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住着我和你-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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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新图没想到她会替对方辩解,一时语塞,他觉得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他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只是想让她认清那个人的嘴脸。当他过去后面的时候,一看坐在赵芃心旁边的人正是那天的那个徒弟。赵芃心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的头也靠过去,两人偎依的模样看上去非常亲密。无名之火腾升而起,于是想也没想就将她叫了起来。更可气的是,不知名之人竟敢当面挑衅他,他怎能不生气。
“那他吃你豆腐你知道吗?”
赵芃心忽然笑开了,转过头继续走,不再跟他拌嘴。谢新图有些莫名其妙,她的表现真的验证了那句话:女人心,海底针。不过她既然笑了,就证明她不生气了。他追上赵芃心的脚步,小心翼翼地问:“芃心,你不生气了?”
赵芃心隐去笑意,回答他:“生气,怎么不生气,所以不要跟我说话。”
她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谢新图竟然当真了,开始一句话都不说。还真是榆木脑袋,不可开窍。吃完晚饭之后她躺在床上休息,就听见谢新图敲着窗户说:“芃心,我们要去那边有瀑布的地方,你去吗?”赵芃心应了一声“去”。她其实不太想去,但是她觉得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跟谢新图谈谈,更准确地说是逼他。她需要他明确的态度,如果他选择了赵欣心或者是其他人,那么他们的纠缠就到此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闭上眼睛
赵芃心穿的鞋子不太方便,走在湿滑的石头上,有好几次都差点滑倒。她跟谢新图走在后面,有点跟不上大部队的步伐。越往深处走,越看不见人影。她气喘吁吁地跟在谢新图后面,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决定,早知道就不来了,那些话什么时候都能说,何必要受着罪说出来。
“谢新图,我走不动了。”她扶着树站在原地,呼吸有些困难。
谢新图看看她,再看看走在前面的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抉择。赵芃心真是对他这种左顾右盼的态度厌烦至极,她不介意他扔下她,只要他说,她不会有什么怨言,关键是往往需要选择的时候,他就失去了自我,与之前那个总是叫醒她的人有着天壤之别。
“那你先等一下,我跟他们说一声马上就过来。”
赵芃心点点头,坐在树下的石头上,她等不了太长时间,冰凉的触感让她十分难受。但她坐了几分钟之后,还是靠着树睡着了。毕竟是在野外,她也没有睡得很沉,至少在另一个呼吸靠近自己的时候,她是知道的。她没有睁开眼睛,等待那个呼吸慢慢靠近。双唇相碰的时候,她的睫毛微微颤抖,其实心也在颤抖。这算是谢新图的态度吗?直到呼吸远离自己,她仍没有睁开眼睛。或许是梦,她想。
“芃心……”听见有人叫她,赵芃心睁开眼睛。谢新图的脸近在咫尺。她忽然有些害羞,别过脸去。
“我们回去吧。”谢新图拉着她的手将她拉了起来,对于这种无意性的,经常性的,帮助性的拉手,赵芃心此刻的心情却不一样了。谢新图拉她起来之后立刻放开了,而赵芃心却一颗心地扑在了刚才的吻上面,明明都做了,为什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两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与来时不同的是,这次谢新图没有走在她前面,而是旁边。认识到这一点,赵芃心的内心更加汹涌澎湃了。一直回到农家乐,谢新图都没有同她说一句话。赵芃心更加纳闷了,怎么他没有一点表示。他并不是害羞的人,为什么却对刚才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谈。赵芃心想了一路,也没想明白。
快走到农家乐的时候,前面站了一个人,天有些黑,看的并不是很真切。走近了才发现,是白天那个人。赵芃心总觉得他很面熟,但就是记不起他的名字。那人扭头看了一下赵芃心,脸忽然红了。她自然是不知道的。两人一前一后地从那人身边经过,并没有想太多,为何他会在这里。
“你好,我叫西门安平。”
赵芃心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灼灼发亮的眼睛盯着她,让她有些不舒服。她扭过脸,继续往前走,那句话她根本就没有记住。谢新图瞪了那人一眼,尾随在赵芃心身后。赵芃心那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一整夜都在想那个吻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可以肯定的是,那并不是梦。
第二天安排的内容是爬山,赵芃心兴趣缺缺,她宁愿呆在床上睡一天,也不愿累个半死爬上去,一览众山小之后再爬下来。她总觉得这是一项非常浪费时间与精力的事情。谢新图也不勉强,让她跟着反而会成为自己的累赘。赵芃心一觉睡到了午后,正想出去觅食的时候,就听见谢新图大老远就开始喊:“芃心,芃心,你出来……”她还纳闷谢新图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的时候,一出门就看到他手里还拖着另外一个人。半边脸肿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跌跌撞撞地无法跟上谢新图的步伐。谢新图将那人扯到赵芃心面前,那人站不稳,差点被甩到赵芃心身上,幸亏他转换了一下角度,跌坐到了她脚边。
赵芃心看看一脸怒气的谢新图,再看看地上那个被打的人,无法理解当前的状况。打架就打架,多正常的事情,为什么要叫她呢?
谢新图走到两人面前,指着他对赵芃心说:“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
赵芃心朝那人看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这两天里好像已经与他巧遇了无数次,除了自己呆在房里不出来,只要一出门,准能碰见他。她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世界这么小。
“干了什么?”她没有问地上的人,而是问的谢新图。
谢新图双拳紧握,脖子上青筋暴起,两只眼睛恨不得发出激光来。他盯着赵芃心的嘴唇说:“他说他亲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他
赵芃心看他的眼神从“你说谎”变成“是真的?”,再到“是真的”。谢新图是不会说谎的。她本以为那个人是他,到最后才发现无论如何根本不会是他。他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又岂会在她睡着的时候做出这样的事情。既然都变成这样了,她也无力挽回,再去纠缠过去也于事无补,就当她被狗啃了一下。她不是小龙女,谢新图不是杨过,那人也不是尹志平,不过是个吻而已。那个之前自己非常看重,误以为是谢新图给的吻,在真相大白之后竟然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谢新图默默观察着赵芃心,发现她并没有表现出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样子,他希望看到的是有些伤心,有些惊讶,有些愤怒的她,而不是一脸平静的她。
“芃心……”他叫了一声。
赵芃心回过神来,对着他摆摆手,说:“算了。”
谢新图因为她的“算了”而变得焦灼起来。他早就知道那个人不安好心,他没有告诉赵芃心,其实自己看到了那一幕,只不过当时看不太清楚,不敢确定而已。直到刚才登山的时候,那人有意无意地打探她的消息,谢新图不理,然后那个念头就出来了。
他问他:“昨天那个人是不是你?”
那人愣了一下,连连摇头。随即又问:“你和她什么关系?”
“这你管不着。”
过了一会,那人又跟上来,走到他旁边,小声说:“是我亲了她。”
谢新图的行动先于思想,一拳将他打趴在地,然后将他拽下了山,想让赵芃心亲自“审问”。没想到她一点都不在意,这让谢新图更加愤怒了。他一把抓住赵芃心的胳膊,顾不得轻重,张口而出:“怎么能算了,他亲了你怎么能算了?”
赵芃心见他如此激动,自己反而更加冷静了。他的那个样子,仿佛被偷亲的人是他一样。
“那你要我怎么做,杀了他吗?”
谢新图认为,“杀”与“死”都是很可怕的字眼,他甚至不想跟这两个字有任何联系。然而他越是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当赵芃心吐出那个字的时候,他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杀”怎么会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那么轻巧地说出来。
过了许久,谢新图才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赵芃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去跟他计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变得越来越针对谢新图,哪怕他说的是实话,她也不想再听了。而谢新图,也没有那么多实话可说了。本以为这次出来玩会成为改善两人关系的转折点,不料事与愿违。回去的路上,她依然坐在最后面,只不过这次没有可以倚靠的肩膀,也不见留着白印的黑色T恤。这一路,她没有睡觉,一直盯着窗外不断闪过的风景。
她和谢新图这次是彻底没话说了。
同上次不一样,谢新图认为自己没有做错,自然不会制造偶遇,寻找机会向她道歉,更不会在她面前低头。这一次,是她的错。赵芃心却认为这是一场无关对错的内心之战,她没有觉得谢新图是错的,甚至还认为是对的,至少他找到了那个真正的“凶手”,没有让她蒙上不白之冤。她过不去的,是谢新图模糊又不表明的态度。他可以打那个欺负她的人,也可以对她无微不至,但为什么不能够勇敢迈出一步。
如果这世间,任何事情都强求不来,那么她愿意静静等。
作者有话要说:
☆、那些年
室友们都陆续有了男朋友,只有赵芃心还是孤单一人。一到没有课的时间,宿舍就只剩下她自己。不过也没有显得多么寂寥,反正她就喜欢一个人呆着。时间一长,室友有些看不下去了,尤其是当带着男朋友推门进来的时候,却发现桌边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人。想要独处的两人世界就这样被破坏。晚上开卧谈会的时候,赵芃心成了讨论的焦点。
“芃心,你怎么不找男朋友呢?”
赵芃心是一趟到床上就想睡觉的人,大白天也是这样,为了避免自己睡着,她只能坐在凳子上。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已经进入了半睡半醒的状态。只好闭着眼睛回答一句:“没人喜欢我。”
“啧啧啧,算了吧你,巴望你的人多了去了,还不是你自己眼光高,谁也看不上。”一人发声,众人附和。
赵芃心打着哈哈说:“哪有。”她的确是一个都没有看见,每天过着三点一线生活的她,在宿舍、教室、图书馆之间来回奔跑,怎么也没见有人跑过来示好。
“你就别谦虚了,所有人都看到了。”
赵芃心觉得自己还真没有谦虚,如果有,她怎么会不知道。
“有就有吧,我睡了。”
“先别睡。”从上铺突然露出一个头,长直的头发垂了下来,吓了她一跳,顿时清醒了不少。“你知道那天我看到一个男生,在图书馆……”
根据室友的描述,赵芃心终于记起了那天的情形。学校图书馆的座位比较紧张,去晚的话经常没座位。所以赵芃心没课的时候一大早就会去排队,然后占位,再去做其他的事情。有一次她将书放到座位上之后,就去吃饭了,再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座位上多了一盒牛奶。她拿起来看了看,并没有在意,心想着是不是谁放错地方了,就搁在了旁边。后来至于那盒牛奶究竟遭遇了怎样的命运,她也不知道。要不是室友提起,她恐怕就忘记了。不过,只要不是谢新图,是谁都一样。
“那天有个男生,偷偷在你座位上放了一盒牛奶,我都看到了,你还说谁也看不上,谁信呐。”
狡辩无力,赵芃心只好沉默。
“芃心,你不觉得大学不谈恋爱会有很多遗憾吗?不管对方好与坏,总要找个试一试,尝一下滋味也好。”
赵芃心还真不觉得大学谈恋爱有什么好。况且她心里是有人的,怎么会在意他人怎么做。她不搭话,也就没人说了。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又有人开口:“芃心,你没事能不能别呆在宿舍?”
她想也没想,回答:“好。”
她心里十分明白,自己并不受人待见,不会说话,不善交往,些许洁癖,有些固执。她与室友的关系虽然不算坏,但至少称不上是亲密。况且她这个人多少会有些疏离感,导致从小到大没有一个真正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朋友。谢新图当然没有在自己朋友之列,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她要的很纯粹,是恋人或是陌生人。
赵芃心说到做到,果然没有在空闲的时候再呆在宿舍,而是图书馆。从大三到毕业的这将近两年时间里,她差不多读遍了书架上所有的书,且不论有没有增长学识,或者记住什么,至少她觉得光阴没有被虚度。而这两年,也发生了很多事情,爷爷生了一场重病,偶尔会暂时忘记过去的事情;谢新图毕业之后辗转至另外一个城市,开始了谋生生活;赵欣心考上了重点高中。而她,则在这时光里,不慌不忙地与时间打着招呼,看似什么都没做,却也没有被温柔相待。
后来她才知道,一直悄悄潜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