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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泪抹红妆-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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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沉闷的声响终究没唤回她的柔情,她冰冷的转身,看着裙子上红色的血,厌恶的皱眉,这血的颜色她这么讨厌。她大步走到房门,打开门,木槿和几个侍女站在门边,侍女们见苏玉瑾出来慌忙低头。木槿看到她身上的血,神色一紧“姐姐……”
  “木槿……把他扔到园子里!”她轻声说道,接着她用那般云淡风轻,似乎无关紧要的声音说道,“他快死了!”
  木槿听到这声音惊恐的看向屋内,接着便看着苏玉瑾,“姐姐,真的要……”她的心是否太过狠了。屋内的血似乎很多,地板上,床上,还有叶昕洛的身下……
  “怎这般废话?”苏玉瑾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你们几个去备轿!”
  侍女们惶恐的后退,离开的很快。木槿听得她的话,折身回去,她看到倒在地上的叶昕洛和他身上慢慢散开的血,皱了眉头,却还是硬着心肠将他拖了出去……
  鲜血在地板上蔓延,再蔓延,苏玉瑾就站在门外,看那飘落的雪花,一动不动。当木槿将昏死过去的叶昕洛放在雪地上的时候,她抬眸望向苏玉瑾,她站在那里,风吹起她的长发,她冷漠的表情让她心底一惊,她裙子上的血红是那样显眼,她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她的心终于变得冷硬,变得坚不可摧。
  木槿低下头来,看着洁白的雪地上慢慢渗透的鲜血,血腥气终使得她闭了眼睛。她转身,慢慢离开。飘扬的大雪慢慢落下来,那红渐渐扩大,像是一朵不断生长的梅花。痛意渗透到他身体里,可是身体的痛远不及心上的痛,他张开迷蒙的双眼,可是还是模糊……还是模糊……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他的手已经没了力气,他挣扎着睁开眼睛,看着她的身影,还是那样模糊……撑不住了,她当真这般狠心,这般的狠心……他再次昏死过去的那一刻,看到她冰冷的背影。她回了屋。
  在漫天的大雪下,在红色的点缀下,这个神祗一般的男子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流失。那张苍白的脸上,有一滴晶莹滑过脸颊,落在雪里,消融不见。若是眼泪结成冰,还有消融的那一刻,若是心结成了冰,那么心便死了。死了的心,若要等到复生的那一刻,该是多么久远?
  他为何爱她?若不爱她,便不会有这样生不如死的痛苦罢!为何他要一路跟随着她呢?为何他在楚宅门前离去的时候却又折身回来?为何要他看到她的惊鸿一舞?为何……为何他要生生的接下那枚飞镖?他明明可以躲过,为何?好痛……他不想再爱她了,他不要再爱她。她不是他的瑾儿,那样快乐的只会念着《凤求凰》的瑾儿,那样柔弱却偏爱撒娇的瑾儿,已经死了。随着她苏家所有人的死离开了这个世间。那个爱着苏玉瑾的叶昕洛,也会和她一起死去,死在这场大雪里,死在他心爱的女子手中。
  苏玉瑾将衣服换下的时候,梅娘便来了。苏玉瑾没有想到,这样精明的女子也会有失仪的一天。梅娘推门的力气很大,那扇门几乎就要在她手中化为一堆烂木。
  苏玉瑾听到这声极大的声响,转身,皱了眉头。看到梅娘阴沉的脸便明白了一切,那时候木槿正将那件带血的天山狐裘包起来。苏玉瑾知道自己身边有叶昕洛的人,那些侍女在去备轿的同时,叫来了梅娘。
  梅娘走到她身边,身后跟着一身蓝衣的蓝玉,蓝玉脸上的表情甚是生动,那分明是喜悦。苏玉瑾冷笑一声,“不知梅娘冒风雪来此,有何……”贵干两字还没吐出来,“啪!”的一声,极大的声响……
  苏玉瑾身形一晃,重重的倒在地上,鲜血顺着她的唇角流下来,白皙的脸上是五个鲜红的指印,梅娘自幼学武,力道十足,她几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那半面脸颊的存在,腹部传来轻微的痛意,她垂下眸子,没有出声。木槿忙放下狐裘,将她扶起来,“姐姐……”
  “走吧!”苏玉瑾慢慢起身,推开木槿的手,木槿微愣片刻,折身回去将那件天山狐裘拥在她身上,她慢慢离开。一屋子的人都愣怔的看着她的背影。
  梅娘始终没有回头看她,脸上仍旧是阴云密布,她放在身侧的双手慢慢的握成拳头。
  苏玉瑾是沿着血迹走下去的,在走下楼的时候,看到血迹,她想起了他们初遇的时刻,她想起那首《凤求凰》,她想起那时候的叶昕洛,那时候的他眼底蕴满的是悲伤,他很不快乐。初次见到他的时候,她便说他丑,原以为他会生气,谁知他竟是面无表情。许是童言无忌,他不与自己计较那么多罢!那时的她总是好奇,总认为严师傅所说的她太小不懂是严师傅不会,长大之后才明白爱总是不清晰的,爱是毒,是人间至毒,这样的毒无药可解。现在她明白了么?还没有明白吧!
  只要爹爹的案子水落石出,只要叶昀为苏家死去的所有人偿命,她便离开,和楚天阔一起去过安静的日子。没有波涛,没有怨恨,只有安逸。在她知道叶昕洛即将和长公主成亲的那一刻,她突然间便明白,有些爱即使经历了那么多的伤害,还是不会变。即使他将整个苏家灭门,即使他强暴她,可是她的心还是一成不变。放弃仇恨远没有那样简单……她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变不了便是变不了。
  在她经过那个叶昕洛曾经躺过的地方的时候,白雪皑皑上的鲜红刺得她眼睛生疼,一种酸涩蔓延至鼻尖,她慢慢闭上眼睛,手放在小腹上。木槿见她停了下来,回眸看她。她抬着头,望着天空,看着那纷飞的雪花。
  “姐姐……”木槿轻轻叫了一声,苏玉瑾低下头来,“走吧!”
  离开这天香水榭,离开这天香楼,从此之后,老死不相往来。从此之后,她放下对他所有的爱恨情仇,远离他的世界。
  ------题外话------
  亲们,虐不?虐不?回个话?

        
第三十九回 雪玉梅花
  长公主绫罗和摄政王世子叶昕洛的大婚在即,因着皇上对长公主的宠爱,这几日宫中嫔妃都往公主殿跑,但是宫中嫔妃除了王美人颇得圣宠之外,其余大抵是连圣上的面都没见过几次的,所赠礼物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入不了长公主的眼,可是却是这些后妃所有的最好的东西。不受宠,便注定没有锦衣玉食,没有荣华富贵。皇宫这座金碧辉煌的庞然大物下掩埋着不少人的鲜血,汲取着不少女子的怨恨。
  王美人抱病在身,身体孱弱,可是还是顶着风雪来到了公主殿。粉红色的绣鞋一落到公主殿,便有太监高声喊道,“王美人到!”
  王玉颦听着这声音,轻皱了眉头,她是不喜欢太监这样叫的。她这几日心中隐有不安,却总是不知道为何。因着他的身体都在叫嚣着这个事实,这几日皇上对她体贴不少,每夜都要来她的玉娘殿,只是却从不曾临幸她。爹爹太过残酷的事实和帝王的薄情一直都在提醒着她,要提防身边的一切。她总是觉得很累,有些东西总归是不适合她的,像这心计,像这揣摩别人的心思,这些她一概不通,只有像苏玉瑾那般聪明的女子才是最适合这深宫之中的。倘若皇上真的是喜欢她,她虽是介意,但是心里却是好过的。皇恩被自家姐妹分享了去,总归是要被别人占了去的好。
  王美人进去的时候瞧见了坐在椅子上的叶郢禹,她的脚步一僵,面色不自然的变了一下,抬起头来却见他微笑的望着她,她走过去,正准备行礼,却被他制止,“爱妃身子不好,今日便不用行礼了。”
  绫罗坐在叶郢禹身边,眉眼带笑,“美人不必多礼,皇兄都这样说了。”
  王美人身子一僵,碧珠上前扶了她,绫罗身边的女官绿雀忙吩咐宫女搬来凳子,王美人坐下来。
  叶郢禹看着她,“你今日来是为何事?”
  “皇上,公主大婚在即,臣妾身为妃嫔,自然是要尽一点心意的。且不说臣妾是这后宫妃嫔,便是为着皇上,也该这样做的。”王美人轻笑一声,然后侧脸,“碧珠……”
  “是……”碧珠听到声音,将后面宫女手上红木托盘里的一个盒子拿过来,那个盒子是用沉香木做的,周边镶有玛瑙红石。长公主一见那个盒子,狐疑道,“这是何物?”
  “公主……”王美人接过盒子,轻笑一声,轻轻打开,一股馨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叶郢禹嗅到这香气,心神一舒,抬眸望去,便看见两只通体雪白的镯子,这白似雪色一般,纯洁无瑕,这香气竟是红梅之气。王美人看到他们的神情,复又一笑,将盒子放在桌子上,拿出一只镯子,“皇上,公主,请看!”
  王美人将那只镯子放在手上,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只镯子竟慢慢的了色,镯子似透明了一般,带着点粉色,细看之下,竟还是白玉镯子,只是泛着点淡红的光芒。“这是?”绫罗拿过她手上的镯子,惊喜的问道。
  王美人看她笑道,“这是雪玉梅花镯!”
  雪玉梅花镯?叶郢禹听到这里面色一变,就连绫罗的面色都有些复杂,但是她还是看着那只镯子,轻声说道,“这便是雪玉梅花镯。”
  “是!”王美人含笑答道,“这正是晋阳郡主的雪玉梅花镯,是先帝倾万千工匠耗尽万金打造的雪玉梅花镯!”
  “此物为何会在你手中?”叶郢禹唇角带笑,但是那笑意并未达到眼底,反而是冷意渐显。王美人听得他的问话,不卑不亢,“皇上,这是晋阳郡主的东西,只是晋阳郡主之女苏玉瑾将其赠与我。如今,我便将这价值连城之物赠与长公主。”
  “苏玉瑾?”绫罗轻轻皱眉,“皇兄,这苏玉瑾是……”
  “你久居深宫,自然不知道苏玉瑾便是苏相千金。”叶郢禹拿起另一只雪玉梅花镯,“这是个好礼物,爱妃有心了。”
  绫罗听罢喜上眉梢,“那么,皇兄的意思是……绫罗可以要这对镯子?”
  “既是爱妃所赠,自然是可以收的。”他转首,看着绫罗,眉眼带笑。绫罗欣喜的拿过盒子和另一只雪玉梅花镯,放进盒子,“如此贵重之物,绫罗要亲自收好。”
  叶郢禹宠溺的点头,得到许可之后,绫罗便站起来,抱着盒子,“等我成亲那日,一定要戴上这对镯子。”
  绫罗走后,叶郢禹的目光便转了过来,“爱妃……”声音有点冷。
  王美人听到他的声音,抬眸看他,“皇上……”叶郢禹看着她的目光略带探究,“你可知这对镯子意味着什么?”
  她略一低头,“臣妾愚昧。”
  叶郢禹看着她的样子,又是皱眉,然后变换了口气,“你此番有功,想要什么尽管说……”
  “臣妾曾说过,想让苏玉瑾进宫,可是……”
  “你那个姐妹脾气倒是很倔!”叶郢禹打断她的话,冷声一哼,“朕宣过她,不想她不肯进宫。”
  “皇上……只要再宣一次,她便进宫了。”王美人如是说道,声音却是肯定的。
  叶郢禹听她这么说,好奇的问道,“你如何得知?”
  王美人听到他的话,当下娇笑一声,“皇上想是糊涂了,臣妾和苏玉瑾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孜然深知她的脾性。”
  叶郢禹听罢当下宣常公公过来,吩咐他派人再宣。常公公许是想不到皇上会这样做,当即愣了一下,“皇上,那苏玉瑾抗旨不遵,您是至尊……”
  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叶郢禹皱了眉头,“下去!莫要多费口舌。”
  常公公听到他的话,不再言语,告了退。没过多久,绫罗便走了出来,她兴高采烈,对那雪玉梅花镯非常满意。绫罗早些年便听母妃说起过这雪玉梅花镯,这镯子异常精美,是父皇倾举国工匠之力打造的镯子,只为赠给晋阳郡主。晋阳郡主叶凝香是这世间最美丽的女子,便是她的女儿苏玉瑾也比不过的。她爱跳惊鸿舞,父皇便打造雪玉梅花镯,亲自戴在她手腕上。
  “皇上,公主……臣妾先行告退!”王美人站起身来,轻轻施礼,叶郢禹点了点头,她方才退下。
  王美人前脚迈出宫殿不久,那边绫罗便开了口,“皇兄,这雪玉梅花镯……”
  “既然你喜欢你便收着。”叶郢禹宠溺的看着她,“绫罗,这世间任何价值连城的东西都比不得你的笑容。”
  “皇兄……”绫罗双眼一闭,就要落下泪来,“无论将来会发生何事,绫罗始终都是站在皇兄这边的。”
  叶郢禹听罢微微一笑,却不置一词。绫罗的性情她是知道的,在宫里被他宠的无法无天,然而心地善良,不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对宫人也是极其宽慰的。但是皇后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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