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富贵风流 >

第27章

富贵风流-第27章

小说: 富贵风流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总体上来讲,郑嘉树还算是一个比较坦荡、不爱携私报复的人,所以这个念头也只是在他脑子里过了一下,就被清理掉了,“自然该当如此,不如就请文大人随我一起入宫向陛下禀报罢。”
  省得你到时候还要嘀嘀咕咕怕我有个藏着掖着的……郑嘉树心里暗自摇头。
  就是出于这种考虑,梁帝不到半个时辰后就见到了相伴而来的郑、文二人。梁帝笑着合上一本折子,“怎么?见过了穆鸿烈了?他说什么了么?”
  郑嘉树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一遍鸿烈在驿站所说的话。梁帝听了之后不禁一愣,随后他看了看文仲远,“文爱卿带人去温家传靖安郡主来见朕,之后就不用回来复命了,早点儿回家休息罢。”
  打发走了文仲远,梁帝便问郑嘉树道:“你有没有自信待会儿能问出来,温庄和到底给吴国留下了什么?”
  这不是一个差事,这是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所有人都知道是郑嘉树把温庄和带到吴国的,也就会理所当然地认为郑嘉树应该为温庄和在吴国期间的所有行为负责。而刚才穆鸿烈的话传达了两个信息,第一,温庄和自愿留下一样不知为何的东西,第二,这样东西对于一个君王来说都意义非凡。然而温家有什么东西意义非凡呢?
  不言而喻。
  如果真是有这样的事儿,那很显然,满朝不满于郑家荣宠的人都会把矛头对准郑嘉树,轻则控告郑嘉树监管不力,重则很有可能还要说郑嘉树和温庄和一道里通外国。
  而梁帝现在是在给郑嘉树一个机会,如果郑嘉树能问出温庄和到底在吴国留下了什么,那梁帝就可以以一个将功赎罪的名义从宽发落,但如果郑嘉树不能,那则无论梁帝有多想保住自己这个表弟,也都难免众议纷纷了——何况,他也的确需要郑嘉树向自己证明忠诚之意。
  郑嘉树很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必须回答,“臣必然全力以赴,但愿稍赎罪过。”
  这不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郑家一大家子人的名誉和前途。
  这么简单的道理,不但郑嘉树明白,温庄和也明白。本来就温庄和个人而言,她不是很在意别人家的生死事。但考虑到她刚刚才煞费苦心地寻到了郑嘉树的短儿,如果毫不利用就直接做了废棋,还要连累自己,那她就不得不重新做决定了。
  但是如果郑嘉树一问她就什么都说了,显然也不足以取信于梁帝——甚至还有可能适得其反,让梁帝认为二人互相勾结,意图不忠。然而吱呜不答,则也是死路一条……
  “靖安郡主,吴国襄王让我带话给郡主,说吴国国主对郡主留下的东西非常满意。郑某想问一句,郡主当日临走之前到底给吴国国主留下了什么?”郑嘉树知道他不能急,但也不能表现得过于冷静,因为这两者都容易被君王所质疑。
  温庄和抿了抿嘴唇,她留下的东西无论怎么解释都可能造成误解,但欺骗也显然不会有好下场。
  每一处都是为难,所以她只能赌一回。
  她低着头,“我给吴国留下了四张火器图纸,和一枚襄王穆鸿烈当年所赠的珊瑚佩。”
  梁帝听到‘火器图纸’四字时,霍然起身,冷笑道:“温庄和,你果真该死!”                    
作者有话要说:  

  ☆、几分心

  郑嘉树也没想到温庄和突然老实了起来,一下子也有些措手不及,但一阵慌张之后,他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陛下息怒,不如听听温氏还有什么话要说。”
  梁帝看了一眼郑嘉树,然后对温庄和道:“你倘若说不出个合适的理由,就自己去铡刀下头躺着罢!”
  这不是在给温庄和机会,而是在给郑嘉树面子。所以郑嘉树收到这个信息之后,立刻说道:“臣谢陛下隆恩。”随后又对温庄和道:“你须得老实说话,要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那四张火器图纸,不过是半成品,如果吴国真的要按照那四张图纸来制造火器,最后的成品就会祸及自己人。”温庄和并不惊慌,“因为那些东西真的做出来之后,火药容易在膛内爆炸,根本来不
  及发射出去。所以即使拿到了,对于吴国而言,也只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温庄和说着,脸上竟露出一种光彩逼人的笑意——仿佛她刚刚讲了什么非常值得炫耀的成功往事。
  梁帝瞧着她,忍不住微微皱眉,他也许本来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下了,只是继续询问,“那你留下的另外一样东西呢?那个珊瑚佩是怎么回事?”
  “珊瑚佩出现在了它最不应该出现的地方,出现在了吴国国主最怕穆鸿烈出现的地方。”温庄和低下头笑了一下,“温家老宅有一处藏火器图纸的密室,钥匙所在之处被我暗示给了穆鸿烈。而后在他带着吴国国主到密室的时候,吴国人就发现了这个珊瑚佩。这可不就是出现在了最不该出现,且吴国国主最怕出现的地方么?”
  一个君王最怕的是什么呢?一个君王最怕的就是他的臣民有他心,有非分之想,并且还有有这样的非分之想的能力——两国分裂就是再清晰不过的前车之鉴。
  更何况,穆鸿烈还是吴国国主的嫡亲弟弟,他如果再拥有温家的钱和火器,那就意味着他不但拥有一定的正统性,还具有推翻自己哥哥的本钱。
  温庄和就喜欢这种让所有当事人都惶惶不可终日的形势——越乱对她越好,越乱让她越开心。
  梁帝很快就抓住了温庄和话里的一个重点,他逼问道:“你说吴国人发现了这个珊瑚佩?那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发现了的?难不成你当时也在场么?还是说……这是有人告诉你的?”
  温庄和微微一挑眉,似乎为梁帝这么快就能想到这件事而感到惊讶,“因为在我离开吴国的时候,穆鸿烈给了我一样东西——一样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东西。”温庄和说着,缓缓地从自己的袖管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她缓缓地摊开手掌。
  手掌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颜色鲜红的珊瑚佩。
  “这不是他当年给我的那枚,这应该是他照着那枚的样子重新找人做出来的。”温庄和将珊瑚佩交给一名小内监,又由他转呈给梁帝,“陛下如果要问我如何知道那不是原物。那我可以禀告陛下,那枚珊瑚佩我曾拿在手里把玩十年,每一刀、每一道纹路都是刻在我心上的,我永远也忘不掉。”
  梁帝并没接过来,只是瞥了一眼。这件东西对于温庄和而言也许是十年来日夜拿在手里,记在心里的,但对于梁帝这种局外人而言,却不过是一件精致却不足够贵重的玩物。
  “那你觉得穆鸿烈这是什么意思呢?他为什么要弄这么个假货给你?”梁帝沉吟片刻问了这么一句话。这句话一出口,温庄和和郑嘉树就都松了一口气。很明显,梁帝对于之前的那些事那些说辞都是默认了,他现在只关心将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回陛下的话,据我猜测穆鸿烈是想让我知道他要扳回这一局,而且,他应该也想告诉我,他不会放弃我。”温庄和说到最后一句,声音略微低了一些。郑嘉树听到这句话时,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但他也许想到了什么,于是就还只是低下头去,没做任何表态。
  梁帝对于这件东西的示警作用没什么兴趣——说得好像谁不知道穆鸿烈想要翻盘一样,他的重点放在了第二件事上,“他不会放弃你?你是说,他不会放弃你带走的那些东西?也就是说,他要抢夺那些火器图纸?”梁帝不是不知道温庄和跟穆鸿烈那点子事,他只是觉得穆鸿烈如此费周章,不应该只是为了一点儿小儿女之间的……私事。
  这并不怪梁帝,因为作为君王,这种无聊的私人感情不但是无用的,而且有的时候还是有害的。所以他不关心,也认为作为吴国的王室成员的穆鸿烈也不应该关心——而且,说句难听话,穆鸿烈如果真的在意这些东西,那十年前也不至于搞得温庄和家破。
  感情无用,十年前温庄和的经历已经明明白白地证明了这一点,而穆鸿烈十年来的顺风顺水,更是明证。
  但温庄和没想到梁帝会这么理解,也明显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理解。所以,她难得的流露出一种迷茫,“陛下?我……”但是想想,她也觉得这个逻辑有道理,毕竟,不放弃她就意味着会连带上温家的火器图纸。这么一想,她也就‘顿悟’了,“是。穆鸿烈肯定是不会放弃那些图纸的。”
  对于梁帝而言,温庄和不重要,温家也不重要,甚至如果有必要的话,梁帝随时可以把温庄和和温家丢出去作为给穆鸿烈的见面礼。对于他而言,唯一重要的就是火器图纸——这点自知之明,温庄和自问还是有的。
  但和温庄和这种一共也没见过梁帝几次的人相比,郑嘉树这个梁帝的堂弟就要了解梁帝很多了。他非常准确地抓住了梁帝对于‘不会放弃我’这句话理解的偏差所在,并且提醒了一下梁帝,“以臣揣测,可能吴国襄王除了火器图纸外,还对靖安郡主和温家本身有所图谋。且不说靖安郡主如何,只说温家毕竟财力不俗……如果拱手让人,恐怕于我主陛下不利。”
  梁帝一挑眉,打量了郑嘉树一番,却没理会他,只是仍对温庄和道:“穆鸿烈想要见你,朕不会阻止。待明日朕见过他之后,就叫礼部的文仲元陪着他去见你,你要注意,不得失了我国的气度和体面。否则,朕绝不会饶了你和你哥哥,明白么?”
  为什么是文仲元而不是郑嘉树呢?郑嘉树品级更高,身份更尊,且又是皇亲国戚,由他作陪岂不是更给穆鸿烈面子么?温庄和用余光瞥了一眼郑嘉树,心道,莫不是风云突变,梁国国主已经不再信任郑嘉树了么?但是……之前怎么丝毫没有征兆呢?还是说,他是为了这次的事儿所以才对郑嘉树有所顾虑?温庄和心里摇摇摆摆了一阵子,但还是咬咬牙,决定暂且不做动作,于是便只说了一句,“是,庄和绝不敢有损梁国颜面。”
  梁帝点点头,摆了摆手,就让一名宫女带了她退下去。
  他并没允许郑嘉树退下,但似乎也完全没有意思要和郑嘉树说什么。准确地说,梁帝似乎完全忘记了郑嘉树这个人,只是自顾自地坐回到书案后,开始批折子。
  郑嘉树对于这种冷待显然是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基于他对梁帝的了解,他还是决定这个时候就老老实实站着,不要说不要动,免得进一步激怒梁帝。
  然而显然,郑嘉树这种老实并没有换回梁帝的原谅——郑嘉树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
  梁帝批完那一摞的最后一本折子之后,端起茶盏来尝了一口之后,才缓缓地问郑嘉树道:“知道朕为什么让你站着么?”
  郑嘉树忙道:“臣不敢妄测君心。还请陛下示下。”——这就是说不知道了。
  梁帝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道:“朕早就告诉过你,你是朕的重臣,千万不能在女人身上折了自己的名声。当时,你说你明白,但现在,朕觉得你不明白。”
  郑嘉树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完全没必要解释什么叫做穆鸿烈‘不会放弃’温庄和。                    
作者有话要说:  东主又开始更新了……谢谢各位没抛弃东主的客官

  ☆、十二

  近来为了穆鸿烈到梁国出使一事,郑嘉树已经有日子没闲下来去见一次映霞了。故而这晚趁着穆鸿烈去见温庄和,梁帝也无召见,穆鸿烈就上了千金楼看望映霞。
  红色的纱衣下桃红色的里衣,松松的墯马髻上戴着一对金镶白玉嵌宝石发簪[1],鬓发还微微有些凌乱。
  正是郑嘉树最喜欢的那种风流放肆,那种不同于名门闺秀的矜持的失礼。
  映霞靠在郑嘉树身上,涂得鲜红的指甲的手暧昧地放在他的腰上,“大人来都来了,怎么只是喝酒却不说话呢?可是有什么心事么?”映霞柔声问道。
  郑嘉树轻轻摇晃着手上的青瓷酒杯,沉吟片刻之后,问道:“映霞,你说,如果你经常想起一个人,但既不喜欢别人占据那个人,也没打算自己占据这个人,那这算是什么呢?”他说着的同时,那双被酒意融化了的眼睛就那样专注地看着映霞。有那么一瞬间,就连映霞都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赶紧低下头,想要逃脱那种入魔似的感觉,“也许,大人是喜欢那个人拥有的某种特质罢。只有这样才会经常想起来,却又不想拥有完整的那个人。”
  听了这种说法,郑嘉树忍不住笑了起来,“喜欢就是喜欢,哪里有什么一部分两部分的?自然是都喜欢了。你这是歪理。”
  郑嘉树虽然没说那个人是谁,但映霞又不是傻子,自然还是能猜出来一些,她眼珠子一转,然后掩口轻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