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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凤语朝歌-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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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着一根手指干净,凤祁又接下动作来,“没有人同情有多可怜,我不想你会变成另外一个我。因为,我现在活着很累。”
  顾虚痕抬起头,眸中泪未丧尽,“我不能原谅自己。”
  “没有谁需要你的原谅,”凤祁将匕首递给了顾虚痕,道:“如果需要你的原谅,那么,这把匕首他早就送给你了。”
  “你不会懂的。”
  凤祁摇头道:“我懂,这种感觉没有谁比我更懂。如果说,你活着是为了得到原谅,那么我活着,就是无休止的欺骗。”
  顾虚痕强擦留下眼眶的泪道:“他一定会恨我。”
  “最后是你救了他。”
  “我来是要杀他的。”
  “可你最后却救了他。你的目的,过程其实都不重要,你最后给了辰初一个完美的答案就好,现在林叶死了,螟郢保住了,你们兄弟又能如初,你还需要什么?”
  顾虚痕抽了口气,抓住凤祁手道:“你跟萧破怎么样了?”
  凤祁歪着头,对顾虚痕问道:“怎么?没事了?关心起我的事来?”
  顾虚痕露笑,但是眸中愁色依旧难掩,“没事了,有你在,什么事都不重要。”
  凤祁抬起手,抚着顾虚痕憔悴面容道:“你这次入了宫,只怕一辈子都要被它困住了。”
  “无事。你无事便好。”
  “我很好,也是听到消息之后才过来的。”
  “你接下来怎么做?和八哥一起吗?萧破呢?他会带你走吗?”
  “曹锋都已来了,笙国那边,沐温痕算是完了,沐誉墨接下来就要动我,我现在也只能借着螟郢自保。”
  “好傻,”顾虚痕叹气道:“你明知如此,还要帮沐誉墨,如果找个别人,可能会好控制些。”
  “你也知是可能,谁又知结局会如何,更何况。。。。。。”凤祁半忧,话未完全吐露道:“若是之前,我帮沐誉墨也只是为了钳制沐温痕,即使现在,我也能动沐温痕,可是,我也有难言之隐,我不能动他,甚至还要不惜代价地铲除威胁到他的人。”
  “为什么?”
  凤祁摇头,不愿说出,“宫里这边已经派人传话了,你这次来便是逆谋。”
  “恩,我知道。”
  “你恨吗?”
  “不恨,只要有你,我谁也不恨。”
  凤祁紧握着顾虚痕的手说不出话来,顾虚痕将凤祁拉起,阴郁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一丝暖阳,“柳袖和清羽留在那,他很好,如果有机会,我会将他们都接过来的。”
  安序二三一年,螟郢内乱,九皇子顾虚痕带兵造反,杀父夺(权);太子顾辰初被困城中,笙国曹锋得太子妃凤祁之命,救螟郢于水火。
  一日之计,螟郢皇城烧毁近半,国中将领死伤百万。同日,雍陵帝亡,顾虚痕占夺皇城,太子顾辰初称帝,螟郢内乱得平,却让世人诧舌。
  而在民间广为传谈这么一种说法,顾虚痕造反杀父,谋权篡位,皆为一人,乃当时的太子妃,笙国凤公主,而其在夺(权)之后,反称为臣,亦也因同一女子;而称帝后的顾辰初,留下顾虚痕性命,封其未王,与那笙国公主亦有千丝万缕之系。
  世人言说不得真假,不过,在螟郢内乱之后,凤祁之名却在各国之间流传,论是魅惑祸水,又是红颜劫乱,生时不止,死后不息。
  而螟郢与笙国,皆在这场内乱之后,终将维系百年的关系持稳了下去。
  各国之间的浮乱,也得以平息,在接下的半年内,十国之间进入固稳存谊,太平盛世于最后昙花一现。
  冬雨打湿了鞋,凤祁在宽慰顾虚痕后,忽然想起来,今日算来是年初一,当年的沐温痕成亲也这时候,今日他败北回城也是这个时候;而不论那日还是今时,也都有一个萧破陪着她。
  不知为何,她突然地想萧破了,思念成狂;即使此时的宫里依旧危机四伏,可却都比不上萧破,她的想念,只有在见到萧破之后,才能纾解。
  撑伞的佳人在破残的宫中急速行走,俏影风姿在落雨中显得有些落寞,却有着让人想欲靠近的生机。
  宫道上的积水将绣鞋浸湿,风打孤伞,娇人的半个身子被雨打湿,仓鼠不满的吱声从衣服内传出,更是让撑伞的人加快了脚步。
  熟悉的宫门,尸体已不知在何时被人抬走,地上也不见血痕,三三两两的宫人正在院内收拾,见着凤祁过来,皆都冒雨冲过来请安。
  凤祁走的很急,可回到屋中却未见到萧破,询问永安宫中宫人,得来的也是摇头又或不知。
  凤祁不甘心,湿衣未换地便又步入雨中,急匆步入后院,院见亭内坐着一个人。
  丢下累赘,伞落坠地,凤祁提着裙摆就冲入了亭内,地湿鞋滑,一个不稳,凤祁的身子就朝前倾,紧接人就被抱住,免受跌痛之苦,“后面有人在追你?”
  “才没有,”抑住心中欢喜,却强装不满的推开萧破好心,“雨太大了。”
  “我可是看你将伞扔了的。”
  狠狠地瞪了萧破一眼,凤祁看到石桌上的酒坛,问道:“你在喝酒?”
  “嗯,”萧破将凤祁抱坐腿上,一边拖着鞋,一边道:“鞋湿成这样,衣服也淋了半湿,也不怕着凉了。”
  “不怕。”
  萧破将凤祁的鞋袜都给脱掉,而后脱下衣裳,将其裸露在外的双脚给裹住,道:“等生病了由你难受的。”
  凤祁勾住萧破脖子,亲昵道:“我生病后,你才会不离我左右,照顾我,这样一来,其实生病也不算什么坏事。”
  萧破抬眼,正巧与凤祁双目正对上,“你都一点都不害臊。”
  “那人是萧破,我才这么说的,要是别人我才舍不得说一句呢。”
  萧破轻笑一声,手伸入凤祁衣裳内,看其内裳有没有被雨淋湿,“顾辰初那边的事处理好了?”
  “嗯,”凤祁将头枕靠萧破颈边道:“我们估计要在这呆几日了,这几日应该都会有别国的使节来访,我必须要和辰初演这场戏。”
  “为何不问我擅用虎符,让曹锋来螟郢。”
  “不问。”
  “为何?”
  “想问的太多了,不知从何问起,更何况,你是萧破,我将虎符和凤牌给了你,自然是给你用,不论你做甚。”
  萧破身子一僵,问道:“你想问什么?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一件事。”
  凤祁挪了挪身子,在萧破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而后道:“我已经在这做了记号,你跑不掉的。”
  “不问吗?我会如实回答你的。”
  凤祁紧接又在咬痕上落下一吻,道:“不问,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就好,我什么都不问。”
  萧破抚着凤祁的头,沉重道:“真傻。”
  “傻人有傻福,我这不是遇到你了吗?老头对我还是不薄的。”
  萧破叹息一声道:“你得加快些速度,我们没有多长的时间呆在这里。”
  “最多三日可好。”
  “嗯。”
  “那。。。。。。。”凤祁斟酌一番道:“我和辰初是成了亲的,使节来访时,我与他可能会比较亲密。”
  “比如?”
  “比如。。。。。。”凤祁想着她与萧破曾在外人面前表现地动作,不由脱口道:“牵手,搂腰,亲。。。。。。。没了。”
  “可以,只要不是太过分便行,我会在旁看着的。”
  凤祁得萧破回答,激动道:“那你今天怎么走了呢?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呢。”
  “有事,而且那个时候我也不方便在场,况且你现在也能独当一面,我在与不在都一样。”
  凤祁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萧破不在我会心虚的。”
  萧破不言,莫名地对着凤祁笑,凤祁不知何由,抚着脸道:“笑什么?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像个小孩子。”
  凤祁羞涩捂着双颊,询问道:“我想今日让他们到永安宫来吃顿饭,可以吗?”
  “可以。”
  “那。。。。。。。”
  “还有顾辰初兄弟两个?”
  “嗯,”凤祁连连点头道。
  “也可以。”
  凤祁得萧破允许后,连忙通知宫人准备去。其与萧破在屋内温存一番,待天色黑去,长空几人与顾辰初兄弟二人也正好过来。
  八人围成一桌,宫人端送暖食,在旁伺候着。过今日一遭,顾辰初与顾虚痕之间心结得解,恩怨情仇皆抛,又因凤祁与顾虚痕的一席长话,怕之后顾辰初也与顾虚痕说了什么,此刻其脸上满是笑容,哀伤顿无。
  凤祁与萧破坐在一起,虽说有个顾辰初,但却不掩二人之间浓情蜜意。
  待酒过三巡,凤祁想起曹锋来,不由懊悔道:“我将你们都喊来了,唯独忘记了曹锋。”
  天阳道:“曹将军在下午便回去了。”
  “嗯?”
  “曹将军怕沐誉墨在此刻有动作,威胁公主,所以下午便赶着回去了。”
  “万一路上遇到埋伏怎办?”凤祁担忧道。
  “少主本说是要送曹将军回去的,可曹将军却说,有人护送,要不今日下午,我们也走了。”
  “是谁?可信吗?”
  “这尚且不知,不过应该也非一般人,江湖龙蛇混杂,藏龙卧虎,那群身份不明的江湖人突然出现宫里,现在又莫名地消失,应该是去保护曹将军了吧。”
  凤祁不是太明白天阳意思,而长空紧又开口道:“今日算是顺利,事已过去了,便不提了。”
  天阳端起酒独饮一杯,笑的高深莫测,在旁的孟靳钰喝着酒,殷勤地给凤祁碗里夹着菜,乐此不疲。
  “其实这么说来,这件事里,最主要的还是小孟了,若不是他找到九皇子,怕今日我们也无机会能坐在一起。”
  孟靳钰嚼着菜食,吐词不清道:“别将我拉进水,喝你的酒吧,废话这么多。”
  天阳在被长空止话,现在又被孟靳钰不留情面,其终不再开口,闷声地喝起酒来。
  凤祁低着头,不掺合男人之间闲谈,不过其偶尔之间总会偷偷看萧破一眼,似乎是有话要说。
  “长。。。。。。长空,”结结巴巴吐词,凤祁端起酒杯,正对长空道。
  “何事?”
  “我。。。。。。”话还未尽,凤祁便将一杯酒给吞咽了下去,呛的她连咳数声,随后,其又将酒杯倒满,“敬你一杯。”
  “为何?”
  “今日事尽,你我前仇旧怨也就一笔勾销,我之前说过的话,今日也一一收回,这杯就饮肚,日后再见,路人还是旧友,随你选。”
  长空拿起酒杯,指腹摩拭着杯沿,笑看着凤祁。
  萧破见凤祁又要饮酒,伸手欲将酒杯夺来,代其喝下,却被凤祁拦住,“这酒我喝下,不论你是怎想,我也跟你说明白了,喝与不喝随意。”
  长空在凤祁将酒饮下后,也将酒给饮下,讳莫如深道:“出我意料。”
  凤祁再将酒杯倒满酒,而后走至窗前,将杯酒给泼了出去,孟靳钰好奇问道:“你这是做什么?倒酒又泼酒。”
  “敬酒。”
  “谁?窗外有人?”
  “韩休吧,”长空道。
  凤祁点了点头,重新又回到了座位上,“虽说他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这件事也多亏了他,若不是他,这样的时局也不知道还要维持多久。辰初与虚痕之间误会,恐怕难解开。”
  “他死了,是吗?”顾辰初问道。
  “嗯。”
  “听说死的很惨。”
  “是啊,一国皇子,为了一个男子去吃那减寿的药,到最后更被心爱的人所杀,头挂战旗,想来可恨却更可悲。”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顾虚痕问道。
  “药的事,我曾让朝歌替我调查过,不过。。。。。。”说到药的事,凤祁突然想起那晚顾辰初送药的事,追问道:“辰初,你是不是曾经有一晚到我这里送药。”
  “什么药?”
  “记得我将韩休囚禁牢,你将他救出那时,我在他身上找出了药,当时我留了个心眼,留下一颗药,且我还让朝歌去调查了的,不过,在朝歌告诉我结果后,你突然来我永安宫,还带了个人来,强行将药灌入我口,这事你忘记了?”
  顾辰初否认道:“即使当时我受林叶威胁,但也不会做伤你的事,更何况是喂药。”
  凤祁眉头紧锁,却又在瞬间之后突然释怀,“那便算了,恐怕是我记错了。”
  顾辰初看着凤祁,对她说的话上了心,但其见凤祁面上又无异色,便也只有作罢,在旁一直沉默无言的樱雪,忽然端上酒杯,对凤祁道:“公主既然知道一切,那也应该见识男人的无情。说来满口情话,骗人身心,最后做出来的事,竟连畜生也不如。”
  凤祁掩面笑的有些尴尬,萧破端起凤祁的酒杯道:“她不会喝酒,这杯酒我就带她喝下。”
  樱雪端酒,笑看萧破,在萧破将酒饮下后,其将酒泼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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