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语朝歌-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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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初试了试,却又找不出音准,“若知道你喜欢这个,当年我便在这上面多花些时间了。”
凤祁看向弹琴女子,问道:“这首曲子叫什么?”
弹琴女子偷偷瞥了眼在旁身,随后摇头道:“奴婢不知。”
“自己弹的曲儿还不知,”凤祁未有恼怒,伸手在琴上轻轻拨弄,“琴弦和鸣,转轴拨弦,不如就叫弦动吧。”
弹琴女子面色惨白地看着凤祁,凤祁微微一笑,将另一手又覆倾琴弦,手覆声止,琴弦断裂数根,竟将凤祁的手割开了个口子,血瞬间流了出来,滴落琴上。
顾辰初命人速寻太医,可凤祁却对流血不止的手毫不在乎,其伸出血手,抬起弹琴女子的脸道:“你这曲子,比他弹的难听多了。”
弹琴女子惊恐地看着凤祁,张着嘴连连摇头,凤祁无奈冷血道:“谁派你来的?他不怕死,都要将你害死了。”
弹琴女子的半张脸被凤祁的血手抚摸,沾满鲜血,“你那主子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动他,你才会有恃无恐的到我这来耍小聪明?以为我会追根究底?又或者一蹶不振?可惜,他错了,你也错了,他的命我会来取,你的命,我现在就同你的琴,一起收下。”
弹琴在凤祁一字一句地话语下,落下惊恐的眼泪,赶来的太医看到如此景象,站至一边等着凤祁。
待血手被包扎,凤祁抓着受伤的手,心平气和道:“溱巛来了多少人,都给杀了,看着碍眼。”
侍卫等未敢乱动,待得顾辰初点头诺许后,其等才将这些人给拉了出去。
顾辰初看着凤祁不露喜怒的面容,虽知她心有怒气,却不知是为何,可其又不敢多问,怕凤祁再做动怒,伤了两人之间关系。
断琴孤零留坐,凤祁莲步轻移走出了屋,对着守门的侍卫道:“将琴拿出去烧了。”
屋外的雨势小了许多,却夹着雪花,凤祁在廊下站了许久,宫人送来了伞,她只是看了一眼,而后继续站在廊下,不知何由。
雨声夹着风的呜咽,牵引愁绪,却非哀伤。凤祁拿起了伞,却又很快的被人夺取,湿身漉漉的萧破挡在了凤祁的面前,温柔问道:“姑娘要去哪里?”
“你去了哪里?淋成了这样,”凤祁一边道一边掏出丝帕将萧破脸上的雨水给擦去,而对早晨的发生,关系与萧破伤势,凤祁假装不知。
“寻花问柳去了,”萧破抓住凤祁的手,放在唇上轻轻吻着,“现在带你回去,听说你和顾辰初呆了一天?”
“嗯,怎么了?”
“没事,”萧破避开凤祁眼神看向别处,随后又若无其事道:“走吧。”
“嗯。”
二人走在雨中,萧破身上被雨淋了个湿透,冷风出来,连着凤祁这个衣着厚裳的人都忍不住一个机灵,可萧破却完全的无事,好像只有凤祁一人感觉到冷似的。
疾行回到永安宫,凤祁立刻给萧破拿来干净的衣裳,可萧破只是看在衣裳,似乎并不想换,“大白天的,就饥渴难耐了?”
凤祁不满嘀咕两声,但是心中却猜想,恐怕萧破是不想让她知道他受伤的事,待她转身离开之际,萧破忽然拉着凤祁,让其坐在他腿上,“去哪里?”
“给你换衣裳啊,免得你这么说我。”
萧破凑过去,在凤祁颈上落下一吻,声音嘶哑道:“你替我换。”
凤祁哆嗦着手,不知是解开萧破衣裳好,还是不解开好,也不知萧破的伤势重不重,她是问好还是不问好,还有萧破的伤从哪里来的,她是否可以过问。。。。。。。
“在想什么?竟如此出神,不是什么下流的事吧。”
凤祁咬着唇紧张摇头,缓缓地解起萧破衣裳来,待外裳褪去,衣内的白裳被血晕成了粉红色。
凤祁僵硬着身子,脑中空白一片,“怎么又不动了?”
萧破就好像完全不知自己受了伤一般,说的如此轻松,不在乎。
“你去了哪里?”
萧破搂住凤祁,将她不愿解开的内裳褪去,露出满是刀伤的上半身,“给我上药。”
凤祁咬着唇,双眸波漾地看着萧破。萧破颜上的笑瞬间消失,其抱起凤祁,吻落之际,已来床边。
凤祁被放到了床上,萧破支着身子,气息凝重地落下粗吻。
以手为障,凤祁怕碰到萧破伤口,可人却又在吻中变的亲密无间。
呢喃嘤声,萧破喘着粗吸,深情地看着凤祁,凤祁情不自禁地抚着萧破俊颜道:“你别乱动了,我给你上药。”
萧破圈固凤祁,不让她起身,“我想就这么看着你。”
“我就在这,哪里都不走,只要有你萧破的地方,我便在那里,无论身处何地,身处何情,也不管你是谁。”
“明日顾辰初就要登基了,你。。。。。。”
“我是他的皇后,也是笙国的公主,但却更是你萧破的女人,现在是,以后是,永远都只是萧破的女人。”
“诗凝。。。。。。”
“不要丢下我,无论什么都不要丢下我。”
“嗯。。。。。。”
时光幻影,半年经过,再忆往兮,凤祁每回忆起今日萧破所言,总会泪流满面,天涯孤芳,君又在何方,也只不过是生死陌路。
第二日的登基虽说不上隆重,但与第一日雍陵帝的葬礼相比较,顾辰初成功地将人们的注意力给转移了,无论是说叫骂顾虚痕的,还是咒骂谁的,至少,现在顾辰初不再独善其身。
而在昨日溱巛使节被杀一事后,今日他国使节来访,倒是很有默契地前往,且皆对凤祁理之甚少,恐是应了那句话,惹不起的,只能躲得起。
萧破因伤被风祁强留在了屋内,而其则在顾辰初登基大典结束后,匆忙地赶回了永安宫,果真又与她所想一般,又不见了萧破踪迹,可却多了个天阳。
天阳似乎是在等着她,其见凤祁归来,出门迎接道:“回来了还真早。”
凤祁见萧破不在屋中,转身欲出去寻找,天阳跟出去道:“我带你去找他。”
凤祁停下脚步,狐疑道:“你在这等我,就是为了带我去找萧破?”
天阳笑了笑,摸着鼻子道:“我只是顺便路过,你这么紧张,肯定是为了萧破。”
凤祁直接挑破道:“别在我面前演戏,你先将樱雪骗到手,在想如何骗我吧。”
“那算了,”天阳指了指东苑道:“他们现在应该在那,你如果过去,可能会有收获。”
“他们?萧破和长空吗?有什么收获?知道不该知道的秘密?”
天阳点头夸赞道:“公主果真聪明。”
凤祁提眉一笑,折回了屋子里,天阳又跟过来道:“你不想知道?你不好奇?”
“好奇,”凤祁倒了杯茶端给天阳道:“即使你很渴,沸腾的茶水,也要等凉了在喝。”
天阳没有结果凤祁手上的茶,而是退出了屋子,“公主的心计是厉害,可就怕是自欺欺人的谎话。”
凤祁一笑,将茶水泼了出去,回送了天阳一句,“人勿忘本,我信你做事光明磊落,有些话即使你不能说出口,但也不要用这种伎俩来算计我又或者是谁,我看透不说,那是别人的本事,而你,纵是将真相摆放我面前,听与不听,看与不看,也都是由我来说。做人,莫要强求,顺其自然来的好,这世上,与真相相比较,孰轻孰重,岂是你能说了算。”
天阳猜不透凤祁话中意思,亦不能妄下定夺,只有起身告辞,不再多言。
☆、再次离开
顾辰初为帝,虽还未册封凤祁为皇后,待宫中的宫人却都在见她之后,称呼其为皇后,这让凤祁听来万分的不舒服,可又不好发作,去责怪宫人。
在天阳走后不久,萧破孤身回来,其见凤祁站在门前,走过去道:“怎么站这?”
“在等你。”
萧破将门关上,牵着凤祁的手来到桌前,“那也不必站在门前等,我事办好自然会回来。”
凤祁将头枕在萧破肩上,玩笑道:“如果你走了,我就一直站在门前等,等到白了头,风吹日晒,我便成了望夫石。”
“又说不知羞的话。”
凤祁咯咯笑出声来,愉悦之情,不言而喻。
烛火吹曳,冷风不知何来,从被角溜了进来,凤祁缩着身子,左右翻侧,怎也找不到捂身的热源,嘀咕一声轻唤,若是平时,萧破一直是搂着她睡的,即使因她,梦中将他推开。可这次她唤了萧破名字,却还不见暖怀。
玉手揉着朦胧双目,睁眼却不见枕边人踪迹,凤祁坐起了身子,在昏暗屋中打量了一番,呼声未唤来萧破,倒是让屋外候着的宫人闻声,推门进来了,“皇后吉祥,您有何吩咐。”
“萧破呢?”
“不知,”宫人将屋中的烛火点亮,拿来衣裳欲给凤祁披上,“萧公公走了有两个时辰了,走时,吩咐奴婢等好好照顾您,所以,奴婢们便一直候在屋外。”
凤祁听宫人这么一说,想着萧破又不告而别,恐又弃她而去。未来得及多想,赤脚就朝这屋外奔去,身上披着的狐绒披风掉落在了地上,一身素纱长裙,冲出了屋外。
宫人见凤祁动作,吓的反应不及,待拾起地上的狐绒披风后,已不见影子。
夜深,屋外依旧下着小雨,凤祁在走廊上茫然无措地四处张望,漆黑夜空,近不闻人声,远不见人影。
浑然不知寒冷,凤祁喘着粗息,惊恐无助,压着咽声,哭腔难抑,与那喘息夹杂一起,在那寂静夜中,让人心生同情。
忽然一个满怀,健臂搂腰,话还未来得及出口,凤祁已双臂紧搂,声喘嘘嘘道:“你去了哪里?”
“出了什么事?”萧破在夜黑中听到凤祁喘息声,先以为自己是听错,待不放心回来确认,却见凤祁一人在孤廊里急行,一身单裳的她在寒夜中所为,让萧破以为他不在时,有人对凤祁动手。
“你去了哪里?”凤祁的声音加重,憋着一肚子的不安与委屈,抬头却看萧破一脸怒意,凤祁委屈道:“我以为你不要我,又要将我丢下。”
萧破愕然,僵着身子凝视着凤祁,目中所流露出的惊色显而易见。
“我有事与萧破商量,所以才会深夜将他喊了出来,”站在夜中的顾辰初,将方才的发生皆看在眼里,即使因他对凤祁心生的爱意,即使苦涩已如影随形地跟他多年,可当他亲眼目睹,凤祁对萧破的感情已锥心刺骨,这种感觉,让顾辰初顿觉凄凉与悔恨。
追来的宫人见着凤祁三人,既不敢说话,亦不敢退离,唯有跪下身来,与地近贴。
即使他们都知道凤祁与萧破之间的不寻常,可却无人敢私下议论,而今,新皇才登基,皇后当着新皇的面搂着另外一个男人,这种场面,怕是千古难见。
“凤儿,屋外凉,你先与宫人回去,我与萧破把话说完,就会将他还给你。”
凤祁连连摇头,紧搂着萧破道:“萧破,你跟我一起回去。”
紧皱着眉,萧破面无表情,对那也是一样面无表情的顾辰初道:“可以。”
也不知是因为顾辰初与萧破之前地交谈,又或者是因为凤祁现在的要求,顾辰初听到萧破的回答后,转身一人独自离开。
跪地的宫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萧破则将凤祁抱起,飞身回到房中。
屋中的暖气让一直不觉冷的人立刻打起哆嗦来,萧破将凤祁放在床上,用衾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而后又将手伸入被子,将冰冷玉足握在手上。
凤祁扭动着身子,将手伸出被外,搂着萧破道:“什么事这么重要?要你半夜三更出去。”
萧破微微一笑,详装误解凤祁话中意思,“我与男人出去,你也吃那飞醋?”
凤祁连连摇头否认道:“我才没有,只是。。。。。。只是醒来看不到你,觉得害怕。”
“之前不是有过多次我深夜外出,都未见你有这么大反应。你这样,反而吓到了我。”
“不知为何,就是忽然觉得你要丢下我了,”凤祁心伤,又好奇她怎将萧破给吓住了,“你不是以为我是女鬼吧?这样就能吓住你?”
“我以为是有人到永安宫对你下手,除去你的安危,还有什么能吓到我。”
凤祁心中一暖,又要说出那煽情的情话来,萧破的手却又不规矩起来。
凤祁抓住萧破不老实的手道:“我身子又不冷,你手不要乱摸。”
萧破邪魅笑道:“你吓到了我,总该给些补偿吧。”
话罢,凤祁已被萧破压在了身下,接下来的话更在吻弄抚爱中变成了呢喃粗息。
杯中暖饮,凤祁喝完宫人端送上来的甜茶,起身欲出屋晒晒太阳,几日的阴雨,让她觉得身上都因雨湿而有了霉味儿。
“皇后,您不能出去,”宫人拦住道。
“为何?又出了什么事?”
宫人摇头,跪下道:“皇上有命令,您不能出屋一步。”
“哦?”凤祁露出嘲笑,转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