
?  林燃搬回家了,开始了等待康晨回头来找她的岁月,但是日子一天两天三天的过去了,过一天如同过一年,康晨一个电话都没有。林燃茶饭无心,上班无力,书看不进去,题做不出来,最糟糕的是:觉睡不着,一天最多能睡一两个小时。
  林燃时时刻刻感觉到自己心剧烈的,有形有质的痛着,明明是精神上的痛苦却肉…体的感受着,痛到不能呼吸。
  晚上,她整夜整夜的坐在自己卧室写字台前,面前是GMAT的习题集,却一道题都看不进去,坐着坐着,夜就深了。林燃在床上躺下,却无法入眠,甚至都不能闭上眼睛,再没比无眠的长夜更煎熬了,比有气无力的白天更令人难以忍受,白天上班至少有公干。
  每夜,林燃在床上翻来翻去一两个小时后,最后总是轻手轻脚的起床,在黑暗中穿好衣服,偷偷的打开自己房门,蹑手蹑脚的穿过客厅。父母正在另一间屋熟睡。林燃溜出了门。9月底的北京下半夜,风已经大有凉意,虽然三环这治安较好,但是这样深更半夜的在马路上乱溜达,毕竟行不通。林燃上了自己的车,漫无目的的在北京满城的转。这是北京仅有的不堵车的时间段,马路在车轮下无限的延伸,清冷的路灯站岗似的齐刷刷的分立两侧。。。。。
  林燃手握方向盘,心寂寞到疯狂:康晨,你在哪里?你现在是否在一个男人的怀抱?
  林燃没有猜错,康晨确实在陌生男人的怀抱里。
  自从林燃走后,康晨再也无法面对这空荡荡的三室两厅。每天晚上下班后,再没了回家的急迫,再没了等待期盼,尤其是晚上应酬得晚了,回到家,一团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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