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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邮件的秘密-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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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邮件的秘密是什么?下一章就是大结局。

  ☆、救赎的秘密

  你的脑袋不再听使唤,冲动的雪球不断膨胀,逐渐升温。“砰”一声,雪球爆炸,天空散发出洁白的梅花,在六月开出冬天的高傲。不!你是理科生,怎可控制不住这雪球?简直是天大的耻辱。故事还得发展,故事还在发展。管它什么雪球,与你无关,与故事无关。
  你记起那天,6。5日,距高考还有2天,事件是在今天发生的。下了火车直奔佛山,来到是页住院的医院里。他父母早就在那里,到底是什么表情呢?你曾坚信在不久的将来,他父母会接受你这个是页的垃圾朋友。这不就是预感应验的时候?你和是页是最好的兄弟,你永远不会伤害兄弟,这是不容置疑的!叔叔阿姨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恨你的!
  走进病房,是页向你轻轻挥动手臂
  “夏文,你怎么在这?明天不高考?”他母亲是这样问的。
  “明天?哦!明天!要考!前天接到电话,怕是页出事,就来了”
  他父亲以一副严肃但明显对你客气的口气说道:“他能有什么事”
  阿姨接着说:“孩子!这儿没事,没担心他,快回去考试,高考要紧”
  “是页!听得到吗”刚才还向你招手呢,现在怎么了?
  阿姨好像看懂你的心思:“他身子太虚,养几天就好,把你身份证号告诉我,我给你买机票”
  他父亲没停下关心你:“先去高考,有情况通知你”
  一切就绪,没等是页醒来,你就赶往广州,幸好今天有票。赶到家时天还没黑,爸妈正好回来,郁冰来找你,你们一起走在大妈们炫动的广场舞音乐中,在十□□岁的年纪,怀着一颗七八十岁的心,感受爱情这几万年前就拥有的魅力。
  你还没反应过来,高考已结束。成绩在高考第二天出来,李凝的名字位列榜首,599分!终究难逃命运的诅咒,育人中学的学生,永远不可能突破600分的魔障!第二名:余静,589分。第三名:夏文与是页。都是579分。你爸妈在旁看见分数,高兴得跳起来。是页母亲在看见成绩时也喜极而泣。阿姨怎么也要请你去她家吃饭。叔叔阿姨根本没怪过你带坏是页。榜单最后写下几个大字:育人中学高考力压群雄,华山论剑王老战无不胜。横批:高三一班!广播突然响起:
  “通知:今年高考育人中学力压群雄,华山论剑王老取消成人礼方法战无不胜。学校决定追开成人礼”
  全校实验班欢呼起来,而普通班学生除是页以外全部落第,都灰溜溜地以圆滑的姿势滚回家去!他们考上与否有什么关系,只要实验班考好,他们的命运根本不足以影响全校声誉。
  忽然,天空飘来五个字,谁在叹息?
  “阁下,你那朱唇摆错了空间,请从我视域里挪开”
  “本非我所愿”
  “阁下,你的瞳仁藏匿我的发,请垂下放纵的眼帘”
  “你可蹲下”
  “阁下,飞鸟偷走内心的忧伤,请找回欢欣的伴侣”
  “那么多翅膀”
  “阁下,鱼儿看着嘲笑我的云,睁着吞噬我的心”
  “只是些细菌”
  “阁下,我创造了宇宙与神灵”
  “原来你是懦弱与恐惧,罪恶与悲愤”
  当海风吹过你的裤裆,你又在回想!一个喊声将你唤回现实。
  “夏文!喂!”
  “妈”我睁开眼,看见苍白的房间里,无数寂寞的影子。爸妈都盯着我,悬挂的吊瓶一滴滴地撞击着你的血液。
  “我是璟雯啊”
  “妈!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我好像睡了好久,谁是璟雯?面前明明是我妈。
  “妈在这儿呢”我听到脚步声,看见一个老女人走进来说:“记不得啦!佛山,这是佛山”
  “是页呢?”嘴唇的干燥给我带来心与口的疲惫。但我还是想问。
  妈说:“都死半个月了!你呀!躺七八天了”
  老女人叹道:“哎!他家更惨了”
  “你说是页死了?他怎么死的!啊!你敢骗我!他明明考上一本了,妈!你为什么要骗我!”我双手紧抓住妈,可她却什么也不承认。
  “你怎么了!放开,我是于璟雯,你妈在旁边。我没骗你,他真的死了”说完,妈竟然哭起来。
  老女人则吓坏了,赶忙跑出去把护士带进来,随着一些医生也赶到这狭窄的空间。
  医生说:“他已脱离安全,体力已经恢复,慢慢就会恢复意识”
  在说我吗?荒唐!我是这世界最理智的理科生,什么恢复意识!简直就像“科学证明:如果你一直喜欢与同性有亲密接触,并讨厌异性的话,那你就是个同性恋者”这句话一样忽悠人!我好好的,有什么事呢?天空飘来五个字:NB花样F4,横批:老子正常没啥事
  有医生和护士在场真是麻烦,我得理智地镇定下来,等他们出去再问母亲。果然,他们中计,我不能看他们,免得待会他们又喊些医生来治我这个超级正常人的病。
  我看着手里捏住的一个纸团问:“是页怎么死的?”
  “上网上死的!你不长记性,高考都没考完就跑来佛山上网,还学是页一上就是一周,差点陪是页一起见阎王,真是气死我了”
  我听见老女人声音,抬头一看,怎么是妈。再一看,璟雯确实在旁边。
  璟雯说:“阿姨,他刚好,别刺激他了”
  “真的?死了?”我实在不信,只好求问璟雯。
  璟雯好像感觉我真忘了,从头给我解释了一遍:“上次他奶奶死了,你不是喊个摩托车接他,好让他赶回去看奶奶吗?中途出了车祸,等他在医院醒来,奶奶都下葬了。他跑去坟前大哭一场,招呼都没打就跑回佛山,谁知道他伤还没好,就跑去网吧,结果过度劳累加上抓破伤口失血过多,6。7号就死了”,璟雯说着说着,快哭起来。
  “啊!我害死他的,我害死他的!”我好想哭,发疯似的狂叫,哀嚎,是上天的安排?我注定罪恶一生,他的死有我的原因。我刚才确实是在做梦吗?所有的事都回到脑电波里,在乳白的脑汁中荡起地狱的罪恶之花,叔叔阿姨那充满怨恨又可怜的眼神,深深刺痛我的心!是我的错,我不该和是页成天打架,不该让是页一个人抗下打架的责任,更不该,在他奶奶死的时候,喊个摩托车让他出车祸,最最不该的是:当他在佛山失血过多时,我应该在场给他输血!我居然没赶到佛山,我居然为了高考,没赶到佛山去为他输血。最最不该的是:连我做的梦,只要有对不起他的事都被梦境改编。什么他为什么没能赶回去看奶奶最后一面,什么我在高考前就跑去佛山看他!全是假的!天!我是最虚伪的骗子,欺骗的对象连自己都从不放过,连自己都相信自己的谎言!我到底是怎样一个罪恶的人!(笔者写到此处,不禁临文涕零,或许是愚蠢,但一个人如果突然失去一个最亲的人,就算世人用所有恶毒的话来嘲讽我!我还是要先哭完。如果你没哭泣,不是故事本身的问题,请原谅我的叙述不够清晰)
  “我害死他的!我不该喊摩托车接他,我应该赶去佛山献血的”
  只听见妈说:“孩子,不要胡说,不是你的错,况且连他父母与他血型都不合,你的血型肯定配不上”
  叔叔阿姨一定恨死我了。我真是个彻底的造孽种!哭有什么用?一切都回不来,我的一生,注定孤独。人生最大的痛苦,是你还没来得及向最亲的人说一声“我在你身边”,他就在你最意料不到的时刻悄悄离去。是谁唤走这可怜人,还给我吧!给我减轻一些痛楚,减轻一些罪孽!璟雯怎么哭起来,我呢?
  佛山的一家小医院,传出两滴凄惨悲壮的属于上苍的绞心惋惜的充满罪恶的痛不欲生的撕心裂肺的泪的声符。
  高考第二天,我听到是页死讯,哭着赶往佛山,育人中学的考场,此时空出两个座位。赶到佛山时,已经晚了!我连他最后一面也没见到。我神游到寂寞网吧,最后还和柜台的收银少女有过纠缠,可笑在我的梦境里,连这也不敢承认,也要推给是页……
  可我总是那么幸运,是页总是倒霉鬼!我是多么的幸运啊!所有的悲剧都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永远不会降临。
  脑海中的雪球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一切谜团都解开。偶尔,那个梦境,却还会改编一些连我自己都相信的谎言!是匕,是页仅是从地狱回到地狱路过人间时,在你身边留下的一行足迹。一切都没改变,月亮还会照在是页的家乡。在他家乡长满野草的院子里,偶尔多了一个人,坐在夜色的橙柑树下,听着大地的声音。凌晨,在遵义的某条街道,偶尔也会多一个人,漫无目的地游走。
  残絮拼成记忆,
  倾诉成滴落的雨,
  笙歌唤醒霓裳,
  卑微了渺茫的衣,
  心声吻暖碎影,
  融化塞唇间的蜜,
  时光阑珊伊人,
  唯留一抹往昔。
  这个游荡的人是我,有些人以为我疯了,医生还拿着一张破单子,说什么上网导致大脑萎缩。他们自以为是医生的人,总喜欢给没病的人看病。他们听不到是谁对你耳语:
  星空带着湛蓝的忧郁,
  挑逗着我迷茫的目光,
  流星倏尔划过天际,
  承载着最奢侈的幻想。
  两个月后,一个缺考一科的男生陪着缺考三科的女生,踏上重新“郑重”选择的补习之路。他们就是六月份育人中学高考考场唯一缺考的两个人。唯一不同的,是女生先到达佛山,打电话告诉他是页的死讯,之后他才赶去佛山。这个男生是最虚伪的,最可耻的,罪孽深重的。
  遵义市第三中学接受了这两个孩子,校旁的湘江河边,灯下总会留有他们安静地面向河面的背影。甜蜜的微笑带着他们对往事的缅怀飞到河底。划开了匙题两兄弟原谅我的酒窝。河边两个背影传来这样的对话:
  “是页不会怨恨你的,他的死不是你的错”
  “你看!他在对我微笑呢!他是在原谅我吗”
  我心中总有一个声音“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
  曾经的人都去哪儿了?
  曾经紧簇的蒲公英,各自选择了不同的方向。寂寞属于它们的青春。幼小的生命,古老的灵魂!我想罪恶地活着,却怕罪恶来审判。邮件没有秘密!那个邮件仅仅是我自己迷迷糊糊写给自己的,捏着是页高一写给他三年后的信,我仿佛看到了什么!他的信里,只有一句话——愿婆婆平平安安。
  遵义新闻最近老是报道我!这是何必呢?
  “最近有一精神病患者经常在凌晨出没于各个街道,有时会出手伤人,希望市民注意安全。据了解,这是一名在遵义市第三中学的复读生……”
  这是何必呢?我只是在街上走走,哪里有伤人呢?我可不敢再杀人了!我只是在装疯躲过警察。据说,精神病患者杀人后不犯法,我杀了是页,装疯是多么理智的逃避手段!他们才真是猪呢!真以为我疯了,我才不疯。我还在清理街道!不是吗?以后见了阎王!他应该会被我的诚心感动而忘记是我杀了是页!谁说得定呢?这样我就没杀人了!我真聪明。
  你还好吗?
  浮生花开花败,烟起烟无。
  荧幕时光,却是天涯陌路。
  亲人故人,友人爱人,最惧离苦
  清秋叶落,触地那刻,苍凉恍悟
  孤寂的寻梦蝶,
  遗忘人生的躯体,
  经过离苦,便迷了路。
  十年后,在遵义的一条街道,我打开郁冰写给我的信。一遍遍念着,我能识字呢,谁说我是疯子。
  “其实你没必要骗我项链的故事,我不在乎。我们相恋,本就是寂寞的搭桥牵线,或许一开始我们便清晰这一切——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我们曾是最要好的朋友,当双方都陷入悲痛的世界,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怜悯心使我们的心更近一步,在高三这个压抑沉闷的特殊环境下,我们爱得那样甜蜜,那样美好,好得有些虚幻,甚至有些诡异,有时像古人推崇羡慕的相敬如宾的那种和谐,有时像童话故事里浪漫情节般刻骨铭心……然而我们都懂,这一切的背后是寂寞灵魂的驱使,是羡慕崇高爱情的机械推动造就的。我们之间感情的理性多于爱情的感性。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和你一样,已离开遵义。好好照顾自己,我对你表示失望,即便你对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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