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语朝歌-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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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选的便是顾辰初,皇上也怕权力落在一人手上吧。”
“公主不知,其实皇上当初并不喜欢九皇子,或者说,皇上想立为太子的就是那顾辰初,”“哦?这我还未知,那最后皇上为何会如此呢?”
“应是与公主想的一样,怕是落权到一人手上吧。”
“这样,”凤祈心中念道,想不到那韩休竟也对她提防,她抛出去的问题皆都被他还了回来,不知还能再问出何来。
“那顾辰初为何不像现在如此,只要压制住顾虚痕,那太子位子也是他囊中之物,”“或许是他之前还未有这么大权力吧。”
凤祈干笑两声,知是从那韩休口中套不出什么来,其也不想再多费心,而那韩休见凤祈不问,反是站起来道:“不知公主是何时发现?”
“发现什么?”“公主还明知故问?你我都是聪明人。”
凤祈先想那韩休竟如此沉不住气,转念再又一想,忽然大喜,“既然如此,五皇子还与我再说骗人的话作何。”
韩休一笑,转身欲走,等其正欲推门,凤祈道:“五皇子的鱼饵下的太多了,结果鱼是吃饱了,你鱼可还一条未钓着。”
凤祈倒不信那韩休会对她说真话,但看刚才他的一番话,看来,韩休与她说的竟是真的,那便真有林叶之事,但就不知那些话中几句真来几句假,一切也只有等她出去了,再做调查。
☆、鱼死网破
韩休走后,来了两个下人端来午膳,凤祈见着桌上的菜食,竟也是饥肠辘辘来,等其正欲用餐时,忽然担心来,菜上会被人动手脚。
凤祈这一想,连着壶中的水也不敢饮,但其又不知要等多久,萧破才会来救她,若以长久之说,她没必要与他们耗着,但是现在,她最好还是多多提防些。
因不知现在身处何地,凤祈也不知萧破他们要花多长时间寻到她,如果呆的时间越久,只怕更易受制于人,想此,凤祈便想着依自己能力先逃出这个地方在说。
等约一个时辰,下人到她这来收拾碗筷,见着凤祈未动筷,竟将韩休给喊了过来。
“是不是菜食比不上宫里?”“不是。”
“那公主为何如此?难道是怕我下毒?”
凤祈瞥了眼韩休,丢下他出了屋门,那韩休跟在凤祈身后问道:“公主不回答算是默认?”
“你将我抓到这?我怀疑你有害人之心有何不可?莫不是我冤枉了你?”“公主可真会记仇。”
凤祈不应道,又开始打量起这座院子,院内树少的很而那院墙亦比寻常的高出许多,如果她要爬墙出去只怕不能,更何况外面也许会有守卫守着,那她该要如何逃走。
“公主是想逃走?”“你说呢?”凤祈将这问题抛给韩休,转身便欲进屋。
“公主且慢,”韩休来,拦住凤祈面前道:“我带公主去个地方。”
凤祈见那韩休又要刷把戏,心念着是继续陪他,看能否从他身上得来些消息,还是静观其变,莫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就在凤祈犹豫时,韩休已拿出一块红布来将凤祈眼睛蒙上。
“公主跟着我。”
韩休牵着凤祈,手中的那只手竟软的像女儿,连着手上肌肤竟也比她嫩上许多,这是为何?还有便是,韩休身上更有股香,那又是什么香?为何之前未有察觉,现在眼睛蒙上了,所以的感觉都灵敏许多,是她想的太多吗?
“公主,到了。”
眼布被拿下,凤祈被带到另外一座院府门口,院府两边站着十几个佩刀的守卫,其等见了韩休,走去两人将那厚重府门给推开。
门内却非别有洞天,凤祈从外看去,里面竟是漆黑一片。难不成那韩休要将她囚禁在这?凤祈心念道。
“公主可好奇这是哪里?”“不好奇,”凤祈挤一个虚笑,眼中尽是警告之意。
而那韩休则在袖中摸索起来,其掏出一把匕首扔给凤祈道:“这给你,待会进去了如果遇到危险,这匕首可以留着护身。”
凤祈接过匕首道:“你是让我长居于此?” “不是,只是让公主更深了解那顾辰初为人。”
“哦?他为人是善是恶?还是你之前信口胡言,现在想亡羊补牢?”“公主进去便知道了。”
凤祈未再与韩休多言,在进屋前,韩休忽然提醒道:“路有些长,公主若走不下去可向我来求救。”
进了屋,里面便是漆黑一片,见不到一丝光影,凤祈张开手摸索着向前,湿哒哒的粘稠沾在指间,凤祈将手放在鼻前嗅了嗅,一股浓浓的血锈味。
凤祈试着眨了眨眼睛,眼睛还未适应那黑处,凤祈执匕慢慢摸索着,若猜测不错,现在她两边都是墙,而那韩休也不可能一直让她在暗中摸索,他说这处与顾辰初有关,那他也不可能会在这伤她性命,一切来,只要她先走出这条黑道。
凤祈走的极慢,她适应不了这黑暗,起先她只是紧张,到之后她也不知呆里面有多久了,眼中竟还是黑暗一片,而四处皆又是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凤祈渐渐怀疑是不是她眼睛看不见了,她试着用匕首敲打墙壁,也只是浅浅的‘突突’声,而到最后,那种失明感越来越强烈。
凤祈扶着墙向前跑,渐渐的,喘息声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急促,而她更感觉出身后有人跟着她,很近很近,就像是紧贴着她,她试着挣脱,可却又是徒劳,跟着的那人就像是个影子,也像是她幻觉,却又异常真实,如影随形。
凤祈走得没了力气,瘫软的靠在墙上喘气,她的心中、脑中皆空白一片。不知走了多久,不觉的饿,只是想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累也被恐惧所代替。
哆嗦着双手想要撑地继续前行,手上却碰到冷冷的硬物,凤祈再难抑制恐惧,吓的尖叫出声。
而在黑暗之中,除了她的回声,并没有人理会她。她试着去碰触,原来那是掉落的匕首,凤祈收回匕首,慢慢的扶墙前行。
到之后,墙间的距离更是越来越近,凤祈必须侧着身子才能穿过墙,而那墙上附着的粘稠物,皆裹到她身上与脸上去。
随着越行越深,墙间距更是由宽渐近再又变宽,就像是一个循环,凤祈不知她走的皆是同一条路,她只是依着墙走,若在黑暗之中不贴服着墙,只怕是更危险。
凤祈走累了,腿上痛的再难抬脚。凤祈靠在墙上,痴痴的笑了起来。
她自生下便被弃之不顾,虽最后做了公主,还是被丢弃在了螟郢,就算回到笙国,也是那可留不可留的尴尬位置,现在她被抓了去,心中一直念念的,竟是萧破会来救她,那些至亲骨肉们?她怕了。
萧破,在笙国时,她也与他一起走过一段与今日相似的路,记得那时的路是他抱着她走完的,她还记得,那时是有他在,她才会一再坚持的走下去,如果那时没他,又换做是别人,她会毫不犹豫走下去?还是说,如果今日这条路有萧破,她会不会走得没那么难?萧破!萧破!为何不能想起他来,为什么现在想的都是他,为什么情毒会这么深?
凤祈捂着眼睛,难以抑制的哭了起来,走不出去怎么办?没有萧破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喜欢上了,真的喜欢上了。她该怎么办?走不出去!她在这黑暗之中走不出去,她更走不出萧破带来的毒。
凤祈笑着哭,她本来便想着是死,在哪里死其实都一样,更何况这个地方除了韩休没有人会知道,就算最后萧破找来,见到的只怕也只是一堆白骨;那时她这一辈子也是结束了,不必再算计,也不必再这么累。
回忆,回忆与萧破的相识、相知,她可记起的点点滴滴,原来萧破与她竟有如此多的过往,他更救她数次,而她……凤祈最不想的便是在死前回忆的竟是后悔事,可有萧破的生活,她竟半数是后悔,尤其是那夜,她应该等他醒来将她心意再诉予他听,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凤祈试着想象萧破就在她面前,她张开双臂,想着眼前的萧破被她紧紧抱住,然后她告诉他,凤祈喜欢的是萧破。
伸出的双手拂过黑暗,她在想象着,想着他的笑,想着他的吻,想象着他就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他来接她了。
细风拂过指尖,就好像他宠溺爱抚,凤祈想着眼泪与笑一起落下,为何会如此想?
凤祈扬起着手,慢慢的站了起来,黑暗之中,那阵风便像是萧破,他来接她,来接她出去了。
依旧无止境的黑暗,可她已经感觉不到害怕,感觉不到累了,她在黑暗之中能感觉到萧破的存在,她甚至能听到他轻声的呼吸,就算那是幻觉。
微弱的光亮从远方传来,凤祈就像只扑火的飞蛾,她需要光,她需要证明,她还活着,她活着走出了那片黑暗。
推开斑锈厚重的铁门,一股潮气铺面而来,凤祈捂着口鼻,小心的再进另一天地。
依旧如前是条长长的,不知伸向何方的长道,但是这条道却又不寻常许多,道的两旁皆竖着铁门,看其模样这应该是个牢房。
牢房靠门那边很新,应该是不久前才建的,在向里走明显旧了许多,而这长长连绵的牢房内里面并不见犯人,只是空兀的存在着。
凤祈一边走一面仔细观察,其想到之前走的路,不管迷路后走了多少,依最后她记忆中的回想,那条黑黑的长道并不短,而现在再看牢房,也是长形延伸,照此推来,那韩休将她囚禁的地方应是不小,那又在哪处能让他建造?难道这里是溱巛?
凤祈转念否决了这想法,如果她被带到溱巛,而萧破他们寻来,那便是溱巛五皇子绑架笙国公主,到时来顾辰初更有理由办他韩休,韩休不会冒这个险,那她现在所居住的又是哪里?
凤祈想出了神,扭头一看,见有个人趴在牢门前,咧着嘴对着她笑,凤祈吓了一惊,连向后退了两步。
而那趴在牢门上的人见凤祈忽然拍手叫了起来,凤祈定下心来,上前两步看着那人,披散的头发遮去大半张脸,凤祈未敢走过太近去看,只能依着那人动作,找个间隙将那人面目看个一二。
可惜的是,凤祈最后看清了那人长相,却不料其脸上竟又七八道又深又长的口子,也就说那人是被毁容而后丢弃在这的。
凤祈狐疑看了那人数眼,紧接着便继续向前,可越是向前走,牢房内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些是坐那发呆的,有些则是瞪大双眼恨恨的看着她,还有的则如刚才那人一样,趴在门前,对着她傻笑;凤祈目测来,被管着的人竟有百来个,而这人众之中皆有个共同点,那便是脸上都被毁了容貌。
难道这些便是韩休想让她看的?那么这些人与顾辰初又会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一切都只是韩休的把戏?
“我以为你会向我求救的。”
凤祈怎么也未想到韩休会突然出现,“也许有呢?”凤祈反问道。
韩休微微一笑,凤祈见他面上突然出现狠戾,以为是韩休要做出什么来,未料韩休只是坐那,扭曲着面看着凤祈。
凤祈这时注意到,韩休身后有两条厚重锁链,链上铁锁被人拉扯到韩休脚下,而有那一个人赤裸着上身倒在那,韩休举着长刃一刀一刀的划在那人脸上,汩汩红血从他脸上流下,倒地的那人没有哭喊,只在瞪大无息的眼睛看着屋顶,凤祈以为那人死了,走近一看却见那人忽然疯了般的朝她这扑来,还好有锁链拦着,见碰不得凤祈,其又如活死人般的趴在了地上。
“知道他为什么不痛吗?”韩休丢下长刃,将那沾满鲜血的手擦了擦,然后走来,在凤祈肩上用力一拍。
“为什么?”凤祈忽然想到那日初遇韩休,他那挑衅的眼神是否是对她,萧破指的‘对手’又是谁?是韩休吗?起初有了萧破的话她对韩休是处处提防,可现在看到韩休杀人,她为何开始怀疑?杀人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会杀的人。
“痛也一死,不痛也一死,”“所以他最后是想拉着我一起死?”
“他以为你与他一样。”
凤祈轻轻一笑,看着躺地的那人,他想她一样?还是?凤祈蹲下去,韩休将他面容毁了后,将那长刃插在他气喉处,血流的不多,不会那么快死,只是等死罢了。
那人看着凤祈,无息的双目忽然有了丝光亮,凤祈见他张着嘴巴在对她说什么,厚厚喘息声从这破开的喉口传声,那人痛的一个痉挛,血慢慢从喉口流了出来。
渐渐的血越流越多,更有些的流到了气管中,那人呼吸愈难,痛愈明显。
凤祈伸出手捂住那人的嘴,然后将他喉间的长刃拔出,狠狠的刺向他胸口,喉间喷出的血溅了凤祈一身,等着长刃入胸,那人停止了挣扎。
“公主够狠,”韩休看着满身是血的凤祈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其走过去将那人尸体踹了踹,等确定是死了后,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