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决定不爱我-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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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哲翊终于放下手中的钢笔和文件,倚靠在软椅背上,视线掠过方静,望向窗外乌压压的天空,方静暗自舒了口气,却只听见苏哲翊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你说得很有道理,那么……把她赶走的事,就交给你了。”
话说完,又递了个轻飘飘的的眼神过去,方静后悔的几乎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居然胆肥到把这烫手山芋托在自己手心里!冷不丁听见身后传来噗嗤一声笑,方静愤愤的扭过头瞪杜恒,杜恒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方静当然没能说服孟毓,她没办法,只得将手中的伞递给她,“孟毓,我不知道你和总经理之间究竟怎么了,但是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他不想看见你,所以,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赶紧走吧!”
孟毓撑着伞挡在法拉利车前,大雨哗啦啦的下着,车窗前的雨刷左右摆动,杜恒即使踩下了刹车,却仍是心有余悸,方静拍着胸脯回头看向后座,不知是不是天气太暗的缘故,衬着苏哲翊的一张面孔脸色沉到了极点。还是杜恒开了口,“阿翊,你要不要下去……”
话说到一半,苏哲翊已经推开车门下去,他没有撑伞,高大的身影站在雨帘里,方静欲下车拿伞给他,被杜恒拦住,“别管。”杜恒将车子倒走,停在稍远的地方。
孟毓走上前,把伞撑在苏哲翊头顶,他实在是太高了,她双手直直地伸着,仍旧有些吃力。
“孟毓,你这么做,一点意义都没有。”苏哲翊不耐烦的把伞骨拨开,她原本踮着脚尖就没站稳,被他这么用力一推,伞从手心里滑落,掉在地上,她索性也不管了,也在雨里站着。“我就想要一个答案。”
“我已经清楚明白的告诉你,我从没有答应过什么,你误会了,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苏哲翊一字一字说得缓而冷,“答案是么?答案就是……卲荀已经死了,不是失踪,是已经死了。”
“你胡说!你之前还说你不认识卲荀,你怀疑我骗你!你说我故意用卲荀骗你!”孟毓拨开被雨水淋湿贴在脸颊的头发,颤抖着声音质疑他,“你现在又说他死了?你认识他?不对,你就是卲荀,是不是?”
孟毓扑上去扯他的衣襟,苏哲翊反过来掰她的手指,她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襟不肯放手,衬衫的扣子都被她扯掉了两个,“孟毓,你要发疯滚远点!别在我面前!”
“我就是要个答案!”孟毓红着眼睛与他对视,“你在害怕什么?如果你不是卲荀,你为什么要害怕?你有什么不敢让我看的?”她不想在他面前变得如此歇斯底里,可是没办法控制自己,她等了这么久,已经没办法等下去,她必须要知道,眼前这男人……究竟是谁!
大雨瓢泼,两个人都被淋的湿透透的,布料紧紧黏在皮肤上,难受极了。苏哲翊冷冷的俯视着孟毓,她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襟,连手背的血管都清晰可见。那样用力,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一块浮木。两个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就这样怒目对视着,苏哲翊终于松开手,孟毓咽了咽喉咙,扯开他的衣襟,一点点的解开布料,果然……看到他左胸前靠上位置的那个印记。
“你还说你不是卲荀?”她终于哭出声来,许多年不曾掉过眼泪,终于没办法继续忍耐,隔着细密的雨帘和泪水,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听见他的声音,他似乎叹了口气,才说道:“这个印记,苏家子孙都有,包括苏柏耀。”
“不可能……你骗我……”
她隐约已经猜到些什么,只是不愿意相信。
雨势越来越大,他的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冰凉凉的,而她抓着他的手腕,她的手心却仿佛比这雨水更冰冷。苏哲翊垂眸,她素来白皙,这会儿手指因为用力,手背的青筋都凸显出来。她哭得很伤心,他以为她不会流泪,没想到她会哭个不停,整个人都在发颤,固执而倔强的咬着下唇,仰面望着他看。
有人告诉他,这世上没有永恒的秘密,任何一个谎言,都必须由无数个谎言来建筑。
可是山高水阔,那些逝去的回忆,已是回不去的故乡。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三十个红包已送完,本章继续,么么哒。
然后俺现在要出门啦,留言稍后回复喽。
本章重点:
大苏的谎言是神马呐?O(∩_∩)O
☆、part 7
Part 7
醒来时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濡湿的衣服已经被换下,额头上贴着凉凉的毛巾,孟毓觉得头疼极了,把毛巾从额头上拿开,用手肘撑着床板坐起身。
当血淋淋的真相被揭开,人们在心痛的同时往往会后悔,为何当初非要追根究底,倒不如糊里糊涂的过上一辈子。正如此刻的孟毓,若非是她坚持要寻找答案,而是远远地看着苏哲翊,就把他当做是卲荀,只要知道他过得好便作罢,她就不会把自己陷入如此糟糕的境地。
她捂着耳朵,“我不想听了,求你,让我静一静……”她害怕,从苏哲翊走入房间那一刻她就开始害怕。
苏哲翊强行的扯下她的两只手,“你不是想知道真相?我今天就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你不能……”孟毓仰面望着他,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她觉得心惊,“你不能这么残忍……我会走的远远的……我保证,会走得远远的。求你,别告诉我,别告诉我……”别告诉她卲荀,已经死了。
她的惊慌与惶恐悉数被他看在眼里,他松开她的两只手,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倒出一支夹在指间,他没有立刻点燃,而是放在鼻翼嗅了嗅,“我们是孪生兄弟。”
孟毓抱着膝盖缩在床头,“卲荀说他从小在云南长大,十岁那年被妈妈带去西班牙。他不姓苏,他姓邵,他有父母。”
苏哲翊嘴角牵起一抹讥诮的笑容,“那个女人不是他妈妈,他是苏家的儿子千真万确,只不过出生的第二天就被人从医院里偷偷抱走。直到五年前,我去西班牙出差,这才找到他。原本想让他回国认祖归宗,但是他不愿意跟我回来。后来,他住的公寓发生了爆炸案,整个屋子被炸得面目全非。之后我想你应该知道了,警方认定卲荀死亡。”
没有尸体,却被认为是死亡,这太牵强了。孟毓抚着疼痛的胸口深深地吸了口气,才把眼泪压下去,她固执的说:“既然没有发现尸体,我不会相信他死了。”
苏哲翊终于把烟枝点燃,眯起眼睛狠狠地抽了一口,仰面吐出大大的烟圈,兴许是被呛到了,所以他咳嗽了几声,样子难得有几分狼狈。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有尸体,只是警方没有发现。”
“什么意思?”
“因为公寓爆炸前,他就已经死了。那场爆炸案,只不过是为了制造一场意外事故,是凶手用来掩饰恶性的工具。至于那群警察,拿钱办事,说几句谎话算的了什么?”
心倏然一悸,孟毓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犹疑的问:“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是你……带走了卲荀的尸体?”
苏哲翊没有立刻回答她,慢慢地转过身子与她对视,房间里静悄悄地,她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好半晌之后,苏哲翊才沉声道:“不是。”
她慢慢地将真相拼凑出来,喉咙发紧,眼眶发涩,她揪紧了床单,说:“那么……他的尸体去哪儿了?”
他捏了捏的眉心,仿佛不愿意提起似的,孟毓只觉得呼吸不畅,喉咙发紧,手心里全是冷汗。须臾的沉默过后,他说:“在卲荀身故之前,你们不是已经分手了?既然如此,这些事都与你无关。就算是有仇,也应该由我来报。”
“你告诉我,凶手是谁?”她终究是没忍住,又掉了眼泪,真是讨厌这样无力的自己。但是,她竟然什么都做不了。那些人居然那样狠,制造那样一场爆炸案,最后,竟然连卲荀的尸首都不放过。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沉默的掉眼泪,苏哲翊又点燃一支烟,烟雾弥漫开来,她把眼泪抹掉,整理了思绪,问他,“既然你一早就认识卲荀,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让我像个傻瓜一样,开心了这么久?”
他弹了弹烟灰,说:“我从始至终都没承认我是卲荀。你误会了,那是你的事。另外……”他突然又顿住,眯起眸子,仿佛是陷入了沉思。
烟灰堆了长长的一截,落下来,烫到了手指,他这才回过神来,把半截烟捻灭了,转头认真而严肃的觑着她,说:“更重要的是,卲荀的死必须成为一个秘密。”
“你在说什么?”孟毓听得稀里糊涂。
“我妈妈精神不太好,因为卲荀小时候被人偷偷抱走受了刺激,病好了之后,就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儿子。苏家知情的几个人全都闭紧了嘴巴,当做被偷走的卲荀根本就不存在。苏家没有人知道我在五年前找到了卲荀,更没有人知道他已经死了。既然他已经不在了,那就消失的彻底点。所以,我希望你离开,走得远远的,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孟毓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无可言语的疼痛,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你的孪生兄弟,你却任由他尸骨无存,甚至……剥夺他认祖归宗的权利?”她的卲荀,死得那么悲惨,到最后,竟然连他的存在都不能为亲人所知。
苏哲翊已经起身,他抻了抻衣领,一只手抄在口袋里,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冷漠地说:“如果你真的是为卲荀着想,就更应该为他的家人考虑。我妈妈不能受到任何刺激,哪怕是一丁点轻微的刺激,她的精神旧疾就可能重新发作。到那时候,没有人能保得住你。你想要钱或者是什么,开口便是了,我会尽量满足你。”
“钱?”她讥诮的笑了一下,“你能给我多少钱?一百万?还是一千万?一千万能买回卲荀的命么?一千万能让他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么?”
眼泪滑入口中,苦涩至极。
他皱了皱眉头,终于抬步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是双胞胎梗,但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此处附带某声奸笑,HIAHIA)
大家滴评论我很认真的在看哦,目测大家最大的疑问就是——卲荀和大苏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剧透滴作者不是好作者,俺只能说——everything is possible,O(∩_∩)O
上一章27个红包已送,哟呵~~~~本章继续,么么哒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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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重点:
上一章,某声问大家大苏说了什么谎,答案就在这一章。
麻烦帮某声手下作者专栏吧,谢谢哟^o^
作者专栏,文荒请戳O(∩_∩)O
☆、Part 8
Part8
孟毓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她颈子上系了条橙黄色的丝巾,松松的堆在那里,这会儿起了风,软软薄薄的丝巾被风吹走。
后来回想起来,才觉得当时自己是疯了,否则她不会为了捡回一条丝巾冲进车水马龙的街道。丝巾没有找回来,反而差点被车撞到。耳边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她才从迷糊中清醒过来。其实这两日思绪一直不大清晰,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睡觉的时候也总是做噩梦,爆炸声、熊熊燃烧的大火,然后抹着额头的冷汗惊醒。
她突然冲到路中央来,那车主也被她吓了一大跳,连刹车都来不及踩,没有撞到她,是因为有人搂着她的身体躲开了。
两个人双双跌倒在地面,孟毓发现自己压在苏哲翊身上,他的身体砸在地面时发出很大的声响,这时候车主从摇下的车窗探出头来,破口大骂:“找死是不是?”
不知是不是受了伤,他眉头皱的很紧,孟毓立即挪开身子,扒拉着他的手臂,一边又急迫的问道:“你受伤了么?”
苏哲翊仍旧蹙着眉,眸光闪烁,瞥她一眼后,将她的手甩开,看起来似乎很讨厌她的触碰。他站起来,抬步往路边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她果然愣在原地,一副傻兮兮的模样,他烦闷起来,语气极为不友善,说道:“还不走?想找死么?”
孟毓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到路边安全的地方,他适才动作缓而优雅的整理起衣物来,把灰尘一一拍去,他似乎是有轻微洁癖的,最后好像是低低的咒骂了一声。孟毓不大确定,因为苏哲翊给她的感觉永远是高高在上的,那种咒骂时的痞气……独独是卲荀才拥有。可是苏哲翊已经明明确确告诉她,卲荀不在了,他死了。
苏哲翊再次注意到她的时候,她眼睛里又满是泪水,爱哭的人可真是……讨人厌呢。外套上的一点污渍手帕无法擦干净,于是只好脱下来,搭在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