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公子-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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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诀很爽快,立马答应了,但拉着花千的手却从不曾放开过。沈白也看的真切,花千也紧紧握着他的手,感情这二人是有来有往的。
有时,发现内心的感想连自己都没有发觉,却无掩盖地在眼睛里表现了出来。他眯眼瞥了一眼花千,提摆超前走去。
就只是一个眼神,花千却觉得如同穿透了她的内心,让她慌张,让她抓着江小诀的手有些发虚。
此时江小诀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拉着她跟在了沈白后头。
不知为何,今日却觉得凤阳湖的石桥特别长,长的她险些失去了耐心。也或许是三人都不曾说话让她觉得气氛怪异才这般烦躁吧!
是以,三人默默无语走到了香满楼。远远就看到了秀台前的楚煊。楚煊穿的光鲜亮丽,居然着一身大红如同新郎官。
这未免也太夸张了些,难道二皇子也要抢绣球不成?
“千千,我在这里。”楚煊远远向她招手。
花千尴尬地伸手对楚煊打招呼。不巧这一抬手却打到了沈白的眼睛。本以为沈白会吃痛地哀嚎一声,不想他却旁若无事地闭了一会眼没有做声。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睫毛也在微微颤抖。花千深知自己下手一向很重,见此情况立马拉住沈白问道:“一笑,我不是有意的,你眼睛可有大碍?”
沈白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花千却不自觉地掏出秀帕为他擦了擦脸滑落的泪水。
而另一只被江小决紧握的小手却突然获得了自由。
“我无碍,你不必这般紧张。”沈白微微睁开眼睛,又对花千温声说道。
江小诀却是较为淡定。
此时楚煊跑了过来,张口就道:“好巧啊!你们也在。”
闻言,三人愣是回答不上楚煊这句好巧,气氛突然有些尴尬。常来都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这三个男人又该如何唱这台戏呢。
花千不想知道这戏要怎么唱下去,但她知道自己是绝不可能去看这场戏的。
没敢再看三人一眼,淡淡丢了一句:“这等事情都是男子所喜爱,花千不喜。我现下去趟茅房,你们慢慢看吧!”
还不等三人作何反应,只见花千一个纵身施展轻功逃的无影无踪。
花千一路跃到墨塾,进了房间,在心里偷笑两声,也不知这三人会做出何种行举来。
开窗向外望了望,四下无人。又关窗行到桌前,持笔写了一封信:你说的事情我答应,但我要一样东西,你必须给。
墨塾学子学习的地方在前院,名为四书堂。而花千几人宿主的地方在后院,是专门接待客人所建的院落,和前院相通的只有一条小道,夫子从来不允许学子进出这处院落,所以自花千来了以后还从未见过墨塾的学子。
上午时分天气有些燥得慌,从香满楼回来以后花千一直躲在房里两三个时辰,连午饭都没有进。小碧一直侯在门口等着花千。
等了多时花千终于出了房,她一袭淡绿色薄纱,显得清纯淡雅了不少。在这般天气里也让人看着舒爽。
“小姐,您终于出来了。”小碧连忙上前行了一礼急声道。
“何事?”花千并不在意小碧面上的紧张,拽着长裙向院子里的葡萄架下走去。
小碧急忙跟上,“小姐,沈公子和江公子呢?这一个上午都没见到他们,连二皇子都没在。前院四书房里出了乱子,老夫子已赶了过去,让我来找沈公子。”
闻言花千顿步,“哦?出了乱子?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老夫子让我找沈公子。我本以为你出了门不在房里,就一直侯在这里等你。”
“那我先过去瞧瞧,一笑和二皇子他们在香满楼,你先过去找她们。”花千提了裙摆就往房间里进。
“小姐你怎么又回去了?”小碧疑问。
“我去房里换套衣服,你去吧!”
“是。”小碧躬身行礼,便退出了院子。
花千换了先前那套男儿装,又在靴筒里了藏一把匕首,持着骨扇便进了前院。
四书堂不大,凉亭颇多,想是为学子们室外读书所建。花千绕着小道到了四书堂前。远远就听到一片噪杂。
“老天爷,你要是有眼,就看清我儿是怎么死的,这墨塾不能进啊!我儿竟白白丢了一条性命。我要拆了墨塾。”
书堂门前,人群中一位年岁半百的夫人瘫坐在地上正哭天喊地,身后十几个壮汉手里拿着家伙准备拆房。旁边地上还有一具尸体,想是死了多时,面色已是惨白,身上早已冰冷。
墨塾的学子们都站在夫子身后,有的面上悲愤不满,有的低头默哀。老夫子一袭黑衣,负手而立,眉宇间多了几分忧愁。
“王夫人,力儿的死老夫也悲痛不已,十几年来我墨塾头一次发生这等事情。给老夫几日时间,定将查个水落石出,还你一个公道。”老夫子蹙着眉头沉声许下这番话。
“还我公道?我要公道何用?小儿他爹正从外地赶来,我现下就拆了你墨塾还我公道吧!”王夫人红肿着双眼哀怨,想是失子心痛,瘫坐在地上全身不住颤抖。
“王夫人,还请多给老夫几日。”老夫子躬身给王夫人行了一个大礼,墨塾是他十几年的心血,怎可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说拆就拆。
几十名学子们见夫子这般行举,也立马跟着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其中有愤愤不平的学子,大着胆子不肯行这一礼,嘀咕道:“明明是王力贪玩,爬树失足掉下摔死的,这又何干我墨塾的事。”
“你说我儿失足摔死,你可有证据?这么一个健壮的男儿怎可从树上掉下就会摔死?”王夫人听到这话,立马爬起身哭闹着回拨了一通。
发言的学子闻言像是没了理,低下头也没了后文。
“王夫人,老夫已经说了,定会帮你仔细查此事,绝不姑息。还请您宽限几日,先把力儿抬去葬了,回头我定会给您一个交待。”老夫子又躬身向她行了一礼。
“话虽说的简单,可我儿子的命已经没了,我儿是在你们墨塾死的,一定让你墨塾偿还。今日我定拆了墨塾不可。”王夫人不肯罢休,扯着嗓子一直扬言拆了墨塾,并且指示身后十几名大汉做出行动。
眼看他们就要开始强拆书院,花千立马从树下转出,大喝一声:“且慢,墨塾拆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乔凌儿
作者有话要说:
闻言,众人回头望去,一位锦衣佳公子正轻步走来。见此,学子们眼里均是闪了一下光芒。老夫子见到花千也微微一怔,本想开口唤她名字,张开口又立马唤了一声:“任公子?”
花千对老夫微微点了点,示意自己会摆平此事。花千走到王夫人面前,低声询问:“王夫人,可否告诉在下令兄是何时入的墨塾?”
王夫人上下打量她一番,面上有所疑惑,嘴上还是回道:“入墨塾是去年秋天,具体几月几日我已记不清。”
“那令兄在府上可是夫人娇生惯养之子?”花千轻敲了两下折扇又问。
“那是自然。”王夫人立马回道,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袖。
花千瞥她一眼,又问:“那令兄可有什么疾病?”
一听这话王夫人立马怒了,尖着嗓子道:“你这话是何意?我儿是个健壮男儿,这墨塾上下也是亲眼目睹的。”
“哦!”花千轻轻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王夫人可是很关爱自己的儿子?”
王夫人有些不耐,厉声道:“你这不是废话吗?”
“既然这样,那王夫人认为杀害你儿子的人是谁?”花千并不在意王夫人的不逊,接着又问。
王夫人抓着袖子的手又紧了紧,先是虚虚发出一个“我”字,又立马大喝道:“我怎么知道?我儿是死在墨塾的,这话我应该问你们。”
“看来王夫人是不愿意自己儿子白白冤死。”花千瞥着她挑唇轻笑一声。
“那是自然。”
“王夫人可知道凶手是谁了?”花千向她走近两步,盯着她问。
王夫人被花千这一望不自然地垂了垂眼帘,低低道:“没有。”
“好!那王夫人拆了墨塾又有何意?”花千挑着唇又问。
“我儿是死在这里的,定当要拆了。”兜来兜去,王夫人还是执意拆了墨塾。
“敢问王夫人,令尊可还健在?”花千不依不饶地询问。
花千突然扯了这么一个问题,倒是让王夫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道:“三年前就已故去。”
“可是死在自家府上?王夫人难不成为了令尊也要把你王府给烧了不成?”花千抓住她这句话,逼近她厉声问道。
“这。。。这。。。。”虽然花千这圈子兜的有些大,最终抹杀不少王夫人的锐气,让她接不上话来。
整个墨塾的学子见此情景面上换上喜色,均为花千聪慧胆识所敬佩。连老夫子眼里都闪着精光。
王夫人实在无理,既然都说出爱戴自己儿子要查个水落石出,要是再这般纠缠下去也是无意。便冷哼几声命人抬着王力回府了。
墨塾上下总算是松了口气,老夫子上前对花千行了一礼,感激道:“今日多亏任公子,老夫办事不利让你见笑了。我墨塾出现这等事情还真是愁煞老夫了。”
花千立马扶起老夫子回了一礼,“夫子多礼了,这等事情已不算小事,出在学院,我定当不会见此不理。”
“好一个够义气的好男儿,请受我张再叙一拜!”老夫子身后一名学子突然站了出来,对花千深深鞠了一躬。
接着全院所有学子也跟着行了一礼。花千见此情形立马摆手止道:“各位何必这般客气,在下也只是帮忙为墨塾宽限了几日,并没有找出这背后凶手,你们还都高兴的过早了些。”
花千不仅够讲义气,且也是个做事考虑周全之人。听了这番话,学子们均没有再多言语。
“这是出了何事?”正待这时,深白和楚煊小碧等三人匆匆赶了过来。
花千先是瞥了一眼沈白,便向他们身后望去,却并没有见到江小诀。
“青秋兄来了。”墨塾学子们见到沈白像见到的救星,面上均露喜色。
“墨塾死了一位学子,现已被家人抬走。”老夫子负手叹了口气,幽幽说道。
“有这等事?”沈白瞪了瞪眼有些惊讶。
老夫子点了点头,“回去我细细给你讲怎么回事。”
花千又瞥了一眼沈白,看来在学子面前老夫子是有意隐瞒他的身份。
楚煊何等聪明,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的道理,包括花千这一身男儿装扮,他并没有点破,移到花千跟前小声道:“千千,等下我要告诉你一件好事。”
花千轻轻点了点头,楚煊与沈白都是一类人,他说的好事均不是什么正经之事。
花千伸手拉住一旁的小碧问道:“江小诀呢?”
“和凌儿姑娘先回房了。”小碧向外撤了撤身子,望着她小声回答。
“凌儿姑娘?”花千一惊,这又是江小诀那厮从哪掳的美人?
回后院的路上花千一直垂头不语,走的也快。楚煊跟在身后也不多言。沈白跟着老夫子还在四书堂查案,并没有跟来。
到了后院,花千本是想着一头钻进江小诀的房里,看看这厮又做了何事。
楚煊却一把拉住了她,支开小碧,对她轻声道:“千千,方才我说了要告诉你一件好事。”
花千这才觉察出忽略了楚煊,对他行了一礼,“二皇子有何种好事?请讲。”
楚煊清了清嗓子,道:“方前有位爱慕我的姑娘,今日我们却在香满楼相见了。”
“那恭喜二皇子。”这的确是一件好事,有了别的姑娘,楚煊也就不会整日纠缠她了。
“你猜怎么着?”楚煊又邪笑问她。
“怎么着?”
“那姑娘今日见到江小诀却对他一见钟情。”楚煊挑着眉毛满是得意。
花千吃了一惊,她就知道事情没这般简单,不解问道:“二皇子,爱你的姑娘又爱上了别人,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千千这就不知了,本皇子一向度量很大,那些我不在乎的都是云烟。只要我在乎的人不出岔子就好。”楚煊向花千移了两步,解释道。
花千轻轻垂眸,并不想再接楚煊这句话,向前走了两步,道:“二皇子,随我一起去见见那位凌儿姑娘吧!”
楚煊点了点头跟上了花千的步子。
初到江小诀门前,花千并没有听到房内有任何动静,待要敲门之时,忽听门里一女子一阵轻笑。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鸟儿鸣唱。
见花千有些犹豫,楚煊走上前推开了房门。房内一男一女正坐在榻上嬉笑,行举亲密,也不知二人说了什么,江小诀笑的很是开心。
这种笑是花千从来没有见过的,没有酸涩,没有负担,只有简单和真切。这一刻,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