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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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瑜欢虽然也选择了文科,但却被分到了左半栋教学楼里,所以只能下课后来九班找燃华他们一起吃饭,偶尔趁着课间过来玩闹一番。
只是,她每次过来,闷宁和沈佳捷一般不会加入他们的聊天队伍。所谓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还是有道理的。沈佳捷从高一入班便对宋瑜欢带有偏见,说其是娇娇小姐。而人的第一印象通常又是难以改观的,导致每次瑜欢过来玩,沈佳捷都会主动让位,眼不见为净。闷宁则是觉得和他们没什么共同话题,所以也很少参与。
这天中午放学间,宋瑜欢和他们一起吃了午饭后过来玩。客观来讲,宋瑜欢并不像沈佳捷所言的那般娇气,甚至每次过来玩,九班的很多同学都会主动和她打招呼。
她和燃华、袁振华从小一起玩到大,三人的感情也很好的。燃华对她的照顾通常是正面的,袁振华更多表现为反向呵护:明面上,他对宋瑜欢有诸多的不顺眼,而且三人聊天基本上都是宋瑜欢主动和他开口,但每次燃华言语间稍有指责,袁振华必定会毫无条件地站在宋瑜欢的一边。
比如此刻,三人上个话题刚结束。燃华忽然说:“以后没事儿别老往这儿跑。现在都高二了,你真想等到毕业之后上家里蹲?!”
闷宁看不到宋瑜欢的表情,但从袁振华的话语中基本可以判断出宋瑜欢不高兴了。只听袁振华半开玩笑道:“行了,将来不是由你养着吗,担心什么?”
燃华的声音带着少有的严厉和不耐烦:“袁振华,你别闹了成吗?!”
三人不欢而散。
宋瑜欢离开后,燃华皱眉看着袁振华:“你以后别老把我俩搅一起行吗?!明明什么事儿都没有,被你这样搞,白纸也能弄得一团黑。你确定自己这样做真是为了她好?!”
*****
这天早饭后,闷宁和沈佳捷回到教室,班里散落着七八个学生,燃华却一反往常的早早出现在座位上。
沈佳捷边用抹布擦拭课桌上的灰尘,边回头问他:“今天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这么早就来了?”
沈佳捷长得小巧可爱,默默看着你的时候,会让人产生一种想去怜惜的感觉,但是等到特别熟悉之后才会了解她的本质:一个大大咧咧,时而犯二,时而犯迷糊的小霸主。
燃华并没理会她嘲弄般的玩笑,抬头看着闷宁道:“英语练习册拿出来,快点。”
闷宁虽然不解但仍是找出来递给他:“干什么?”
“帮你检查检查。”
他帮她检查?!
闷宁在心里默默地打了个问号,却没好意思说出口。反倒是一旁的沈佳捷,一副吃惊地看着燃华问:“你检查?大哥,你确定自己的英语水平和闷宁在同一个层次上?”
燃华睨了她一眼,鄙视地说:“韬光隐晦懂不?瞧不起人还是怎么着?”
沈佳捷嗤笑了声:“不好意思。真心觉得,就你那英语水平,恐怕很难韬光隐晦地起来。”
两人拌嘴的功夫,袁振华出现教室门口,朝燃华喊道:“瞄完借我看看!”
沈佳捷听后,眼里忽然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趁燃华不备,一把将本子夺了过去,卷起来拍着自己的右手,极为得瑟地藐视道:“想抄直说,至于这么委婉吗?不过答应本姑娘一个条件就给你。”
燃华懒得听她讲,暗暗朝背后正朝他们走过来的袁振华使了个眼色。闷宁还没来得及提醒,沈佳捷已经被袁振华制服在了课桌上。
沈佳捷边反抗边大叫:“你俩大老爷们合伙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女生,还是男人吗?”
袁振华显得极为惊诧,大叫道:“哥哥我多纯情的小男生,什么时候成男人了?!毁了清白你负责啊!”
班里零零星星几个同学都似笑话般的大笑。沈佳捷终究是个女孩,脸色顿时绯红,瞪着袁振华咬牙切齿地说:“负责你妹!”
袁振华凉凉道:“不好意思,本少爷在家独苗一根,没有妹妹。”
沈佳捷:“……”
闷宁在一旁也囧了,侧过眼看看燃华。对方耸耸肩膀,示意与他无关,那表情显得极其的无辜。可是,事情明明就是因他而起的好吗……
说时迟那时快,沈佳捷忽然把练习册朝闷宁的方向掷过去:“闷宁接着,别给他们!”
袁振华和沈佳捷两人正较劲,均是动作不得。
闷宁抱着课本不知所措。
两人之前隔着几尺宽的课桌,燃华直直地看着她,伸手到她面前:“给我。”
那一副天经地义的姿态顿时刺激了闷宁。凭什么?这练习册好歹也是她自己的好不好?!所属权归她的好吧!
闷宁想了想,开口道:“给也可以,答应一个条件。”
沈佳捷在一旁助威:“闷宁,好样的!让他请吃饭,我现在都快忘了红烧肉是什么味了。”
袁振华看着燃华恨铁不成钢,急道:“野蛮的都帮你解决了,这个(闷宁)你再解决不了鄙视你,快点!”
沈佳捷听了这话,是在说她泼妇吗?边反抗边骂道:“猿猴!你奶奶的说谁呢,滚开!”
闷宁也怒了:如果沈佳捷野蛮的话,那意思是在说她窝囊?!顿时不满地瞪着袁振华:“袁振华说谁呢?!你再多一句废话今天瞄一眼也没门。”
与旁边骂作一团的沈佳捷和袁振华相比,这边闷宁和燃华的僵持更像是一场无硝烟的战争。
燃华看着两人联合攻击袁振华,在接收到好友怒瞪的眼神后,忽然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从尼姑庵出来的,不就一顿饭吗,请你们就是了!”话音刚落,闷宁手里的课本就被他一时不妨夺了去。
袁振华见课本到手便松开了沈佳捷,却不料转身之际被人从后面狠狠地踹了一脚,顿时痛得扶着桌角龇牙咧嘴,回头朝沈佳捷骂道:“靠!你他妈还是不是女的!”弯腰揉了好一会儿还觉得疼痛,又毒舌般地补充了句,“将来谁娶了你真是倒八辈子血霉了!”
沈佳捷一听怒气更盛,拿了本书就朝他掷过来:“你将来收到姑奶奶的喜帖时别忘了给我磕八个响头!”
袁振华坐在位置上飞速地誊写,凉凉道:“行!可前提也得有人敢娶才成。”
沈佳捷炸毛:“你等着,到了那天姑奶奶不让磕死你!”
童言无忌大概也不过如此。将来的那天,谁能说准,至少沈佳捷的结婚喜帖上有没有袁振华的名字,还是个未知数。
看着后面埋头飞速誊写且理所当模样的男生,闷宁忽然有些恍惚:她和燃华是怎么熟悉的?
想了半天,她竟找不到开始。两人的接触从最初的陌生人到点头问好再到后来的无话不谈,很难找到一个确切的点来界定,两人关系的慢慢转变。
第三章
四人打打闹闹,却每次排座都是前后桌的位置。沈佳捷的那些气话当不了真,每次排座下课后就和后排的两人叽叽喳喳说天论地。
四人的成绩都还算靠前,也不存在谁帮谁排座占位的问题。再一来,时间一长,班里的同学都把他们当做连体婴儿一般,仿佛拆算其中之一坐过去都觉得是自己的错误。
闷宁的成绩一直稳居班里前三,燃华稳居前十,沈佳捷在十五名之内。
袁振华的成绩不太稳定,忽高忽低。有时“蹭”地窜到班里前几名,有时“嘭”地掉到二十名开外。用他自己的话来讲:“小爷的脑袋瓜子那是锋利锋利的,小小使点劲儿,就可以把全校第一名的宝座拿下。”
三人通常哈哈嘲笑,讽刺鄙视他一番。
有一次把袁振华逼急了,主动立下了血书:下次月考成绩如果赶超了闷宁,另外三人要给他当牛做马直到高中毕业。
袁振华随后的一个月里,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埋头苦读了整整一个月,结果却是,那次的月考成绩,却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跌倒了人生低谷。
其实他的排名还不错,班里第十一。
可问题是,闷宁第一,燃华第三,沈佳捷第七。只有他,袁振华的大名,被甩在了前十名开外。
事后,面对三人的冷嘲热讽,当事人特潇洒地来了句:“真要你们给我做牛做马的,小爷我还不得心疼死你们啊!”然后敲敲桌子,暗示道,“放水,我在故意给你们放水,懂不懂?!”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很配合长“哦”一声。
沈佳捷本来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和袁振华还有燃华闹得都挺大的。闷宁虽然不内向,但远做不到沈佳捷那般豪放,和两个男生一直处于小打小闹之中。今儿个争执个茶壶,明个儿推诿让谁去打水。
高中的生活简单得如同一条没有褶皱的直线,但却透露着轻快、欢盈、平滑的调子。
*****
每逢周六的晚上都是属于班里的自由活动时间,这天晚上的自习时间大家可以自由调换位置。
每到这个时候沈佳捷就和袁振华凑在一起打游戏,把燃华赶到她的座位上,时间一长闷宁也习惯了燃华和沈佳捷每周有规律的互换。
自习课上两人有时一起聊会儿天,有关于学习的,有关于课外的,有关于新闻报道的。
闷宁喜欢篮球,燃华偶尔会跟她讲讲最近国内国际上举办的大型比赛。
只是这天晚上的闷宁抬不起劲头儿,一只手托着脑袋做语文的古言文试题,感觉头晕沉沉的,最后支撑不了趴在课桌上打盹儿。
燃华在旁边做数学卷子,写写画画整整两节晚自习才把三套试卷全部搞定,回过神儿来才发现身旁的闷宁仍趴在桌上睡觉。
他暗想,什么时候跟头猪似的了,这貌似快睡了两节课了吧?他抬手拍了她一下:“放学了。”
闷宁慢吞吞地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周围小片儿类聚的嘀咕声、欢笑声,瞪他一眼:“下什么课,别打扰我睡觉。”
燃华这才注意到她有些潮红的脸色,边往她额前试探边问:“你身体不舒服?”
自从上次袁振华开过他们两人的玩笑后,闷宁就有些避讳和他肢体上的接触,没等到他的碰触就躲闪到一边,打算埋头接着睡,嗡嗡道:“没有。”
燃华二话不说扯着她的连衣帽将她的头拉起来,在她额前试了试,语气有些冲地讲:“还没有?你打算今晚自燃了升天吗?”
闷宁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重新趴下:“哪有那么严重,”想了想,顺便还嘀咕了句,“自燃了也好,我就可以提前高中毕业了……”
燃华回头看了看挂在教室后墙壁上的时钟,想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现在医务室还有人,我带你去看看。”
闷宁现在浑身无力,懒得动弹。两人僵持拉扯的动作引来了后排两个沉迷于游戏里的人的关注。
沈佳捷看到闷宁潮红的脸色瞬间明白了是怎麽回事,放下手机站了起来,对燃华说:“我和她一起去吧。”
两人的游戏眼瞅就要分出胜负了,袁振华靠着后面的桌子不让道:“燃华不是也没事吗,让他去。这盘还没打完呢,你这是打算临阵脱逃啊?!”
沈佳捷最经不起别人的挑衅和刺激,听了这话又和袁振华扛上了。
闷宁暗叹,这觉,看来是睡不成了。
她边说边站起来往外走:“医务室离这儿又不远,我自己去就行。”
袁振华直起身子,准备继续和沈佳捷拼高下,同时还不忘对前面的燃华说:“不跟过去看看?甭待会儿在半路晕倒了。”
沈佳捷一脚踹过去,说自己的好朋友就是在说她自己,骂道:“你个乌鸦嘴!”
袁振华怒了:“靠!一会儿不杀了你,老子跟你姓!”
杀,当然是指游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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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距离教学楼的确不远,五六分钟的路程。
燃华走在闷宁身边,好奇地问她:“怎么发烧了?”今天下午他记得她还好好的,四人上体育课时一起打了半个小时的球赛。
闷宁身体不适,心情有些烦躁,没好气地说:“我要是知道早就成医生了,还用在这儿上学?”
难得燃华好脾气地没和她拌嘴,解释说:“我是问你今天吃什么了?是不是有不卫生的东西。”
“别人吃的什么我就吃的什么,难不成食堂还有开小灶的地方?”
她这是发的什么脾气?燃华不禁微微皱眉,声音也冷了几分:“闷宁,我今天没惹到你吧?”
闷宁心不在焉:“我有说你惹我了吗?”
“那你一副吃了枪子的口吻做什么?”
“我吃不吃枪子碍着你什么事了?”
燃华长吸一口气,懒得和她争吵,哼哼了句:“懒得搭理你。”
闷宁不舒服的是身体,不是耳朵,所以这话自然一字不差地全部落进了耳朵里:“我稀罕你搭理了吗?”
“你……”燃华忍住没爆粗口。
闷宁却不罢休:“我怎么了?腹诽多难受,有话直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